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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薛瓷-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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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妃适可而止,施施然起了身,道:“罢了,你现在身子沉,便好好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若你得空,不如也出宫走一走,整天闷在屋子里面,对胎儿也不是什么好事。”说完,她也没有等薛璎说什么,便朝着外面走去了。
  薛璎静静地看着她走出了自己的蓬莱殿,心中的犹豫和猜疑便翻腾了起来:丽妃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真的为了自己好?自己要怎么对待薛瓷?难道对薛瓷好家里面也真的会对自己好?这些乱七八糟的疑问充斥在她的脑海当中,然而却并没有一个答案。
  但无论如何,不管薛璎在想什么,宫里面对她是并没有亏待的。
  丽妃走了不多久,张皇后便派人给蓬莱殿送了许多避暑的物事,还叮嘱了他们若是天热了也不能用太多冰块云云。
  薛璎一边命人接了,一边就琢磨着要不要干脆去一趟承香殿探一探皇后的口风。
  这么想了,她便也就命人准备了肩舆,往承香殿去了。
  。
  天气阴沉沉的,有灰色的云朵布满天空。
  微风中,并没有往日里天气晴朗时候那样让人觉得燥热。
  薛璎坐在肩舆里面,一路静默地到了承香殿,然后进去殿中,见到了张皇后。
  张皇后见到薛璎过来有些意外,先是想着直接派人护送她回蓬莱殿去,转念一想早上薛瓷的事情,便暗自叹了口气,便请她进来了。
  宫中妃嫔多,薛璎显然是其中一个不太好应付的——她身后的卫国公府便不多提了,她如今还怀着龙种,身份也高,并不是如寻常的美人才人那样可以随便打发的。
  张皇后一边让薛璎坐下,一边温和笑道:“今天天气好,出来走一走也是不错的。方才我命人送到你宫里去的那些东西你可看到了?若还有什么疏漏的,便打发人过来与我说一声。”
  薛璎道:“已经都见到,正是过来谢过娘娘的——正好也是趁着这机会出来走一走,每日里在蓬莱殿中,也觉得有些憋闷。”
  张皇后笑了笑,道:“是了,一会儿便去太液池边转一转也好。”
  薛璎点头,道:“也是这么想的。”
  这么几句场面上的话说完,便是有些尴尬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倒是薛璎先开了口,道:“早上臣妾听闻了薛女史的事情,心中十分挂念,便想过来问一问娘娘的意思。若是薛女史……”
  “你且安心养胎吧,无论如何,薛女史也是惠妃的妹妹,总算是一家人呢!”张皇后打断了薛璎的话,面上还是带着笑,“你呀,平日里就是想太多了,这后宫当中,圣上喜欢谁,宠幸谁,哪里是你我能看透的呢?你我能做的,也不过是安心接受。”
  薛璎怔了怔,却想起了丽妃说的话。
  张皇后又道:“惠妃还是在太液池边走一走,透透气,别胡思乱想了。”
  薛璎应了一声,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起了身。
  正准备起身告退,忽然外面有内侍进来通报,说是赵玄来了。
  薛璎于是停下了动作,颇有几分期待地看向了门口,果然,不多时,就看到穿着赤黄朝服的赵玄脚步轻快地进来了。
  赵玄挥了挥手,也没命人行礼,先向张皇后笑道:“那个,昨……昨晚送朕回去的那个薛女史呢?”问完了这句话,他才目光一扫看到了薛璎,他扫了一眼她的肚子,又是一笑,道,“惠妃也在啊,许久没见惠妃了,惠妃……肚子比之前还大了。”
  薛璎娇羞地应了一声,想说什么,却也一时间不好插嘴。
  张皇后看了一眼薛璎,然后道:“薛女史早上去了母后宫里面,母后说让薛女史在长乐殿陪她几日,圣上若是要见,便得去长乐殿了。”
