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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尊[榜推]-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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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荷花塘那边没有凤萍。”
……
钱老夫人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我就觉得那个什么凤萍不对劲儿,果然,她就是个奸细,不知道是谁派来的奸细!”钱知府“砰”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钱老夫人睁开眼睛,痛心疾首道:“都是我不好,给你带来了麻烦。”
“母亲,现在说这个没什么用,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凤萍。”钱知府咬牙切齿。目露凶光,“到底是谁这么狠毒?竟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派来个奸细?若是叫我知道是谁。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可这应该不会吧。”钱老夫人尚抱着一线希望,“我是在去进香的路上无意中碰见那个姑娘的。”
“可是整个成平府的人都知道您会在寿诞来临之前去木叶庵进香的。而且从府里到木叶庵的大路,就那一条。”钱夫人也是心急如焚,并且颇有些埋怨婆母的意思,在她看来,若不是婆母太过自信。随便从大街上捡回个女子做丫鬟,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藏在偏院那所房子里的账本,可都关系着钱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性命啊,若是流传出去,自己和丈夫恐怕会被砍头的。
钱老夫人知道这一次是自己做错了,所以面对儿媳隐晦的埋怨,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不住地叹气。
管家安慰道:“老夫人,老爷,夫人,先别着急,不是已经派了四路出去人马分别从四个城门出去追查了吗?那样一个弱女子,这才半天时间,想必跑不出很远的。”
钱知府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里:“但愿如此……”
钱夫人冷笑道:“一个弱女子?那可能是个弱女子吗?能明目张胆地混进咱们家里,还能神不知鬼不觉拿了那些东西逃走,哪个弱女子能做到这一点?指不定那是一个江洋大盗呢!”
钱知府面如死灰。他现在想的不是“凤萍”是如何找到并盗走那些账本的,也不是“凤萍”究竟是谁,而是担心那些账本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呈上龙案,上达天听,那样的话,自己不仅乌纱不保,连这条命,都会保不住的。
忽然,他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来人哪,再多派些人马,直出北门,往京城方向去追,一旦发现凤萍的踪影,格杀勿论!那些账本,一定要悉数带回,少一张纸,我拿你们是问!”
又一支军队派了出去,钱知府这才稍觉放心,用袖子擦了擦满头满脸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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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星夜兼程,不仅人累得要死,三匹马也疲惫不堪,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徐心然和小林、阿威咬牙坚持,终于赶在钱知府的追兵追上他们之前,到达了京城。其实,钱知府派出来的追兵虽然比他们晚出发了半日 ,可那是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队,速度可不是徐心然等三人可以比拟的。只是刚巧追往京城的第一支军队的首领因为性格耿直,不肯巴结逢迎,多次得罪钱知府,心中早就对钱知府不满,这一次故意拖延,才给了徐心然他们顺利跑回京城的机会。
徐心然不敢回家。也不敢回福盛祥,带着小林和阿威,暂时住在了小林家中。然后,派小林去兵部将姜雨晨寻来。
姜雨晨来到了小林家中,看见风尘仆仆的徐心然,大吃一惊:“心然,你这是怎么了?”又问阿威,“你们在成平府遇到什么了?”他怀疑。他们三个也被钱知府投进了大牢,而他们是越狱逃出来的。
徐心然从怀中掏出了那些账本:“表哥,你先看看这个。”
姜雨晨翻开了账本,大吃一惊:“心然,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若是这些账本上所写属实,那么按照大齐国律例。钱知府该被满门抄斩啊!”
“这是我在钱知府家里找到的,具体情况我以后再和你细说,现在。你马上拿着这些账本去云沛公主府上,找到罗大人,跟他说明情况,并求他和公主带你去面圣,向圣上陈明姜老爷的冤情和钱知府贪赃枉法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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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副将,这些账本上记录的,都是真的吗?”云沛公主怀疑地看着姜雨晨,“诬陷朝廷命官,那可是死罪啊。姜副将,你可不能拿这么大的事情开玩笑。我和海成倒无所谓。反正不管怎样,皇兄都不会怪罪到我们头上。只是姜副将你……”
“公主,末将愿以性命担保,这些账本上记载的东西全都是事实,因为这是从钱知府家中很隐秘的一个地方找到的,绝对不可能是假造的。”
罗海成沉思良久,说:“按理说。这些证据,足以置钱知府于死地。可是,姜副将你也知道,他的靠山和杨祖宏的靠山一样,也是平章政事郑大人,钱知府翁婿两个,都是他的门生,而且是他最信任的两个门生。而且这件事情,圣上如何处理,肯定是会与郑大人商量的。可这一商量,岂不是出卖了你?”
