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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薛瓷-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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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觉得有些可怕的。
  快到含春殿的时候,薛瓷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姐姐是什么时候知道了圣上的事情?”
  范女史脚步并没有停顿; 语气也是稀松平常的:“从一开始,太后就说得很清楚了。有些事情瞒不过近身伺候的人,太后也没想着瞒——反正不听话的,都已经死得连骨头都没有了。”
  “所以……是他让姐姐来找我的吗?”薛瓷又问道。
  范女史这次回头看了一眼薛瓷; 却摇了头,道:“小郎君并不知道。”
  “你们喊他‘小郎君’?”薛瓷有些意外这个称呼。
  范女史笑了笑,道:“是啊; 这么多年也只能这么含含糊糊地喊着。”
  薛瓷只觉得有几分嘲讽,又不知要说什么了。
  两人到了含春殿门口; 门口并没有人,但范女史仍然让薛瓷在外面稍等了片刻; 自己先进去安排了,才出来接了薛瓷进去。
  “这件事情,奴婢必须得承认; 是奴婢自私。”进了含春殿之后,范女史低声说道,“奴婢并不想死,虽然大无畏的话说过很多次,但……但奴婢也是人,也想活下来。奴婢是在听到小郎君梦呓的时候,提到了娘娘的名字,于是斗胆便来找娘娘了——娘娘之前的有所察觉,奴婢也是看在眼里的。”说到最后,她几乎有些语无伦次。
  但薛瓷听明白了,她轻轻叹了一声,只道:“范姐姐不用多解释,我明白的。”
  范女史仿佛是觉得十分惭愧,并没有再说什么,只带着薛瓷在含春殿中也绕了许久,才到了偏殿的小书房外。“小郎君就在里面。”范女史说着,然后后退了一步,“娘娘进去吧,奴婢就在外面守着。”
  薛瓷胡乱应了一声。此时此刻,她自己也说不清心中究竟是怎样的情绪。在门上敲了两下,里面并没有回应,她思索了一会,便推开了门,然后,猝不及防地,就与赵青四目相对。
  “小瓷……?”赵青露出了一个错愕的神情,“你怎么来了这里?”他往薛瓷的身后看去,眉头拧了起来,“是谁带你来的?”
  薛瓷静默了一会儿,道:“很久没有看到你了,我有些担心。”
  赵青眉头拧得更紧了:“你快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薛瓷上前了一步,敏锐地看到了赵青手腕上的铁链,想说的想问的话在一瞬间消失在了喉咙里面,最后只低声问道:“是……太后娘娘把你锁在这里了吗?”
  赵青却并不理她,只看向了外面:“范女史,你不进来解释一下吗?”
  “是我想来看你的。”薛瓷抢着说道,“是我求了范姐姐。”
  赵青却冷漠地嘲笑了一声,反问道:“你拿什么去找范女史?难道托梦给她?”
  外面,范女史低着头进来了,她抿了抿嘴唇,站在了门口。
  “如果你现在就想死,你大可以多牵扯一些人进来。”赵青看着范女史,声音森冷,“你从前不是说了你只是太后的一条狗吗?怎么,现在一条狗也怕死了?”
  范女史并不敢去看薛瓷,只是看向了赵青:“小郎君难道想困死在这里吗?”
  赵青道:“我宁可去死。”
  范女史没有理会赵青这样的话语,只是固执地说了下去:“在这宫里面,唯一能帮到小郎君的也只有薛昭仪,如今太后想让朝中稳定,就必须要让卫国公站到她的那一边。而薛昭仪正好卫国公府的女儿,这是上天给小郎君的机会。”
  “我不稀罕。”赵青冷硬地说道,“我想要做什么,我会自己去拿,不需要你多事!”
  范女史这一次静默了下去,仿佛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她转而看向了薛瓷,好半晌才道:“我送薛昭仪回去吧!”
