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庶女薛瓷-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二姨太太万氏是在四姨太太俞氏那里说话的时候得知了薛春回和裴氏已经定下了庶子成亲之后分家出去单过这个消息的。
万氏自然也是当年老太太给薛春回安排的姨娘,她肚子争气,一口气生了两个儿子,于是非常得老太太的欢心——曾几何时,老国公夫人还想过让万氏取代裴氏,只是种种规矩之下,未能得偿所愿。
薛家五郎薛砾与六郎薛玮同年,只比薛玮大了一个月,亲事已经定下了,裴氏也许诺了要找个好日子让薛砾成家。万氏是万万没想到,这忽然之间薛砾就要被分出去,心中颇为恼火了。
俞氏倒是心若明镜,道:“这事情约莫还是和五姨太的事情有关了,大约太太是觉得我们事多,所以便出了这么一招。”
万氏满腔怒火到了嘴边,又说不出什么来了,只是有些颓丧地坐在椅子上,道:“老太太不在,我们不过都是半个下人,又能怎样呢?”
俞氏听着这话,想到了已经死了的小俞氏,又想到已经送去了庙里面的冯氏,心有戚戚,道:“谁说不是?看来以后只能靠着太太过活,讨好了太太,才有好日子过。”
听着这话,万氏倒是有些不以为然,道:“十二娘讨好了太太,也没见着给个好亲事,那种色中恶狼,被随便撩拨一下就意乱情迷的也被当做是好郎君呢!”
俞氏噗嗤一笑,心上又松快了些许,言语中带着几分恶意,道:“那可没法子,当初我与十二娘说过了,让她不要去正院,在六艳院好好待着,既然我都开了口说亲事的事情,难道不给她帮忙处理了?她不乐意听,非要去攀高枝,现在倒是好了,亲事没了着落,后面还不知道太太要怎么对待她呢!”
万氏道:“不就是跟当初你妹子一样?不愧是亲生的。”
俞氏道:“就当看个乐子了,就算她回头来求我,我也是不会帮她了的。”
。
盛夏时节,仍然是热得人懒洋洋的。
被万氏和俞氏说得凄惨无比的薛瓷,此时此刻却是在跟着裴氏学着看管家处事了。
裴氏一边让绿桑在旁边说了后院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边向薛瓷道:“你将来若是嫁到别人家里当太太,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肯定也多得很,你也不小了,这时候便要学着看着,可不能等到了别人家里,便慌忙火急,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了。”
薛瓷应了下来,道:“是,我都听太太的。”
裴氏笑道:“那你且说说,方才绿桑说的万氏和俞氏的事情,你怎么看?”
薛瓷想了想,道:“二姨娘和四姨娘所说的,也不过是她们的猜想。我犯不着去相信这些,也不用去理会这些。她们只要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嘴上说什么,是不用理会的。”
裴氏点了头,道:“是,正应当如此处理。你将来当家作主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只要她们没有胆子真的去做,嘴上说什么,压根儿不用去管了。”
薛瓷受教地点了点头,心中感激得很。
裴氏忽然有些感慨地笑了一笑,道:“你的大姐和三姐当初我都没有这样细细地教过这些,一则是想着她们出身好,国公府嫡出的姑娘,没人敢亏待,没人敢欺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们的身份就足以压住了。你虽然也是国公府的姑娘,可这世上有人就是喜欢计较嫡庶,看着庶出的,便喜欢刻薄对待。我能教的只有这么多,将来也会尽可能给你找个更好的,只是能过得好还是不好,便要看你自己了。”
薛瓷忙道:“太太的心思我明白的,请太太放心,我并不是那样不知好歹的人。”
裴氏笑了起来,道:“我当然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否则又怎么会教你这么多?”