姜雨晨失望地说:“这么说,我父亲就要永远背着那个莫须有的罪名被关在大牢里了?”
罗海晨说:“这样吧,这件事情由我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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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知府派出去的追兵已经全部返回了成平府,他们向钱知府汇报说,一路上他们仔细搜查,并未发现“凤萍”。
钱知府心情沉重地挥挥手:“本官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钱知府在惶惑不安中渡过了五天。第六天午后,忽然管家来报,说有京城有客来访,可这个神秘的客人一身黑衣,蒙着面,不肯说自己是谁。
钱知府不由得心惊肉跳,可也不能不见,只得硬着头皮来到了前厅。
果然看见了一个黑衣蒙面、腰挎长剑的人。
“钱大人。”黑衣蒙面人不带丝毫感情地开口道“我受人之托,来给您送一件礼物。”
说着,将一个账本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钱知府一看那账本,脑袋“嗡”的一声,差点儿晕倒。等他缓过这口气来,黑衣蒙面人已经走了。
钱知府用颤抖的双手拿起了账本。看来,“凤萍”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并且成功地偷走了自己的秘密,现在,她叫人还回来一本,可另外四本,还在人家手里啊。人家乐意什么时候公之于众,就可以什么时候公之于众,人家高兴什么时候送到圣上那里,就可以什么时候送到圣上那里。只是,“凤萍”的幕后主使究竟是谁啊?做官这么些年来,尤其是做成平府知府以来,他结识了不少人,也得罪了不少人,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为了女婿杨祖宏,他就随便给易县主簿姜致远安了一个罪名,将他关在了大牢里。这些年来,他树敌太多了。
可这也不一定就是姜家派来的,说不定,是以前自己得罪过的人。
钱知府捧着账本,面容枯槁,看上去就像是老了十岁。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去了一趟衙门,吩咐手下将那些本不该被关进大牢的人全都释放出来,然后回到家中,上吊自尽了。
第三百一十章 尘埃落定
“钱知府倒聪明,临死前,将那些根本没有什么罪名的人放了出来,给他的家人留了一条活路。”姜雨晨看着正在低头打算盘的徐心然,“圣上没有再追究下去。”
徐心然提起笔,往账本上记了些什么,然后抬起头笑道:“看来郑大人果然权势滔天。”
“算了,我也不想追究那么多。”姜雨晨说,“只要父亲平安无事就好。”
“表姑父在牢里,没受什么苦吧?”徐心然问道。
“被打了两次,不过都是皮外伤,并没有伤筋动骨,可能是忙着筹备钱老夫人的寿辰,杨祖宏还没有来得及对父亲屈打成招。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姜雨晨颇为感慨,“父亲现在家中调养呢,他说,他差一点儿被杨祖宏关进水牢。你知道水牢吗?就是将犯人的腰部以下,全都浸泡在又脏又臭的冷水中,手臂则用铁链锁在房梁上。其实,先皇早就下过旨意,令全国各州府关闭水牢,因为那太残忍了,先皇一向提倡以仁治国,见不得那种东西。可不知道为什么,钱立坤钱做了知府就这么大胆,竟然重新修建了水牢,还在里面关了很多人。”
“阿弥陀佛。”徐心然双手合十,虔诚地念了一声,“真是佛祖保佑,叫咱们刚巧遇到了钱老夫人的生辰,否则,表姑父不知道还要受什么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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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鸿胪寺卿康大人来访。”这一天,管家走进来,对正在看着厨房的人给姜老爷熬药的姜夫人说。
“怎么,康大人大驾亲临了?”姜夫人沉吟片刻。“你还没给老爷禀报吗?”
