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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薛瓷-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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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樟恰到好处地抬头看向了赵玄,含着眼泪拉住了赵玄的手,费了好大力气才站起来; 低声哽噎道:“多谢这位郎君……”
赵玄笑着松开了张樟的手,正想离开时候; 却又被张樟抱住了胳膊,只听张樟又哭道:“这位郎君; 您能不能送小女子回去……我与家人走散,也不知怎么回去了……”
赵玄听着这属于少女的软糯的声音,禁不住觉得心都软化了; 于是好声好气笑道:“你家里人在哪里?我差人送你回去便是了。”
张樟眼角的泪花闪烁,顿时破涕为笑了:“多谢郎君……小女子乃是张太尉之女……郎君送小女子去城东的太尉府就好了。”
赵玄惊讶了一会儿,又上下把张樟打量了一番,却是脱口而出:“你与你姐姐长得不太一样呢!”
张樟故作疑惑地抬眼看向了赵玄,娇声问道:“郎君认识家姐?”
赵玄顿时也知道之前那句说得不太妥当了,他看着张樟,只觉得她与张皇后的英气勃勃相比,的确是不太一样,面前的这个女孩儿弱不禁风,模样更加是娇柔可人……他顿了顿,只觉得自己仿佛是被眼前的这个女孩迷住了。
“既如此,郎君也一定认识家父?”张樟只当做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露出了雀跃的笑容来,“那太好了,小女子一定让家父好好向郎君道谢。”
赵玄回过神来,看着张樟,故意调笑道:“难道方才是不打算道谢的?”
张樟微微红了脸,道:“哪里……郎君认识家父,就省得小女子和家父解释今天是怎么和家里人走散了,又是怎么与郎君预见了……有郎君替小女子分辨……小女子便会好好感谢郎君的。”
“你想怎么感谢我呢?”赵玄笑着看着面前的张樟,越看便越觉得她的美貌灵动又可爱,“你……你叫什么名字?”他几乎是无意识地问道。
张樟鼓着腮帮子瞪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名字不能说,郎君不能这么孟浪。”
赵玄露出了一个几乎可以称之为荡漾的笑容,也一本正经道:“走吧,先送你回去便是了。”
。
跟在赵玄身后的张骏等人眼睁睁看着赵玄救了一个女孩,接着那女孩自称是张岭的女儿,都还没闹清楚这究竟是人来人往上法会上的一个小小意外,还是有预谋的相遇的时候,那边赵玄已经答应下来了要带着这个女孩一起走……
张骏想上前劝一两句,却被旁边的禁卫递了眼神给制止了。禁卫指了指人群之外那隐隐约约出现的仿佛家丁一样的人,张骏一眼扫过去,顿时也了然了。
前面赵玄带着张樟一路往大慈恩寺的正殿走,张骏带着众人不动声色地跟在了后面,然后不多一会儿,就遇到了正在找张樟的太尉府一行人了。
。
看到张樟和赵玄在一起,张岭的目光亮了一亮,脸上的神色却是慌张的,他三步两步走到了张樟面前,厉声喝道:“人这么多,怎么还到处看到处跑?为父差点要急死了!”
张樟娇憨笑着拉过了赵玄,道:“父亲,是这位郎君帮我找到父亲了呢!”
张岭看向了赵玄,露出了一个惊吓的神色:“陛……陛下……!”一边说着,他便要拜下去的时候,这时便被赵玄给托住了。
“在外头,不必多礼了。”赵玄笑着说道,“恰好遇到了令爱,便顺便带来给太尉了。”
旁边张樟已经吓呆了——或许是因为吓呆了,所以都不敢松开赵玄的袖子——她好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那样,瞪着大眼睛,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
张岭尴尬地想把张樟抓着赵玄的袖子给拉开,又不太敢用力,只好低声向张樟道:“快松开,这成什么样子?”
张樟惊慌失措,傻傻地看着赵玄,嘴唇哆嗦了两下,仿佛要哭出来了。
“哭什么?”赵玄倒是心情极好的样子,他甚至拍了拍张樟的手,“好啦,见到你父亲了,就不用害怕啦!”
张樟颤抖着手终于松开了赵玄的袖子,委屈道:“您……您都不说……您是故意吓人家的!”