。
时间一晃而过,酷热的盛夏在立秋之后渐渐变得绵软了,晚上的时候开始有凉爽的感觉,中午的太阳也不似之前那样炙烤。
薛瓷便是这个时候跟着裴氏一起,去了一趟陈国公府上的花会。
这年头女人的交际便是在各种各样的花会宴会中进行的,当家主母们常常会带着自家适龄的女孩子们参加这样的花会宴会,女孩子们也是在这样的场合找到自己的好朋友手帕交,继而发展出各种各样的友谊。
从前裴氏参加这些宴会时候,薛璎未进宫薛瑶未出嫁的时候,是带着她们,后来是带着娘家的女孩子,从来没有带过自家那些庶女,这次带上了薛瓷,在外人看来,是非常罕见的情形了。
薛瑶在自家园子里面看到裴氏带着薛瓷过来,也是意外,口中笑道:“没想到母亲竟然带着十二妹妹来了,我还想着今天母亲要是一个人来,我就能趁着没人的时候对母亲撒撒娇呢!”
。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宝贝们的营养液哟~~~
读者“L”;灌溉营养液+1
读者“九小姐”;灌溉营养液+5
☆、赏花
立秋前后天气还热,还远远没有到桂花开的时候。
水中的荷花还在绽放,木槿开得正热烈,秋海棠也是极尽妩媚。
薛瑶亲自带着薛瓷去见了人,又介绍了好几个和她同龄的女孩儿认识,见她们能聊到一起去,便不再事事都跟在后头,转头找了个树荫坐了,和裴氏说起话来。
“十二娘倒是乖巧,母亲不如干脆就记在名下了。”薛瑶出嫁之后,在陈国公府与自己的夫君相处极好,但也不再是从前那样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懂得了许多人情世故,“那样她身份也会比现在高一些,将来婚事也好说。”
裴氏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道:“也想过的,且再过段时间吧!前些时日家中事情多——你是知道的,家里面那么些姨太太,嘴皮子碎。”
薛瑶挨着裴氏坐着,道:“我从前没出嫁的时候,总想着母亲对后院太过宽松,那么些不知死活的姨太太,不一个个都收拾了,留着做什么?等到我出嫁了,方才明白母亲的不得已。我婆婆现在对我虽然是好,可我想想,若是将来她给我夫君塞个女人什么的,我还能怎么办?”
裴氏摸了摸薛瑶的头发,道:“上回听你说,你们家是打算让你和窦小郎分家到外面单过的,怎么又不见动静了?”
薛瑶抿了抿嘴唇,扫了一眼周围,见旁边并没有人了,才悄声开口道:“大哥的身体最近越来越不好了,大嫂膝下又没有一儿半女的……我与窦麟原本是准备好了分出去,连宅子都看好了……这样情形……”她并没有把话说得透彻,但是裴氏已经明白了。
裴氏皱了皱眉,道:“上回瞧着大郎的身体倒是很好的,怎么会突然就……?”
薛瑶沉默了一会儿,道:“其中缘由国公也没说过,据窦麟说,是大哥在外面冲撞了贵人。可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
“那位?”裴氏也是皱眉,“可那位是不会出宫的吧?”
薛瑶只摇头,道:“那便不知道了,这事情在家中神秘得很,其中究竟为什么,谁也不知道。”
裴氏眉头紧锁:“既然这样,你也且当做是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薛瑶道:“这道理我还是明白的,母亲放心吧!”
