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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春华-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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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这朝政最后交给谁,也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楼止回来这么快,倒是出乎沈均的意料。
“老十三还说了什么?”沈均临窗而立。
荒原摇头,“王爷近来身子不适,何况王妃待产在即,怕是有心无力。”
沈均冷笑两声,“他以为称病就能撇清关系?做梦。”
“贺王爷可有什么话要属下转达?”荒原也不计较,只是躬身行礼。
“告诉老十三,明日本王的轻骑军已经差不多全部入城完毕,这件事成与不成,都会继续做。他若是想一味的躲懒,本王也没有办法。到时候,顺者昌逆者亡,莫怪本王没提醒过他。是他自己不要这个机会!”沈均嗤冷。
荒原眉头微蹙。报之一笑,“好,属下一定转达!”
音落,纵身飞去。
孤弋上前一步,“王爷,想不到指挥使这么快就回来了,轻骑军虽然大部分入城,但是明日之内……是否会引人注意?”
“本王原本想着循序渐进的入城,这样能免去旁人怀疑,不过现在看来……”沈均冷笑两声,“楼止那个痴情种,想不到不陪着他的娇妻去死,还敢回来。即便回来又是如何,本王的轻骑军只要一声令下,就能控制城内所有的关隘要道,还有他的明哨暗哨。”
“到那时,什么锦衣卫也都是聋子瞎子。本王便要亲眼看着,他跪地求饶,生不如死的模样。”说到这里,沈均咬牙切齿,“这笔债,该还了!”
“那世子……”孤弋犹豫了一下。
沈均缓了面色,“孩子还小,自上次的事件过后,需要养一段日子,否则早早的出了事怎么对得起楼止的长途跋涉?不都说楼止爱妻如命吗,能从漠北不顾一切的回来,想必也是猜透了当中玄机。”
孤弋惊愕,“那指挥使若是强硬……”
“拿不到七绝丹的解药,他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沈均嗤笑两声,“总算,本王也能扳回一局。”
“皇上上次已经动怒,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也龙颜大怒?”孤弋心有余悸。
沈均凝眉,“皇帝为何不悦?上次的事情,摆明了皇帝偏袒楼止,他们两个之间……”
孤弋忙道,“早前坊间传出,说是皇帝好男色。那指挥使生的倾国之色,便是男儿见着也是嫉妒。想必当中……”
闻言,沈均点了点头,“这倒是有点可能。”
“不过十三王爷那头不吭声,咱们这边怕是不好办。”孤弋压低了声音。
“十万禁军如今在云殇手中,只要他肯放行,轻骑军就能入城,虽然场面大了点,但必须赶在楼止回来之前。”沈均深吸一口气,“连夜,让轻骑军入城。”
“可是城门都已经下钥。”孤弋一怔。
沈均眸色狠戾,“关了门,也可以再打开!百官上奏御前,那又怎样?等到折子到达皇帝跟前,本王的轻骑军已经控制了京城内外。谁敢多说一句,给本王杀!”
孤弋骇然跪地,“是!”
当日五皇子棋差一招,是因为楼止作梗。
现在他握着楼止的把柄,就算楼止赶得及回来又能怎样。锦衣卫有锦衣卫大军撑腰,他是拿楼止无可奈何。
但如果皇帝亲自下旨,杀了楼止,就会全然不同。
楼止遵旨是死;抗旨也是死。
遵旨,他就亲自斩了楼止;抗旨,就亲自领兵剿灭。
横竖,都是一个痛快!