“不可失礼!”张岭急忙瞪了张樟一眼,又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背后,然后向赵玄道歉了,“臣这个小女儿在家里宠坏了,还请陛下不要怪罪。”
赵玄好心情地笑了起来,又看了一眼在张岭身后仿佛有些不甘心的张樟,道:“罢了,在宫外呢,不用计较这么多——太尉的小女儿叫什么名字?”他口中说着这话时候,却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再次睁大了眼睛的张樟。
张岭忙道:“小女单字一个樟……”
赵玄哈哈一笑,道:“名字不错。”说着,他又冲着张樟眨了眨眼睛,复又看向了张岭,“既然遇着了,便让张姑娘陪着我走一走吧!”
张岭犹豫了一会儿,仿佛有些不太情愿的样子,好半晌才道:“小女脾气不太好,怕冲撞了陛下。”
“无妨,这是在宫外呢!”赵玄说着,再一次向张樟伸出了手,“陪着我在大慈恩寺里面走一走?”
张樟咬了咬嘴唇,看了看张岭又看向了赵玄,最后仍然是含羞带怯地握住了赵玄的手,然后默默点了头。
“太尉就不用跟着啦,到时候我让人把张姑娘送你府上去。”赵玄也是难得出宫一次的,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有太多人跟着,于是便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带着张樟走开了。
。
张樟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张岭还在原地,有些忐忑地看向了赵玄,道:“您……怎么不叫我父亲一起呀……父亲原本就是带人家出来的……现在父亲就一个人了。”
“你不想跟着我一起走走吗?”赵玄含笑问道,“我第一次来大慈恩寺,你是第一次来吗?”
“不是,我来过好多次啦!”张樟说道,“从前我跟着母亲也来过呢!今天法会,母亲在家里没有空闲出来,所以才是父亲带着我出来逛一逛。”顿了顿,她又悄悄看了一眼赵玄,仿佛很在意他在想什么一样,小声问道,“您怎么会出来呀?”
“因为宫里面呆得憋闷了,所以想出宫走走。”赵玄并不太介意张樟的打量,“宫里面可没有宫外这么热闹。”
张樟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赵玄身后的张骏等人,又小声道:“可是还是有这么多人跟着呀……也不自在……”
“你一个人,所以刚才被歹人欺负了。”赵玄笑着说,“可见孤身一人是不好的。”
“我是姑娘家……您又不是。”张樟鼓着腮帮子仿佛有些不服气了,“男儿家不都是一个人潇潇洒洒的吗?”
这话若是平日里被赵玄听到了,恐怕是要发火的,但今日赵玄仿佛是因为被张樟这样的小女儿姿态给迷住了,倒是罕见地没有发火,只笑道:“那谁让我是这天下最尊贵的男人呢?所以多少人保护也不为过。”
“好吧……”张樟露出了一个带着小小的心机的笑容,“宫里面好玩吗?”
“你很爱玩?”赵玄不答反问。
张樟点头,道:“那是当然啦!谁不爱玩呢?”
赵玄笑道:“那你想进宫吗?”
“要是不好玩,我就不进了。”张樟天真烂漫地笑了起来。
赵玄看着张樟,又是包容地笑了起来,他伸手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颊,久违地——在丽妃死后这么久之后——他感觉到了一种类似的心悸。
“如果是我让你进宫呢?”赵玄觉得自己大约是被眼前这样娇艳的张樟迷住了。
张樟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道:“您让我进宫做什么呢?我姐姐都进过宫了,我才不要跟我姐姐一样。”
“和你姐姐一样当皇后?”赵玄只觉得此时此刻心头上一切都是甜蜜的,“当皇后,愿意吗?”
张樟露出了一个惊吓的神色,仿佛受到惊吓的小鸟一样,毛都要炸了起来。“您不能这样。”她后退了一步,气鼓鼓地说道,“您拿我打趣,这不对。”
赵玄放柔了声音,道:“朕是真心的,朕很喜欢你。”
。
盂兰盆节出宫了一趟,赵玄回到皇宫的时候,整个人都高兴了起来。
他兴冲冲地去了长乐殿,向刘太后道:“母后,朕想立后。”
原本在看奏折的刘太后愣了一下,从奏折之后抬眼看向了赵玄,挑眉:“立后?你想立谁?”