裴氏轻叹了一声,又摸了摸薛瑶的头发,道:“原想着是陈国公府中关系比我们府里简单,窦小郎的人品也好,你嫁过来不是做宗妇,便能自在逍遥一些,谁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薛瑶听着这话,便笑着靠在了裴氏的肩膀上,道:“我明白母亲的意思,若不是母亲当初千挑万选,我哪能现在过得快活呢?就算是现在,我也是过得自在逍遥的。”
。
因着便是陈国公府上的花会,薛瑶又是陈国公夫人的儿媳,是不能缺席太久的。她与裴氏说了一会儿话,便起了身去招待旁人,又怕薛瓷被人欺负,便打发了个人带着她去找了裴氏。
薛瓷被带着回到裴氏身边的时候,双颊微红,嘴角上翘,显而易见的开心。
裴氏正在和其他的夫人们说话,见到她过来了,便招手示意她过来坐下,然后向身边正在说话的那位夫人道:“这是我家十二娘,从前年纪小,不曾带出来让大家见。”
薛瓷听着这话,一时间倒是觉得意外又激动,她乖乖地在裴氏旁边坐下,又听从她的意思给旁边的夫人们见了礼。
这些夫人们在一起说话,无非也就是各家家事,又或者说起京中时新的种种。薛瓷从未听过这些,倒是一时间听得怔住了,她长了这么大,才忽然有了一种除了国公府之外,外面世界还是缤纷多彩的感觉。这么一想,她便发起了呆,一直到裴氏在她手上拍了一把,才回过神来,而这时候那些夫人们已经散去,但却还只是中午。
“去给你三姐姐打个招呼,我们就要回家去了。”裴氏道,“我在外面等你。”
薛瓷愣了一下,问道:“太太不过去吗?”
裴氏笑了笑,道:“我已经和国公夫人说过了,这会儿陈国公家里面事多,你就过去打个招呼回来就行。”
薛瓷恍惚觉得方才自己发呆的时候错过了些什么事情,但听裴氏这么说了,也不再多纠结,就跟着丫鬟去见了薛瑶。
薛瑶见到薛瓷过来,倒是露出了一个有些懊恼的神色,她拉了薛瓷的手,道:“太太打发你过来的吧?你去跟太太说,让她不要担心了,这府里面的事情我能处理好的。”
薛瓷愣愣地点了头,又被薛瑶塞了一大堆东西,然后才去了门口上了马车。
裴氏见到她带回来的这么些东西倒是笑了笑:“你三姐送的这些东西,一会儿你直接拿回你房里用吧!”
“不是给太太的吗?”薛瓷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裴氏命马车往卫国公府走,然后才道:“方才你在想什么?都没听到他们下人哭嚎的那一嗓子,他们家大郎窦麒走了么?”
薛瓷羞赧地低了头,道:“真没听到,听着太太和那些人说京城里面的事情,便没有在意。”
“陈国公的长子没了。”裴氏淡淡道,“过两日我们家也要派人来祭拜,不过那是你六哥的事情,你倒是不用跑一趟了。”
薛瓷眨了眨眼睛,半点都没想到自己发愣的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偷觑了一眼裴氏的神情,大着胆子问道:“那……三姐夫以后就要当陈国公吗?”
裴氏摇了摇头,脸上笑容还是淡淡的:“这爵位能不能传下来,得看圣上的意思——这些事情你现在还不懂,说了你也不明白的。”
薛瓷的确是似懂非懂,但她还是记住了这句话,然后默默地看了一眼窗户外面。
车水马龙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鲜活的市井,几乎让她转不开眼睛。
裴氏道:“等过过年的时候家里开了宗祠,就把你记到我的名下来。”
薛瓷顿时一惊,转头看向了裴氏:“太太……这……这可以吗?”
裴氏一笑:“当然可以,只不过这事情你现在不要说给旁人知道。”
薛瓷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点头,简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
回到国公府之后,裴氏去找薛春回说起了陈国公府上的事情,这样的大事,自然是需要薛春回来出面处理。裴氏又说了要把薛瓷记到自己名下,薛春回自然是没有异议,只说了等过年之前开宗祠就行了。
而薛瓷回到了自己房间,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四姨太太俞氏。
雪环颇有些歉意地向薛瓷道:“四姨太太非要进来等着姑娘,我拦不住,便只好让她进来了。”
薛瓷摆了摆手,安抚地拍了拍雪环的手,道:“你去倒两杯茶来,外面天气热,姨娘进来等也是应当的。”一边说着,她便走了进去,向俞氏见了礼,然后坐下了。
俞氏看到薛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只见她浑身上下都已经是府里面最好的衣料和京中最新的样式,顿时脸上神色变不太好看了。她轻哼了一声,道:“十二娘可别光顾着巴结太太,把亲娘的忌日也给忘了。”
薛瓷微微蹙眉,道:“我娘的忌日我当然会记得,犯不着四姨娘跑过来冷嘲热讽。若四姨娘除了这件事情之外没有别的事情,便请先回去吧!”