更深露重,百姓尚且梦中,轻骑军已经包上了马蹄,快速的打开城门进城。外头看着一片祥和,实则已经剑拔弩张,氛围陡然变得异常紧张。
等到天亮,将会是另一番景象。
这头贺王放弃了蠢蠢欲动的形势,开始了大规模的操作。而另一头,边关的兰家军已经开始了整装待发,只需皇帝的御批折子抵达边关,大军就会开拔回朝。
打头阵的自然是兰辅国的儿子兰景辉,兰景辉奉父亲的军令,先行回朝布置妥当。
此外悄悄查一查,为何一封封折子上呈皇帝,始终是泥牛入海。
以及……飞往十三王府的信鸽,何以都是被取走了信件后,没有云殇的半点回复。
这当中,只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窍。
怕就怕有人当中作梗,到时候……其祸不小。
皇子与边关重臣相从过密,很容易被人定为勾结谋逆之罪。兰辅国小心谨慎了一辈子,绝不会让自己在这里栽了跟头。
天亮的时候,不少大夫进了十三王府,众人皆知,十三王爷头风发作得厉害,连王府之事也不能自主。
而百官却开始慌了神,已经轻骑军不知何时包围了皇宫,以及朝中各大臣的府邸。
☆、第311章 这是你的东西,还给你!
锦衣卫大军群龙无首,十万禁军又没有得到云殇的命令,不敢擅动。宫中的御林军随然加强了防备。却无人敢轻易动手。
皇帝正在斋戒沐浴,闭关三日,如今还有两天才会出来。
一时间朝中无人主事,皇城内外,成了贺王的天下。
只等着楼止回来,自投罗网。
沙漠里日夜温差极大,夜里棉被裹身,白日里却轻纱足矣。
烈日炙烤,远远望去都能看见腾起的热气。
站在客栈外头高高的沙堆上,千寻头一次没有轻纱遮面,白发随风飞舞。有着魄人心扉的惊艳。纵然白发。剑眉星目不改,红颜依旧英气逼人。
单薄的蓝色衣衫随风而舞,若大漠里的月牙泉,跟金色的沙漠交相辉映,让人远望而不敢亵渎。
她定定的站在那里,望着天朝的方向,站了很久。
久的一颗心都随他而去,却……身在大漠,无计可施。
他原本是来带她回去,可是最后……来也一人。归也一人。
“少主?”上官燕缓步上前,将外衣披在了千寻的身上,“你身上有伤,又是刚刚退烧,还是别站太久了。姑爷回去了,你再怎么看,也看不见。”
“他不想我送他。”千寻低哑的哽咽,扯了唇笑,“我的心思,哪里瞒得过他。他什么都料到了,舍得千军万马,舍得荣华富贵,只为这一面缱绻。”
上官燕颔首,“姑爷不想让少主太难过。”
看不见,总比依依不舍,要好一些。
他总是能将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
“我知道。”千寻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不哭。这双眼睛,只为他一人落泪。”
上官燕点头,望着千寻素白的脸色,“少主回去吧!”
“我还想再待一会,你去给我备点吃的,我饿了。”千寻噙着笑。
“好!”上官燕转身就走。
小白从半空落下,嘴里叼着一根极为好看的孔雀羽,色泽艳丽而多姿。千寻稍稍一怔,跪坐在沙堆上。
见状,小白走上千寻的手掌,将孔雀羽放在她的掌心,“咕咕”的叫了两声,而后飞向客栈。
千寻握住孔雀羽,眼底的光黯淡了少许,“你从哪里找了这样的东西。”
身后。一道白影无声无息的伫立,颀长的影子刚好为她遮蔽阳光。
“你没事吧?”赖笙歌面无表情的开口。
千寻也不起身,干脆坐了下来。面微白,唇微白,眼底的光微微溃散,“已然这样,还能坏到哪里去?”
赖笙歌站在她身旁,也不去看她,只是将视线投注在不远处的地平线上。小白飞了回来,落在了赖笙歌的肩头,用冠羽蹭着赖笙歌的脖颈。
轻叹一声,赖笙歌微微垂下眉睫,“他必须回去。”
“我知道。”千寻极为平静。
赖笙歌稍稍一怔,没想到她会如此平静,继而又道,“但是他的日子不会太好过。甚至于,比这里,更加难熬。”
千寻敛了眸,还是那三个字,“我知道。”
两人都不说话。
风过黄沙,那金色的沙漠掀起层层金色的波浪,何其壮观,也何其无情。
大漠吞噬了所有的绿色植物,让人畜难以生存。唯独三三两两的胡杨林,沙枣树,还在坚强的存活,不肯放弃生存的希望。
人,也该像在沙漠里茁壮成长的仙人掌一样,竭尽全力的活着,活自己的出彩。
不是吗?
