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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春华-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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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小白每次出门,其实都是去找你?”千寻还记得,那日小白带着半块染血的玉珏回来时。身上满是脏兮兮的,想来是发生了什么事。
  赖笙歌艰涩的扯着唇,“是。”
  “你诈死,骗过了春风得意宫的人,也骗过了燕儿。”千寻抬眸看他。
  上官燕一怔,稍稍恢复了气力,勉力撑起身子,不敢置信的盯着烛光下面白如纸的白瓷人儿,“我分明看见了赖笙歌的墓,为何……”
  “因为他料到我会拿着半块染血的玉珏,跟着小白去找他,所以那座坟墓根本是用来骗你的。落款是我爹,所以只要是我的人,都不会轻易开棺验尸。而那半块玉珏之所以在陌上无双的手里,是赖笙歌自愿给的。”千寻的眉睫微微垂落。赖笙歌本就是白衣书生,哪里是陌上无双的对手,出此下策,也实属无奈。
  千寻望着赖笙歌,“当初我爹在南理国,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天朝境内。所以,我后来想了想,你大抵没死。否则,小白何以日日都不着家,每天没个踪影?”
  赖笙歌颔首,看似没有情绪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微恙的神采。
  不知是悸动还是紧张,亦或是……如释重负。
  “我可以骗任何人,唯独不想骗你。”赖笙歌终于抬头看她,眼神依然幽冷,却不似在华阳城初见时的死气沉沉。流光掠过,他轻吐一口气,“可是我没想到,此生还能相见。”
  千寻沉默了良久,才平静的开了口,“海棠还在华阳城。”
  赖笙歌点头,“我知道。”
  而后,又是一片无言的死寂。
  上官燕终于恢复了功力,愤然下床,“少主,坤麟何在?”
  “你要杀了他?”千寻剑眉微蹙。
  “他敢动我,我必要取他性命。”上官燕大步往门口走去。
  “当我求你。”千寻骤然开口,“至少在找到帝都之前,坤麟动不得。燕儿,我费劲心思,为的也不过一条性命。死是一条命,活下去也是一条命,你明白吗?”
  上官燕顿住脚步,眸光闪烁了一下,“是燕儿没有将少主的话放在心头,否则不会中计,险些连累自身受辱。”语罢,扑通跪在了千寻跟前,“多谢少主相救。”
  “世上能让我一心相救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千寻搀起上官燕,“我所想的,也不过是所有人都好好的活着。人活一世,不易。”
  赖笙歌起身,素白的脸上,依然僵硬冰凉。眼皮微微垂着,口吻却有些轻微的起伏,“这件事,我来处置,你们放心便是。”
  “你为何会来到漠北?”千寻问。
  眼底的光缩了一下,赖笙歌缓缓抬眸,盯着千寻看了良久,“因为容不下,只好找一个能藏得下的地方。”深吸一口气,他想了想,“故人相见,就不必轻纱遮面了吧!”
  “少主?”上官燕一怔。
  “无妨,故人自然该见一见的。”千寻抬手,素白纤细的指尖,轻轻挑开耳侧的轻纱扣。轻纱垂落,熟悉的颜,清晰可见。
  那一刻,赖笙歌骤然愣在当场,“你的头发……”
  抬头,千寻报之一笑,“白了而已。”
  赖笙歌定定的望着千寻,良久没有回过神。
  犹记得在华阳城,那个恣意风华的女子,剑眉星目何等英气逼人。那一头如缎的墨发,教人欣羡无比。
  可是现在呢?
