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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薛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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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瓷听着这话,只有感念不尽,眼眶都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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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在写这一章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莲月这个人物像不像公司创业初期跟着老板吃苦过的老员工,现在公司壮大了,这个老员工的素质没有提升,职业技能也没有得到提高,可情分还在……
☆、算计
夏天才刚刚展露了一个头角,便已经热得国公府后院的姨娘们心浮气躁起来——又或者一半是因为天气真热,另一半是因为薛瓷的事情。
裴氏给薛瓷相看人家并没有避着人,甚至裴氏还亲自与国公薛春回说过一两次,薛春回还叹息了一番当初小俞氏的不懂事,又说既然薛瓷不像她亲娘,那就好好教养云云。
五姨太太冯氏掐着帕子,气有些不顺。
薛瓮一大早就被叫到了她身边来,此时此刻面上神情的不耐烦写得清清楚楚。
冯氏看着自己的女儿,又想到了薛瓷,最后咬着牙拿了注意:“今天我们去四姨太太那边问个好。”
薛瓮有些懵:“姨娘,我们去四姨娘那边做什么?”
冯氏已经起了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去问问她,心中是否烦闷——是否后悔当初在太太面前给十二娘说了好话。”
薛瓮眼睛亮了亮,很快就跟上了冯氏,口中道:“姨娘,你说太太给十二娘找的这个崔家,是不是故意哄她的?”
冯氏嗤笑了一声,道:“这是十二娘走了大运了,太太不会哄她,也不屑哄一个庶女。”
薛瓮瘪了瘪嘴,道:“之前姨娘还说,太太都不管后院庶女的事情,这次怎么就给十二娘开了例外。”
冯氏嘴边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道:“所以才要去看看四姨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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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冯氏说过的那样——又或者是国公府自从这八个姨太太进门之后开始生儿育女开始,裴氏的确是早早儿放了话,她是不管姨太太和庶出子女的婚事的,理由当然不是这么讲的,当初裴氏说的是她心疼姨太太们不容易,生儿育女又对国公府有功劳,于是为了奖励她们,就让她们给自己的儿女当家作主,她这个做太太的就不插手了。
这样的话在当初听来的确是好听的,这后院的姨太太谁会愿意自己与自己的儿女骨肉分离呢?
只是天长日久,儿女们渐渐长大,姨太太们的后盾老国公夫人杜氏去世,她们才恍然看明白了这看似美好的话语之下潜藏着的狠毒。
姨太太有什么资格去给自己的儿女说亲?一不能出门,二不能以姨太太的身份与别人结交。她们被困在国公府的后院里面,两眼一抹黑地要给自己的女儿说亲?就算她们想,就算自己的女儿不计较,就算裴氏也不计较,哪个男方家里面会乐意和一个姨太太打交道呢?
可裴氏硬就是咬死了之前的话语不松口,甚至还不惜说一说自己的坏话,说她自己心肠硬,是不会疼惜女孩儿的,说不定挨个磋磨了都嫁给老头子——于是,到了最后,还是得姨太太们自己想办法,于是大多数,便是从姨太太自己的娘家找了关系,相看了人家,然后请裴氏出面,婚事就定下了。
国公府的庶女之前全是这样做的,一直到薛瓷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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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艳院中,俞氏抱着自己的账簿咬牙切齿。
薛甍坐在旁边,低头做着绣品。
忽然听闻外面丫鬟进来通报,说是五姨太太冯氏来了,俞氏皱了眉头,问道:“她来做什么?”
丫鬟道:“五姨太太没说,还是带着十一姑娘一块儿来的。”
俞氏想了想,道:“既然来了,便请进来吧!”