所以不管身处何地,只要不放弃希望,就是希望。纵阵狂划。
赖笙歌低眉看她,白发翻飞,在阳光下有着妖异的惊艳。她的掌心捏着一枚红豆,唇边慢慢溢开一丝浅笑。
“你笑什么?”赖笙歌稍稍犹豫。
千寻深吸一口气,“只要我活着,他就一定会想尽办法活下去。所以,我必须保全自己,才能保全他。我们两个是一条命,不管相隔多远……”她捂着自己的心口,“只要心还在,又有何惧之?”
赖笙歌勾了唇难得的笑了一下,“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不改初衷,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不忘初衷,才会时刻记得自己是谁。”千寻勉力起身,阳光下一如初见时的意气风发,“他说,这里会是我的。所以,我信。”
捂着心口,千寻眸色熠熠。
不管是伪装坚强,还是真的学会了坚强,首先要忘记的是那些痛苦。
一味的痛苦,只能让人软弱。
她要做的,是能与他比肩而立的女人。
等到下次见面,她希望自己能策马军前,堪与他一道手握生杀的女子。
佛挡杀佛,魔挡杀魔。
千寻将孔雀羽递给赖笙歌,“这是你的东西,还你。”想了想,便摘下了腕上的软钢丝递过去,“还有这个,也还给你。”
“这是我送你的,不会收回。”赖笙歌抬眸看着她,眼底的光略显复杂。
“我当这是遗物,才收下。如今你没死,我怎么可能收?何况……”千寻深吸一口气,“我还怕海棠不高兴,那丫头素来是个小心眼的。”
“海棠的事,我并非有心瞒你。”赖笙歌垂眸。
千寻摊开他的手,将东西塞进了他的掌心,转身便走,“不管你有没有心,我只知道,你当时没有心。但凡你肯告诉我海棠的病情,海棠就不会死得那么惨。”
“她早晚会死,她想死得其所。”赖笙歌握紧手中的护腕,重重合上双眸。
千寻骤然回眸,眼底的光冷了几分,“可是我有遗憾。你根本不知道,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因为海棠之事,我抱憾终身!这笔账,我又该找谁算?”
赖笙歌不语,站在那里盯着掌心的护腕。
上头,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只是……
回不去最初。
“海棠在华阳城的赖家旧宅,可是你在这里。”千寻深吸一口气,“原本我想,你活着也算是一件好事,可现在看见你,我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海棠。赖笙歌,你配不上她,配不上她的一腔深情。”
音落,千寻拂袖而去。
他抬头,只看见她随风而动的白发,以及一去不返的背影。
手一松,孔雀羽随风而逝。
☆、第312章 不回城
千寻进去的时候,除了拓跋沙儿,其余三个部落首领都足足愣了半晌。还是炎风反应迅速,急忙俯首,“少主,何时启程。”
“少主伤势未愈,虽然路径我已探知,但此行长途跋涉,少主还是先将养着,等到伤势好转再行赶路不迟。”拓跋沙儿忙道。
闻言,千寻一笑,“好,那就明日出发。”
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必当珍惜自己。如同珍惜他。
拓跋沙儿松一口气,“少主放心,路径我已探好,随时可以出发,不会延误行程。”
千寻颔首,“有劳。”
想了想,锐利的眸子掠过底下众人。千寻晒笑,“怎么,诸位看到我的真容觉得害怕?有什么话只管开口,不必藏着掩着。”
稍微年长点的钏行与海格对视了一眼。海格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少主好相貌,与当年的公主极为相似。我等并非吓着,而是……太相似了,教人有些措手不及。”
千寻笑了笑,想起了初见皇帝时,皇帝那错愕的表情。犹记得当时,皇帝连手中佛串子都落了地,可见她与自己的母亲定然是极为相似的。
只是她有些不解,纵然是相似,也不过是个罪女,皇帝何至于如此动怒?