  颜未变,发全白。
  莫怪她始终轻纱遮面,不以真面目见人。
  如此特殊的颜,只一眼就足以教人铭记,势必引起旁人注意。
  她的心思,素来是谨慎细腻的。
  “吓着了?”千寻深吸一口气,望着散落肩头的白发,“故人颜已没,人事早已非。”
  “没有。”赖笙歌随即低下眸,不叫任何人看见一闪即逝的眸光变化,“不管怎么变,你还是你。你们自己小心,坤麟那里,我去处理。”
  语罢,赖笙歌几乎不作丝毫停留,快步往门外走去。
  那一刻,他有种落荒而逃的错觉。
  及至门口的时候,还险些被门槛绊倒,所幸快速的扶住了门框,才算站定。
  “少主?”上官燕心惊,“他为何……”
  千寻勉强一笑,“别问那么多,现在可以把小白放出来了。”
  上官燕蹙眉,“少主关着它不是因为长途跋涉,到时候没有食物便可以拿它来果腹?”
  闻言,千寻剑眉微挑,“你想太多。”
  “是吗?”上官燕跟着千寻出门,不改一脸怒容。
  心头却想着,还好没有下手。
  她以为千寻关着小白,是想吃鸽子肉了,所以好几次,她差点下手……
  回到房间的时候,千寻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上了床。上官燕一心想杀了坤麟,但千寻开了口,自己就算粉身碎骨,也不会违背她的意思。
  千寻不去想,赖笙歌会如何跟坤麟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那是他们的事情。她想着的,便是快点去帝都,其余的……她没有心力去多想。
  累,好累。
  身心俱疲。
  上官燕垂下眉睫,“少主你睡一会吧,燕儿守着你。”
  千寻颔首,“好!”她抬眸看了上官燕一眼,若非她的嗅觉何其敏感,在嗅到迷药的第一时间就扼住了鼻息,现下如何,千寻自己也不敢想。
  合上眸,千寻只想好好睡一觉,闭上眼睛的时候,满脑子的楼止。
  若是明日睁开眼,就能看见他,该多好……

☆、第294章 爷来了

  漠北的日出,有种异样的瑰丽之美。
  满目金色,那一轮旭日慢慢从地平线上升起。就好像那里便是天尽头,引人无尽遐想,却能让人将心放空。
  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曼陀罗香气。淡淡的,夹杂着薄荷清香,那是……
  羽睫陡然扬起,千寻骤然睁大双眸。
  映入眼帘的,是那张雌雄莫辩的容脸。微光透过窗户落进来,那个宛若镀着一层金色的男子一如往常的单手支在她的脸旁,修长的指轻轻抵着太阳穴。诡美如狐的眸,染着点点琉璃醉。
  见她错愕当场。他只将艳绝的唇浅浅挽起,勾勒出蛊惑人心的精致弧度,“不成器的东西,没有为夫在身边,还敢连半点防备都没有,生吞活剥了也活该。”
  千寻愣在那里,视线死死锁定在他风情万种的眼角眉梢。
  “爷?”干涩的喉咙里,发出酝酿已久的声音。
  她红了眼眶,艰涩的扯着唇角,可是哭不出,笑不出,就那么定定的凝望着眼前如同天降的男子。
  修长如玉的手,缓缓抚过她的面颊。而后直接将她揽入怀中。
  身与身紧密相拥,如此,她才能感觉到现实的存在。
  “真是狗胆包天,敢一个人来漠北,不要命了吗?”他伏在她耳畔低斥,却只是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不教她看清自己的容色转变。
  她听见他声音中的暗哑,听见一掠而过的忧虑与欢悦。
  那种复杂,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那一刻,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要,只想紧紧抱着这个男人。她为他不惜奔赴千里,他亦可以抛却一切追随。
  此生若堪共白首,一蓑烟雨自逍遥。
  “你可以连命都不要。我为何不能?”她在他的怀中低低的开口,极力保持语速平稳。
  他说,不愿再见你一滴泪。
  她会做到。
  他的手恣意的探入她的发中,扯得她有些疼。她却伸手抚上他的脸颊,那种温热的感觉,那种熟悉的触感,都是真的。
  “怎么,你怀疑本座是假的?”他凤眸微挑,鄙夷的剜了她一眼,“若本座是假的,大可将你生吞活剥,等你醒来作甚?真是蠢货!”