  薛瓷深深看了一眼赵青,却见赵青撇开了目光,整个人藏在了毯子里面,一张脸在阴影中,怎么也看不清。
  “姐姐且在外面等一等,我与……小郎君有话想说。”薛瓷转头看向了范女史,口齿清晰。
  范女史默默点了头,退出了书房,然后顺手带上了门。
  上前几步,来到了那卧榻边上,薛瓷弯腰抚上了那黑色的链子。毯子里面,赵青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薛瓷,几乎是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顺着这黑色的锁链一路向上,她触摸到了赵青藏在毯子里面的温暖的手腕。
  “为什么?”赵青忽然一动,抓住了她的手,“你不该来的。”
  “为什么要这样对你?”薛瓷抬眼看向了赵青,眼睛微微泛红,“这样比死更难受,不是吗?”
  “人固有一死。”赵青语气是坦然的,“可你不该来,你原本便什么都不知道,将来无论是谁当政,你都会有最好的将来。”
  “我担心你。”薛瓷半跪在了卧榻前,“小郎君……青哥,我担心你。”
  赵青愣愣地看着她,不期然,一大滴眼泪从眼眶里面掉了出来。他侧过头去,把自己埋在了厚厚的毯子里面,只余下了粗重的呼吸和沉闷的抽泣。
  薛瓷只觉得心里憋得慌,可眼眶却是干涩的,仿佛连哭都哭不出来。
  。
  这仿佛是一个死局。
  回去熏风殿的路上,薛瓷有些茫然地看着太液池的另一边,璀璨的烟花,几乎映红了大半的夜空。
  “如果皇后娘娘这次没有生下皇子呢?”薛瓷问身后的范女史。
  “给小郎君灌了药,然后再……”范女史声音平平,“总能生下一个皇子的。没有皇后娘娘,还有丽妃淑妃,还有您。”
  “能灌什么药呢?”薛瓷觉得有些嘲讽。
  “总有那些催。精的催。情的。”范女史说道,“太后娘娘从前是看顾着圣上的面子,所以这件事情是交给了圣上自己来处理……”
  “所以之前才会?”薛瓷心中隐隐对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总算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是,圣上心肠软。”范女史道,“但太后娘娘如今已经并不想由着圣上的性子来了。”
  薛瓷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不再问什么了。
  。
  过完年之后,很快就是春暖花开,张皇后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
  且不管宫中其他人还有赵玄是怎么想,刘太后是极为高兴的,她一边命了太医给张皇后好好调养,一边有特地下旨让张皇后的母亲史氏进宫来探望。
  对此张皇后是十分欣喜的——对张皇后来说,这一胎便是她将来与刘太后在后宫博弈的砝码,只要是皇子,她就不愁在皇子出生之后,从刘太后手中夺取权力,然后把后宫把持在自己的手中。
  在见到史氏的时候,张皇后扶着腰,脸上的笑容几乎是要满溢出来。
  史氏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边是心疼,一边也是骄傲的。“娘娘如今还是多多看顾身子。”史氏柔声道,“宫外家中一切都好,你放心就是了。”
  张皇后盈盈笑道:“家里面我向来是放心的,家里面父亲虽然现在不上战场了,身上还挂着个太尉的官儿,哪里有什么不放心呢?”