她还记得皇帝当时的表情,又惊又气,若不是赵玉德打圆场,估计能赐她死罪。
如此恼怒,定有文章。
不过现下。她也顾不得想这些。
“母女之间,自然是相似的。”千寻白发轻垂,只与楼止一般,在发尾束上一根丝带。
海格颔首,“少主所言极是,只怕是太后娘娘在场,也要误以为公主归来。”
“太后娘娘?”千寻蹙眉,“你说的是……”
拓跋沙儿上前一步,“自然是你的外祖母。不过按照规矩,不可称外祖母,必须成为祖母,否则视为大不敬。”
千寻点了点头,看了拓跋沙儿一眼,“记住了。”
“少主。”上官燕端着点心从厨房出来。
“你们注意风沙状况,明日一旦天气好,我们就可以如期出发。”千寻转身往上走。
赖笙歌站在门口。“明日天气会很好。”
楼梯上,千寻顿住脚步,也没有转身,只是僵直了身子,眼底的笑意荡然无存,“那最好,有劳!”
语罢,快速进了房间。
轻咳几声,赖笙歌望着散去的众人,毫无血色的脸上依旧没有过多的表情。
坤麟望着赖笙歌手中的孔雀羽,“按照漠北的习俗,唯有最高贵最美丽的女子才配拥有孔雀羽,你千辛万苦去孔雀山得了这么一根孔雀羽,却送不出去,真是可悲可叹啊!”
“与你何干?”赖笙歌与他擦肩而过,“管好你自己就是。”
“哼,其实你我都是一样的。如今锦衣卫离开,指挥使和应无求……”
还不待坤麟说完,赖笙歌幽然转身盯着坤麟,眸色沉冷,“他们是走了,走得一个不剩。可是你别忘了,脚下的地还裂着,他们随时会回来血染黄沙。指挥使的话,向来言出必践。你要想活得长久,最好别动她们。”
“那你呢?”坤麟鄙夷冷笑,“你不是在自作多情吗?”
“我从未要求过什么,也不想得到任何人任何感情的回应,我不配也要不起。”赖笙歌嗤冷,“而你呢?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若想活得长,离上官燕远一些。她会要了你的命,或者你会为她送命。”
坤麟谩笑着走开,“就凭你这个病秧子,也敢口出狂言!”
赖笙歌不说话,只是低眉望着手中的孔雀羽,“我只想把她需要的,给她。”
可惜,她再也不会接受。
海棠的事,他也是事后听说。
当时便知,悔之晚矣。
等到上官燕来找他,他以为她原谅了。
如今终于明白,不过是情谊一场,为的也是海棠。
她注定是大漠上的飞鹰,将在这里振翅翱翔,再也不会有人能阻挡她的方向。她所能做的,唯有睥睨大漠,成为大漠最尊贵的女子。
风吹沙浪滚滚,唯剩一声轻叹,半生痴狂。
楼止始终没有入城,而是放缓了回去的脚程,反倒在半道上停下了脚步。
在临近京城的城镇上,寻了最好的客栈住了下来。
窗户临街,打开来便能看见底下的人来人往。
“大人为何停步不前?”应无求不解,出来时,楼止分明脚程极快,显然是要赶着回去的。可是现下却……
眼角微抬,楼止斜睨应无求一眼,“过刚则柔,欲速则不达。本座现下回去,不是正好趁了他们的心意。本座总该让他们热闹一番,有所期待,才能风风光光的进城。”
应无求眉头稍蹙,“大人的意思,他们已经布好了陷阱?可是我们有数十万锦衣卫大军,就算贺王的轻骑军严阵以待,也不敢与锦衣卫大军硬碰硬。”
楼止轻笑不语,指尖轻轻捋过鬓间散发。
见状,应无求稍稍一怔,“大人是担心十三王爷手中的十万禁军?”
