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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不可以-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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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前面一看,才发现这两人面色苍白,眼睛却是瞪得大大的,头盔压了下来,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这两人的异常。
脖子上细小的伤痕证明是一剑致命,甚至连呼叫的机会都没有!霓笙暗皱眉,看来那人在她偷溜时就已经把这两人给杀了,她居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怎么样了?”既然已经死了,那她现在只能安稳住目前的形势,一定要维持到九叔回来才行。
柳不才收回手,面色忧虑,说话倒是清晰了不少,“皇上中的是毒,毒气攻心,而且耽误了治疗的最佳时机,所以······”他止了话,不知后面的话当讲不当讲。
谁知眼前的少女出手狠厉,一刀扎在他的膝盖上,鲜血顿时喷涌而出,他却是痛的连呼叫的力气都无。
“我要你救活他!不管用什么法子!不然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景阳宫。”眼睛充血,她的声音有点颤抖,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哀恸。
“是···老臣定当竭尽全力。”柳不才半响才挤出几个字,眼睛里满是惊惧。
他取下随身携带的药箱就开始配药,然后施展针灸。霓笙顿觉松了口气,身子一软斜靠在椅背上,眯了眼望着柳不才的背影,陡然忆起这老头竟然是从柳塘城跟出来的那郎中。东凤城最信任的御医居然是一个从民间来的郎中!
他中毒了?是谁下的毒呢?她撇头看着床榻上面色苍白的少年,紧绷的下颌勾勒出极为细致的曲线,似女子般的阴柔,蒲扇蝶翼般的睫毛随着柳不才施的针灸不安的煽动。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的倔强,有太多的执着,也有太多让她割舍不下的孤单。是的,他是一个孤单的皇帝,他只是缺了一个陪伴他的人而已。
“云容华到!”门外一道清爽的嗓音传来。
她吓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个时候谁还会来?云容华?云容华?是那个婢女!她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柳不才显然也被吓了一跳,手一抖竟是刺错了穴位,床榻上的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她猛然回头,眼睛的凶光陡增,柳不才颓然低头继续乖乖的施展针灸。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不信她还玩不过一个小小的宫女!整了整仪容,她大踏步走了出去,然——一道夹着傲气的冷眸如一把利剑刺向她的后背,她不得不回头。
花阴已经醒来,身上的血迹也干涸的差不多,柳不才给他的药丸看来功效不错。她对他没甚好感,所以随便把他给搁在了墙角,看他扶着墙吃力的站起,她终是叹了口气,转首看了看已经到门口的云容华。
咬了牙走出了内殿,撩开珠帘喝道:“是哪个没长眼的奴才把外人放了进来?”
云锁蓦地吃了一惊,定睛看去,内殿缓步走出一靓丽女子,容颜极为精致,双目光彩流转,能把人一下子吸引过去。抿唇笑:“原来是玲珑郡主啊,没想到你会在这,容华只是来看看皇上可安好,昨个在容华那过了夜,容华看他身子貌似不怎么好,所以今日抽空进来看看。”
“哦?”她假装不在意的朝门口瞟了两眼,发现那两个侍卫兵没有引起外人的注意,顿时松了口气,小丫头并不了解宫中女人的妒忌之心,对云容华的这一番话也未作深究,她现在只担心来个虞子目连景阳宫都要搜,那他们可就玩了!
计上心头
云锁瞧霓笙对她的话并没有在意,心下一阵气闷,也不管霓笙是否在场就直接往内殿走去。
“站住!”霓笙一个晃神居然瞧见她进内殿,大叫一声拦在了她的面前。
“郡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容华连这个门都没有资格进吗?”她微微摆出了后宫嫔妃的身份,秀气的眉宇一颦,身边的珠儿适时的站出来为自家主子寻得一丝尊严:“郡主,容华时今可是皇上的第一任妃子,不管现下身份如何,可好歹是皇上立的第一位娘娘,郡主不看僧面也看佛面。”
东霓笙气结,一时瞪大了双眼气鼓鼓的看着眼前一主一仆,脑海中突然蹦出东凤城那家伙对自己的表白,脑海中精光一闪顿时计上心来。
贼兮兮的笑了声:“不就是个容华吗?怎么,你们还想爬上枝头当凤凰?这凤凰也不是这么好当的。皇上心里喜欢的是谁,你难道不知道吗?”