  史氏笑道:“家里面也是盼着娘娘这一胎能生个小皇子。”说到这里,史氏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凑到了张皇后耳边,“我听你父亲说了,朝中现在对太后的怨言颇多。”这话点到为止,她复又朗声笑道,“方才我去拜见太后娘娘的时候,娘娘还允了娘娘生产那几日,我也到宫中来陪着娘娘。”
  张皇后脸上神色变幻,最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惊喜的笑容来,道:“太后娘娘仁慈。”
  。
  这边宫中还在关注着张皇后腹中的胎儿时候,那边薛春回终于在幽州击溃了突厥的侵袭,终于在开春的时候保证了百姓春耕的安然无恙。
  但与此同时,留给他的还有幽州上下的烂摊子——当日为了能安安心心出征,他拿着刘太后的懿旨,对着幽州大刀阔斧的动手,在战时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等到这一仗打完,方才发现这幽州拿得出手的大一点的官员,都被他罢免了。
  薛春回一边是拿到了胜利的战报,一边又是一身冷汗。
  他几乎能猜得出京中的奏则要如何参他专横独断——此时此刻,他甚至不敢再动一动幽州,也不敢贸然离开。
  写了折子快马加鞭送回了京城,薛春回瘫在了椅子上——头一次,他萌发了致仕的想法,尽管他还没有老。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来啦~~~~

  ☆、死于生

  赵玄接到薛春回的奏折时候有些头疼地直接派人送去给了刘太后。
  在薛春回幽州行事上头; 他向来是毫无主见的; 之前是有听从朝中文臣的说法,另派人前去与薛春回协调幽州上下; 后来刘太后突然插手,把幽州上下的事情全权交给了薛春回,他也就跟从了太后的意思。
  正是因为从来都没有过自己真正的主见; 于是在薛春回这次传回奏折的时候; 他除却头疼之外,并没有别的想法。
  此时此刻,对赵玄来说; 幽州的战事甚至都已经不再是他关心的——或者说他也没有关心过多少——他所关注所纠结的,乃是后宫中张皇后的这一胎,以及赵青。
  说他懦弱也好说他无主见也罢,在赵青这件事上; 他倒是罕见地有几分执拗了。大约是天然的兄弟之情给予了他力量,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隐隐的; 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没有人觉察到他究竟在想什么,刘太后也没有。
  刘太后在看到了薛春回的奏折之后; 直接下旨让吏部派人前去协助薛春回在幽州的事宜,并且又给了懿旨; 让他在处理完幽州事情之后,直接回去并州,暂时不用回京来。
  这对卫国公府来说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薛春回不回京城来,意味着朝中的许多攻讦都无法落到实处,此时此刻,只要刘太后还保持着对薛春回的信赖,那么卫国公府目前便还是屹立不倒的。
  裴氏在知晓这些之后,也是长长松了口气,不由得向张姝感慨道:“这次也是幸好有太后这么一番动作,否则也不知是怎么个结果了。”
  张姝笑道:“昭仪娘娘在宫中也一定出力了,我听闻宫里面太后对昭仪娘娘还是有颇多看顾的。”
  裴氏叹道:“谁说不是呢?只是苦了十二娘,年纪轻轻在宫里面受苦了。”顿了顿,她又想起了什么,“皇后再过三个月就要临产,只希望这段日子不要有波折就好了。”
  张姝道:“有件事情,倒是一直想与太太说的。”她看着裴氏,仔细斟酌了话语,“我父亲前儿透漏出了些意思,仿佛张太尉那一行人,正准备着想借着皇后生子的机会,逼太后放权。”
  “张相的意思是?”裴氏眉头微微蹙起来。
  张姝道:“父亲的意思当然是先作壁上观——只是我想着,这事情且不说宫外了,昭仪娘娘在宫里面,会不会受到牵连?”