  赵玄露出了一个些微有些尴尬的神色,还是笑道:“那朕便去长乐殿了——”说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薛璎,道,“惠妃身子沉了,还是不要太在外面劳力费神。”说完,他没有多看薛璎一眼,便脚步轻快地出去,上了肩舆往长乐殿去了。
  薛璎踟蹰了一会儿,咬咬牙起了身,向张皇后道:“娘娘,臣妾先告退了……”
  张皇后笑着点头,道:“去吧,路上万万注意安全才是。”
  薛璎则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道了声“是”。
  张皇后见薛璎出去,心中略有些不放心,便让闵月带了人远远跟在了她的身后。
  薛璎出了承香殿,先是朝着长乐殿走了一段,然后便又折了回来,往太液池边去了。
  到了太液池边,薛璎便下了肩舆,在绿柳亭边站下。
  闵月在后头远远跟着,见薛璎在绿柳亭边上,也微微松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松一半,闵月的心就提了起来:从长乐殿的方向,她已经远远地看到赵玄和薛瓷朝着太液池走过来了。
  。
  赵玄去长乐殿之后点名见了薛瓷,然后便觉得在长乐殿中说话略别扭,就带着她出了长乐殿往太液池边上来。
  “昨天……昨天没有吓到你吧?”赵玄一面走一面说道,“母后人其实很好,你在长乐殿也不用太拘谨。”
  薛瓷听着赵玄说话,便是越听越警觉,再回想昨天晚上的那个赵玄说的话,就更加谨慎不敢开口。
  赵玄仿佛并无察觉,他脸上带着笑,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种春风般的温暖:“说起来你进宫以后朕倒是没见过你几次,你还是惠妃的妹妹,惠妃也没带着你。不过……当初母后让你到朕的昭阳殿去的时候,那会儿你好像还没这么高吧?”
  薛瓷谨慎地想了想,道:“是……今年奴婢……长高了许多。”
  赵玄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时候,目光一扫就看到了绿柳亭中的薛璎,于是笑道:“哎呀你看,遇着惠妃了。”
  薛瓷顺着赵玄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绿柳亭中的薛璎。
  而薛璎也看到了他们——此时此刻的薛璎,她简直无法思考,也无法去判断眼下究竟是什么情形并且她应当怎么做,她只觉得赵玄身边的薛瓷碍眼极了。
  她拉起了裙子,甩开了身边伺候的宫女们,狠狠地把跟在身侧的颂兰等人都推开,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薛瓷面前,劈头便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贱妇!”她口中这样怒喝道。
  。
  这一刻仿佛时间停止,颂兰等人呆在那里,仿佛不知道应当怎么办才对。
  远远看着的闵月目瞪口呆,连让人去通报张皇后都快要忘了。
  赵玄则是瞠目结舌——他头一次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动手,动手的还是自己的妃子!
  而薛瓷并不敢躲开,她托住了薛璎的手,想稳住她的身子免得她因为这样大的动作而站不稳跌倒在地——奈何此刻的她并不能搀住一个沉重的薛璎。
  剧烈动作之下,薛璎脚下的趔趄出现得并不意外——哪怕薛瓷有所防备,哪怕旁边赵玄也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却还是没能阻止薛璎笨拙地往地上跌倒。
  顿时,所有人都忙乱了起来,宫人们一拥而上。
  首先被搀扶起来的是赵玄。赵玄面色惨白,他几乎有些茫然为什么发生了这些。
  然后被拉起来的是薛瓷。被拉起来以后,薛瓷担忧地看了一眼薛璎,心慌意乱。
  最后是不敢随便挪动的薛璎,她捧着肚子,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
  接着张皇后首先带着太医们来了,然后刘太后也来了,最后便是一行人抬着薛璎往蓬莱殿去。
  六个月的身子已经算是沉重,民间俗语说七活八不活,六个月则是想都别想——薛璎在床榻上挣扎了几个时辰,终究是没能保住胎儿。
  刘太后冷眼看着,最后转而看向了身边的祝湉:“拿哀家的牌子,去宫外请卫国公夫人进宫来一趟,让惠妃与卫国公夫人见一面吧!”