云容华一阵面白,身子一颤,珠儿眼尖上前扶住了她,朝着霓笙微微屈身:“郡主,这话说的是。我家主子怎敢和郡主争得宠爱,郡主是皇上的表妹,在皇上心中自是不一般,可是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奴才斗胆认为我家主子在皇上心中还是特殊的。”
好一个伶俐的丫头!霓笙美目流转,一下子把眼光都投注在了那个丫鬟身上,可是怎么越瞧越眼熟呢?美眸中邪气一转,在那个丫鬟身边转了几圈:“你好生眼熟,不知在哪见过?”
那丫头紧张的神情没能逃得过她的眼睛,痞痞一笑:“你说的是理,不过凤城已经承诺过我只要我答应当他的皇后他便散掉整个后宫。”
目光往云容华的肚子上瞄了瞄,她调皮的蹲下,在她滚圆的肚子上侧耳听了听。
云容华却被她吓的后退了一步。却听的霓笙委屈道:“唉,才不到两个月,都听不到声音呢!”
“莫要胡说,皇上是不可能散掉后宫的。”尽管心开始抽痛,她还是倔强的抬头对上霓笙的眼睛。
“这么确定?”她弯起唇角,笑的一脸灿烂,上前一步,“这么确定为什么身子抖得这么厉害?还是说你害怕我会把你的荣华富贵给击碎?”
她的脸色苍白,削薄的唇紧抿着,不让一丝软弱流出,霓笙倒是对眼前的云容华生了钦佩之意,她如此紧紧相逼她倒能忍!
“我要见皇上!”她咬唇挤出了五个字,坚定异常。
霓笙微微一愣,有点错愕,心里却是直冒汗,这个该死的容华,好死不死的这个时候撞上来,还有啊,东凤城那死小子都已经中毒了还去风流去,到底想干嘛啊!!!
她好想仰头一声怒吼:东凤城你丫就是一扫把星!
“我跟我表哥在这浓情惬意的,你是怀的什么心思居然跑到这来?”她假装勃然大怒,双手叉腰就要到门口质问那两个侍卫,心里却是已经发毛,若是真的躲不过只能将计就计,大呼“有人刺杀皇上”了。
“你们在吵什么?”内殿门口一声虚弱之极的声音恰好让霓笙的脚步停了下来。
背对着东凤城的霓笙此刻不知笑的多甜蜜呢,她突然发现她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这臭小子!真是醒的太及时了!
还没等她回身,只闻云容华的一声尖叫:“皇上?!”
霓笙心下一紧,回身看去,只见那个少年苍白到透明,尖细的下巴,桃花眼如月钩悬,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然后时间便停止了。
她惊他的虚弱,惑他眸中的波光;他痴她的神情,撼她的一番言语。
他厌恶的拂开云锁递上来的手,眸光微抬,眸中笑意闪闪,他向她伸出手,霓笙立刻会意,蹦蹦跳跳的上前一把抱住他的手臂,一脸幸福的贴在上面:“看到了吗?以后没事别再来找皇上了,他是我的!”
云锁惊异的瞪大双目,半响还没回应过来,身边的珠儿已经机灵的捏了捏她的衣角,在她之前福了一身:“皇上,容华今日是想来看望皇上的身子的,望皇上不要怪罪。”
云锁回过神,眼睛中氤氲顿起,却是低了头咬了唇:“臣妾告退了,皇上要多保重身子。身子虚弱多喝点补药,皇上喜欢喝甜的,让御膳房加点糖。”
然后携了珠儿干净利落的屈身福跪。霓笙松了东凤城的手,出了大门在景阳宫殿扫了几眼,然后把门关了起来。
东凤城气虚不已颓然倒在了墙壁上,额上冷汗涔涔,紧捏朱门的手青筋暴起。霓笙一个疾步扶了他去了内殿,却是眼前厉风一扫,脖子被一柄冷兵器给架住了。
霓笙好笑的看向那个自身难保的男子,不觉揶揄道:“还想来场比试?可是本姑娘不想和你泡温泉了。”
对面的男子坚毅的脸上满是戒备,“我说过,我从来不相信任何的话。”
“那是你的事,但是我可以跟你说你现在动手必死无疑,别让我下杀手!”她失去了耐心,冷冷一声,隔空弹指把他手中的剑给弹了出去。
花阴伤势本未好,只不过是吃了柳不才的一颗药丸,再加上他本身的性子才让他站了起来,此刻被霓笙的功力顿时震了才凝聚起来的气力。
她也不看他,把东凤城安置在床榻上,拎起床底下瑟瑟发抖的柳不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说你个老头能不能成点气啊?好歹也是跟柳宗唐那老不死混的,怎么就成你这副德行了?”