  他也只是说说,任由她在他脸上摸来摸去。
  “爷怎么来了?”千寻深吸一口气,终于确信,眼前的人不是空气。是真实存在的她的丈夫,楼止!
  “漠北风光好,为夫来瞧瞧。”他漫不经心的开口,指尖轻而易举的挑开她的腰封,顺手探入她的亵衣内,眉头陡然蹙起,“水土不好。”
  身上一紧,千寻面色微凝,“你……没个正经。什么叫水土不好?”
  “哼,这什么鬼地方,本座好不容易用汤汤水水养大的心肝宝贝,眼见着越发小了。赶紧收拾,回天朝。”他嗤之以鼻,声音都冷了几分。
  “回去?”千寻一怔,“我不回去。”
  楼止的眸陡然冷至极点,“再说一遍。”
  “没找到流兰石,我绝对不会回去。”千寻倔强的昂起头。
  四目相对,他突然扣住她的后脑,狠狠摄住她的唇,舌轻车熟路的挑开她的贝齿。唇齿相濡,那种久别重逢的灼热,让他凤眸通赤,也让她险些哭出声来。
  良久,他才松开气息微喘的千寻,冷了音色,“信不信本座办了你!”
  “信!”她喘着气,“可是……我还是会留下来。”
  他稍稍一怔,盯着她的眸良久,“值得吗?”
  “不是值不值得,而是人生难得一个,可以让自己执着得豁出命去的人,怎么舍得轻易放弃?”她哽咽了一下,“你就是那个,可以让我豁出命去的男人,独一无二。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楼止。”
  “所以……与其耗尽你的性命,还不如我去搏一搏。如果上天垂怜,我们还有好长的岁月,可以一起过。我不想一直等,等着有朝一日,我守着你的墓碑,自刎坟前。我想我们都好好的,不管多苦多难,始终不会放开彼此的手。好不好?”
  楼止深吸一口气,指尖掠过她如雪白发,眸光寸寸冰凉,“让自己的女人搏命,你觉得本座会允许吗?”
  “我知道你不会。”她俯首。
  “那还敢跑!”他骇然捏起她精致的下颚,强迫她与他对视。那一刻,她看见他幽邃的眸中,凝着前无仅有的愤怒。那是一种极力遏制的怒气,带着一丝痛楚,换做以前,他绝对有各种办法处置任何不服从命令的人。
  如今偏偏是他。纵名住亡。
  他愤怒,可是拿她无计可施,所以他只能遏制自己的愤怒,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的愤怒,很容易演变成流血事件。
  对于她,如何舍得。
  “若我不走,你肯定不会放我走。”她剑眉微挑,迎上他的眸,“可是你比谁都清楚,鬼王令的秘密在我身上,鬼王大军的秘密也在我身上。甚至于有关流兰石的秘密,都可能在我身上。这么多的秘密都跟我有关,跟这漫无边际的沙漠有关,我如何能不来?”
  “本座不稀罕什么鬼王大军。”他直接扯去她的罗裙,抬手便落下帷幔。濡湿的吻落在她的眉心,沿着她的鼻尖一路向下,最后堵住了她的唇。
  她捧起他的脸,“我要流兰石。”
  艳绝的唇勾起,眸光若琉璃般惹人沉醉。楼止的指轻轻抚过她蹙起的眉心,“什么时候伺候得为夫满意,为夫就给你机会。”
  千寻晒笑,“爷这偷香窃玉的毛病,又犯了。”
  “没走错房,那就无碍。”他吻上她的唇,随手褪去了自己的衣衫。她这一走时日不短,如今总算是重新握在了他的掌心。
  外头,上官燕与应无求分立而战。
  锦衣卫暗卫不再是出来时的清一色紧身黑衣,一个个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皂靴跨立,明目张胆的守在底下大堂,与坤部的人面面相觑。
  上官燕扭头望着应无求,“姑爷这是故意的?”