俞氏一愣,倒是没想到薛瓷敢这么顶回来,于是脸色更差了,道:“我好歹是你姨妈,这么些年也是心心念念为着你,你现在巴结上了太太,便是这样对待我了?”
薛瓷跟着裴氏历练了这么久,对后宅里面的事情也好,为人处世也罢,已经比之前独自住在六艳院的时候进步太多。她深知自己现在与俞氏之间的关系和地位不同,于是并不打算忍耐过去——说到底,自己是国公府的姑娘,哪怕是庶出,那也是主子;而俞氏是国公府的姨娘,哪怕被喊一声姨太太,也是半个奴才。她大大方方地看向了俞氏,道:“姨娘莫要胡搅蛮缠,有事情便直接说,犯不着把这陈谷子烂麻的事情都拿出来掰扯。从前是什么情形,姨娘清楚,我心里更清楚。”
俞氏听着这话只觉得有些心虚,俞氏生生咽下了那些要说出口的嘲讽话语,换了个强笑的表情,然后道:“你七姐姐中秋之前就要出阁了,没什么好看的首饰,我想着你这儿首饰多,太太又给你做了不少新鲜样子,不如借给你七姐姐用一用。”
薛瓷睁大了眼睛,有几分不可置信。俞氏过来借首饰这种事情,她有什么别的目的?她又凭什么觉得自己一定会借?
俞氏又道:“我已经听说了,太太每一季都给你打了许多新鲜首饰,这些你也戴不过来,索性就借给你七姐姐出门子,到时候姨妈用自己的分例还给你便是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嗷今天去看银河护卫队2~~~~特别开森~~~~~
☆、小事
薛瓷并不能太理解为什么俞氏会突然找到自己说要借首饰,她看着面前强笑的俞氏,心中升起了几分荒谬情绪。
若她需要去求人做事情的话,大约会把态度放得极低,诚恳地请求对方帮忙——而不是如面前的俞氏一样,面上的神色那么明显的勉强,说出来的话也不那么中听。这么一想,她又忽然觉得俞氏的态度有那么几分值得去琢磨——这是不合常理的,难道是俞氏还有别的什么图谋?
微风从窗外吹进来,拂过了桌上翻开的书页,哗啦啦地响了起来。
伸手把书合上,薛瓷再一次看向了俞氏,温柔地笑了一笑,道:“姨娘若是真的为七姐姐着想,不如把心思多花在七姐姐身上,而不是跑到我这里来要什么首饰。”
俞氏脸上浮现了几分警觉的神色:“你什么意思?”
薛瓷道:“姨娘也知道,五姨娘之前闹了那么个事情出来,太太心中当然是不高兴的。姨娘难道也是想惹太太不高兴,再落得个去庙里面的下场?”
俞氏听着这话,面上神色变幻,仿佛是想到了什么。
薛瓷道:“首饰是小事,现在我首饰的确多得很——可姨娘当初敢不敢去找三姐姐要首饰?敢不敢去找大姐姐要首饰?”