  裴氏思索了片刻,做了决定:“想办法给宫里面十二娘把这个消息给说了,这时候,能少卷入这些事情,便少些风波。”
  张姝应了下来,自去安排不提了。
  。
  随着张皇后腹中胎儿月份变大,宫中的气氛又紧绷了起来。
  到了临产的那个月,几乎是所有的宫人都有些战战兢兢,就连淑妃丽妃等人,也都不再有什么动作,只安安分分地各自呆在各自的宫殿里面。
  刘太后的重视自然不必多说,张皇后自己也是万分谨慎,生怕到了临产,还出什么问题。
  不过一切看起来顺风顺水,到了太医推算出来临盆的那一天,张皇后果然是发动了,于是太医产婆们都按部就班地开始准备,刘太后和赵玄都到了承香殿等候,为了以示对张皇后这一胎的重视,史氏也进宫来了,此刻虽然不能进殿等候,但也能在殿外等待消息。
  张皇后年纪还不算大,这些年保养得当,这一胎并没有耗时太久,早上时候发动的,到了下午,便生下了一个小公主。
  可意外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承香殿还没来得及高兴,忽然里头产婆大喊了一声出大红了,顿时气氛一紧,刘太后脸色便不好看了。
  殿外的史氏心都揪了起来,只伸长了脖子看殿内,又是急又是慌,却碍于是在宫里面,并不敢贸然闯进去。
  相反是赵玄,他命人把小公主抱出来看了一看——刚出生的小孩浑身上下都还是红扑扑的,看不出什么来,他一眼就看到小公主头上浓密的胎毛,情不自禁地勾起唇角笑了一笑。
  产室当中,太医和产婆们忙成一团,而属于张皇后的声音却越来越微弱。
  “抱进去给皇后看一看罢。”赵玄招手把闵月叫了过来,然后把小公主交到了她的手中,“抱稳一点。”他语气中还是带着笑,似乎半点也不在乎产室中张皇后的死活。
  闵月战战兢兢地接过了小公主,匆匆进去了产室。
  刘太后狐疑地看了一眼赵玄,压低了声音怒道:“这会儿你还在笑什么!”
  赵玄看向了刘太后,语气倒是前所未有的轻快:“笑这宫里又一个人解脱了,不是吗?”
  刘太后皱起了眉头,竟然一时间有些拿不准赵玄想做什么了。
  这时里面惶惶然跑出来了一个太医,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以头抢地,声音颤抖:“娘娘……陛下……臣等……臣等无能……”
  刘太后只觉得呼吸一滞,转头看向了赵玄。
  可赵玄却一派轻松的模样,他也看向了刘太后,脸上的笑容是温和又柔软的:“史氏在外面,让她进去见皇后最后一面吧?”
  刘太后闭了闭眼睛,点了头。
  殿外的史氏早就心急如焚了,一听到里面人请她进去,便急急忙忙跟着宫人进去了产室,甚至都顾不上给刘太后和赵玄行礼。
  刘太后此时也并没有计较那么多,她盯着面前的赵玄,他依然是那副柔软的毫无主见的样子,可目光中闪烁着的光芒,为什么……为什么看起来有那么一些难以捉摸?
  “母后又需要把青弟放出来了。”赵玄轻轻地笑着,“子嗣之事,兹事体大,是不是?”
  刘太后眉头跳了一下,意识到了什么。
  赵玄带着几分病态的笑容把目光投向了产室,仿佛是自言自语一样,口中道:“小公主若是没有母亲疼爱,也一定是过得很凄惨的。”
  刘太后静默了一回,沉声道:“这江山社稷,是你用来胡闹的吗?”
  赵玄笑吟吟道:“对母后来说是江山社稷,可对我……对朕来说,不过只是一场儿戏。”
  他的话音未落,产室当中忽然传出了史氏惊天动地的痛哭。
  “这就是爱女之心。”赵玄几乎是冷漠地评价着,转而又问道,“母后爱过朕吗?”
  刘太后大约是怒极了,此时竟然笑了一声,道:“若不爱你,眼睁睁看着你是一个废物,还让你在这皇位之上?”
  “可……若我不是废物,母后又怎能把权力全部握在手中。”赵玄反问,“母亲更爱权力吧?”他这样说着,也并没有等刘太后回答,又继续说了下去,“母亲是不是更喜欢大权在握的感觉,可以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随心所欲——站在权力的最巅峰,哪怕是孤家寡人,也是甘之如饴?”