薛甍抬眼看向了俞氏,语气不冷不热道:“五姨娘过来,大约是为了十二妹妹的婚事。”
俞氏没有接这话,只是起了身,走到门口去稍微迎了两步。
薛甍却并没有动的意思,她抬眼看向了门口,见丫鬟掀起了竹帘,让冯氏和薛瓮进到了屋子里面。
外面阳光明媚地照了进来,有些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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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屋子里面怎么想都气不顺,于是过来找姐姐说说话。”冯氏放低了姿态,在椅子上坐了,“有些话,也就只能来和姐姐说一说。”
俞氏笑着让丫鬟上了茶,道:“想说什么?既然来都来了,说便是了。”
冯氏看了一眼薛甍,又看向了自己的薛瓮,道:“还能说什么?现在的烦心事不就是这些丫头们?你的七娘我的十一娘,儿女婚事,想一想便头疼。”
俞氏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她道:“我是不愁什么了,七娘婚事定了,只要安安分分把嫁妆收拾好,等着出嫁就足够。”
冯氏看了一眼在旁边埋头做针线的薛甍,道:“嫁妆难道不是大事?公中就那么十二台嫁妆,能做什么?要想在婆家站稳了脚跟,就靠着这十二台嫁妆是不行的。”
俞氏神情淡淡道:“那也就只能我能补贴多少,就补贴多少了——我与妹妹你是不一样的,我还有个小子将来要娶亲呢,想全部贴补了七娘,也是不太可能。”
这话听得冯氏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四姨太太俞氏有一儿一女足见薛春回对她的偏爱,可自己偏偏只有一个女儿……她稳了稳心神,脸上仍然是笑着的:“娶亲和嫁女儿哪里是一回事,将心比心想,若是娶回来的这媳妇,嫁妆少,身份又不怎么高贵,姐姐你也是不会满意的吧?”
俞氏看向了冯氏,道:“妹妹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不如妹妹便直说了吧!”
冯氏勾了勾唇角,笑道:“也不知道姐姐当日在太太面前给十二娘说了好话,现在后不后悔。”
俞氏目光暗了暗,道:“权当是我当日晕头了吧!”
冯氏道:“之前老爷还说,十二娘和她娘不像,可我却觉得十二娘和六姨太太简直一模一样。当初六姨太太是怎么巴结着老爷,现在十二娘就是怎么巴结着太太。”顿了顿,她发出一声轻叹,又道,“我琢磨着,太太也是想对我们动手了吧?毕竟我们这群姨娘在后宅里头,给太太碍眼了这么多年。之前有老太太在,太太不会动手;后来老太太死了,我们几个对着太太低了头,太太也要给一星半点的面子忍着我们;现在太太的两个女儿一个进宫去做娘娘,一个嫁进了陈国公府,两位郎君学业有成,就等着金榜题名,娶回佳媳。既然要娶媳妇,便不能放任我们这些姨太太继续在后宅里面闹腾了,否则那便是丢了国公府的脸面,姐姐,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俞氏沉默了一会儿,倒是没有立刻接话。
冯氏又道:“十二娘这事情,与其说是姐姐你当日好心用错,不如说是太太有心为之。按照今时今日的情景,哪怕当日姐姐你不提,太太也有一百个理由让十二娘从六艳院里面出来,再给她找个好亲事。这亲事,是找给我们看的,告诉我们这些姨太太,你们之前给自己女儿找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能拿得出手?上得了台面?你们这些姨太太找的亲事,说出来都是丢人!”她看了一眼俞氏,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又慢慢继续说道,“毕竟庶女当中,若按照年龄齿序,却是还没到给十二娘说亲的时候——你的七娘才刚说定了,嫁妆还在准备着;三姨太太的十娘薛瓯亲事都还没提,四娘薛甃当年嫁了人过得不好,至今都是三姨太太的心病,而我的十一娘,更加是连个眉目都没有,为什么太太独独就把十二娘给拎了出来,还这么快就给找了这么好的一门亲事?”