……………………………………………………………………………………………
只有你东燕启不行!
柳不才苦着一张老脸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除了医术高明一点还真没啥英雄气概。
霓笙捏着他的耳朵往上提:“还愣在这干嘛呢?还不把这两人都给我治好了?!”
“哦哦哦哦···”他手忙脚乱的不知先救哪个好。
“停停停!转什么呢?当然是先救皇上啊!你脑子被驴踢了啊?”她忍不住朝天翻了几个白眼。真是个白痴郎中!柳宗唐那老不死还真能给她找人!
黑夜静静沉了下来,外面也安静了不少,估计虞子目没有搜到花阴已经撤退了。
她坐在烛火旁看着柳不才那个不成材的老东西还在那忙东忙西,翻腾着药箱,心里好笑,嘴角却是泛起一丝苦涩。
三疯子还是忍不住插足了,那她呢?站在什么样的立场面对东凤城?亏她还如此理直气壮的把人家正派的老婆赶走了!
她的及笄之礼没几天了,东千陌是否还能记得?若是忘了也好,反正她也不在乎这些条条框框。可是她太不了解一个男人为了权势会舍弃到什么程度!
………………………
星月暗沉,今夜的星空没有往日那般的辉亮。宫中道旁的树木随着黑夜中的风吹起午夜的魂曲。
一行人缓缓行走在宫道上,相比去时的步子是慢极了。轿中的人也似累极了,一路上都没有和伺候左右的丫鬟说上一句话。
珠儿捏紧了手中的绢帕,几次想要安慰的话还是没有吐出来。
直到上了灵清宫的官道,轿中的人才说:“太后可有传消息过来?”
珠儿低了头:“无。不过今日有人在街头看到太后身边的贴身丫鬟了。”
“那个紫霄?”
“是。”
空气中沉闷了许久,云容华撩了帷幕细细观察了跟随左右的珠儿,极淡的眉眼间皆是讽刺:“你可真好本事,若不是宝合发现你去了玉凤殿,你还打算瞒到我什么时候?”
珠儿脸色煞白,猛然抬头:“主子,奴婢没有半点叛逆之心啊!当初奴婢走投无路是主子好心收留了奴婢,奴婢怎敢生出异心?只不过奴婢担心太后娘娘迟早会找到灵清宫去,所以奴婢斗胆冒了险先去找了太后娘娘,没有告诉主子完全是怕主子被奴婢连累了。”
云锁本没有真正怪罪之意,冷冷哼了声,算是默认了她的解释。“那太后怎么说?”
珠儿上前在她耳边嚼了几句,容秀的面容上微路诧异,然后讽刺一笑:“这皇宫果真是吃人的地方,皇上可是她一手带大的,她都下的了手。”身子往后轻轻一靠,凉凉说了句:“如今倒惦记起我肚子里的孩子了。”
“主子,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眼下皇上毕竟没有实权,太后才是我们明智的选择,若哪一天皇上倒了我们毕竟还可以跟着太后,相反即使太后倒了,我们就假装是被太后陷害的,皇上念在和主子是夫妻的份上也不会太过计较的。”
云锁低头瞄了一眼低眉顺眼的丫鬟,突地一笑,素手拍了拍她的面颊:“果真是捡了个宝,幸好有你在,不然在这皇宫中我还真不知怎么熬过去呢!”
珠儿嫣然一笑,也是心里一暖:“奴婢愿意伺候主子,主子身上有奴婢一直都不敢有的东西。”
“是吗?”她笑,眼底却是清冷一片。“如今,就等太后东山再起了。”
东霓笙的猜测并没有错,东燕启确实在回程的路上出了点情况,但并不是宫中之人围剿了他。
东燕启对这个人也很意外,甚至有点吃惊。那人站在阳光下,身上有一种沉淀岁月的光辉,绝美的容颜,冷淡的神情,一身白色霓裳拖曳在地,举手投足间皆是贵族之气。
她逆着光缓步走来,冷清的目光黏在他的身上,“昭华国的九王爷?”不是疑问,她见过他,他也见过她。
他含笑不语,淡若春风的和煦,倾城绝世的俊脸上早已被世俗磨得不见了锋利,优雅的可怕,深沉不见底。
晚烟冷冷的把他从头到脚看了遍,语气淡的没有任何起伏:“笙儿喜欢你?”
这下却是换来他低低的笑语,“不知三王嫂说的是什么意思?笙儿喜欢自己的叔叔有何不妥?”