  应无求握紧了绣春刀的刀柄,喉间咽了咽口水,“嗯。那个你……”
  他尾音拖长。
  她蹙眉看他,等着他把话说完。
  “那个……你饿不饿?”应无求忽然挤出一句话,唇边扯着极为勉强的笑。
  上官燕黑了黑脸,狠狠瞪了他一眼,而后别过头去低冷吐出两个字,“不饿。”

☆、第295章 又一个属狗的

  应无求深吸一口气,“我想那个……你睡得好吗?”
  “有话直说。”上官燕扭头看他。
  就在不久之前,她险些受到凌辱。可是脑子里的面孔,心里对应无求的感觉,却愈发的清楚。她素来不会隐藏自己的想法,也不会做那种自欺欺人的事情。
  “我……”应无求扭捏的模样,丝毫不似南北镇抚司内的千户,相比之下,上官燕反倒落落大方。
  上官燕扯了一下唇角,“你要不要把我的吃喝拉撒全部问个遍,再来切入主题?”
  应无求没有看她,只是红了一下脸,这才道。“我想把约定提前,若我赢你,你便应了我,如何?”
  闻言,上官燕抿着唇,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他憋了那么久,许是来的路上便憋在肚子里,到了他跟前,转了那么多的弯弯道道,才憋出这么一句话。也算是不容易!
  上官燕挑眉,“你确定?”
  应无求咂咂嘴,“哈,今天外头的天气挺好。”
  “漠北的天气压根没好过。”上官燕冷飕飕瞥了他一眼。
  揉着太阳穴。应无求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上官燕大步走到他跟前,“你就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哪怕像上次那样,痛痛快快的开口说话吗?”
  音落,应无求忽然扣住了上官燕的腰肢,顺势将她按在了墙上,二话不说吻了下去。
  眸子陡然瞪大,上官燕看着那个在视线里寸寸放大的面孔,唇齿间的温热传递,让她愣在当场。
  应无求的吻。生涩而略带紧张。
  “啊!”上官燕忽然叫出声来。
  应无求随即松开唇,眼底的光稍稍凝滞。
  上官燕的嘴角泛着血丝,“你咬我作甚?”
  “好、好吃。”应无求刚开口,就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平素什么事。只要楼止一声吩咐,他必定办得妥妥当当,但是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嘴巴一千一万个不由自己。脑子里眼里全部都是上官燕的影子,其他的,便是一片空白。
  那一刻,上官燕觉得,好似被轻薄的是应无求,而非自己。
  轻叹一声,她挑了眉,“我那么可怕?”
  “不是。”应无求摇头。
  上官燕蹙眉,“我会吃人?”
  应无求再摇头,“不会。”
  “那你怕什么?”上官燕瞪着双眸,“我既不可怕,也不吃人,你何以见着我就紧张成这样?看看你的额头和手心。都泛着冷汗。我有……”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绝对不会再咬到你。”他快速的吐出一句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欺上她的唇。
  这一次,他放缓了速度,平复凌乱的心情。
  天知道,他跟着楼止一路狂奔而来的时候,整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尤其见到守在千寻门口的她,一袭白色的漠北女子罗裙,若沙漠里的沙枣一般倔强,心便疼了又疼。
  早前他们约定,他若赢了她,便可许下百年之约。
  如今见她近在眼前,他却不想再蹉跎岁月。
  帝都艰难险阻,谁知道是不是还有明天,若然现下还遮遮掩掩,难保以后抱憾终身。早前有绿萼一事,如今,应无求再也不想重蹈覆辙。
  上官燕揪住他的衣襟,只觉得整张脸若火烧一般滚烫,心都要蹦到嗓子眼。这种感觉,她从未感受过,刻骨铭心。好似有一颗种子,在左肩下方生根发芽,慢慢的茁壮成长。最后,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他的音容笑貌,连带着他的气息紧跟着萦绕不去。