俞氏皱了眉头,仍然没有说话。
冯氏道:“太太是在告诉我们——或者说是告诉家里头这些庶子庶女们,只要乖乖听了她的话,就会有锦绣前程。一旦儿女与母亲离心,太太想收拾这群不听话又看着不顺眼的姨太太们,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并且仍然还是让人跳不出错来,姐姐,你说是不是?”
俞氏看着冯氏,问道:“那么,妹妹想要如何呢?”
冯氏道:“我为鱼肉,太太为刀俎,太太想手起刀落鱼肉成肉糜,我却是不想的——十二娘这亲事的确是好,可我却要让大家知道,就算是听了太太的话,有些事情该不成,还是成不了。太太做了这么多年的好人,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还要继续做好人?”
俞氏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她道:“妹妹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倒是愿意尽一些绵薄之力。”
冯氏道:“有姐姐这句话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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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瓮百无聊赖地在薛甍身边看了半天她做绣活,却是半点也没把冯氏和俞氏的对话听到心里去。她戳了戳绣帕上那只活灵活现的鸳鸯,悄声问道:“你见过那个和你订亲的男人吗?”
薛甍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怎么会有机会见?”
薛瓮道:“太太对十二娘可真好,还说让十二娘见一见那个订亲的崔家子呢!”
薛甍垂眸,却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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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的女主只在对话里面粗线了噗……
☆、莲月
冯氏和薛瓮走后,薛甍放下了手中的绣活,看向了俞氏。
这样阳光明媚的午后,没有风的时候,会显得闷热难耐。窗外一丛绿竹,高高大大的,遮住了一大片阳光,却并不能让人觉得凉爽。
俞氏看着窗外许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攥着帕子的手指仿佛在用力。
“姨娘,五姨娘说的那些,您不必往心里去。”薛甍缓缓地说道,“五姨娘这人是什么性子,姨娘比我还清楚,若是真的帮她,说不定要害了我们。”
俞氏顿了顿才转头看向了薛甍,好半晌才道:“我心中自然有计较,你就放心准备绣你的喜服就可以了。”
“十二妹妹得了太太的青眼,就已经不是从前无依无靠的十二妹妹了。”薛甍继续说道,“姨娘好歹与她有个姨妈的关系,之前又为着她的事情在太太面前开了口,从面上看,我们不曾亏待过她,将来说不定还能因为这一点点善缘讨要到一些好处,何必现在又因为五姨娘的事情去得罪了她呢?”
俞氏沉默地听着,却不知要如何对薛甍一一分说了。她自然也知道薛甍说的有道理,可方才冯氏说的那些更有道理,她不比冯氏,冯氏就薛瓮一个女儿,安心嫁出去了,就一了百了,她除了薛甍,还有个薛碹要娶妻,这里头事情太多了,她简直无法去想象如果有一天薛碹因为裴氏的缘故和自己离心。既然裴氏从薛瓷动手,就是要给后院的庶子庶女们看看听话的好处,将来再让她们一个个母子离心,那么,她怎么、怎么可以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薛甍又道:“这事情既然是五姨娘提出来的,姨娘权当不知道便好了,犯不着和五姨娘混在一起,如五姨娘那样公然要违抗太太的意思,又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这话说得足够通透,俞氏心中一凛,倒是忽然之间明白了过来——且不去说那些以后的事情,也不去说那些猜想会不会成真,只说现在,若死现在公然违背裴氏的意思,会是怎样的下场呢?如小俞氏那样死了,恐怕还是最好的结果吧?
薛甍看着俞氏的神色,也不再多说什么,便重新拿起了放在旁边的绣活,再次仔仔细细地开始绣花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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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有了一丝微风,树上蝉鸣变得更加热烈起来,阳光热辣地炙烤着地面。
这午后的时分,正好是休息的时候,下人们无事,也都纷纷找了阴凉的地方休息,或者三三俩俩在一起说说闲话。
莲月从薛瓷的屋子里面出来,没好气地跟在了碧草的后面。
碧草一面走一面道:“这会儿你去小厨房盯着,给姑娘的酸梅汤做好了,便拿井水镇着,姑娘起来了,正好就能给姑娘喝。”
莲月嚅嗫了一会儿,不以为然道:“现在还没那么热呢,以前在六艳院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
碧草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莲月,道:“今时不同往日,你难道还想重新回去六艳院?”