“是没什么不妥,但是。”她转过身,远眺天边的浮云,心底的怨恨犹如藤蔓一般牵扯开来,不是不在乎,她不是不恨,只是有些事真的无法用宽容来释怀的。
“谁都可以,就是你不行!”她说的坚决,其间的意思明白人都能听得出来。
他蜷在袖中的手无意识的一紧,脸上温和的笑无懈可击:“三王嫂多虑了。”
她难得弯唇一笑,这笑融进了天地光辉,纳进了风华秋月,“九王爷,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笙儿的九叔,若你们真的相爱,你们即便是叔侄关系我也不在乎。可是,你是东燕启。你是她的儿子。所以,你不行。”
因为我恨她!因为她毁了我一生的幸福!所以我绝对不会让她的儿子沾染我的女儿!
“可是······”他低头沉默半响,抬首间又是迷人一笑:“怎么办,我是不会放手的。”
她唰的转身,冷冷注视着他。东燕启对着她长长一揖,动作潇洒飘然,柔顺的发丝散下,衬得他的眸色黑沉灼亮,“三王嫂,燕启敬你,因为你是笙儿的娘亲,所以这一揖您理当受得起。可是,别再说让我放手的话,我东燕启做不到。我爱笙儿,这辈子我会好好宠她,我会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晚烟有点诧异,眸光狐疑的落在他如玉般的眉宇,只见他浑身灼华之焰清淡热烈,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光芒。
他的笑中有一种被称之为幸福的东西,“我等了她五年呢,说来自己也是不相信的,我竟然每天都在细数和她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五年内我强压着不回去看她的冲动,因为我怕只要那一眼就可以让我崩溃,我会放弃所有和她远走他乡。”
可是,他不可以!东翟影还没死,他不能。天下还没有在他的手中,他不能。他还不能给她一个完美的天地,所以他不能。
惊鸿一战
日头逐渐西沉,耳边传来细微的脚链碰撞之音,她倏然一笑,嘴角微带苦涩:“若是当初他有你今日一半的决心,我也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东燕启有意无意的朝树林后的某处望了一眼,对她的回答不甚关心,他在乎永远只有他的丫头,别的,在他眼里都如杂草一般见而过望。
她一摆长裙,背对着他,声音犹如空谷幽灵,夹着淡淡的忧伤又含着强烈的警告:“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他日若是笙儿变了,或者她不再单纯,希望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宠她。”
秋风凉意,他白衣胜雪,款款站在那,眉宇间揉入圭玉清华之色,发丝微浮,身姿遗世独立。
待晚烟走后,他才幽然一叹:“我怎会不宠她,若是没了她,这天下间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呢!”
子清暗影一闪,屈膝跪在地上。东燕启冷冷觑了他一眼,语意温柔:“听说暗衣宫的人手下从来不留情,看来对你是仁至义尽了。”
地上跪着的男子一张冰冷的面具全然遮掩住了本来面目,他的嗓音沙哑难听:“属下该死。”
黑色玉眸一沉,杀气陡增,白衣无风飘荡,无形中产生的压力如一顶巨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面具下的薄唇一抿,九爷从来没有发如此大的火,看来是他的无知触犯了九爷的底线。
“子清,你是我一手栽培的,别让本王太失望。记住,护住那丫头才是你的职责。”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那薄凉的绯红色双唇冷冷勾起,原本绝美的俊脸上顿生一股邪魅,更加的魅惑人心。
子清低了头,剑身一闪,一道深刻的血痕赫然出现在手臂上,血般的誓言:“小主的命便是子清的命,子清不会再犯杀念。”
东燕启背手而立,斜阳照在他的身上,顿生迷人的光晕。“那丫头回宫了?”
“是。东凤城急招,小主一回城就去了皇宫。”他如是禀报,这也是从暗衣宫一出来便得知的讯息,所以他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是吗?”听到她为了东凤城如此拼命,心里还是有点会不舒服。
子清怔了怔,以为主子是在担忧小主,便接了句:“九爷不必担心,槿药让眠进宫护小主了。”
他撇了头,突地眸底闪过一丝笑意:“槿药倒是对那丫头越来越上心了。能让眠亲自出马也只有槿药了。”
“魔宫的任玉山就在附近,我们可要······”子清侧耳听了听刚才的脚链声,似乎已经走远了些。
东燕启抿唇一笑,神秘莫测:“不需要了。任玉山···”他淡淡吐出这三个字,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十年的大魔头如今终是出了山,“迟早会见面的。”绯红色的薄唇微扬,笃定道。
他甩开衣袍,念起宫中正在挣扎的小笨蛋眼眸里竟是温暖的笑意:“调一千精兵给本王,本王要拿下兵部侍郎。”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让人闻之不得不热血沸腾,子清骤然抬头,面具下的一双眼睛闪烁着光芒。这就是他所跟随的主子!这就是当初让暗夜七卫誓死效忠的九王爷!这就是把天下当成玩物的天之骄子!
