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诚安郡王妃轶事-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祖母,我这个三太太的亲闺女还在场啊,您好歹也叫我回避一二啊。您这么当面羞辱她,她羞愤之下,八成会疑心是我因为前几日挨了骂,在您跟前告状,然后您就给我出气了。赵玉笙一边腹诽一边悄悄挪去一边,努力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常氏脸上阵红阵白,颤抖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屋中顿时安静下来,气氛格外尴尬。好一阵崔氏方岔开话题道:“弟妹,如今彦哥儿的亲事已然定下,琴姐儿年纪也不小了,咱们得赶紧给她物色夫婿。这杜悠之相貌堂堂,身为新科进士,行事稳重,瞧着是个做官的料,夫君和三弟都觉着他不错,婆婆也很喜欢这孩子。杜家祖上又是做官的,家境丰厚,你看将琴姐儿许配与他如何?”
将琴姐儿许给杜悠之这个乡野地方来的人,这,婆婆和丈夫是疯了吗?崔氏的话无异于晴天霹雳,几乎没将常氏给击晕。常氏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方将那声愤怒的尖叫和一口老血咽了回去,然后干巴巴地道:“我,我有些头晕,婆婆,我先回苍松院了。”
“弟妹,你要不要紧,不然我让她们去请郎中?”常氏面色苍白,神色极其难看,崔氏吓了一跳,忙关切地道。常氏摆手说自己不要紧,回去躺躺就好。
常氏在丫头婆子的搀扶下,深一脚浅一脚地一回到苍松院就挥退其他人,单留了隋嬷嬷。常氏兴冲冲地去萱瑞堂,回来却仿佛失了魂一般,隋嬷嬷吓得不轻,等屋内只剩自己两人后,立马凑拢去小心翼翼地道:“太太这是怎么了,总不会是……是那佩婉郡主有何……缺陷?”
常氏摇头:“郡主很不错,没有任何缺陷。”隋嬷嬷皱眉,随即大胆地道:“那,那是老太君又责骂了太太?”常氏还是摇头。隋嬷嬷糊涂了:“那究竟是为了何事,害得太太这般失魂落魄地。”
常氏红了眼圈,哽咽道:“是琴姐儿,老太君还有夫君,他们竟然打算将我的琴姐儿许给杜悠之那个乡野粗蛮之人。”
隋嬷嬷呆了:“这,这怎么可能?二姑娘才貌双全,名满京都,老太君和三老爷怎么会想到将她许配给这样一个人?”
常氏捂脸大哭:“是啊,他们怎么能这样作践我的琴姐儿。早知如此,当初随便在那些求娶的小郎君当中挑一个,都比嫁给这样一个乡下小地方来的货色强。嫁了这姓杜的,琴姐儿就得远离京都,远离我,一想到往后要许多年才能和她见一次面,我就心如刀割。”
“太太别尽顾着哭,得想法子阻止此事才行。”隋嬷嬷搓着手不断地叹气,“而且此事还要瞒着二姑娘才好,省得她知道了寻死觅活地。”
常氏却不同意:“这样的大事怎么能瞒着琴姐儿,得赶紧告诉她。那孩子机敏,看看她自己能不能想到好法子搅黄了这事。”
不错,赵玉琴是个沉得住气地,那就即刻请她来商量吧。隋嬷嬷立马使人去芝兰院叫来赵玉琴,然后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赵玉琴直接被这噩耗震懵了,愣了好一阵才尖声道:“不可能,爹爹怎么会将我许给那姓杜的村夫,一定是大伯母和母亲说笑而已!”
常氏抱住赵玉琴哭道:“千真万确,你大伯母当时的神色语气再正经不过,不是说笑,是真的,他们是真的这般打算的!”
“是真的,怎么会这样呢?我可是锦阳城里数一数二出挑的千金小姐,家里头怎么会想着将我许给那样一个人……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呢……是赵玉笙,一定是那孽障,是她在背后捣鬼,一定是!”赵玉琴先是低喃,继而咬牙切齿疯狂大叫。
第90章 密谋
二姑娘魔怔了,将她许给谁不许给谁那是长辈的意思,四姑娘就算再得宠,也不至于能左右得了这事吧。
见隋嬷嬷神色间带着些不以为然,赵玉琴越加气愤难当:“这孽障睚眦必报,那日母亲不喜哥哥和她在一起,带着我去牡丹院训斥了她一通。她心怀不忿,知道母亲疼爱我,便在祖母跟前怂恿,目的不过是叫母亲难过而已!”