莲月沉默了一会儿,仿佛是想说什么的,最后却在碧草的目光之下闭了嘴,不敢吭声了。
碧草又道:“还有姑娘下午起身的时候就要换衣裳,这事情不需要你做,但是你得吩咐给底下的丫鬟们知道,让她们备齐了,不能有疏漏。”
莲月道:“你白说了这么多,反正是你每天跟在姑娘身边,又不是我。”
碧草再次看了一眼莲月,语气中带出了几分不屑,道:“你三番两次在姑娘跟前闹腾,说要到姑娘跟前伺候,这会儿给你说清楚了要伺候姑娘做什么,反而不愿意听了?”
莲月翻了个白眼,道:“我跟着姑娘的时候,才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什么规矩,我们姑娘也没有什么午睡起床了就要换一身衣服这样的规矩!”
碧草听着这话,简直要笑出来。她停下了脚步,看着莲月,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呢?十二姑娘以前在六艳院里面无人搭理,没人伺候,现在到了太太跟前,有人悉心伺候,有人耐心调理,你倒是觉得不是好事?”
莲月看着碧草,哼道:“谁知道你们是什么心思,以前我们姑娘在六艳院就过得好得很,谁稀罕你们了?”
碧草嗤笑了一声,道:“既然如此,你自己回六艳院去就是了。”
莲月一愣,眉头一紧,仿佛是被气到了一样,道:“我是跟着姑娘的,你凭什么赶我走?”
碧草不再理会她,只招了个小丫头过来,把酸梅汤的事情吩咐了,然后便转去了裴氏那边找了绿桑。
莲月傻傻地站了一会儿,觉得又尴尬又丢脸,脸渐渐烧得通红,一跺脚便转回去想找薛瓷,可又想到现在薛瓷还在休息,刚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她看向了碧草离开的方向,满腔都是不满和愤怒。碧草留下的那句话在她脑海里面打了个转,她一咬牙,不就是回六艳院?回去便回去了,反正她就是个丫鬟,还怕得了谁呢?
这么一想,莲月便愤愤往六艳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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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瓷午睡醒来,便有小丫鬟上前来,伺候着她换了一身衣裳起身。自从到了正院之后,裴氏便让人给她做了好几身衣裳,又按照分例给她打了不少首饰头面。裴氏并不亏待她,甚至许多时候都是按照两个嫡女曾经的分例来给她安排。
换了衣服又重新梳了头发,薛瓷喝了一小杯解暑的酸梅汤,正想着要不要去找一本书来看看的时候,碧草便和绿桑一起来了。
两人笑着上前来行了礼,绿桑道:“太太请姑娘过去说会儿话呢!”