  祝湉急忙应下,便往宫外去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更晚了一点……今天二更可能会有……但就算有也会比较晚……一点……啊……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么么哒
读者“my”;灌溉营养液+1
读者“笑狐狸”;灌溉营养液+1
读者“Aciemerz”;灌溉营养液+10
读者“laily”;灌溉营养液+5

  ☆、执拗

  裴氏进宫的时候已经是快近傍晚了。
  夏季的白昼漫长; 夜晚来得迟。
  裴氏跟在祝湉身后进了蓬莱殿; 殿中只有张皇后还在照应着,赵玄还有刘太后等人已经各自离去——薛瓷也在; 她倒是刘太后特地留了话说可以等在这里的。
  薛瓷上前两步迎着裴氏,祝湉便退开来,让裴氏与薛瓷两人好说话。
  “是……是怎么一回事?”裴氏声音微微颤抖着; “不是之前都好好的?”
  “太太先进去看。”薛瓷抿了抿嘴唇; “娘娘刚才还醒了一次,只是情形不太好,所以太后娘娘就请了太太进来先和娘娘见面。”
  裴氏匆匆地应了一声; 便和薛瓷两人一起往寝殿走。
  张皇后看到裴氏起来了,便起了身站起来,示意她不用行礼。“卫国公夫人来得正好,刚才颂兰还出来说惠妃醒了。”说着; 张皇后看向了薛瓷,语气柔和了些许,“薛女史就在这里照看一二。这会儿我得回去承香殿了; 闵月我留在这里,若有什么事情; 你便让闵月去承香殿跑一趟。”
  薛瓷忙应了下来,便和闵月一起在殿外; 裴氏则匆忙进去了寝殿当中。
  。
  裴氏原本是在家中给薛玮请点成亲的聘礼等物,今年的殿试薛玮和薛珲都考取了进士,所以这亲事也就都定下; 准备一前一后把兄弟俩的事情都办了,于是最近她也忙碌得很。
  再加上家中除了薛玮和薛珲之外,其他的庶子庶女年纪也都到了,自从薛瓷进宫之后,后院的姨太太们被裴氏收拾了一番都老实了起来,庶女出嫁庶子成亲再分家,这种事情虽然不需要裴氏一一亲自动手,但也是需要裴氏花费一点心思的。
  这些时日她也让人盯着宫中,也是算着薛璎的产期还有三四个月,原本还想着递牌子进宫求太后和皇后让她进宫来看一看薛璎,没想到今日就突然被宣进宫来,然后得知薛璎流产这样晴天霹雳的消息。
  。
  进去了殿中,裴氏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薛璎,她快步上前去,到床边坐下,握住了薛璎冰凉的手,口中一叠声道:“快别动了,现在你觉得怎么样?你还年轻呢,身子最重要了……”这一行说,她眼中就流下眼泪来,声音也哽噎着,“是母亲不好,母亲当初就不该让你进宫来的……”
  薛璎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床边的是裴氏,她只是双目无神地看着裴氏,一直听到了最后一句,才猛然回神,见是裴氏,便哇地一声嚎啕起来。她用力地反握住裴氏的手,几乎哭得无法自己。
  裴氏也顾不上拿手帕,急急忙忙用手把薛璎脸上的泪水揩去,口中道:“快别哭了,你现在要自己好好养着,知道吗?什么都比不上身体更重要,只有养好了身子……”
  “不……我知道是好不了了……”薛璎打断了裴氏的话,眷恋地用脸贴着裴氏的手,“母亲……阿娘……我好恨啊……我好恨好恨,为什么我要进宫呢……为什么我现在会是这样,为什么那么多事情,没有一样是让我顺心随愿?母亲、阿娘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裴氏无法回答这样的问题,她只哽噎道:“不要想这么多,阿璎,你只安安心心养着身体就是了。”
  薛璎闭上了眼睛,眼泪却一直往外涌:“我的孩子没有了……阿娘,我的孩子没有了……阿娘你为什么要让薛瓷进宫呢……”
  裴氏静默地看着自己的长女,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无可奈何的喟叹。