对,肯定是这样,婆婆那般偏疼那孽障!难怪先前羞辱自己的时候,都是当着那孽障的面的,老家伙这是在给那孽障出气呢。那孽障是自己肠子里爬出来的,可是自己遭受屈辱,她却在一旁无动于衷,不对,是快意地在一旁瞧热闹。试想换成彦哥儿或者琴姐儿,他们能不立马替自己说话?
常氏越想越认同大女儿的话,铁青着脸狠声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就该早点除掉这个祸害,就不该拖到这时候!”“太太,你,你轻点!仔细叫她们听了去……”隋嬷嬷吓得声音都变了。
果然娘对那孽障已然动了杀机,赵玉琴心头暗喜,面上却摆出一副懵懂模样道:“什么祸害,娘您说什么呀,女儿怎么听不懂。”
常氏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娘也不想瞒你了。这孽障八字恶,克父母克手足,不除掉她咱们一家子都会倒霉。你别怪娘狠心,娘也是没法子。娘就只有你们三个孩子,总不能留着她而坐看你和彦哥儿厄运连连吧。”
赵玉琴眨巴着眼珠子:“娘,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妹子,她可以不仁我却不能无义。而且除掉她,难度太大,万一东窗事发,祖母和爹爹绝饶不了您的。仔细想想,当初她没被爹爹找回的时候,咱们一家子什么事都没有,那就是说只要将她赶出伯府就可以了。”
常氏摇头:“你祖母和爹爹那般偏疼她,当初她和诚安郡王闹出那么大的事来,你祖母都没责罚她,想赶走她又怎么可能。”
赵玉琴道:“那是因为当初那事是发生在大街上,若是不保她的话,咱们伯府脸面无存。而且那次她也确实占了些理。这次咱们好生谋划,设个绝妙的套子叫她钻进来,吃了亏却有苦说不出。”
常氏眼睛一亮:“我儿说说看。”赵玉琴招手叫隋嬷嬷也过来,然后凑在两人耳边低声道:“想法子,让她和姓杜的行苟且之事,然后让爹爹祖母大伯母大嫂无论谁撞见。”
隋嬷嬷立马反对,说这法子大大的不妥,这可是大丑闻,大房不会说出去,二房可不见得,那时候赵玉琴自己也要跟着受连累。况且杜悠之和赵玉笙都不是愚笨之人,又怎么会轻易上套。
常氏却赞好主意,说不但可以让赵清溪和老太君彻底恶了赵玉笙,还顺便断了杜悠之娶赵玉琴的可能。只要谋划周详,二房是不可能听到风声的。
赵玉笙回到牡丹院后一直在想,祖母和爹爹是何时生出将赵玉琴许给杜悠之的念头的,怎么自己事先一点苗头没都看出来。转而一想,自己这几日一直在担忧梁大叔的安危,对好些事情反应迟钝也是有的。
杜悠之模样不差家境丰厚且是新科进士,放眼京都,大多数官宦千金都配得上。可赵玉琴眼高于顶,一心嫁的是元倓这个宗室郡王,区区一个杜悠之在她眼里那是太不够看了。
反差太大,赵玉琴如何受得了,指不定会如何闹呢。然而胳臂拗不过大腿,这可是古代,她再闹也没用。赵玉笙对这所谓的胞姐实在是同情不起来,反而有些替杜悠之惋惜。大好前程的青年,却要娶这样一个蠢笨轻浮虚荣自私的女子为妻。
这事儿自家长辈似乎做得不大厚道。他们就想着赵玉琴痴恋元倓行事不管不顾地,留在京里一不留神就会出乖露丑,又不忍心随便给她找个人嫁了。而杜悠之人品前程都好,杜父又是自家老子的昔日同窗好友,靠得住。却不想将一个不情愿的闺女塞过去对杜家意味着什么。
嘿,不想这些事情了,这破烂事儿自己也管不了。赵玉笙揉了揉太阳穴,抽出一本书胡乱翻了起来。才看得两页,秋桂来报说三爷来了。
哥哥今日不是又跟杜悠之一道和同年们喝酒吟诗去了吗?依照过去天不黑不会回府,今日这天还早啊。赵玉笙先是觉得奇怪,跟着就释然了,哥哥肯定是想寻自己打听打听佩婉郡主的事情呗。
果然,赵彦状似随意地问起赵玉笙和崔老太君今日去佳婉郡主府,都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赵玉笙促狭地冲胞兄眨了眨眼睛:“哥哥想知道嫂子的事情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地。你肯定去见了祖母了,我不信祖母没跟你说咱们今日见了什么人。”
赵彦脸一红,一指头弹在妹子脑门上:“这孩子,这张嘴真是太可恶了!”