薛瓷有些意外,每天午后的时候,裴氏多数都是要先去两个嫡子那边检查他们的功课,怎么会今天没有过去?虽然意外,但薛瓷也没有多问什么,便笑着应下来,和绿桑碧草一起往前面去见裴氏了。
进去正堂的时候,裴氏正在吩咐管家娘子事情,看到薛瓷来了,她笑了笑,便招手让她过来在旁边坐。
管家娘子见状,不着痕迹看了一眼薛瓷,然后听着裴氏的吩咐,规规矩矩退了出去。
等到那管家娘子出去了,裴氏笑道:“明儿你六哥会请那位崔家郎君到家中来做客,方才我吩咐了她们好好准备,明天你便跟着我过去看一眼。”
薛瓷脸一红,十分羞怯,道:“多谢太太。”
裴氏拍了拍薛瓷的手,道:“明天若是觉得不喜欢,也不必委屈了,直接与我说便是。”
薛瓷点了点头,竟然是觉得紧张极了。
裴氏顿了顿,又道:“方才我听说你身边的莲月跑回去六艳院了,你现在身边伺候的人也多,这莲月虽然是当初一直跟着你的,但是这气性也太大。”
薛瓷微微愣了一下,她午睡起来,还不知道莲月又闹出了这么个事情。她斟酌了一下语句,看向了裴氏,道:“我一会儿便差人把莲月给叫回来。”
裴氏点了点头,道:“便由你来处理了。”
薛瓷应了下来,便带着碧草去六艳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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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艳院外,莲月看着院子里面一片荒芜的样子,又想到了正院欣欣向荣的景象,心中有些烦躁。
她想着薛瓷去了正院之后的种种,想着自己在薛瓷身边越来越说不上话,想着这些本不应由她来琢磨的事情,越想就越觉得当初就应该劝着薛瓷留在六艳院。
若是薛瓷留在六艳院,她就还是薛瓷身边说一不二的大丫鬟,就算薛瓷有多少不满,也离不开她——从前在六艳院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吗?六艳院里面虽然薛瓷是主子,但是许多事情,却是她这个丫鬟把持着——从薛瓷的月例银钱,到每一季的衣裳首饰。
这时,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五姨娘冯氏的声音。
“这不是十二娘身边的莲月吗?怎么,你们十二姑娘搬回来了吗?”冯氏这样说道。
莲月一愣,转头看向了冯氏。潦草地行了礼,莲月也并不想与她多说什么,便想进去六艳院里面。
冯氏笑道:“你跟着你们十二娘这么多年,难不成十二娘把你给赶出来了?啧啧,真是可怜啊!”
莲月握了握拳头,还是不理冯氏,只埋着头往六艳院里面走。
冯氏也不生气,又道:“不如你到我们五艳院来?来伺候我的薛瓮,如何?”她说着,满意地看着莲月的脚步顿了顿,又继续说了下去,“你对十二娘好,可十二娘不放在心上,这难道不是最伤心的事情了吗?虽然是奴婢,奴婢也是有感情的,面对一个压根儿不领情的主子,做奴婢的为什么还要忠心耿耿呢?”
莲月闭了闭眼睛,语气却很坚定,道:“五姨太太不必多说,我是不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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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放飞了一会儿,就更晚了……
明天老时间更新哈~~~
☆、无心有心
薛瓷带着碧草远远就看到六艳院前,五姨太太冯氏正在和莲月说话的情景。
脚步稍稍停顿,薛瓷眉头皱了皱,最后却是在树荫下站定了,并没有再往前走的意思。
碧草道:“姑娘也不必太担心,莲月虽然死心眼又有些倔强,可也算是心思坚定。”
薛瓷稍稍有些嘲讽地看向了前面还在说着什么的冯氏和莲月,仿佛是在自我安慰一样地开口说道:“是,她所剩的,也只剩一个心思坚定了。”
碧草识趣地闭了嘴,乖乖地站到了薛瓷的背后。
薛瓷垂眸思索了片刻,索性放重了脚步,朝着冯氏和莲月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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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月大约是没想到薛瓷会过来的,她看到薛瓷和碧草,心中一闪而过的是慌张。
冯氏也看到了薛瓷,她倒是沉稳地一笑,道:“我还以为十二娘你已经搬回了六艳院呢,所以正和莲月说话——说起来还没恭喜十二娘亲事已经定下了。”
薛瓷也是一笑,温温柔柔道:“多谢五姨娘。”
冯氏噎住,顿时不知要怎么接这个话了——这谢的是什么?她可不知道有什么好谢的。
就在冯氏顿住的这么一会儿工夫,薛瓷看向了莲月,道:“你有什么东西落在六艳院了吗?快进去找出了出来就是了。这会儿事情多,离不了你。”
莲月略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跟在了薛瓷身后的碧草,低了头,倒是顺着薛瓷的话说了:“已经找到了,正准备回去呢,没想到被五姨太太给绊住脚。”
薛瓷道:“下次出来,记得和碧草打个招呼,省得要找人的时候四处找不到。”
莲月低着头应了一声“是”,然后便走到了薛瓷身后。
薛瓷重新看向了冯氏,温婉笑道:“五姨娘,我这会儿还有许多事情,就不陪着姨娘说话了。若姨娘下次还有事情要找莲月,打发个人去我那边就行,犯不着在路上拦着人不许走。”
冯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倒是没想到薛瓷这么直接就说了这样的话,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她勉强笑了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于是道:“听说太太要安排你见一见那崔家郎君,太太对你,也算是极好了。”
这话一出,薛瓷微微皱了眉,道:“未嫁女不见外男,我自然也是不能见的,五姨娘这话说出来,可是污了我的名声,还请姨娘慎言。”
冯氏掩嘴轻笑,道:“这有什么,不都是家里面才说说的吗?”