俞氏悚然一惊,一身冷汗炸了出来。
薛瓷道:“这些道理姨娘自然都知道,只是姨娘这会儿想不明白——当然了,看在我还能喊姨娘一声姨妈的份上,这一次我愿意与姨娘慢慢分说,而下一次……”
事实上俞氏也不过是一时托大,她只想到了薛瓷从前的孤苦,想到薛瓷从前看起来的好拿捏,又仗着自己是薛瓷姨妈这一层关系,一心一意只想着从薛瓷这里多弄一些首饰给薛甍来撑门面,压根儿没有想到薛瓷说的那些——没有想到,并不代表她不懂。
俞氏静默了一会儿,强作镇定地起了身,什么都没有说,便硬邦邦地转了身离开了。
薛瓷也没让人去送,只让雪环把从陈国公府带回来的东西一一收拾,然后自己拿了架子上的书看了起来。
。
薛瓷对俞氏说的这两句话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国公府后院的姨太太们还有庶子庶女之间传了个遍,他们鄙夷地学着薛瓷的语气,嘲弄她狐假虎威。
在后院打了个转,这两句话重新传回正院,传到了裴氏耳朵里面的时候,裴氏则对着薛瓷露出了几分赞赏的微笑。
“这样对答也算是得体。”裴氏这样说道。
时间过得飞快,中秋早就过了,薛甍已经出嫁,初冬已经来了,京城天气渐渐变冷。国公府里面已经换上了冬衣,屋子里面开始摆上了火盆。
薛瓷穿着一件紫色的夹袄,此刻坐在火盆边上,笑眯眯地听着裴氏的话,然后道:“这都过去好久了,怎么突然提起了这句?那还是七姐姐出门子之前,四姨娘跑过来找我要首饰的时候的事情了。”
裴氏笑了笑,道:“或者只是心有不忿。”看了看外面阴沉沉的天气,她又道,“快近年底了,事情也变多了,今年你正好帮着我来打理家务,学一学这些事情好了。”
薛瓷道:“多谢太太,还请太太不要嫌弃我笨拙。”
裴氏心情极好,道:“这有什么,谁刚开始做的时候不是笨手笨脚?”
有了裴氏的这句话,薛瓷也就开始跟着裴氏进进出出。她也是聪明伶俐,许多事情一学就会,有耐得下性子,不是那样高傲自负的性格,交到她手中的事情也都是稳稳妥妥地完成了,后院里面那些眼睛都红了的姨太太们想要挑刺都没能挑出来。
因着陈国公府的事情最近回娘家频繁了些的薛瑶也对薛瓷赞不绝口,她在与裴氏说话的时候正好说到了陈国公府现在心惊胆战的情形,又提到了薛瓷。
“我那大嫂若是有十二娘这样的稳妥心性,此刻家里面便不是这样内外一团乱了。”薛瑶这样说道,“大哥的死的确是有蹊跷,但是这事情牵扯到上头,谁还敢去硬是要个说法?太后都发话了说让窦麟今后不降等承袭国公的爵位,对我们家已经是莫大的恩典,也不知大嫂此刻在闹腾什么。”
裴氏道:“毕竟你大嫂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在家里面闹腾,也是情有可原。”
薛瑶却是不以为然的,她道:“大嫂娘家已经派人把她接回去了,说是要再嫁,嫁妆也拉走了。原本国公和国公夫人说,如果大嫂愿意守,便今后从族里面过继一个男孩儿到她膝下,不会短缺了她;若不愿意守,我们家也出一份嫁妆,让她风风光光再嫁;她娘家要拉走嫁妆,我们家也是额外多加了一些,算作是这些年对她的补偿……母亲你说,我们这还有什么做得不够好?大嫂现在也不走,就整天在正堂哭说大哥死得冤枉说是窦麟要害他……我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裴氏挑眉,问道:“背后有人挑唆?”
薛瑶道:“不知道,这事情我没搭理,让窦麟去处理了。”
裴氏笑着摸了摸薛瑶的头发,道:“既然有窦小郎去出面,你不管这些反而是好事。”
薛瑶道:“这样比较起来,才觉得十二娘真是不错,若是母亲不介意,窦麟有个远房的表亲,如今是在翰林院的,人品也好,家里面人口简单,就只有一个老母亲还在,也没什么兄弟姐妹,年纪比十二娘大一些,如今已经有二十一了……”
裴氏噗嗤一笑,道:“原来今日过来,是准备给那远房表亲来说媒的吗?”