赵玉笙摸着脑门抗议:“哥哥这是被人家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不过我今日和郡主单独说了许久的话,哥哥想不想知道我们都说了些什么?”
“少卖关子!”赵彦瞪了一眼过来。赵玉笙嘿嘿一笑,赶在哥哥发怒之前,叽叽喳喳主动说了起来。说完摊手道:“哥哥对不起,不是妹子不肯帮你,实在是王府管得太严。嘿,他们家管得那么严,哥哥想在婚前和郡主单独见面只怕可能性不大了。”
赵彦道:“预料之中的事情。若是能那么容易地约人出来,那就不是福王府了。不过纳征的时候,我是要和爹爹一道去福王府的,到时候郡主不可能不出来给爹爹行礼,那时候还是能见面的。”
赵玉笙摇头:“大庭广众之下,你们也不能多说话,哥哥又哪有机会说服她跟你一道出京。于今只有寄希望于元倓那厮了,看看他能不能说话算数,请得郡主嫂子出府了。”
元倓,他曾经和妹子说过这事?面对哥哥惊诧的目光,赵玉笙只好解释起来。虽然元倓那日在丁家做出了承诺,但赵玉笙骨子里还是不想和元倓牵扯太多,打算自己想法子约未来的嫂子,尽量不通过元倓,所以这事也就没跟赵彦提起。
元倓竟然连这样的事情都肯帮助妹子,他们两个何时这般交情深厚了?元倓不知道妹子是当年的于笙,妹子也厌恶他,可是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怎么这般诡异呢?而且今日在宴会上遇上元倓,那人对自己也是极其周到客气。
赵彦强压下心头疑虑,道:“这个,兴许他真的有法子吧,毕竟他们是族亲,你看佳婉郡主不就轻易邀请了佩婉过府吗?只是这样一来,咱们就欠了那元倓人情。”
赵玉笙哼了一声:“欠就欠呗,那人反正是个混账东西,有什么好担心的。”
元倓可是当朝风头最劲的郡王爷,妹子因为之前的恩怨,提起元倓的时候充满了鄙视很正常,然而这鄙视当中却带着些不易觉察的亲昵和随便。再想起妹子当年与元倓相濡以沫了几年这事,赵彦心里不平静了。
元倓果真没有食言,五日后他便通过丁家传信给赵玉笙,说自己已然约好了佩婉郡主兄妹,让赵玉笙和赵彦明日去朱雀大街那家书铺去。
赵玉笙大喜,立马让秋桂去请赵彦过来牡丹院。赵彦来了之后,赵玉笙兴奋地将那家书铺的格局详细地说给他听,又设想了佩婉郡主的哥哥如果不肯给予方便要如何应对,肯给予方便又当如何,最后说到赵彦明日要穿什么衣裳,腰间佩戴什么东西。
常氏听说儿子又去了牡丹院,气得脸都青了,急匆匆带着隋嬷嬷就往牡丹院赶。这边兄妹两个絮絮叨叨正说得兴起,丹枫院的总管婆子却来喊赵彦,说是其小厮有要是禀告,赵彦忙告辞离去。
赵彦一走出牡丹院就问那婆子,是果真有事还是寻的借口。婆子道:“三爷不是交代过,你去牡丹院的时候,叫老奴使人盯着苍松院,若是见三太太过来就赶紧禀告。三太太这会子正往这边赶呢。”
赵彦点头道:“知道了。你做得很好,下去吧。”婆子回了丹枫院,赵彦自己却迎着苍松院过来的方向大步走了过去。果然没多久就碰到了常氏和隋嬷嬷。
“娘这是要去哪里,儿子正想去苍松院陪娘说说话呢。”赵彦一副意外的模样大声道。常氏满腔的怒火,对上儿子笑意盈盈的脸之后,立时熄灭下来,柔声道:“娘,娘没事,就是随便走走。既然我儿要去苍松院,那咱们就回去。”
赵彦笑着说好。儿子很快就要成为郡马爷了,还是太后娘娘亲自指婚的。常氏打量着玉树临风的儿子,越看越满意。然而视线落到他腰间的荷包上,脸色瞬间就沉了。
第91章 危机感
“彦哥儿,你怎么又戴着这荷包了,你妹妹做给你的你怎么不戴。”常氏指着那荷包责怪道。