“没有。”管家垂下了眼睛,“辛姨娘和陶姨娘陪着老爷呢,老奴插不上话。”
姜夫人明白,一直向着自己的管家不想让辛姨娘知道康大人来访。
姜夫人叮嘱丫鬟好生看着煎药,自己来到了前边,一眼就看见辛姨娘和陶姨娘两个小妾一左一右簇拥着丈夫,有说有笑的。辛姨娘仿佛也忘记了前不久自己的儿子才被康家退婚,也许在她看来。丈夫既然没事儿,那以后向儿子雨澜提亲的人会很多的,不缺一个鸿胪寺卿的女儿。
看见姜夫人到来,辛姨娘和陶姨娘急忙站起来行礼:“夫人。”
姜夫人摆摆手:“不必拘礼,都坐吧。”
辛姨娘和陶姨娘又坐了下来,可下意识地与姜老爷拉开了一段距离。坐姿也规矩了许多。
姜夫人说:“老爷,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姜老爷看了一眼两个小妾,辛姨娘和陶姨娘不情愿地走了。
姜夫人这才说:“老爷。康大人来访,恐怕是要告诉咱们,前些日子退亲,是迫不得已,现在,他们后悔了。我还没让他们进来,先来请老爷示下。”
姜老爷冷笑道:“真是笑话?难道我姜致远的儿子娶不到媳妇儿了?非得娶他们康家的女儿不成?告诉管家,就说咱们都不在,出门儿去了,叫他回去。”
“我也是这样想的。”姜夫人将管家叫来。吩咐他照姜老爷的话说。
姜老爷对夫人说:“夫人啊,这康家着实可恶。竟然在我们姜家陷入困境的时候退亲,如今眼看着钱立坤那狗官畏罪自杀,郑大人也不出头露面,他生怕咱们报复,所以紧赶着来与咱们重修于好。哼,我姜致远是那么没脑子的人吗?这一次。我算是看清了康文虎那小子的嘴脸,莫说他又想来跟我攀亲,就算是他将女儿送给我姜家为奴为婢,我都不要。”
“我跟老爷想到一块儿去了。”姜夫人对丈夫的态度十分满意,“咱们一定要给来雨澜娶一门好亲事,气死康文虎那墙头草。”
“澜儿年纪还小,倒不着急,眼下最要紧的是晨儿,他的年龄可不小了,难道他的终身大事,你就想一直这么拖着?”姜老爷叹道,“这一次若不是心然冒死潜入钱立坤家中拿到那些账本,我不知道还要在成平府关多长时间呢。”
姜夫人低头不语。
“事到如今,你也不能不承认,心然并不是一个灾星、克星了吧?”姜老爷十分感慨,“我被杨祖宏诬陷入狱,你们都束手无策,雨晨又不好出面,唯有心然挺身而出。你说,这样好的女孩子,这天底下还能找出来第二个吗?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嫌茂林只是个商户,他的女儿配不上咱们姜家,可康文虎,他的女儿倒是与咱们门当户对,可结果呢?不是一听到我出事儿就立刻退亲了?还有白大人,也与咱们姜家门当户对,可他竟然要求春燕带着涵儿与姜家撇清关系住到他们白家去。若不是我回来得及时,怕是这个家,早就四分五裂了吧。是心然,是心然救了咱们姜家。”
姜夫人脸红了:“其实……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只是觉得晨儿也许能寻一门更好的亲事。何况他……不是才从边关回来嘛。”
“夫人哪,自从你进门,我就将内宅交给了你,诸事不管,家里的一切事情,都由你做主。可今天,晨儿的婚事,我要做一回主。我相中的大儿媳,只有心然,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反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姜夫人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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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老爷将全家人都叫到了前厅,郑重其事宣布:“今天,我和夫人就带着雨宁启程到京城去,向徐家提亲,请徐老爷同意徐家大小姐心然嫁到我们姜家来,做我们姜家的大少奶奶。我和夫人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们要安分守己。不可吵架斗嘴,不能惹是生非,一切事务,听管家安排。”
辛姨娘和陶姨娘都答应了一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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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爹爹真的同意哥哥娶心然表姐吗?”姜雨宁一想到今后自己要称呼徐心然为“嫂嫂”,还要和她生活在一处,心里就觉得不舒服。以前,她没少羞辱徐心然。若是日后徐心然在姜家成为当家主母,那自己该怎么办?虽说自己可以嫁人,一走了之,可总要回娘家来,总是要与她打交道,以前关系弄得那么僵。以后该如何相处。再说了,自己就算嫁人,那少说也要两三年以后。若是寻不到合适的人家儿,或许还要多等一年两年,这好几年的时间,天天与徐心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该如何是好?