  终于,应无求松开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镯子,“我娘临死前交代,这东西只能留给应家的媳妇。所以……我现在给你,无论以后怎样,我都想跟你在一起。”
  她看着他一口气将所有的话都说尽,而后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看着紧张却眸色坚定。
  也不知怎么了,上官燕神使鬼差的伸出手。
  白玉镯子缓缓套进她的手腕,颜色极好,衬着那手腕也如同白瓷做的。
  “你答应我了?”应无求难得笑了,有些犯傻。
  上官燕蹙眉,看了看腕上的玉镯,而后红了眼眶去看应无求。以前她从不知道,除了少主之外,还有一种人值得她眷恋。
  除了忠诚,还有男女之爱。
  比如少主与姑爷,又好似……眼前的应无求。
  “如果我跟少主,没能走出帝都鬼城,你这东西如此贵重,到时候岂非白费?”上官燕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复自己涟漪不断的情绪。
  “那就随你去。”应无求斩钉截铁。
  上官燕扯了唇,笑得有些艰涩,“你我都是刀尖上的人,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那就为你气短一次!”应无求盯着她,“就一次。”
  她转动着腕上的镯子,难得的安静,“我还是那句话,如果能活着回来,我就答应你,给你机会。但前提条件是,你必须打赢我。我爹说,只有足够强大的人,才能驾驭我们上官家,才配当我的丈夫。”
  “我等着。”应无求也不多说。
  跟着楼止久了,早已学会了将话藏在心里的习惯。
  我对你可以有千万般的承诺,却不会轻易说出口,因为怕成为你的负担。承诺,只在实践的那一刻才算数,其他的时候,与废话无异。
  上官燕笑了笑。
  应无求深吸一口气,“我等着,褪去你的孝服换喜服。”
  底下,坤麟与赖笙歌一前一后的走上阶梯。
  木质的阶梯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在这样死寂的氛围里,透着心惊的诡谲。坤麟死死盯着应无求与上官燕相扣的手,眸光如刃似火。
  赖笙歌垂着眉睫,依然一脸的死气沉沉,不去看任何人,如同泥塑木雕般跟着坤麟身后。
  坤麟忽然提起大刀,直冲应无求而去,“是好汉的不妨较量一下!”
  上官燕刚要出剑,谁知应无求面色陡沉,反手抽出绣春刀,凌空业已飞踏而去。绣春刀寒光利利,刀面相撞,霎时火光四溅。纵名医圾。
  两个男人正面交锋,一个个寸土不让。
  “来者何人?”坤麟怒斥,大刀生风,直劈应无求而去。
  纵身轻跃,应无求稳稳落地,腕上一抖,绣春刀顿时嗡声长鸣。身若流云,绣春刀寒光乍现。但见应无求快速迎上坤麟的大刀,脚尖落在刀面,速度之快快如闪电。
  高手过招,教人眼花缭乱。
  蓦地,只听得大刀咣当一声落地,霎时血溅。

☆、第296章 只做那个睥睨天下之人

  应无求的绣春刀就落在坤麟的脖颈上,刀面上染着血。
  坤麟的刀落在脚下,手背上被应无求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沿着垂落的指尖不断滴落在地。低眉望着脖颈上的绣春刀,坤麟冷然,“你敢动我,就不怕走不出这漠北吗?”
  应无求面色不改,依然是锦衣卫的千户长,眸光微冷,“你的意思是,我大可一试?”
  他的刀往坤麟的脖颈上挪动了半分,坤麟倒吸一口冷气,“你们是锦衣卫?”
  “还不够明显吗?”应无求挑眉。
  入漠北的时候,楼止特意吩咐他们换上飞鱼服。为的就是让所有人一眼就能认出他们的身份。
  “那你可知道我是谁?”坤麟嗤冷。
  “坤部首领,坤麟!”应无求淡漠疏离,“你继承你爹的位置,做了坤部首领。可惜坤部只是一盘散沙,是赖笙歌帮着你将坤部重新聚拢,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坤麟稍稍一怔,“你知道?”
  “你当锦衣卫都是吃素的?”应无求挑眉,眼底的光陡然冷了几分,扭头望着一旁的赖笙歌,“少将军,久违了。难道你忘了,当日你与大人的约定吗?”