  曾经在薛璎身上寄予了多少的希望,如今有多么心疼她的处境,可她却始终不能说……她能说什么呢,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说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阿娘,这宫里面所有的人都欺负我。”薛璎的声音变得很低很低,“明明我是卫国公府的女儿,明明我应该什么都有,可为什么她们总是明里暗里欺负我?你和爹从来不来帮我……你们还把薛瓷也送进宫来……”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后面,便什么都没有了。
  裴氏低头看向了薛璎,小心翼翼地在她的脉搏上探了探,发现只是昏睡过去,于是才堪堪放心了下来。
  小心翼翼地让薛璎重新躺下,裴氏看向了旁边的颂兰。
  颂兰抿了抿嘴唇上前来行了礼,口中道了一声“太太”。
  “太医来看过,有说什么吗?”裴氏问道。
  颂兰道:“太医说娘娘的心绪不太稳,失去了小皇子,所以……”
  “是个……是个皇子吗?”裴氏轻笑了一声。
  颂兰道:“是,不过……不过生下来没多久……就没气了……就只有一丁点小,还能看见骨头……”
  裴氏看了一眼床上的薛璎,又问道:“今日究竟是什么情形呢?娘娘怎么会……”
  颂兰咬咬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道:“娘娘向来多疑,也不太听奴婢们的劝告……十二姑娘进宫以后,娘娘一直觉得太太和国公爷的心思……娘娘今天原本就在烦恼昨天十二姑娘送圣上回去昭阳殿的事情,今天恰好又在太液池边上遇到十二姑娘和圣上……奴婢也不知道当时娘娘在想什么……娘娘就那么冲过去了……”
  裴氏静默了许久,最后道:“我去问问十二娘,你在里面先好好照顾娘娘。”
  颂兰急忙应下,裴氏不舍得看了一眼薛璎,方才起了身,往殿外去找薛瓷。
  。
  殿外,薛瓷静默地站在门外面,闵月带着宫人们站得更远了一些,显然是为了让裴氏和薛璎能好好叙话的。
  看到裴氏出来,薛瓷上前了一步,悄声问道:“娘娘还好吗?方才太医派人送了方子过来,说是凝神养血的。”
  裴氏回头看了一眼殿内,道:“现在应当是睡下了——十二娘,今天的事情,我方才听颂兰说是因为你和圣上的缘故,所以……?”
  “或许在娘娘看来,便是这样了。”薛瓷语气沉静,又带着几分消极的意味,“如今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太太还是劝娘娘养好身子才是。”
  裴氏看着薛瓷,又想起方才听着薛璎说的那些颠三倒四的话语,万般话语到了嘴边,最后化为了沉沉一叹。
  “太太还是进去陪一陪娘娘吧!”薛瓷诚恳地说道,“兴许有太太在,也能开解开解娘娘,不要让娘娘有太多心结,能安心养好身子。娘娘还年轻,又是惠妃,今后想要孩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正在这时,忽然殿内传来了颂兰的一声尖叫。
  殿外所有人都是一惊,裴氏急忙丢下了薛瓷转头回殿内去,薛瓷一边让闵月去找皇后,一边也跟了进去。
  殿中,只见薛璎一手握着长簪,已然刺穿了自己的脖颈,鲜血喷涌不止。
  颂兰手忙脚乱地扯了纱布来想给薛璎止血——
  而薛璎,她看着门口裴氏进来,眼睛亮了亮,又看到薛瓷,目光便黯淡了下去。
  裴氏身子摇晃了两下,几乎要晕倒过去,薛瓷急忙上前扶住……
  接着皇后来了,太医来了,就连刘太后也来了,满满一个寝殿的人,却并没有把薛璎救回来。
  当时出事时候只有颂兰一人在里面,她嫌疑重大,又是百口莫辩,生生是要担上一个罪名,最后便闭闭眼睛碰了柱子……
  兵荒马乱。
  。
  薛瓷扶着裴氏去到偏殿休息,自己心烦意乱极了,见正殿中已经有宫人们开始准备丧仪,便绕过正殿,走到了蓬莱殿外,想透透空气。
  蓬莱殿位置极好,离昭阳殿很近,后面就是太液池。
  站在蓬莱殿外可以俯视太液池的风光——而在这夜晚,却是什么都看不清的,只有微风能带来些许湖水的味道。
  薛瓷靠在栏杆上,静静地看着太液池的方向,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能去想什么,想什么都觉得十分疲惫,索性也就什么都不想,只当做是站在这里,能消磨一下这睡不着又不能睡,还必须强撑下去等待明天的夜晚。
  忽然,从身后传来了一个嘲讽的男声:“不进去哭一哭吗?”