姜夫人点头道:“是啊宁儿,你就要有个嫂嫂了。”
“母亲,您为什么不反对啊?”姜雨宁埋怨道,“您不是不喜欢她嘛,为什么还要同意她进咱们家的门?”
“那是因为我以前对心然有偏见。”姜夫人对女儿说,“其实。心然是个好孩子。她不是灾星,也不是克星。更不是什么不祥之人,恰恰相反,她是咱们姜家的福星。”
“哼!”姜雨宁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什么福星啊。咱们家以前平平安安的,可自从哥哥说非她不娶后,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先是哥哥差点儿死在边关,后来又是父亲被诬陷入狱,还有啊,二哥被康家退婚,这么多事情,不都是哥哥被心然迷住了以后才发生的吗?”
“宁儿。”姜夫人吃惊地看着她,“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如果说上次你哥哥差点儿战死边关,我相信是心然给他带去了不祥,可后来你父亲的事,与心然可没有半点关系。宁儿,我都能接纳心然,你为什么还要反对呢?何况说到底,是你哥哥娶妻,只要他高兴,我也就放心了。”
“可是……可是我以前得罪过心然……”姜雨宁的声音小了下去,“尤其是那次,我们误以为哥哥战死的那一次,在京城的别院,我对她出言不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她,若以后她做了我的嫂嫂,岂不是要狠狠报复我?”
姜夫人哑然失笑:“原来你担心这个。放心吧,你心然表姐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否则,这一次你父亲遭人诬陷,本来也没她什么事儿,她完全可以袖手旁观,可她不还是挺身而出了吗?你心然表姐不是个小女孩儿了,她是个有心胸有气度的女子。若你实在担心,那明日母亲陪你去一趟表舅家,你试探试探,心然是不是还在怨你?”
姜雨宁想了半天,终于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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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系列繁琐的程序,徐心然和姜雨晨的婚事终于定了下来,好日子选在九月十五。姜老爷夫妇和徐掌柜都开始忙碌,姜老爷夫妇作为未来的婆家,忙着粉刷房屋,购买家具物品,筹备婚礼,徐掌柜则忙着给女儿准备嫁妆。
姜老爷夫妇在易县的家中给小夫妻俩修缮了一座院落,又在京城置办了一处两进两出的宅子,方便小两口两头居住。为了不叫未来的亲家比下去,徐掌柜也是卯足了劲儿地置办嫁妆,从桌椅箱笼到金银首饰,从四季衣料到手绢鞋袜,从书籍古玩到锅碗瓢勺,简直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足足堆满了三间大屋子。徐心然看了之后觉得,自己三辈子都用不完。
而姜家这边,姜老爷和姜夫人更是拿出了多年的积蓄,打算办一场热热吉庆的婚礼,给姜家带来福气。
徐心然和姜雨晨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幸福之中,丝毫没有想到,一场意料之中的意外,在等着他们。
第三百一十一章 婚礼上的不速之客(一)
欢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九月菊盛开的时候,徐心然和姜雨晨的婚期已经来临。
这天天刚亮,徐心然就被两个妹妹从被窝里拽了起来,然后开始洗脸、梳头、化妆。徐慧玥手很巧,给她画了一个梅花妆,眉心一朵小小的梅花,更衬得做了新嫁娘的徐心然肌肤赛雪、皓齿明眸。
徐慧玥笑嘻嘻的,一边给徐心然脸上匀胭脂,一边说:“长姐,你这模样儿,肯定会把大姐夫迷得神魂颠倒。”
徐心然笑骂道:“真是没个正形儿。赶明儿我和瑛儿跟爹说说,给你寻一个好婆家,这这样我就知道,你是如何将妹夫迷得神魂颠倒的了。”
徐慧玥红了脸:“我只是在开玩笑么。”