“张岭的幼女,张樟。”赵玄说道,“朕已经答应她了,要让她进宫来当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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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行
刘太后露出了一个十分错愕的神色; 她把赵玄上下打量了一番; 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向后靠了一靠; 才噙着几分笑道:“张岭的女儿想进宫可以,做皇后是不行的。”
“是朕想让她进宫。”赵玄勇敢地看向了刘太后,语气中带着几分据理力争的味道; “朕喜欢她; 今日朕去大慈恩寺的时候,看到她被人欺负,才出手救了她——她起先都不知道朕是谁; 更别提要进宫了。”
“堂堂太尉的女儿,在大慈恩寺被人欺负?”刘太后好笑地看着赵玄,“皇儿出宫的确少,但也不至于这种事情也闹不清吧?你出宫时候就算微服; 明里暗里周围多少人跟着?她一个太尉的女儿,就孤身一人?”
“她是被人挤散了。”赵玄道,“母后……为什么你要说得好像她别有用心一样?”
刘太后笑了起来; 她示意祝湉把桌上的奏折都搬走,然后才重新看向了赵玄; 道:“罢了,就算你说的全是实话; 就算是你今天对这位张姑娘一见钟情了吧,哀家的意思仍然是方才说的那样,她想进宫可以——或者说; 你想让她进宫,可以,但做皇后不行。宫里面妃位空悬多,德妃贤妃华妃,你想封什么封什么。”
赵玄愣了会儿,看着刘太后许久,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道:“母后……母后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母后想让贵妃做皇后吗?”
刘太后坦然地看着赵玄,不紧不慢道:“皇儿这些时日以来一直执拗着想着自己要权力,今日哀家问一问你,你可想好将来如何治国了?除却每日看这些奏折之外,你想过如何治理天下吗?”
赵玄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却无法回答刘太后的问题,只强硬道:“这又与朕要立皇后有什么关系?”
刘太后道:“当然有关系,这天下你想怎么治理?皇后的位置可不仅仅只是用来好看或者用来让你彰显真爱的。这位置会让天下人看到你究竟是什么态度——对天下的态度。上一回你娶了张岭的女儿,虽然是为了亲政,但已经表现出了你对权贵的倾向,当然了,那可以看做是权贵与你之间的交换,你娶了权贵的女儿,权贵助你亲政;这一次你再娶张岭的女儿,你想表达的是,今后这江山就是你与权贵共享的意思么?”
“权贵……权贵也是朕的臣子。”赵玄烦闷地哼了一声,“母后说了这么多,不也是为了把权力握在自己手中而已!”
“皇儿难道觉得,这世上只有哀家一人是想要权力?太尉难道不想要?太尉代表的那些权贵们不想要?”刘太后并没有半分的气恼,她看着赵玄,语气平静,“皇儿难道觉得这世上只有哀家一人是坏到了骨子里,眼里只看到权力?”
赵玄张了张嘴巴想辩驳,却又说不出话来——他哪里有底气说张岭是别无所求的呢?
“或者,不谈权力也不谈你应该立怎样一个皇后。”刘太后又道,“就以你现在的情形,能怎样对待张岭的女儿?她进宫之后,你要她日日守着空房?”
赵玄顿时脸涨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皇儿,有些话哀家说太多次了,就连哀家自己都觉得厌烦。”刘太后语气是平静的,“哀家知道你想要什么,也知道你已经长大了,只是你伸手要的时候可有想过你究竟是否能接住?如果压根儿没有接住一切的能力,就算哀家全部给你了,也不过是便宜了那些有心之人。你觉得自己好像傀儡的话——那便是从我手中的傀儡,变成了别人手中的傀儡,实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赵玄沉默了一会儿,道:“儿臣只是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你可以让她进宫。”刘太后轻松地说道,“进宫以后,这个女人会想要宠爱,想要皇子,你给还是不给?你要怎样给?”她看着赵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嘲讽,“皇儿,上一回你说你真心爱着的丽妃,最后是怎样的下场呢?你认为这一个,会比当初的丽妃更好么?”
“这不一样!”赵玄气急败坏道。
“皇儿,如果你觉得你能解决掉这一系列的问题,那么你就让她进宫来。”刘太后已经不想与他再争执什么了,“这件事情,哀家不会强迫你听从哀家的任何意思。你可以封她为妃子,给她你能想到的最好的封号。”
赵玄后退了一步,却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那样,头也不会地跑出了长乐殿。
刘太后看着赵玄的背影,微微眯了眼睛,转头吩咐了祝湉去查一查大慈恩寺中究竟是什么情形。
。
出了长乐殿,赵玄闷头往昭阳殿走了一阵,连肩舆也不想坐——一想到了最最至关重要的同房的问题之上,他便烦躁异常了。
刘太后提到了丽妃,事实上他自己也想到了丽妃。有丽妃这样一个前车之鉴,他不敢肯定张樟会接受没有孩子的纯纯的爱恋,他甚至也开始怀疑张樟接近自己的目的。可今日发生的一切都是巧合,哪里来那么多目的呢?