“是!”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提了手中的剑一口气便飞奔向幕乌夜的军营中。
这一晚注定是不安定的,这一晚注定要改变许多人的命运,这一晚必定要有所牺牲。
月华如水,银月悬挂,山崖边的女子轻舞缥缈,白色素裙,腰间的玉佩质地良好,相撞之下清脆悦耳。对面的男子依旧是一身白衣,沾了竹中妖气的俊脸上忧伤哀痛,额间一点赤红朱砂,一头银色长发,笼罩在月光下浑然天成。
脚下一动,脚踝间的一串紫色玲珑珠极清悦的响起,仿佛魔魅之音。晚烟笑,他真的一点都没变。风过无痕,岁月在他的脸上却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跟了她这么多天,如今终于肯现身了?嗜血魂珠对他来说依旧是如此的重要。也罢,反正时日无多见一面又如何呢?东翟影一死,自己也无牵无挂了,十年过去了,爱恨纠葛早就变的不那么重要!可是肩上的复国重担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白发男子喟然一叹:“烟儿,你为何还是不肯原谅我?跟我走吧,过去是我不对,我太过执着东翟影对你的影响。是我对不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可好?”几近哀求的神情,若是十年前,只要他肯松一句,只要他肯信自己一次,那么她就会跟他走。
然,如今,她早已不是她!
东翟影梅花树下刺了她一剑,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牵挂;魔天涯下他面无表情的推开她,她哭着跪下,求着他信自己一次,他却是绝然转身。
在感情上,她终是输得一败涂地。
她出手如电,像是要释放这么多年压抑在胸中的愤怒,他恍然不知所措只能笨拙的化开她一招招凌厉的招式。
那一夜的战斗地动山摇,惊动了无数的江湖好汉,据路人传闻,那是江湖上从来没有见过的高手之战,十年前的魔宫之主任玉山都无法有如此惊鸿一战!
……………………………………………………
晨光微微亮,窗牖缝隙处偷溜进几缕光线,正好照在她长长的睫毛上,隐射出她陶瓷晶莹的肌肤,粉嫩的嘴唇嘟了嘟,呓语了几句不清不楚的话,转了个身继续睡去。
东凤城在床边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可总感觉看不够似的。脑海中会无意的刻画出她睁开眼睛的一瞬间,那该是如何动人!漆黑如黑夜的瞳眸,夹着朦胧的睡意,见到他时会弯了眉眼,糯糯喊一声:臭小子。
呵,昭华上下恐怕也只有她把自己当成小屁孩,实际上她都没自己大,却是一天到晚装老成!
笙儿,别走!
角落冷不丁的响起一声冷哼。东凤城不觉皱了眉,转头望去,是那个被霓笙带回来的人。一身衣服已经破的不像样子了,身上的伤痕已经被柳不才处理的差不多了,一夜间竟神奇般的结了痂。
他眼里的讽刺生生刺痛了自己的眼睛,一把无名的火蹿了起来,可是身上的毒才解,这一牵动又引起了嗓子的痒痛,他咬唇愣是没发出半点声音。
怀中的人不安的翻了个身,两条腿不安的踢着,面色惊慌。他一惊,伸手刚想把她弄醒,一声呢喃如惊雷般炸响在耳边——他浑身发冷,似被浸泡在冷水中一样。
她红唇微启,急急喊:“九叔···九叔,别丢下我!”
他突然很想把她摇醒,她的世界里都是她的九叔,都是那个自己怎么努力也超越不了的九叔,连梦里她都不曾留给自己一席之地。
然,她安睡的容颜始让他下不了心。
他轻轻抚上她的面颊,心里苦涩:你何时才能看见我的心呢?你心里为什么就不能有我呢?