徐心然从镜子里看到了徐慧瑛落寞的神情,偷偷朝徐慧玥使了个眼色,徐慧玥会意,闭上了嘴巴。
原来,就在一个月前,中秋节那天晚上,傅金山忽然得了急症。本来以为不过是贪凉多吃了一点井水凉过的瓜果,又多用了两块月饼,到了晚上,腹痛如绞,额头也有些发烫。徐慧瑛认为他是积了食,就拿了活和胃消食的药丸给他吃下去两丸。可没想到,到了后半夜,本来已经止住了腹痛的傅金山又喊着难受,而且这一次,似乎比赏月那时候痛得更厉害了。徐慧瑛十分担心,就请了大夫去诊脉。结果大夫说,傅金山原本就身体肥胖,饮食又不加节制。导致脾胃失调。而今年中秋节格外凉爽,他吃的瓜果属于生冷,吃的月饼又太油腻,再加上他还喝了不少酒,这几样儿东西加起来,若是弄不好,都会致命。于是开了一个方子,又叮嘱傅金山这几天什么也不能吃不能喝。只能喝药,过几天他再来复诊。
过了几天,大夫来复诊,皱着眉头说傅金山这次积食严重,因为他腹胀如鼓,且摸上去硬邦邦的,恐怕是得了不好的病。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禁食禁水,只管喝药。
于是。傅金山饿了整整半个月,到了九月头上,勉强能够喝些稀粥。吃些清淡小菜。可身体大不如从前了,整个人消瘦得厉害,精神也不好,总是恍恍惚惚的。徐慧瑛无奈,只得整日陪着他,因为他除了对她还算温柔以外。对其他的人,即便是对自己的儿子,都是脾气暴躁,一不顺眼就发脾气,摔东西。吓得孙子孙女们都不敢去看望他了。
徐慧瑛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傅金山竟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以前。因为傅金山对她的伤害,使得她恨透了傅金山,甚至不止一次地诅咒他早点儿死掉,好让自己松一口气。可是现在,看着日渐消瘦、无精打采并且越来越依赖自己的、这个号称为自己夫君的男人,她又觉得,他十分可怜。
这一个月来,她每天每夜都守在傅金山身边,这两天因为徐心然要出嫁,她才赶了过来。
“瑛儿,傅老爷如今身子怎么样了?”徐心然本不想提起这个话题,倒不是怕冲撞了自己今天的喜庆,而是不想让好容易回娘家来放松的徐慧瑛又触动了伤心事。可就在刚才,她忽然发现,一味的逃避,并不会使妹妹的心情开朗起来,所以,她不再避讳这个话题,而是直接问了出来。
“啊?哦……”正在想着心事的徐慧瑛猛然醒过神儿来,笑道,“今天是长姐大喜的日子,咱们不要提这些叫人不快的事情了。对了长姐,锁子准备好了吗?”
大齐国北方的习俗,女子出嫁的时候,在上花轿的时候,手里要拿一个苹果和一个锁子,等上了花轿走到半路的时候,一定要将那锁子锁上。苹果自然是取“平安”之意,可对于那把锁子的含义,却没有人能解释了,总之,大家都知道,那把锁是必不可少的,并且谁也不敢因为不知道锁子的含义而省略了它。
徐心然知道她想岔开话题,心想今天这日子,也的确不适合谈论这个沉重而伤感的话题,于是拿起妆台上的铜锁:“都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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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喜庆的鞭炮和唢呐声中,徐心然被绿云和姜府的喜娘扶下了轿子。盖着大红盖头,她只能看见自己的鞋尖。
懵懵懂懂之中,她觉得,现在自己应该是来到了姜家别院东面的水榭旁边,这里地方开阔,花团锦簇,正适合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而她和姜雨晨这场婚礼,也的确盛大,连常山王夫妇和云沛公主夫妇都来参加了。
盖着盖头的徐心然和身着大红长袍、胸带红花的姜雨晨被众人带到了姜姥爷和姜夫人的面前。
“一拜天地——”主持婚礼的管家高声唱道。
“姜雨晨,你这个负心汉!”
徐心然和姜雨晨还未来得及跪拜天地,忽然听见一个愤怒的女子的声音传了进来。
众人皆大吃一惊。
谁是负心汉?难道是姜雨晨?可这不可能啊,姜雨晨可是个正直的年轻人,而且他与徐心然是经过了很多磨难才走到今天的,他怎么可能是负心汉?