烦闷地把外裳给脱了下来扔给了身后的侍从,赵玄走到了太液池边上。
微风从湖水上吹拂过来,带着一阵阵的凉意,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张骏小心翼翼上前来,道:“陛下这会儿要回去吗?已经是傍晚了,一会儿天就暗了。”
赵玄抬眼看向了太液池另一边的夕阳,金灿灿的阳光,把整个太液池都染成了璀璨而绚丽的颜色。
“你觉得,张樟与丽妃像吗?”赵玄想到今日张骏也跟在身后,便开口这样问道。
张骏想了想,不着痕迹道:“张姑娘与先皇后倒是不怎么像。”
赵玄笑了一声,眼前浮现了张樟娇俏可爱的模样,自己轻叹了一声,道:“你觉得她会喜欢朕吗?”
张骏不敢回答这个问题,只低着头不说话了。
“这皇宫里面,没有人真的喜欢朕。”赵玄目光重新投向了远处的夕阳,“朕就是孤家寡人,就连朕的母后对朕也不过是敷衍而已。朕的兄弟……青弟……青弟应当可以和以前一样吧?如果张樟怀孕生子,一切问题都迎刃解决了是不是?”
张骏心中闪过了一些错愕,他悄悄看了一眼赵玄,有些不太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打算了。
“张樟是张太尉的女儿,如果她能生下一个皇子,所有的问题都能得到解决了!”赵玄说着高兴了起来,“这样宗室子就不用进宫了,也能顺理成章地让张樟当皇后,朕也有了皇子,一切都解决了!”顿了顿,他兴奋地看向了张骏,“去西内,我要去见青弟!”
张骏根本不敢答应,只道:“这会儿去西内,娘娘会不高兴的。”
赵玄道:“母后会高兴的,她当然也不会希望宗室子进宫的!”
张骏欲言又止,最后也只好一边派人悄悄去了一趟长乐殿,一边抬着赵玄往西内去找赵青了。
。
长生殿中一边看书一边打瞌睡的赵青忽然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漫不经心地抬头,还以为是范女史有什么事情过来,却不期然对上了赵玄的饱含期待的双眸。
“青弟!”赵玄进到了书房里面,一下子就把赵青从椅子上从卧着的姿势拉了起来,“青弟,你再帮玄哥一次,我喜欢上了一个女人,你帮我让她怀孕生子,好不好?”
不等赵青说话,他就已经大力拽着赵青站起来,急急忙忙就往外面走,一面走一面道:“朕这就让太医给你调理身子,你现在太瘦了,和我都不像了……你调理一个月就好,一个月就会胖起来了。”
赵青皱了皱眉头,却甩开了赵玄的手,道:“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我找到了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你不为我高兴吗?”赵玄目光中满满的都是希冀,“我马上就会下旨让她进宫。”
赵青觉得有些好笑,道:“上回陛下最爱的不是丽妃吗?这么快……就有了另一个最爱?”
赵玄看着赵青,目光森冷了一些,却道:“你难道不愿意帮朕?”
“不愿意。”赵青淡定地说道,“陛下就当做我也是一个废人,已经无能了吧!”
这话听在了赵玄耳中却是讽刺,什么是无能?难道是在说自己无能?他看着赵青的目光变得有些暴戾了:“青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赵青与赵玄目光相对了,“我知道我在说什么,陛下知道陛下现在在做什么吗?”
“如果你连这样的用处都没有了,你就可以去死了。”赵玄目光在书房里面扫过,便看到了放在书桌之上的宣纸裁刀。
他几乎是癫狂地一下子把那裁刀抓在手里,飞快地比上了赵青的脖颈,乖戾道:“要么你帮我,要么……你今日就去死……这样你就和你最喜欢的贵妃阴阳两隔,再也无法见面了!”顿了顿,他又张狂地笑了起来,道,“要是你不怕死,我还可以让你活着,让贵妃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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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赵玄就是一个……因为男性自尊无法保存且必须牺牲的疯狂的男人……
☆、错了?