“禁军?”楼止别有深意的笑着,“那是本座愿意给的,十三王爷恨不能吞了贺王的轻骑军,又岂会帮着贺王一块找死。”
“那大人……”应无求的眉睫陡然扬起,“是因为七绝丹。”
“若非本座的功力至刚至阳,不能化解七绝丹的毒性,贺王那老东西能奈本座如何?”楼止谩笑盈盈,眼角斜飞,“他不想活,本座成全他,必定给他一个体体面面的死法。”
应无求心下微凉,楼止已然很久不曾说过这样的话。
自从与千寻在一起,许是念着杀戮太深,唯恐有报。许是人性柔软处的出动,对于杀戮已然自动减轻了不少。
如今的楼止,眸光越发狠戾无温。
幽邃的瞳仁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光泽,凝着来自九幽地狱的死气,便是阳光落下亦散不去他一身阴戾。
应无求倒吸一口冷气,不敢再多说一句。
世上所有美丽的东西,看似无害,往往至毒。
好比楼止,越发笑得恣意狂狷,越是杀念至深。纵岛坑扛。
“收到青绝的消息,立刻入城。”楼止声色低冷,眸光利利。
☆、第313章 六年前的兰郡主悬案
楼止不回,沈均一人的独角戏愣是无法支撑下去。
要知道,与人有怨尚且可以当做托词。如今楼止都不在京城,沈均一人领兵包围皇宫,形同谋逆。
谋逆是什么罪?
罪当株连九族。
昔年的国公府,当日的丞相府,无一不是典型的例子。
无极宫里,皇帝勃然大怒,望着跪在殿内的万喻安与胡毅,“为何迟迟不来禀报?如今外头都翻了天,打量着朕还蒙在鼓里。你们当朕是皇帝吗?一个个反了!反了!”
赵玉德面白如纸,扑通跪地,“皇上息怒!皇上息怒!”纵亚妖技。
万喻安跪地,“皇上恕罪。皇上沐浴斋戒。与天人共道,奴才等不敢打扰,只能与胡毅统领商议,暂且保护无极宫。等到皇上闭关完毕再行处置!”
皇帝愤然,挥手就将案上的茶具掀翻在地,哗然落地的破碎之音惊得一殿奴才大气不敢出,只得齐刷刷伏跪在地不得动弹。
“哼,你们是不是等他取了朕的首级。再来请安?”皇帝怒而甩袖,“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现在何处?”
万喻安平静行礼,“回禀皇上,这两日贺王爷一直在金殿候着,今日满朝文武也都在。皇上看这……是不是暂请诸位大人回避?”
“皇上?”赵玉德焦灼道,“皇上三思,听说这贺王轻骑军骁勇善战,皆是以一当十的能手。宫中御林军有限,怕是一时间……”
皇帝眉色陡沉,“胡毅,调宫外御林军来救驾。”
胡毅磕了头,“皇上恕罪,若是两日前卑职定可出宫调兵。但是现在。只怕出不的宫,自然也是错过了时机。”
“你的意思是,朕现在是龙困浅滩?”皇帝怒然。
音落,胡毅只磕头,不语。
“锦衣卫指挥使何在?”皇帝忽然眼前一亮。
万喻安轻叹一声。“皇上有所不知,自从皇上褫夺了指挥使大人的御批之权,指挥使大人交付了十万禁军,便已经离京而去。如今……并不在京中。”
“什么?楼止不在京中!”皇帝脚下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所幸被赵玉德一把扶住,“皇上!皇上?御医,快传御医!”
“不必了。”皇帝摆了摆手,“这么说,又是绝境?”
这让他想起了上一次五皇子云祁造反,那一次,多少残忍厮杀,皆历历在目。心下漏跳一拍。每每逼宫,总会有鲜血的祭奠。这一次,又该是谁?