还没等众人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一个身着红色短衣的年轻女子已经出现在了水榭之中。
女子长得十分俏丽,一身红色的短衣和手中的长剑,都在告诉大家,这是一名行走江湖的女子。
姜雨晨愣了半晌,轻轻吐出两个字:“师妹。”
女子冷笑一声:“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呢?你居然还记得我这个‘师妹’。”
原来,姜雨晨的武功。一半是家传,另一半却是师授。姜雨晨年少时十分不羁,姜老爷又公事繁忙,所以,就将他送到了自己一位行走江湖的好友那里,请他给姜雨晨传授武功。姜老爷的这位好友,武功神秘莫测,与姜老爷各有所长。姜老爷虽然自己也教了儿子不少真本事,可他还是希望,儿子能够多学一点。
于是,那个叫做“柳不言”的人,就成为了姜雨晨的师父。
柳不言妻子早亡,只留下一个女儿,叫做柳倩云,比姜雨晨小十岁。可能是母亲走得早,她从小跟随父亲行走江湖。心志比较早熟,所以,在姜雨晨将他当作一个可爱的小妹妹的时候。她就暗暗发誓。这辈子非师兄不嫁了。
可是后来,因为仇家追杀,柳不言离开了京城。当然也不是柳不言怕了那个仇家,而是担心自己唯一的女儿,虽然他武功不凡,可女儿远远达不到他那个境地。万一仇家以女儿要挟,他岂不是要束手无策?当时,姜老爷也劝过他,要他只管躲在姜家,那个仇家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跑到一个朝廷命官的家里去杀人。可柳不言一听,更是坚决反对。他不能为了个人的安危而连累好友,再说他是个行走江湖的人,自由自在惯了,住在姜家,一言一行都要规规矩矩的,吃个饭喝个茶都有诸多讲究,他肯定会倍感拘束。于是,他还是带着女儿走了。
可是当他们父女走到离京城三百里的蓝月镇时,与护送他们的姜雨晨刚刚分手,就遇到一路尾随而来的仇家。
不得不说,那个仇家的跟踪本领无人能及,即便谨慎如柳不言和姜雨晨,都没有发现他和他的手下的半点踪迹。因此,姜雨晨才放心地和他们告别,因为他觉得,都离京城这么远了,都没有发现异常,那么那个仇家肯定是不知道他们父女的行踪。
就在柳不言和女儿进入梦乡的时候,仇家行动了。他们知道,柳不言即便是睡觉,也睁着一只眼睛,所以就选择了柳倩云下手。他们将迷药吹进了柳倩云的房间,将她迷晕了。
柳不言很快就感觉到了危险,可他还是晚了一步,等他拿着刀出来的时候,女儿柳倩云已经在仇家的手里了。
仇家得意洋洋地告诉他,若是他肯当场自尽,那么,他会放了柳倩云。
柳不言并不怀疑仇家在诱骗他,因为这个仇家也是江湖山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不会言而无信。
可是已经清醒的柳倩云哭着求父亲快走,不要管她。
柳不言哪里舍得女儿?于是瞅准了一个机会,与仇家展开了一场恶斗。
而已经踏上归程的姜雨晨不知道是不是与师父心灵相通,总之,他刚刚走回去一点点路程,就觉得十分不对劲,可又想不明白,是哪里不对劲。
姜雨晨返回了蓝月镇,找到了傍晚时分师父和师妹暂住的客栈,然后就看到了厮杀的尾声。
柳不言因为顾忌女儿,再加上仇家带来了很多帮手,他终于落了下风,连中十数刀,浑身都是鲜血,那把陪伴了他四十多年的明月弯刀,已经和他一样残破不堪。他勉强睁开被鲜血模糊了的双眼,看了一眼刚刚赶到的姜雨晨,高大的身躯晃了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而这时,客栈里的人都被吓跑了,包括老板和老板娘以及伙计们。他们自然也不敢报官,因为他们十分清楚,官府的人肯定抓不到这些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所以,他们只能躲在一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颤栗着等待,等待这一切都过去,他们好回去收拾残局继续开店。蓝月镇是南北交通要道,四面八方的商旅都在这里停歇。可蓝月镇同时也是一个混乱的地方,很多跑江湖的人都在这里杀人越货。官府对此心知肚明,可也装聋作哑。
姜雨晨杀红了眼,不要命的打法吓跑了仇家和他带来的那些人。他们飞快地离开了蓝月镇,不过他们认为,柳不言应该已经死了。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必要再留在那里。
第三百一十二章 婚礼上的不速之客(二)
等那仇家逃走的时候,柳不言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奄奄一息了。
“师父……”姜雨晨将浑身是血的柳不言抱在自己怀中,潸然泪下,这是他五岁以后唯一一次流泪。
柳倩云虽然从小跟着父亲行走江湖,可由于父亲强大的保护,再加上柳不言一向认为女儿就该娇养,所以,柳倩云的性格有些小家碧玉的模样。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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