薛瑶有些害羞,道:“昨天和窦麟说话的时候突然提起这么个人,窦麟说他这个表弟如今也着急,想娶妻但是找不到好的,我便想到十二娘了。母亲,你觉得如何?”
裴氏想了想,道:“这事情且放一放,等年底了开宗祠,把十二娘记到我名下了,再说这些婚事。”
薛瑶略一想也明白其中关窍,于是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也便不多说这些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短小了一点嘿嘿嘿~~~明天尽量粗长哟~
感谢
ny小兔扔了1个地雷
念君愿扔了2个地雷
读者“gugu”;灌溉营养液+10
☆、银钱
进了腊月之后,国公府变得更加忙碌了起来。
薛瑶来过几次,也因为自家的事情太多,没有空闲再回娘家来找裴氏说话了。而裴氏自己也开始因为年底大大小小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
家里面要准备祭祖过年的事情,还有外面的人情来往,零零碎碎。加上今年太后已经放了话说明年再不干涉朝政等等朝中的事情,薛春回等重臣们都是在朝中忙碌,根本无暇管家里面的小事情,而相关的人家来往却比往年更勤,裴氏也是觉得事情多得有些烦闷,索性就把家里面的过年的事情都交给了薛瓷来处理,自己一门心思来处理这些丝毫不能大意的人情往来。
但薛瓷终究还是未出嫁的姑娘,许多事情又不好处置,裴氏思索了之后,便把绿桑派去了她身边帮忙,又道:“若是拿不定主意的就问问绿桑——要是那些姨太太们来找你闹腾,直接打回去就是了。”
薛瓷颇有些忐忑地接了对牌,又坦坦然笑道:“若我哪里做得不对,还请太太多多包涵。”
裴氏道:“既然交给你了,你就放心大胆去做吧,有绿桑帮着你,我放心得很。”
有了裴氏的这么一句话,薛瓷也就放了心,带着绿桑一起,安安心心地开始处理家事——这是真的接触到了家事,才发现这么一个国公府的事情多得可怕。虽然简单概括不过是吃穿住行,可每一项里头都有数不清的事情要一一去分派安排,一层一层的管家权分派,一块一块的大大小小的事情,管家娘子管事婆子,大丫鬟小丫头,长随小厮跑腿,国公府加上大大小小的庄子,外头的人家里的人……这都还是伺候人的下人们,若再加上后院的姨太太们,庶子庶女们……事情简直多得可怕。
薛瓷头一天看着这些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那么一下,然后才回过神来看向了绿桑,不禁感慨:“这么多事情,从前看着太太举重若轻,还以为家里头事情十分轻省。”
绿桑笑道:“这是年底了,事情才多了起来,姑娘翻翻后头的,大多都是庄子上送了年货和一年的出息上来,需要一一去对着账簿看,正经家里面的,因有规矩在,事情办起来倒是不难的。”
薛瓷拿着那簿子翻了一下,看到了后面那一个个庄子上送来的单子,扫了一眼那些钱粮金额等等,略迟疑了一会儿,道:“这些还是得让太太来看吧?”
绿桑道:“太太今天要跟着国公爷一起去张大儒家里,哪里有空看?之前太太说了都交给姑娘来处理,姑娘就放心大胆来看就是了。”
薛瓷听着这话,又想到裴氏说过的那些,于是便定了定心神,道:“那就只好辛苦绿桑姐姐,我头一次看这些,恐怕是不太熟练的。”
绿桑道:“姑娘不用急,慢慢来就是了。”
薛瓷一边点了头,一边就认真仔细地翻起了这些单子。这些单子看下来,再对着前面进出收支一一对比,倒是能看出整个卫国公府的情形——看着看着薛瓷还松了口气,这么大的国公府,如今还是十分富裕,虽然各处支出许多,但并没有到入不敷出的境地,可见裴氏多年经营的成果。
翻到最后,却看到了一项薛瓷从未想过的支出项:给宫里面的薛璎的银钱。
薛瓷看着这些,略有些好奇。薛璎进宫之后,还没有听说过家里面给薛璎送钱的事情,并且薛璎进宫便是才人,去年又晋封了昭容,后宫之路可谓是十分顺遂,若按照薛瓷的想法,薛璎此刻应当都可以照拂家中了,犯不着家里面还要给她送银钱的吧?