  薛瓷闻声回头,只见穿着一身沙青袍子的赵玄,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进去哭一哭,做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说不定能博得太后的心。”赵玄随便拢了拢凌乱的头发——他又没有戴冠,这一次头发甚至只是随便用发带束在了脑后。
  薛瓷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什么,她并不想行礼,甚至连话也不想和他说。
  赵玄上前了两步,也来到了栏杆千,同样也看向了太液池的方向:“你在想一会儿要进去怎么哭吗?”
  “不我不想哭。”薛瓷终于开了口,“事实上,也没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
  赵玄无声地笑了起来,道:“我本来想来看一看的……我来之前猜想过很多。我想惠妃一定会抱着小皇子的襁褓失声痛哭,又或者是惠妃和卫国公夫人母女抱头大哭,这种彰显母爱的时候,哭泣是相当让人动容,又会让旁人感同身受。可是我却什么都没看到——噢我看到了惠妃把簪子□□了自己的脖子,一只脆弱的金丝雀,不是吗?”
  薛瓷抬头看向了赵玄,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你……你是圣上?”
  赵玄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恶意的笑:“否则呢?”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来啦~~~~~

  ☆、虚虚实实

  赵玄后退了两步; 身影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蓬莱殿中安静得很; 既没有听到有人进去通报圣上到来,也没有听到其他的什么声响。
  薛瓷靠在栏杆上; 心中满满的全是疑窦。
  她犹豫着站直了身子,往赵玄离开的方向走了两步,却又停下了脚步; 发出了一声轻叹; 然后转了方向,重新往偏殿去了。
  裴氏已经醒了,她只不过是略闭了闭眼睛; 事实上也并没有任何睡意。见着薛瓷进来,她朝着她招了招手,见她过来了,又拉着她坐下; 然后却是相对无言。
  薛瓷握了握裴氏的手,道:“太太节哀,娘娘的事情……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想来是会有计较的。”
  裴氏静默许久才苦笑了一声; 道:“也是要多谢太后娘娘,若不是太后娘娘说是颂兰对娘娘下了手; 否则这宫妃自裁的罪名……”后面的话语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沉沉一叹。
  薛瓷顿了顿; 道:“颂兰家里人都还在府里面当值,等太太回去,赏他们一个体面便是了。”
  裴氏点了点头; 道:“也只能如此。”
  薛瓷又道:“娘娘的事情,还请太太多多保重。太太的身体最重要,家中还有六哥八哥的婚事等着太太去操心,父亲也还在北边打仗没有回来……”
  裴氏苦笑了一声,只道:“我都明白……都明白的。”事情来得太快,从薛璎流产到薛璎自杀,这中间几乎都没有给她一丁点的喘息时间,她所受到的震惊远远大于她心中的伤痛——并非没有伤痛,只是更像是……并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
  薛瓷见裴氏神色,也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又起了身,道:“我去前面看看。”
  裴氏却拉了她一把,道:“你陪着我先坐一坐吧!”