赵彦做不解状:“娘糊涂了,这不就是妹妹做给我的那个。”
常氏语结,随即道:“我是说琴姐儿做给你的那个。那个明明比这个做得好,你为什么偏要戴着这个难看的。”
赵彦低头拉了下那荷包道:“这个不难看啊,戴出去人家都说花样子很别致。你还别说,笙妹字写得不好,可画的这些个花样子却别有一番味道。”
常氏干笑道:“我儿在南方呆久了,哪里明白京都时兴什么花样子。琴姐儿是名满京都的才女,她做的东西比这个好看多了。”
赵彦笑了笑:“都是妹妹做给我的,我确实不能只戴一个人的,明日换上琴姐儿那个吧。”
常氏满意地笑了,道:“你祖母今日去了佳婉郡主府上,看到了佩婉郡主,她说那孩子……”母子两个絮絮叨叨往苍松院而去。
兄妹两个应了元倓之约去朱雀大街书铺的事情,满府里赵玉笙就悄悄告诉了崔老太君一人。常氏和赵玉琴那里,赵彦不说,赵玉笙更不会提。
次日赵彦一句和同年约好就出门了,赵玉笙这里只要崔老太君同意就行,兄妹两个出了伯府好远方汇合,一道往朱雀大街而去。
去的时候有些早,元倓他们还没来。赵彦心里没底,不禁开始疑心元倓不会是耍弄自家好玩而已。赵玉笙却神情笃定:“不会,元倓那厮虽然可恶,但不至于拿这事儿骗我们。果真如此的话,他就不怕回头我去丁家祖母和丁大哥跟前告他的状啊。”
妹子竟然一副将诚安郡王吃得死死的模样,赵彦心头那股子怪异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那边赵玉笙却道:“怕就怕我那未来嫂子他们变了卦,那样子的话元倓也没办法。”
她这样一说,赵彦心里越加焦躁了。所幸两人没等多久,元倓他们就来了。陪着佩婉郡主一道来的是她的二哥元伽,他在福王府兄弟当中的排行却是第三。
大家在书铺二楼见了面,佩婉郡主看到未婚夫,脸虽然红得厉害,但还是在元倓的介绍下上前厮见了。赵彦也红了耳根,好在言谈举止还算落落大方。
赵玉笙在一旁悄悄观察,佩婉郡主虽然害羞,但腰间眉梢都带着欢喜,显然对哥哥满意得很。哥哥呢,一双眼珠子时不时地落到佩婉郡主身上,嘴角含笑,不用说心里头也是欢喜无限的。虽然是太后娘娘指定的包办婚姻,可这一对未婚夫妻对彼此都挺满意,真是叫人欣慰啊。
元伽也在观察他二人,见赵彦一表人才持重斯文,妹子瞧着羞涩实际却很满意的模样,也很高兴,觉得自己大胆应了元倓之约这步棋不算走错。
元倓眼里只有他家笙妹,见赵玉笙高兴了他也跟着高兴,一双眼睛只管盯着赵玉笙,就等着对方夸一下自己。赵玉笙没叫他失望,笑眯眯朝他望过来,张嘴无声地说了一句“多谢”。
元倓立时浑身舒畅,觉得自己这几日的忙乎都值了。然后屁颠颠地亲自下楼去,又丢给店家几两银子,虽然一早就塞了银子让人家清了场,将二楼都留给自己几个人。但为防万一,还是再拿银子砸一遍才安心不是。
大家心照不宣,有意避开些,将偏僻一些的角落留给赵彦和佩婉郡主。元伽努了努嘴,福王府的两个婆子立时不远不近地跟在佩婉郡主身后,尤其是她和赵彦说话的时候,更是不错眼地盯着。另有两个婆子则守在楼梯口,严令其他人上来。
赵玉笙不禁暗自咋舌,好家伙,果真是福王府的做派!想当初徐家算是讲究的了,可盯着徐蓉的也只有一个婆子而已。这样子几个婆子虎视眈眈地,哥哥想和和准嫂子多说几句话,都得有足够的胆子才行。
这样的事情她也帮不上忙,只好寻了一个书架,挑了几本书走到窗边坐下翻看起来。
“《古今官职通考》,笙姐儿你怎么喜欢看这样的书了?”元倓抱了几本书,状似随意地从赵玉笙身边经过,然后低声惊问。“笙姐儿”,这厮不是一直都唤自己“玉笙姑娘”吗?怎么突然就改口了,叫的这么亲昵她是怎么听怎么别扭。