  赖笙歌扯了一下唇,半垂着眉头。“如何敢忘。相见之日,枭首之期。”
  上官燕一怔,这意思分明是……
  门,打开。
  红衣轻拂,绝世的男子缓步出门,凤眸微挑,顿生万种风情。艳绝的唇浅浅勾起,笑得极为凉薄,“好热闹,都赶着给本座接风洗尘?”
  蟠龙官帽下。那张精致的眸,微微眯成狭长的弧度。
  楼止挑眉瞥了一眼被应无求拿下的坤麟,只一眼,坤麟便觉周身发寒。那种冷入骨髓的寒意。宛若有刺透人心的穿透力,教人不由自主的轻颤。
  看似越美丽的东西,往往越剧毒无比。
  这种真实感,在楼止身上得到了最好的体现。
  千寻走出房门,依旧轻纱遮面,默不作声的站在楼止身后。
  “你是……天朝锦衣卫都指挥使?楼止?”坤麟怔在当场,随即扭头去看赖笙歌。赖笙歌抬眸,只是点了点头。
  面若白纸的走向楼止,赖笙歌的脸上,依然是惯有的平静与僵冷。
  他一贯如此,只该做那画中的男子,恬静闲适,安静得如同落花一般的美好。
  低咳几声,赖笙歌终于走到了楼止跟前,“我没能遵守承诺。所以我该死。”
  “本座纵你一次,但绝不会有第二次。”楼止眼角斜飞,眸光幽邃冷冽。
  “若然还有利用价值呢?现在杀了我,你得不偿失。”赖笙歌素白的脸上,微微浮起少许异样的神色,却因为垂下的眉睫,教人看不清真实的眸光之色。纵吐找才。
  楼止鼻音拖长,只是低冷的“哦”了一声。
  千寻剑眉微蹙,看见楼止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抚过鬓间的散发。她自然明白,他越沉静,就越危险。
  事实证明,他对赖笙歌的敌意从未消散,当日也是因为她的求情,权衡利弊才会放过赖笙歌。但是现在……
  “放了首领吧,只有五大部落的首领,才知道帝都的具体位置。”赖笙歌低缓的开口。
  他本就是文弱书生,偏命格有缺,却生得一颗七窍玲珑心。
  凡事看得太透,凡事看得太明。
  处处算得太精,处处把握进退。
  “你也想去帝都?”楼止侧目。
  赖笙歌僵冷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是。因为我想要帝都里的一样东西,来治自己的病。”
  说着,他又开始咳嗽几声。
  望着赖笙歌潮红的脸,千寻深吸一口气,“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楼止剜了她一眼,“这儿,现在是本座做主。无求,放开。”
  闻言,应无求的绣春刀,迅速归鞘,快步回到楼止身边。
  顷刻间,底下的人全部刀剑相向,快速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怎么,你觉得你们的人,能跟本座的暗卫一较高下?”楼止邪魅谩笑,望着坤麟手底下的人,一个个都朝着锦衣卫拔刀,眼底的光寸寸冰冷。
  坤麟看一眼底下,却也是个识时务者,“都给我放下。”
  楼止拂袖轻哼。
  很显然,坤麟带出的人并不多,而且也不是训练有素的锦衣卫暗卫的对手。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没有必要做这些无谓的牺牲。
  何况,屈从于强者,一直是漠北的生存法则。
  楼止,便是那强者。
  所以屈从楼止,也没有什么丢脸的。
  “没有我,没有赖笙歌,你们去不了帝都。”坤麟开口。
  楼止凤眸微挑,眸光如刃,“是吗?”