  殿中此刻已经没有人敢站在刘太后和赵玄的跟前,祝湉和张骏分别领着宫人们开始在承香殿中忙碌起来,产室中史氏的哭声还未停止。
  刘太后半晌没有作声,末了还是笑了起来:“皇儿仿佛是长大了,可却又好像没有长大。”
  赵玄似乎有些不解,他此刻只觉得心中憋着一股火,可偏偏发泄不出来——也不知应该如何发泄了。
  “淑妃不错,聪明伶俐。”刘太后已经转了话锋,“后宫中不可没有皇后,既然皇后没有福气,那便换一个就是了。”
  赵玄惊愕地看向了刘太后——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听到的话语。
  他沉默了许久,最后问道:“若是……若是我死了,母亲将要如何呢?”
  刘太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语带嘲讽:“你并非没有旁系的叔伯,到时候,过继一个,也是可以的——虽然遗憾并不能是你父皇的血脉了,可好歹也是同一个祖宗。虽然有小小遗憾,虽然会让我过得不那么舒心,但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赵玄再一次沉默了下去,而心,渐渐变凉。
  “会觉得遗憾?”刘太后冷眼看着殿中忙碌的宫人,语气平静,“你今日所做的事情——或者说你谋划出来的这件事情让一个利欲熏心的人解脱,你应该高兴,不是吗?”
  赵玄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又后退了一步。
  “正如你所说,小公主若是没了母亲,得多难过,不如也就让她们母女团聚。”刘太后语气更加平静,“一切都按照你的想法,你觉得如何?”
  赵玄又后退了一步,仿佛是惊惧异常。
  他跌跌撞撞地从大殿里面踉踉跄跄地出来,扑面而来的明媚阳光让他觉得头晕目眩。
  “圣上悲恸过度,张骏,你送圣上回昭阳殿去。”他听到刘太后语气平和地对张骏说道。
  不一会儿,张骏便出来了,搀扶着他上了肩舆,往昭阳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公主木有死哈!!!

感谢大宝贝们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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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二更,还是有二更~记得来看哟~~

  ☆、公主

  在史氏面前; 刘太后适时地表现出了自己的慈爱一面。
  她一面安慰着史氏; 一面又让人搀扶着几乎哭得站不起来的史氏坐在了椅子上——这已经是在长乐殿了,承香殿如今已经派人前去处理张皇后的身后之事; 不再适合呆在那边说什么事情。
  “小公主哀家已经看过了,生龙活虎的。”刘太后温和地说道,“为着小公主今后着想; 哀家想着呢; 就说是小公主出生之后过了半日,皇后才忽然出了大红去世。这样呢,也就免得有人说公主命硬; 克死了自己的母亲。”
  史氏含泪道:“娘娘想得周全,一切都听娘娘的。”
  刘太后看着史氏,又道:“小公主便养在哀家跟前,等满月了便上封号; 就算今后再立皇后,小公主的地位也不会变。太尉夫人心疼外孙女儿,觉得这样如何?”
  史氏哭得自己头都有些浆糊了; 此刻听着刘太后说这些,也只是哀哀戚戚地点着头。
  刘太后最后道:“太尉夫人若是想念小公主了; 便随时递牌子进宫来看就是。”
  史氏听着这一句,顿时又痛哭了起来。刘太后这样的大方从容; 倒是让她倍加伤感了。可她也无话可说——女人生孩子这事情,向来是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她倒是想怀疑这中间是不是有人搞鬼……可也只能怀疑而已; 况且现在张皇后都已经没了……
  越想越悲痛,史氏又不太敢大声哭泣,于是只能悲悲切切地擦着眼泪。
  刘太后又道:“今日产室中的事情,太尉夫人也可放心,哀家会命人彻查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是真有人捣鬼,哀家也定不会轻饶!”