可是皇帝,已然经不得任何的失去。
皇长孙云辰风、五皇子云祁、太子云铎,一个接一个的离开,这天朝空空荡荡,教人心生凄凉。
皇帝轻叹一声,“去……金殿吧!”
那一瞬,赵玉德稍稍一怔,顿觉得皇帝的声音竟带着少许苍老与沙哑。
饱经沧桑,历经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何还能镇定如初?
而今的皇帝,若然褪下龙袍,也不过是个花白了发髻的老者。
唯一不同的是,他位居高阁,身着龙袍坐拥天下。
“皇上放心,卑职就算拼的一死也不会让逆贼动皇上一下。”胡毅誓言。
皇帝点了点头,“走吧!”
赵玉德搀了皇帝,缓步朝着无极宫外头走去。
宫内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御林军守卫,所有的轻骑军都在外头,暂时没有闯宫。皇帝不是傻子,包围皇宫而没有闯宫,自然是缺了出师之名。
这朝代更替也好,有所图谋也罢,都要搏一个名头。
出师无名,将来史书工笔,谁不怕落一个遗臭万年的骂名?尤其是做大事的,多多少少是要走一走过场。
金殿外的白玉石阶,皇帝拾阶而上,金殿内一如既往的站满了文武百官,一张张形色迥异的脸上,有着难以言说的表情。
有惊惧,也有惶恐,更多的是畏缩。
轻骑军包围了各位大臣的府邸,谁能舍得下家中的如花美眷,儿女成群?
贺王沈均立于金殿正中央,见着皇帝站在门口,即刻行了礼,“参见皇上!”
音落瞬间,百官齐刷刷跪了一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冷笑一声,“万岁?朕这万岁做得摇摇晃晃,只怕还不到百岁就已经一命呜呼,何来的万岁之尊!”
殿内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吱声。
沈均也不多说,目送皇帝走上金殿,而后坐上龙椅,这才直起身子,容色镇定自若,“微臣在此等了皇上两日,总算将皇上盼来了。”
“你等朕作甚?何况,你是等了朕两日,还是算计了朕两日,你心知肚明。”皇帝冷然扫视殿内众臣,一个两个俯首不语。
便是一些老大臣,哪里还有开国之初的意气风发,早已被富贵荣华腐蚀得贪生怕死。
沈均笑了笑,也不计较,“皇上恕罪,微臣并无此意。君为重,臣为轻,臣不敢算计皇上。只是想与皇上讨个公道罢了!”
“公道?”皇帝轻嗤,“你要与朕讨什么公道?”
“六年前,小女无辜被杀,皇上答应微臣,会查出真相给微臣一个交代。微臣没有等到交代,只能离开京城去了幽州,做一个守城之主。”沈均说得极缓,可是一字一句却极尽咬牙切齿之力。
皇帝眸色陡沉,仿佛猜到了什么,“你是为了兰郡主的事情?时隔六年,若然想要交代,何须大动干戈,竟然出动你的轻骑军。”
“是啊,时隔六年。”沈均的眸光陡然变得阴狠无温,“皇上也会说,六年。六年时间,微臣无时无刻不在想,当初的事情到底真相为何,好端端的人为何会惨死?旁人不知道,难道皇上也不知道吗?微臣,唯有这么一个女儿。”
闻言,皇帝眼底的光缩了一下,扭头看了赵玉德一眼,继而沉默不语。
“兰儿不是轻生之人,根本不会自尽,可是凶手无人得见,便成为京城悬案。”沈均不紧不慢的说着,“微臣也以为这件事,会成为永远的秘密。可是就在不久之前,微臣得到了一个准确的消息。”
皇帝一怔,“什么消息?”
沈均笑得阴戾,“凶手……找到了。”
☆、第314章 十大罪状
皇帝徐徐起身,眉色微扬,神情稍稍紧张。“是……是谁?”