薛瓷冷笑道:“姨娘有心打听我的事情,不如去费心给十一娘好好相看亲事,省得在后院熬成了老姑娘,到时候哭也没地方哭去!”说完,她也不再理会冯氏,便带着莲月和碧草往正院走了。
莲月有些不解薛瓷这突如其来的脾气,又不好多问,于是只讷讷跟着。
碧草倒是快走了两步,道:“太太没有和她们讲过这些事情,也许是正院人来人往,有人不小心给透漏出去了。”
薛瓷脸上神色松快了一些,道:“是谁说的倒是无妨,这事情得告诉太太一声,否则我嫁不嫁无所谓,若是带累得整个国公府的女孩儿都有个不检点的名声,就不太好了。”
碧草点了点头,便跟着薛瓷回去了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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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瓷在裴氏跟前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最后道:“我知道太太是好心,若是五姨娘存心要生事,见或者不见那崔家郎君都无所谓了,总不能让太太难做,被人说三道四。”
裴氏笑了一笑,赞许地看了一眼薛瓷,道:“你想得十分周全,小小年纪倒是难得了。”顿了顿,她看向了绿桑,道,“去问问看,是从哪里传出去我要让十二娘见外男这样消息的?若是找到人了,把她给带过来。”
绿桑应下来,便转身出去了。
薛瓷有些疑惑,问道:“正院来来往往人这么多,要查出来也不容易的吧?”
裴氏道:“国公府说起来也就这么些人,也不过就是这几日的事情,你且等着吧,这事情要查出来也就这么一会儿工夫。”
薛瓷先是一愣,而后却是心生寒意——裴氏这样的说法,便已经是在告诉她,这国公府的事情看起来多,看起来乱,但却每一件都被她掌握在手中,只要她想让国公府平静下来,也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裴氏,倒是庆幸起自己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逾矩的事情——这大约也是自己现在能到正院来的原因之一吧?