大殿门口一阵响动,柳不才从椅子上竖了起来,不安的望向门口。花阴按紧了手中的剑,以一副随时攻击的状态斜靠在墙角,鹰隼般冷厉的眸直直盯着珠帘后的大门。
霓笙被手上传来的疼痛惊醒了,睁开眼,东凤城和屋内的两人皆如临大敌。她也听见门外的响动了。
直到鼻尖嗅到那独属于那个人的味道,她双眼一亮,顾不得衣衫不整,一咕噜爬起来就往门外冲去。
东凤城怔怔的望着手中残留的空气,心口狠狠一抽,随即沉敛了面容,安静的起身,虚弱的身子让他连站都站不稳。
可是他现在却是输不起的。
门一打开,一扑面而来的身影狠狠钻进了他的怀中,“臭九叔,你到哪去了?笙儿吓死了!”鼻子嗅了嗅,眼泪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东燕启手下一紧,带着心疼的安抚,“让你多玩几天怎么那么快就要回来了?”
她嗅了嗅鼻子,从他怀中抬起头,满脸委屈:“九叔真坏,明明知道有危险还让笙儿来冒险。”
他呵呵一笑,无限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头发,“是谁急着要回来的?九叔怎会舍得让笙儿冒险呢。以后再也不会了,九叔不会再把笙儿一个人留下。”
“说好的哦!”她开心的扑进他的怀中,闻着那淡淡的幽香,念起槿药,心里又有点不舒服了。
东凤城撩开珠帘,门口的那一对人影刺痛了他的眼,脸色更加的苍白了些。东燕启稍一抬头就看见东凤城站在珠帘下,这孩子长大了,那个阴沉寡言的孩子如今还是和他站到了对立的局面。
许是感觉到身后有道灼热的视线,东霓笙回头,见到东凤城鬼一样苍白的脸孔吓了一跳,她边骂边走向他:“不要命了?才解了毒你就开始不安分了,以为自己铁打的啊?!”
扶着他的手臂就往里屋走去,却是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凤目复杂难辨。
霓笙以为他身子不舒服,脸色一白,扯了嗓子就对里屋的柳不才喊道:“无用的郎中还不出来!”
柳不才从屋里晃晃出来,在见到门口的东燕启后似松了口气,随即就要下跪,却是被九王爷一个淡若清风的眼神给止住了。
“快给他看看。”她催促道。
东凤城远远的看着门口的男人,那个男人还是如此的高不可攀,永远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深沉站在世人面前,鲜少有人知道他是一个多么残酷的人,手段残酷,行事风格连父皇都要夸上三分。眉宇间的清丽较之五年前更加的灼灼其华,一身白衣如雪,加上脸上暖如和风的笑,简直是完美的伪装。
在他冷视东燕启之时,东燕启也是把他仔细观察了一番,但很显然他并没有把这个才长大一点的孩子当成一回事。
在柳不才为东凤城把脉的空档,他抬手对霓笙招了招手,“笙儿,过来。”
“哦。”她乖巧的一应,紧抓自己的双手松的毫不犹豫。他的心口一空,在她松开自己时他已经一把反握住了她。
霓笙回头疑惑一望,东凤城的面色复杂不可辨,眼睛里被丢弃的伤痛刺的她的心一滞。
他开口:“别走,笙儿。别丢下我一个人。”
她被他话里凄凉的孤独给深深震撼了,心疼的,她一直是心疼他的。可是九叔在等她啊!她抿了抿唇,强颜欢笑:“凤城,你先在宫中好好休养,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他面上一哀,长长的睫毛掀下,手上的力道明显轻了不少。“是吗?”他轻轻的问,生怕让她听见,或许她就会改变主意了。
“嗯嗯。”她用力的点头,拍着胸脯保证。“还有啊,等我及笄那日你可要来啊。”
及笄之日呢!这是他盼了多久的日子呢?原本以为只要等她及笄那日他便可以永远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他以为她是愿意的,他以为她也是喜欢他的。
可是,她眼中倒映的全部是那人的影子。
霓笙走到门口才想起里屋的花阴,“呀,我把那个人给忘了。”匆匆赶到里屋,哪还有花阴半个影子,她一时气愤。她难得当了一回好人还被人给耍了!
东燕启见她耷拉着脑袋,不觉笑道:“行了,走吧,那人迟早会来的。”
她本就是一时气愤,见九叔说的如此轻松也放开了怀。他伸出手掌,她探出小手,轻轻一握,一大一小的身影便从景阳宫走了出去。
哇的一口鲜血终于从胸腔口吐了出来,柳不才惊叫:“皇上!”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嘴角勾起冷冷的讽刺。东霓笙你没发现你看着那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吗?还以为你不会爱,原来你早就深陷泥足却不自知。
九王爷是吗?父皇生前百般想杀死的人,没想到死后却要让他去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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