这么想着,她有心想问,却又不太好向绿桑开口。正踟蹰的时候,外头进来个婆子,笑道:“十二姑娘,绿桑姑娘,蓬莱殿的颂兰姑姑来了,太太不在,是不是让颂兰姑姑到这儿来?”
薛瓷下意识抬头看向了绿桑,只见绿桑微微皱了皱眉,也看向了她。
“这是要见还是不见?”薛瓷看到绿桑的神色,也知道她的犹豫。
绿桑静默了一会儿,看向了那婆子,道:“你去太太房里,让粉棠把架子上的那个匣子给颂兰,太太今天不在,便不见她了。让颂兰回去给大姑娘带话,说太太这段时日忙得很,等过年时候进宫了,就能和大姑娘见面了。”
婆子急忙应了下来,便规规矩矩出去了。
薛瓷听得似懂非懂,等到那婆子出去之后,才看向绿桑,悄声问道:“方才我看到,咱们还在给大姐姐送银钱?”
绿桑笑了一声,道:“这难道不是常事?宫里面有头有脸的娘娘,大多是家中有支持的。”
薛瓷仿佛有些明白,但又有些迷茫。
绿桑想了想,便把这事情干脆说明白了些:“大姑娘当年进宫,多半也是因为国公爷的缘故,是圣上和太后想表达对国公爷的器重。但是进宫之后,大姑娘也得靠着自己才能一步一步往上晋升。在宫里面花银钱的地方也多,靠着宫中的俸禄,大姑娘也没法过日子,所以……”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下去,但薛瓷也已经明白了。翻了翻手里的账簿,薛瓷不由得笑了起来,道:“真是只有看到这些的时候才发现家里面的艰难,没想到用钱的地方有这么多。”
绿桑也乐得不说薛璎的事情,便与薛瓷说起了其他。
。
到了晚些时候,裴氏从外面回来了,绿桑便在给裴氏摘换首饰的时候,说起了薛璎派人出宫了的事情。
裴氏闭着眼睛听着,道:“匣子里面的钱给了没有?”
绿桑道:“已经让粉棠给了颂兰,也让颂兰回去给大姑娘说,今年进宫的时候,太太就能去见大姑娘了。”
裴氏低低应了一声,忽然又是一叹,道:“虽然进宫是好,但是想一想在外面自由自在的三娘,又觉得进宫不太好。”睁开眼睛,裴氏从镜子里面看了一眼绿桑,又问道,“这事情是在十二娘跟前说的?”
绿桑道:“是,那婆子过来的时候,我正与十二姑娘说起庄子上送年货和出息的事情。”
裴氏问道:“那十二娘可有说什么?”
绿桑道:“便问了一句怎么还要送钱,我琢磨着,十二娘大约是以为大姑娘进宫以后就不用这些了。”
裴氏一笑,道:“她也是还小,勉勉强强把家里面的事情能理清,宫里面的恐怕还是一片懵懂了。”
绿桑道:“十二姑娘处理家事倒是一把好手。今天事情多,十二姑娘又是新接手,虽然处理得慢一些,但是并没有出什么差错。”
裴氏点了点头,道:“那便放心让她做吧!也让我松快两天不操心这些烦心事。”
。
一场大雪过后,整个京城都被深深浅浅的白色所覆盖了。
因为要过年,所以裴氏问过了薛春回之后,就让人去冀州把薛瓮给接了回来,回来的这一日恰好就是大雪纷飞,车马南行。
薛瓮的马车一大早在城门口排队进城,过了中午,才到了国公府。薛瓮一肚子火,进府之后耐着性子去见了裴氏,问了好,然后便回去了五艳院。
而五姨娘冯氏不在,五艳院空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