  闻言,薛瓷便重新坐了下来。
  裴氏打量了整个偏殿,幽幽叹道:“宫里面究竟是怎样的地方,富丽堂皇,美轮美奂,我几乎想象不出来娘娘在宫里面究竟过怎样的日子。”
  薛瓷想了想,道:“娘娘现在一定是与小皇子一起了,母子团圆。”
  裴氏摇了摇头,道:“你也不必说这些了……我虽然伤心,但也并非是……”她苦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薛瓷的头发,“希望你在宫里面能好好的,不要像你大姐姐一样。哪怕过得艰难些,哪怕不能身居高位,只要能活着,起码让家里面人知道你还好好的,不用担心……”顿了顿,她忽然眼眶一红,一大滴眼泪猝不及防地滚落了下来,然后便是失声痛哭。
  这是迟来的悲痛。
  。
  天亮以后,便有鸿胪寺的官员前来处理丧事。
  这便没有裴氏再去看一眼薛璎的机会了,薛瓷送了裴氏到宫门口,目送了卫国公府的马车离开,然后自己便往蓬莱殿走。
  宫妃的去世在宫中从来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死亡在皇宫当中尤其司空见惯,大家只是按照规矩按照礼节,或者按照约定俗成的处理方式,来处理每一次死去之后的事情。
  来到了蓬莱殿外,薛瓷见里面已经满满当当全是前来哭灵的宫人,便也知道这是什么情形了。这种死后的哀荣,总是显出几分讽刺。
  这时,外面传来内侍的通报声,赵玄和张皇后来了。
  薛瓷回头看了一眼,便见穿着赤黄常服的赵玄和一声银白宫服的张皇后一起从蓬莱殿外进来。
  帝后两人进去正殿看了一眼,略表忧思,又说了些场面上的话语,便从殿中退了出来。
  “薛女史在这里。”看到薛瓷的时候,赵玄停下了脚步,语气温和地看向了薛瓷,“惠妃的事情,你有好好劝过卫国公夫人吗?”
  惊讶于面前这个赵玄温和的语气和称得上是和蔼可亲的话语,薛瓷迟疑了一会儿才道:“已经劝过……早上奴婢送了太太出宫去。”
  赵玄也没因为薛瓷反应不够迅速而皱眉头,而是看向了张皇后,道:“惠妃走了,薛女史一个人在宫里面,皇后也费心照顾一二。省得让人说三道四。”
  张皇后点头,没有什么异议的样子。
  赵玄想了想,又道:“不如让薛女史到朕的昭阳殿来吧!母后那边宫中事情多。”
  张皇后转头看了一眼赵玄,仿佛是有些意外了,但并没有反对,只道:“那便等惠妃的事情办完了,这几日惠妃的事情没办完,薛女史还在在蓬莱殿留着照看一二吧!”
  赵玄点了头,然后看向薛瓷,道:“这事情朕会向母后说,你便先安心在这里,送惠妃最后一程。”
  。
  宫中没有秘密。
  薛瓷会去昭阳殿的事情,不多时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对此刘太后并没有什么意见,也没说什么,只让人来吩咐了薛瓷,去了昭阳殿以后要更加仔细小心,昭阳殿是赵玄处理政事的地方,不能胡来。
  张皇后自然也没有说什么,这既然是赵玄亲自开的口,她便须得表现出一国之母的宽宏大量。
  但对于后宫的丽妃淑妃还有各位美人才人等来说,便是一件十分不让人高兴的事情了。
  走了一个卫国公府出身压了她们好几年终于死了的惠妃,又来了个同样是卫国公府出身的女人?这个女人看起来比当年的惠妃还要厉害,直接都能进昭阳殿了?换个角度来看,简直就是来了个须得齐心协力一起打倒的敌人啊!