  史氏哭着应了下来,又被刘太后留下用了晚膳,才被客客气气地送回了太尉府上。
  。
  刘太后所说的彻查倒真是不作假,她直接命人把那一日产室出入过的宫人产婆太医等人都拘了起来,又派了人去挨个讯问,
  对此宫中倒是忙乱了一阵子,只是这事情着实与后宫中的女人们没有关系,大家议论纷纷了一阵子,也就放在了脑后。
  赵玄却是紧张了起来,他几乎不知道刘太后会做什么,于是只在昭阳殿中惶惶不可终日。
  刘太后的手腕自然不必多说,小公主洗三的那一日,便已经把受到赵玄授意在其中做了手脚的太医和产婆子给审讯了出来。
  于是长乐殿中小公主的洗三热热闹闹办完了,刘太后金口玉言取了小名叫凌波,大家也都送了各色礼物,悲痛了小公主年幼失去母亲。之后,刘太后便摆驾了昭阳殿,让人把那太医和产婆捆了扔在了赵玄的面前。
  赵玄大约是早早就用尽了所有的勇气,此刻根本不敢去看面前的太医和产婆,目光闪躲,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刘太后。
  “他们的家人哀家已经命人都抓起来了。”刘太后这样说道,“谋害皇后这样的大罪,我们必须给张太尉一个说法。”
  赵玄心中在打鼓,只低着头不吭声。
  刘太后又道:“理由哀家也已经定好了,便是这二人玩忽职守,当日接生时候用错了药。”
  那二人用求救的目光看向了赵玄,可嘴巴已经被堵住,此刻说不出一句话来。
  赵玄抬头看向了刘太后,又看向了那两人,好半晌才道:“是……可是……这是朕的意思……”
  “那么你要去对张太尉这么说?”刘太后脸上又浮现了似笑非笑的嘲弄神色,“要怎么说呢,皇帝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兄弟,杀死了皇后?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赵玄抿了抿嘴唇,仿佛是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来。
  刘太后示意把那两人带了出去,然后看向了赵玄。她平静地看着面前老老实实从来不会违背自己的意思的赵玄,语气放缓了一些:“你须得知道,你是一国之君。”
  “母后……”赵玄迟疑了一会儿,却还是在刘太后面前露出了脆弱的颜色。
  “一国之君,并不需要、也不可以总在这样的小事上夹缠不清。”刘太后说道,“哀家并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了,只是……最近的你,并不像是一国之君了。”她轻轻叹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赵玄的头发,“一国之君,你所要做的是治理朝政,前朝安稳了,你的后宫自然安稳。”
  赵玄低下了头,却忍不住红了眼眶掉了眼泪,他几乎哽噎:“可是母后……我想让青弟活着。”
  “他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你繁衍子嗣。”刘太后语气平和,“你与他双生子的身份,你们流着的一模一样的血,正好能让你的血脉也一样流传下去。而除此之外,他的存在并没有任何意义。”
  “可青弟是活生生的人。”赵玄抬眼看向了刘太后,满目都是祈求,“母后……我不忍心。”
  刘太后却笑了笑,道:“可你想过没有,他究竟愿不愿意这样妾身未明地呆在宫里面呢?对他来说,皇宫是什么?你以为你分给了他那么多你以为的荣华,对他来说究竟是好还是坏?”顿了顿,她语气更柔和了一些,继续道,“皇儿,你知道长痛不如短痛这样的道理吗?当初我让他进宫来时候,若你能督促着催促着他尽早与皇后与淑妃与丽妃或者已经死了的惠妃,尽早生下子嗣,恐怕这个时候,他早就已经荣归自由,不再是如今这样的痛苦了。”
  赵玄露出了一个迷茫的神情,颓废地跪在了地上。
  “可是……可是我真的想把一切都分给他。”他似乎是喃喃自语,“我见到他的第一面就只想弥补他在宫外所没有享受到的荣华,我宁愿把一切都分给他——并且我想,他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刘太后道:“人,命中该有的,就是他会得到的。命中注定了他不该得到的,他看到了,只会滋生出不应该有的野心。他今日因为你的关系,与后宫中的妃嫔们发生了关系,焉知他日会不会想取你而代之呢?皇儿,你是真命天子,在这件事情上,你觉得你做得真的对吗?”