赵玄大约是没想到赵青会还手的。
在这皇宫当中; 谁敢对他动手呢?他是一国之君; 是皇帝,是万万人之上; 谁敢对他动手?就算他和赵青是兄弟,可他也从来不觉得赵青会有胆子对他动手。
然而偏偏赵青这一次就是还手了,他几乎是不顾那比在他脖颈之上的裁刀; 一下子就拧住了他的手腕。剧痛之下; 赵玄几乎觉得赵青的手好像是钳子一样——那裁刀自然而然地就因为疼痛而落地了。
哐当一声脆响,裁刀在地上还弹了一下,才落在了赵青与赵玄两人的脚边。
“你……你大胆!”赵玄瞪着赵青; 看着他脖颈上那道淡淡的血痕,莫名又觉得有些慌张了。
赵青却并没有松开赵玄,他一脚把那裁刀踢得老远,然后才看向了赵玄。他没有说话; 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青弟,你松开朕。”赵玄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才道。
“玄哥; 你以后不要再来了。”赵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这样说道,他仍然没有松开赵玄; 只是看向了外面——因里面这一番动静,屋子里面已经引来了范女史与张骏等人; 他们也正紧张地看着屋子里面,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进来。
赵玄看着赵青,忽然只觉得自己有些心虚害怕。
“或许从最开始; 这便是一个错误。”赵青说道,“这些年玄哥对我的照顾,我都记在心里,当初是我贪心了,所以才造就了今日的结局。”
蓦地听到赵青去提从前,赵玄恍惚了一瞬,仿佛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当初我应当好好听从太后的话,早些给兄长留下子嗣。”赵青看着赵玄的眼睛,语气是平静的,“那样兄长就不会在今时今日因为子嗣的问题与太后起了嫌隙,此时此刻,或许你早已经儿孙满堂。从前是我太贪心了,我贪恋兄长给予的兄弟之情,又贪恋在这世上活着的美好,所以才拖拉成了现在的局面。”
这话话音刚落,祝湉出现在了门口。
祝湉看着赵玄赵青兄弟俩,面上是笑着的:“陛下,娘娘请您过去呢。”
赵玄一怔,回头看向了祝湉,脑子里面仿佛是一片乱纷纷。
赵青松开了赵玄,后退了一步,把自己藏在了黑暗的影子里面。
祝湉冲着赵青笑着点了点头,再次向赵玄道:“陛下,娘娘等着您一起用晚膳,外面肩舆已经准备好了。”
赵玄沉默了一会儿,他回头去看赵青,觉得有些陌生。
祝湉再催了一声,道:“陛下,走吧!”
赵玄垂眸,最后只迈出了长生殿,上了肩舆,往长乐殿去了。
。
从西内往大内走,一路上除却禁卫之外,并没有别的宫人。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天边那一轮圆月发出了幽幽的光芒。
赵玄在肩舆上只若有所思地看着天,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又仿佛是什么都没想。
“为什么青弟要说自己错了?”他忽然问祝湉。
祝湉安静地走在赵玄的肩舆右侧,听到他问了这么一句,只是温和地笑了笑,道:“小郎君只是把这些都想明白了。”
赵玄静默了一会儿,却不说话了。
祝湉见赵玄不再说话,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只一路沉默地送着赵玄到了长乐殿,然后请了他进去殿中陪着刘太后一起用晚膳。
。
进到了长乐殿中,赵玄先愣了一下——方才在长生殿的时候,他以为刘太后要他来用晚膳只是托辞,而眼前摆着的已经仿佛不再是热腾腾的属于太后的晚膳却明明白白告诉了他,刘太后的确是在等他。
“坐下陪着哀家吃一点吧!”刘太后并没有问他去了哪里,只是平和地说道。
赵玄带着几分迟疑坐下了,却并没有半点胃口。
刘太后并不在意这些,她一边让人给自己夹菜,一边慢悠悠道:“好久也没和皇儿一起用晚膳了,今日忽然想起来,便叫人去找了皇儿过来。”
赵玄捏着筷子,抬眼看向了刘太后,却情不自禁问道:“母后,你不是因为我去了西内,所以才让人去找我的吗?”
“是听说了,但与哀家要找你来一起吃晚膳没什么关系。”刘太后看了一眼赵玄,“你去西内想赵青,这是意料之中的。毕竟你想让张岭的女儿进宫,就得解决掉宠幸的问题。”
赵玄听着这话,只觉得难堪极了。
刘太后却好像没有注意到他的难堪一样,只是继续平平常常地说道:“皇儿既然一心要放在这上头,做出什么事情哀家也不会意外的。”
赵玄抬眼看向了刘太后,忽然问道:“所以母后,当初为什么要把青弟丢在宫外呢?如果是青弟当了皇帝,母后现在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每每看到我的时候,便冷嘲热讽了。”
刘太后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看着赵玄问道:“你觉得我所说,只是冷嘲热讽吗?”