赵玉笙下意识地就想翻脸呵斥,转而想到人家才帮了自己,过河拆桥也不能这么快。而且那日在那凶宅衣柜的事情,自己似乎也有短处叫人家给捏住了,此后再冲这厮翻脸总觉得有些胸闷气短。
于是不满的话变成了老老实实地回答:“这不是杜世兄五日后就要参加新科进士的选拔考试了,我看这书他似乎用得着,便拿来翻翻,若是好就叫哥哥买回去给他参考参考。”
杜世兄,是那个住在赵家的新科进士吗?元倓顿时醋意大发,心道这姓杜的算什么东西,在新昌伯府每日里能见到笙妹不说,笙妹竟然这般关心他,为着他要考试,巴巴地买书给他看。
自己呢?想见笙妹一面都要挖空心思地,不是借助哥哥就是通过姐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方哄得她一笑。真是一步错步步错,若不是自己当初听信大哥的话抛下笙妹,如今两人只怕都成亲了。
当年的笙妹心里眼里只有自己,如今却对自己避之不迭,对杜悠之这个才认识的人都比对自己好。元倓越想越难过,怕自己再呆下去会对赵玉笙说出怨愤的话,赶紧走到另一张茶几旁,在元伽对面坐下。
接下来元倓人虽然在翻书,心潮却翻涌得厉害。他自从知道赵玉笙就是于笙之后,一直就比较关注赵家的事情,有关杜悠之的事情自然也清楚。
杜悠之年岁和自己相当,尚未定下亲事,老子又是赵清溪的同窗好友,祖上也是做官的。虽然不是京都人士,但人家家境极其丰厚,模样虽然比不上自己,但也算中看。
更叫人受不了的是不管是赵家的老太君还是新昌伯兄弟,都很欣赏这小子,不然也不会强留人家在赵家住了。笙妹既然对这姓杜的考试这般上心,显然也对这小子印象不错。
笙妹之前被自己所害坏了名声,想在京都寻一个理想的夫婿不容易。赵家的长辈那么疼爱她,肯定会给她寻个靠得住且人品前程都不错的夫婿,这姓杜的不就是极好的人选吗?
元倓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心凉,到最后整个人更是如堕冰窖,一双拳头捏得死紧,差点没压垮那单薄的茶几。所幸元伽不放心妹子,起身过去察看去了,不然元倓非得露陷不可。
被福王府的婆子们监视犯人一般地盯着,赵彦也不敢拉着佩婉郡主多说,说完了要紧的事情后就分开,两人随便挑了几本书,然后大家结账走人。
赵彦提议大家去茶楼坐坐,被元伽拒绝了。危机感重重的元倓也说自己府里还有事,急着回去,赵家兄妹无奈只好与他们道别。
“妹妹,难得咱们兄妹一道出来,不急着回去,不如咱们两人去茶楼喝茶去?”赵彦看着妹子提议道。赵玉笙求之不得,自然是说好。
“嘻嘻,哥哥我一看你脸上的神情就知道你很满意。怎么,和郡主说了出京的事情了吗?”兄妹两个在茶楼雅座一坐下,赵玉笙便迫不及待地低声问赵彦。
赵彦笑着点头:“我不过委婉地提了一下,郡主就主动说她不怕吃苦,再偏僻的地方她也去得。”
赵玉笙抚掌:“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她自己愿意,哪怕福王府的长辈不忍心她受苦,也容易被说服。看来太后娘娘这次指婚是指对了,哥哥碰到了一个好姑娘。”
是啊,自己确实运气好。赵彦看着衷心替自己高兴的妹妹,也觉得很开心。然而想到妹子和元倓之间的恩怨纠葛,心里又一沉,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找个时机和父亲谈谈这事。只是要怎么说才恰当呢?