沈均干笑两声,视线直勾勾的盯着皇帝脸上的表情变化,“皇上似乎已经知道了。”蓦地,他面色陡沉,“或者说,皇上从一开始就知道,真正的凶手就是锦衣卫都指挥使,楼止!”
刹那间,满殿哗然,所有人面面相觑,皆表露着不敢思议的容色。
皇帝险些跌坐在龙椅上,所幸被赵玉德一把搀住。
“放肆。”赵玉德扭头望着沈均。“皇上御前,岂容你胡言乱语,恣意胡猜?”说着,赵玉德急忙搀了皇帝稳稳坐定。
皇帝深吸一口气,看了赵玉德一眼,这才稍稍镇定,“贺王,今日满朝文武皆在。你若是胡言乱语,拿不出证据,休怪朕容不得你!”
沈均冷笑,“容不下?皇上何曾容下过微臣,否则为何要送微臣的女儿去死?楼止纵然样样皆好,可是他生性暴虐,嗜杀如命。他若不愿,不管你是谁,皆可屠戮殆尽!”
“彼时这门婚事,是你亲点的,难道你忘了吗?”皇帝回过神,冷了眸,“当年朕本欲赐婚皇家子弟。是你见着指挥使一面,便心生了联姻之念,如今还能怪谁?”
“当年,是兰儿远远的看了楼止一眼,才会非君不嫁。是故后来所有人都说兰郡主是不愿出嫁而自缢身亡。唯独微臣不信。人是她自己挑的,她如何会自尽?”沈均怒然,“是楼止不愿娶,便动了杀机。他这种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皇帝嗤冷,“证据何在?”
“锦衣卫做事根本无迹可寻,何况时隔多年,就算有证据也都该烟消云散了。”沈均重重的合上眸,“可是,既然重提此事,微臣就不会善罢甘休。今日不管怎样,还请皇上给微臣一个交代!”
“交代?你连证据都拿不出。还想要朕给你交代?”皇帝拍案而起,宛若有了底气。
沈均也不计较,反倒平静了不少,站在金殿正中摊手指着在座的诸位大臣,“诸位大人都在,那就当个见证,今日之事本王势必要弄个水落石出。这世上杀人该偿命,欠的该还。”
“放肆!”皇帝勃然大怒,“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岂由得你颐指气使?朕在这里,你敢胡来?”
“皇上还搞不清状况吧,宫内御林军重兵防守,可是宫外……乃至京城内外都已经被微臣的轻骑军全部控制。”说到这里沈均顿了顿,“楼止没能回来,锦衣卫大军自然是动弹不得。皇上还指望着十三皇子进宫救驾吗?”
“你!”皇帝面色煞白。
胡毅冲到殿前,一干御林军齐刷刷的拔剑相向,“金殿之上,吾皇万岁!”
沈均环顾四下明晃晃的刀剑,殿外的贺王随侍都被御林军包围。唯独孤弋纵身飞落沈均身边,冷剑在手,“王爷小心!”
金殿之上刀剑相向,惊得一侧的百官齐刷刷的往两侧退去,悉数躲在金殿的各个僻静角落。
刀剑无眼,谁都怕伤了自己,丢了命。
“微臣今日入得金殿,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沈均轻叹一声,幽冷的环顾四下,视线终于落在了皇帝僵冷的脸上,“死在这里也好,让这一殿朝臣都陪着皇上去下面,微臣也可以跟随皇上左右,继续伺候着。”
“朕待你不薄,就算兰郡主之事有所隐情,但朕对你何曾有过半点差池?沈均,你离京多年,朕对幽州想来关照,你竟恩将仇报,反而举兵谋反。”皇帝拍案而起,“你问问自己的良心,还在吗?”
沈均干笑两声,“良心?良心是什么?比得上自己的女儿比得上人命吗?”
“你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吗?”胡毅怒然。
沈均眸色陡沉,“只要宫里有动静,外头的神箭手,本王的轻骑军,就会全部出动。到时候,大家一起死。谁,都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顷刻间,百官面色哗变,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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