赵玄鼓起勇气道:“当然,母后每每看到我的时候,都只会这样用高高在上的语气来点评,从来都不曾为了我着想。”
刘太后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定定看了赵玄一会儿,最后自嘲地笑了一声,道:“既然皇儿这么认为,哀家也是无话可说的。”
“难道不是吗!”赵玄仿佛是破罐子破摔了一样,又或许是多年的压抑终于找到了突破口,“母后……母亲,您永远都是这样高高在上的,您对我从来都不和蔼可亲,您几乎心狠手辣到看待我仿佛一个陌生人一样。从前父皇还在的时候,您对我也好像只是一个……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皇子……我从前总在怀疑,如果我有兄弟姐妹,您压根儿不会让我登上皇位。”
刘太后轻笑了一声,道:“所以皇儿,在你心中,哀家不过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毒妇?”
赵玄慌乱了一瞬,先摇了摇头,仿佛否认了这一点,却又迟疑了一会儿,点了头。
“哀家这些年为你做的一切,在你看来,都算什么呢?”刘太后此刻的语气算得上和蔼可亲了,“从你登基开始,日以继夜帮着你熟悉朝政,帮你把那些有狼子野心的宗室皇亲一个个都撵走;从你亲政开始,让赵青进宫帮着你打掩护,好让你留下子嗣,帮你把那些心怀不轨的权贵都挡在朝廷之外;在你面对内忧外患手足无措的时候,站在你前面,帮你扛着谩骂,帮你选用最应该用的大臣,平定边疆,理顺朝政——这些都算什么?”
赵玄低下了头,不敢看刘太后了。
而刘太后笑了一声,也没有等赵玄说什么,只轻轻道:“在你眼里,这些都是哀家在弄权。”
赵玄听着这温和的话语,却只觉得嘲讽更盛了,也不知从哪里生出了勇气,反问了一句:“难道不是吗!这些难道不都是母后弄权的证据吗?我只不过是一个木偶一个傀儡,一切都要听从母后的安排!”
“所以,是母后错了吗?”刘太后看着赵玄,轻声问道。
赵玄张了张嘴巴,忽然想起了在长乐殿中赵青说自己错了。
“我……我要回昭阳殿去了……”赵玄仓促地起了身,他不敢去看刘太后,也根本不敢回答她的问题。
刘太后闭了闭眼睛,只道:“你去吧!”
。
赵玄走后,刘太后命人撤了晚膳,轻叹了一声,缓缓地走去了偏殿,却无心再看那些奏折了。
祝湉进到殿中来,悄声道:“娘娘,外面小郎君求见。”
“不见。”刘太后疲惫地摆了摆手,“让他回去西内好好待着吧!”
祝湉应了下来,先退出去,不久又转了回来,道:“小郎君让我给娘娘带话,说他现在已经全部都想明白了,一切任由娘娘安排便是。”
刘太后听着这话倒是笑了一笑,声音仍然是疲惫的:“可以一直糊涂的人竟然想明白了,应当明白的人却一直糊涂着,真是好笑。”
祝湉想了想,道:“陛下用情时候多……这也是难免的……先帝也是用情至深的人。”
“用情至深?”刘太后几乎是嘲弄道,“一旦用情,脑子里面就装不下其他,这可不能用‘用情至深’来美化了吧?”
祝湉不敢说什么,只站在一旁。
“你出去告诉赵青,让他安安分分的就行了,该有安排的时候,我自然会安排了他。”刘太后看向了祝湉,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祝湉应下来,便迅速退了出去。
刘太后拿起了一本奏折又放下,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窗外,那一轮明月静静地悬挂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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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的选择
薛瓷再一次在昭庆殿中见到赵青的时候; 已经真真正正入了秋。
进了八月; 薄薄的夏裳已经换下,宫里面已经开始换了秋天的厚衣服; 桂园的桂花开放,阵阵幽香扑鼻。
赵青仍然是晚上来的,他如之前一样孩子气地翻了窗户; 眼中却已经不是之前那样茫然无措的样子了。
“我是偷偷跑来的; 不要赶我走。“见到薛瓷的第一句话,他是这么说的。一边说,他一边笑着; 便嘻嘻哈哈地歪在贵妃榻上坐下了。
“看起来你的气色比上次好多了。”薛瓷含笑从床上起了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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