裴氏笑道:“明儿还是和之前说的一样,你就跟着我,远远地看一眼那崔家郎君,实在不必因为冯氏的话有什么顾忌。这是正大光明的事情,既然是我允诺的,便不会有什么岔子。”
薛瓷忙道:“一切都听太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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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间过得快,不过一会儿,太阳就已经要西落了。阳光斜斜地从窗外照进来,地上便映着窗棱的花样,影子被拉得很长。
绿桑带着一脸惊慌的莲月进到了屋子里面,向裴氏和薛瓷道:“已经查清楚了,是姑娘身边的莲月说漏了嘴。”顿了顿,她着意看向了薛瓷,“我仔仔细细盘问过,只有莲月对别人说的是姑娘要见崔家郎君,而其他的人都说的是太太要相看一下崔家郎君。”
薛瓷微微皱眉,看向了莲月,表情有些复杂。
莲月嘴唇哆嗦了两下,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太太……姑娘……我并不是故意要和人说的……我、奴婢是想……也就是随口说了一下……以为并没有什么关系……”
裴氏看向了薛瓷,道:“你身边的丫鬟,你自己看着处置便好了。”
薛瓷起了身,规规矩矩向裴氏见礼,道:“女儿不知应当如何处置,还请太太帮忙。”
裴氏道:“这有什么难处呢?若不知如何处理,不妨把难处说给我听,我来教你便是了。”
薛瓷不去看莲月,只认认真真看向裴氏,道:“莲月在我身边伺候多年,一直忠心耿耿,这份情分,我不能扔开不管不顾。她此番说了这样的话,我尽管明白她是为什么会这么说,可却不能原谅这样的事情……故而不知应当如何处置。”
裴氏笑道:“那么,你认为她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薛瓷冷静道:“原因不外乎便是第一,她从前跟着女儿,一切都十分松散,不曾有规矩约束,所以说话不怎么经过脑子;第二,她也是有炫耀之心的,炫耀自己的主子现在终于攀上了高枝,她也比后院其他的奴仆更高一等。”
裴氏道:“所以问题的根节点是规矩,这么一个不懂规矩的奴婢,你留她到现在,便是一个祸根。”
薛瓷低了头,道:“是我之前心慈手软,没有把规矩放在心上。”
裴氏道:“既然明白这个道理了,之后便多多注意吧——既然你开了口,也说了不知要怎么处置,这次我便帮你做个决定。”顿了顿,裴氏看向了绿桑,“把雪环拨到十二娘房中去替了莲月的位置,莲月便抱病移出去吧!”
这话一出,莲月睁大了眼睛,一下子就扑倒了薛瓷脚边,哭道:“姑娘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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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短小了点嘿嘿嘿……
☆、冯氏
莲月之事有裴氏的吩咐,办得极快,傍晚的时候,莲月已经以抱病的理由送出国公府了。
与裴氏一起用过晚饭之后,薛瓷带着碧草和雪环回去了自己的屋子里面,便是一路沉默着翻起了书来。那边碧草带着莲月去收拾屋子里面的东西,然后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了薛瓷一人。
事实上,对莲月,薛瓷还是有几分顾念旧情的,否则也不会一而再地让碧草带着她做事,也不会一直强忍着不愉快也要把她留在身边。只是情分归情分,事情发展到这样地步,也不是那一丁点的旧情就可以挽回的地步了。所有的事情她都能理解,甚至都能站在莲月的角度将心比心地想着她的不得已——只是莲月大约是没有想过自己的不得已。
她并没有心思把书看进去,裴氏说她心软的那句话不知为什么就在她的心头萦绕,怎么都挥散不去。
之前她是没有觉得自己心软的——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并且强大,否则在来到裴氏身边的这几年,她若是心软……
想到了这里,薛瓷忽然打了个激灵,忽然便意识到了心软和坚强强大并不冲突,若不是她心软,莲月也不至于被纵容成这样,她从前只是想着自己的不容易,自己需要步步为营,她自己的确是足够强大了,但是对于莲月来说,她的放纵和心软,便让她与自己的脚步不再一致,所以现在才会被抛下……
薛瓷若有所思地捏着手里的书页,露出了一个有些困惑的表情:应当如何对待自己的丫鬟们呢?就如裴氏身边的绿桑那样的心腹,大约不会是她对待莲月那样的方式培养出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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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习习,倒是难得凉爽的晚上。五艳院中,冯氏在薛瓮的房中,给她亲自搭配着明日要穿戴的衣裳首饰。
“我已经让你舅舅打听过了,那个崔家郎君十分好色。”冯氏把一件水红的坦领襦裙在薛瓮的身上比了一下,“这件正好,衬得你白嫩,快来试一试。”
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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