  他最恨被人威胁。
  “是。”赖笙歌却开了口,“沙漠里,就算是锦衣卫也找不到方向。何况,你们不知道帝都的具体为止,而且进了帝都你们也未必能找到要找的东西。传闻帝都被五行之术迷困,若然解不开,只能困死阵中再也出不来。”
  是故,那么多人去寻找传说中的帝都,都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你可以?”楼止挑眉。
  赖笙歌深吸一口气,“是。”
  楼止谩笑,绕过他不紧不慢的阶梯下走去,“你以为没有你们,本座就什么都做不了吗?五大部落?哼,便是十大部落,又能奈本座如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赖笙歌一怔,眼底骤然呈现着异样的神采。
  上官燕不解,扭头望着蹙眉的千寻,仿佛千寻已然想到了什么。
  心下一紧,隐隐觉得有事即将发生。
  “当年沙漠帝国一统漠北,何等辉煌繁华。可是自从继承者失踪,辉煌不再,帝都也跟着消失在风暴中。自此,沙漠帝国被分裂为五大部落,战乱不断,肆意掠夺。”楼止漫不经心的开口,站在阶梯上,视线冷飕飕的环视众人。
  室内若九幽地狱般,冷到了极点。
  安静得,落针可闻。
  谁都不敢大喘气,视线却都战战兢兢的落在楼止身上。
  红衣蟒袍,风华无限。不管身处何地,他依然只做那个睥睨天下之人,高不可攀。飞扬的眼线若诡谲的双目蛱蝶,在微光中愈发的邪魅狂狷。
  勾唇谩笑,楼止凤眸微挑,望着紧闭的大门,魅惑人心的笑意越发浓烈,“本座最喜聚而歼之。”他继而望着千寻,低冷的匍出两个字,“痛快!”
  音落,外头霎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和呐喊声。

☆、第297章 本座成全你

  所有人都愣在那里,尤其是坤部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坤麟面色一沉,“你召集了四大部落?”
  楼止依然风华不减,笑得何其恣意不羁,“不过是拿你做饵罢了!”
  “你!”坤麟捂着带血的胳膊,面色乍青乍白。
  五大部落厮杀不断,如今都聚在一起,绝非好事。何况他的坤部,如今主力都不在这里,随行的不过是他的心腹小队。这里可是炎部的地盘,一旦外头的人攻入,他的下场是什么。傻子也猜得出来。
  “你当自己是傻子,当别人也可欺吗?”楼止冷哼,眸光幽邃,只一眼就足以教人心惊胆战,“帝都的位置素来秘不外宣,五大部落分别保存着一份地图,只有五张图凑在一起,才能找到帝都鬼城。本座最恨欺骗!”
  坤麟脚下一颤,退后了一步。
  楼止冷蔑谩笑,剜了千寻一眼,“还愣着干嘛,还不过来?”
  千寻剑眉微挑,这厮走哪都不忘提溜着她招摇过市。
  自己骚包加高冷傲娇也就罢了,非得扯上她,横竖告诉所有人。他们是一伙的。走哪,她都是他的女人。
  轻叹一声,这样明目张胆的标榜归属权,真的好吗?
  赖笙歌抬眸,千寻刚好从他身旁经过,却让他眼底的光,稍稍黯淡了一下。
  “现下怎么办?”坤麟望着赖笙歌。
  闻言。赖笙歌扯了唇,又是几声低咳,“指挥使大人不是说了吗?要五个部落的地图凑在一起,才能找到帝都鬼城。所以……我们是安全的,至少在找到鬼城之前,锦衣卫与我们算是同盟。”
  坤麟一怔,“是吗?”
  赖笙歌垂下眉睫,一贯的面无表情,“是。”
  应无求看一眼怒目直视坤麟的上官燕,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面色却愈发冷冽。一把握了上官燕的手,扯着她下楼。
  上官燕切齿,及至坤麟身边,一声低冷,“我早晚会杀了你!”
  音落,应无求陡然蹙眉。只是冷飕飕的睨了坤麟一眼,继而一语不发。
  外头,马蹄声声乱,除了客栈内的坤部,外头的四部已经聚集。
  “是你引来的?”千寻抬头,望着眸光邪魅的楼止,有些猜不透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这么多人,就算你我有锦衣卫暗卫,能应付得了吗?何况他们有弓箭。”
  “应付?”楼止伸手揽了她入怀,偌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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