  赵玄痛苦地扑在了刘太后的膝上,如同一个小孩子一样,一耸一耸地抽泣了起来。
  刘太后从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发出了一声轻叹:“身为皇帝,便不该有这么多的私情。你不是这一个皇宫中的皇帝,你是全天下的皇帝。胸怀天下,才应当是一个帝王应有的姿态。这天下之大,南边的碧海波涛,北边的草原万里,西边的黄沙漠漠,东边的山川河流,每一处都需要你来付之心血。先祖留给我们的大好河山,也需要的是你守卫。你实在不该,也不可以永远只看到这皇宫一隅。”
  。
  刘太后用太医和产婆子的玩忽职守给张皇后之死画上了一个荒谬的句号。
  太尉张岭虽然心有怀疑,但是这事情追究得深了就要卷入王室秘辛之类,于是便也只能咬牙认了。加上刘太后把凌波小公主养在了自己身边,满月之后便给了封号长安,这样的姿态,让张岭也无话可说,最后只能这样含糊认了下来。
  皇后产女又因为太医和产婆的失职去世这样的事情,在京城中倒是引起了一番议论。
  裴氏在知晓的时候,也忍不住与张姝说了起来,但话里话外也是担心着薛瓷。“若将来十二娘也生产的时候,遇着这种事情,那真真是哭也没地方哭了。”她心有余悸,“上回传了话进宫去,她可有回什么?”
  张姝道:“倒是没特地传话出来,向来昭仪娘娘心中也是有计较的。太太且放心吧!”
  张姝所说的倒的确是薛瓷现在的情形了。她在张皇后生产之前接了家里的消息,又对比了自己在宫中所见所闻,便并没有把张太尉等人想从刘太后手中夺权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正因为知道赵玄赵青这两人的情形,她便越发肯定宫中若不能首先解决这个巨大的隐患,那么从刘太后手中夺权便是完全不可能的。
  她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会,究竟要不要把赵玄赵青两人的消息告诉裴氏,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稳妥,便隐了下来,只回了卫国公府的人一句知道了。
  对着镜子梳了头发,她看了一眼在身后摆弄着冰块的翠珠,笑道:“今天也不那么热,怎么又送冰块出来了?”
  翠珠笑道:“是六局送来的,说是预备着可能圣上会来坐一坐。”
  薛瓷挑眉,有些好笑道:“你又是从哪里听说了圣上要来?”
  翠珠道:“是从太后娘娘宫里传来的消息呀,说最近圣上心情郁郁,可能会到各个宫里面来坐一坐,让六局准备了冰块,免得圣上怕热。”
  薛瓷忍不住挑眉,又想起了被锁在了含春殿的赵青,一时间竟然还有些期盼……这来各个宫里面坐一坐的,会是赵玄,还是赵青呢?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来啦~~

boss太后凉凉对赵玄的一番话的意思总结如下:
1。皇帝不要总是纠结后宫这种鬼事情,你虽然不能人道,但是你可以着眼朝政,当个耀武扬威的皇帝不行吗?
2。赵青就只是一个丁丁的作用,你别当人,当了人你害了他你造吗?
赵玄不能说听进去百分之百,但是会有一定的影响,这一点会在后面的剧情中有所体现……

另外:
太尉张岭对太后的仇恨还在,这个后面会提
太尉张岭和丞相张欣不是亲戚

  ☆、矛盾

  夏末的皇宫仍然是千娇百媚的。
  阳光肆意又明媚; 大大方方地把一切都笼上了一层金色的辉光。
  薛瓷午睡起来; 便只觉得外头安静极了——平日里虽然安静,可也会有翠珠她们低声笑闹的声音; 而不是像今日这样,仿佛是没有人。
  伸了个懒腰,薛瓷踩着丝履; 从寝殿里面转了出来; 然后就看到了靠在偏殿里面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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