然而赵彦还没想好这事,就被另一件事分了神。两日后中午时分,他刚和杜悠之讨论完了一通选拔考试可能会出的题目,躺在榻上准备眯一下,他的奶娘蒋婆子就来寻他,说有事情要单独和他说。赵彦挥手屏退屋中下人,问是什么事。
蒋婆子低声道:“三爷,有件奇怪的事情我得跟你说说,太太跟前得用的一个婆子这两日忽然和牡丹院的一个粗使婆子打得火热。”
“有这样的事,奶娘你好生说说!”赵彦的困意顿时消散,腾地坐了起来。
送走了蒋婆子,赵彦却再也没有了睡意,脑子里不断地闪过一些久远的画面。
那一年,外放的爹爹突然被调去了相邻的州府担任知州,因为宅子一时间没准备好,爹爹先独自一人去赴任,他和母亲还有两个妹妹过了半年才赶过去。
马车行走在山道上,那时候他不过六七岁,颠簸之下不禁有些昏昏欲睡。忽然听到数声呼哨,然后护院们惊呼:“山匪,是山匪,快保护太太和小主子,抄家伙!”
刀剑相击声,惨呼声,哭喊声,夹杂着马嘶吼的声音,整个山岭顿时乱成一团。
第92章 无奈
“你们两个,护着彦哥儿先跑,不要管我们!”混乱中母亲颤抖的声音尖利且高亢。最强壮的两个护院得令,立时一左一右跳上他那辆马车,喝令车夫快马加鞭。
马车不要命地狂奔,他和奶娘差点没给颠散架,晕晕乎乎不知道跑了多远,护院觉得安全了方喊停下。他回头一看,母亲和两个妹子的马车没有跟来,急得哇哇大叫,哭喊着要回去寻人。
奶娘含泪道:“小祖宗,你是太太的命根子,太太宁可不要自己的命也要你平安,你回去万一落入贼子手中,不是辜负了她一番苦心!”他哪里听得进去,发疯一般挣着,却哪里挣得过膀大腰圆的护院。
好在不久母亲她们的马车就追了上来。母亲和大妹妹安然无恙,小妹妹却不见人,还有那三辆装着细软的马车也没跟过来。“娘,笙姐儿呢?”他扑过去大声问母亲。母亲哭丧着脸道:“彦哥儿,娘太不中用,笙姐儿她,她被贼子抢走,叫贼子给推下了山崖……”
“那,妹妹不是……不会的,娘,等贼子走了咱们回去找笙姐儿,兴许她命大,挂在树枝上好好地没事呢?”他不敢相信这样的噩耗,大力推搡着母亲。
“傻孩子,那下头是溪水深涧,水流湍急,笙姐儿活不了了。咱们还不算跑远,虽说贼子抢了许多东西,但难保他们不会追过来,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凶险之地。”母亲虽然悲痛,但神情却冷静。
如果不是八岁那年和奶娘一道偷听到母亲和隋嬷嬷的谈话,他会一直认定小妹妹遭遇不幸完全是因为可恶的山匪。然而事实真相却是小妹妹的奶娘即便挨了一刀,还是将小妹妹递到了母亲的马车上,是母亲假装不小心将小妹妹推下马车,然后亲眼看着那孩子被山匪丢下山涧。
而母亲之所以会这么狠心,是因为她认定小妹妹八字恶,克父母克手足,只要有她在,自己一家子都会百事不顺祸事不断。即便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再次回想起当时偷听道母亲和隋嬷嬷谈话的情形,赵彦的心头还是会涌上伤心愤怒惶恐诸般复杂的情绪。
母亲怎么可以这样做,小妹妹可是她自己生下来的孩子啊!他当时震惊得人都傻了,呆呆地半天不动弹,然后被奶娘捂住了嘴巴拖走了。他回过神来就要冲去质问母亲,却被奶娘阻止了。奶娘问他,母亲这样做,爹爹知道了极有可能会休了母亲,他愿意母亲被休掉吗?