  薛瓷却并没有这种感觉,她只感受到了一种惊吓——在惠妃的后事办完之后,她来到昭阳殿的第一天晚上,躺在床上,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睡觉,就听见门被推开,赵玄从外面进来了。
  穿着一件墨色袍子的赵玄,脸上仿佛是带着几分探究,他堂而皇之地在她的床边坐下了,然后一手按住她,免了她行礼。
  “你很害怕吗?”他问道。
  薛瓷岂止是害怕,此时此刻她简直觉得自己快要吓死了。
  “我觉得我并不可怕。”赵玄往后靠了靠,随手捞了一个枕头放在了背后,然后惬意地往后挪了个舒服的姿势。
  “陛下……陛下不是今晚要去……要去丽妃娘娘那里么?”薛瓷战战兢兢地问道。
  赵玄曲起一条腿,把下巴搁在了膝盖上,露出了一个很烦闷的神色,道:“已经去过了——我问你,你为什么不会怨恨卫国公夫人呢?”
  这问题问得薛瓷一愣,简直觉得摸不着头脑。
  “我听说卫国公府有八个姨太太,你也是姨太太生的,并且你母亲还因为种种原因死掉了。按照常理推算,你不应该怨恨卫国公夫人吗?”赵玄并没有理会薛瓷的不解,而是坦坦然地问了下去。
  薛瓷斟酌了一下话语,虽然不太明白赵玄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慢慢地说了起来:“太太并没有苛待过我的母亲,当然了,太太对国公府后院所有的人都很一视同仁。卫国公府的庶子庶女很多,太太对我非常好,并且教会了我很多事情,甚至愿意把我记在太太的名下。”
  “只是这样,你不觉得你忘恩负义吗?”赵玄反问,“生你的可不是卫国公夫人。”
  薛瓷道:“我并没有忘记生我的姨娘,我也没有怨恨过我姨娘,我不过是感激太太对我好,怎么就是我忘恩负义了呢?”
  赵玄听着这话却沉默了下去,仿佛是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
  薛瓷大着胆子看向了赵玄——这是她头一次去打量这个看起来喜怒无常性格多变的圣上究竟长了什么样子——毋庸置疑的是,赵玄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鬓若刀裁,此刻敛眉沉思的样子,都带着几分风流倜傥的意味。
  “如果卫国公夫人没有教导你,也没有把你记到她的名下,你会怨恨她吗?”沉思许久之后,赵玄再次问道。
  薛瓷摇头,道:“并没有怨恨太太的理由,太太对我好,那是情分,若是不搭理我,也并不是我去怨恨她的理由。”
  赵玄笑了一声,仿佛带着几分嘲讽,又好像是在自嘲。
  薛瓷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赵玄,问道:“陛下应当回去休息了吧?”
  “是应当回去了。”赵玄脸上的笑容柔和了几分,他把背后的枕头放到了原位,又笑了一笑,“或许以后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薛瓷、小瓷,我差点以为我要找到一个同类了呢……原来并不是。”
  丢下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赵玄便起了身,两步就出了房间,还给关上了们。
  薛瓷愣在这里,几乎有些闹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夜色渐浓,月色如水,昭阳殿安静得好像一个人都没有。
  薛瓷收拾了乱纷纷的心情,重新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二更哟~~~记得来看~~~~~

  ☆、淑妃

  过了中秋; 天气转凉。
  薛瓷在昭阳殿过了快一个月之后; 迎来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来访者:淑妃。
  淑妃来的时候巧妙,恰好是赵玄去长乐殿给刘太后请安的早上。她也没有绕弯子; 见到薛瓷便开门见山地说道:“薛姑娘如今在昭阳殿中比之前在承香殿做女史时候还身份更低了,虽然是离圣上近,可却并非是好事。如今惠妃没了; 薛姑娘也是卫国公府的女儿; 可有想法更进一步?”
  薛瓷有些惊讶地看向了淑妃,只见淑妃微微笑着,气定神闲。
  淑妃笑着又道:“我今日过来; 是想与你说一说这后宫的局势。”
  薛瓷思忖片刻,道:“娘娘请讲。”
  淑妃道:“惠妃去世之后,四妃的位置上只剩下了我与丽妃,我比丽妃进宫晚一些; 但比丽妃封妃更早,所以我与她之间的高下,想来你也是明白的。”
  薛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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