他同情小妹妹,但也不想母亲被父亲厌弃。奶娘告诉他这事儿只能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能告诉。
小小年纪的他怀揣着这样一份大秘密,性子一下就由之前的跳脱变得深沉起来,父亲的属下都夸他小小年纪便这般沉稳,将来必成大器。却不知道他心里有多难受。
那之后的大半年,他对母亲的诸般关怀疼爱都很抵触。然而毕竟是自己的亲娘,面对她满腔的慈爱,他哪能真的一直拒绝。再说他再怎么怨恨母亲,小妹妹也回不来了。毕竟年小,小妹妹的身影很快就在他的心头渐渐淡去。
谁知道笙姐儿还真是命大,遭遇那样凶险的事情居然没死,还叫爹爹给找到了。找回了笙姐儿,家里人个个都高兴,除了母亲。即便母亲再掩饰得好,也瞒不过他这个知道当年内情的人。
母亲显然对那笙姐儿克父母手足的话还是深信不疑,他担心母亲会对笙姐儿再起杀心,人在书院却叫奶娘密切关注着母亲的一举一动。奶娘虽然尽职尽责地盯着苍松院和牡丹院,但也告诉他笙姐儿有祖母和爹爹护着,又是在伯府,母亲应该是没机会再对笙姐儿不利了。
笙姐儿这孩子虽然受了许多苦,性子却开朗。可能是在外头生活久了,见识也比普通闺秀强许多。爹爹让他没事多和笙姐儿说说话写写书信,说这孩子偶尔会说出一些别出蹊径的话,对他写文章兴许有帮助。
他却因为怀揣秘密,一面对这孩子就有些心虚,不敢与这孩子过多接触。直到这次高中,兄妹两个接触才多了起来,而母亲却为此很不喜。
奶娘告诉他母亲和琴姐儿这一年多数次被祖母和爹爹禁足,而笙姐儿却一直得宠。这叫他不禁又紧张起来,给奶娘多拨了几个人,连带着隋嬷嬷和芝兰院也盯紧了。满京都的人都夸赞琴姐儿,他却是知道这个胞妹的几分真面目的,对她也不是很放心。
照方才奶娘所说,情况似乎有些不妙。他如今长大了,再不能叫母亲害了笙姐儿。然而他也不能叫祖母和爹爹他们察觉这事,不然母亲包括琴姐儿都会大祸临头。赵彦七想八想,哪还有一丝睡意。
再说元倓,这几日简直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今日跑去元佳婉跟前哭丧个脸说自己要失去赵玉笙了,明日跑去元修府上嚷嚷着要让姓杜的选拔考试取个末名,出乖露丑兴许赵家就厌了他。
兄妹两个被这混账东西闹得烦了,合计后便将人叫来,然后元修道:“索性大家一道进宫去见姨妈,将事情挑明了,让她老人家直接赐婚,这样你那宝贝心尖子笙妹就跑不了了。”
元倓脸色大变,连连摆手道:“不可不可,笙妹最恨别人逼她了!咱们这么强行逼婚,她就算勉强嫁过来也会恨我一辈子的。我只想和她和和美美地过日子,我才不要她恨我呢。”
元修被弟弟那没出息的样子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喘着粗气拳头捏紧又松开,松开又捏紧,好几次都想扑上去给元倓一下子。
元佳婉为弟弟的事差点没愁白了头,自家兄妹几个就想着慢慢哄好了赵玉笙,时机成熟了再挑明了让弟弟上伯府提亲,却没料到赵家可能会在此之前将赵玉笙许给他人。
杜氏也深感头疼,扶额想了一阵后咬牙道:“于今之计,夫君你还是先去找新昌伯兄弟挑明吧。姿态放低些,向人家致歉,谁叫当年是你狠心拆散了人家一对有情人。尤其是赵大人,对你的怨愤不知道有多深。该说好话就说,舍下面子不要了!”
元修脸色很难看,半晌后方认命地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