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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春华-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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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喘着气,他终于放开她,却伏在她的耳畔,轻轻以舌挑动她的耳垂,“楼止已不在南北镇抚司,现下正是南理国的折子递呈宫里的好时机。”
完颜梁意乱情迷,娇喘着,抱紧他的脖颈,“你放心,此事我马上传讯,父王会立刻八百里加急递呈。”
他抬头,笑得温润,“好。”
☆、第264章 会面明月阁
“他独自去了边关,你猜他是去做什么?”云殇的指尖轻轻拨开她脸上,散落的发髻。眸光温和,笑若暖阳,足以教人挪不开视线。
完颜梁攀上他的身子,面色绯红,“找人。”
云殇一怔,“找什么人?”
“你如此紧张作甚?”完颜梁眸色迷离,妩媚轻笑,“他自去找他的,王爷又何必担心什么?横竖,他都是找不到的。”
“你知道?”云殇蹙眉。有些狐疑的望着完颜梁,“这就是你所谓的把柄?”
完颜梁笑得越发浓烈,“当然。”
听得这话,云殇浅浅的吐出一口气,愣愣的盯着她半晌不说话。
“王爷想知道?”完颜梁眸色微恙。
闻言,云殇摇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不再继续方才的举动,“知道作甚。知道得人越多,于你而言越不安全。你便一人守着秘密就好,保得你们母子平安。本王也就安心了。”
完颜梁心满意足的窝在他的怀里,笑得有些得意。
却未能察觉顶上的男子,笑意全无,眸光黯淡冷然。
翌日,完颜梁的消息快速传递出去,及至傍晚已经飞鸽而归,附上了南理国国君完颜穆的亲笔书信,戳着南理国的玉宝大印。
上书:亟呈天朝皇帝陛下,南理国后继无人。不忍皇室血脉被旁支所染,若十三王爷有幸得子,堪与南理国大任重托,予之储君位。盟国之约,缔结百年之好,永享两国太平。堪堪皇帝陛下首肯,得天下一统之天德。
将书信递交给云殇的时候,完颜梁看见云殇眼底的光黯淡了一下。“王爷怎么了?”
“宫中折子,呈递君上,悉数都被司礼监拦截。是故除非本王亲自上本,否则无法直奏御前,得父皇大批。”云殇垂眉。
“王爷可亲自上呈。”完颜梁蹙眉。
云殇轻叹一声摇头,“不可。此事本王必须保持中立,否则会落人话柄,大有协邻篡位之意。所以……”
完颜梁一怔,“那怎么办?”
“所幸楼止不在,有消息道,如今暂时执掌锦衣卫的是千寻。”说到这里,云殇扭头望着完颜梁,“若得千寻上奏,许是能代表楼止的意思,保不齐能一箭双雕。既免去你我的嫌疑,又能让父皇看见楼止的意思,多几分首肯的胜算。”
闻言,完颜梁张了张嘴,迟疑着不肯应声。
云殇如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完颜梁封锁了消息,故而此刻的云殇并不知道千寻青丝白发的事情。
虽说现下云殇与自己相处甚欢,但保不齐看见千寻的白发,还能如此淡然处之。
毕竟云殇与千寻,早年有过夫妻之约。
女人,之于爱情,总归是小心翼翼的。
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变故。
却不知如流沙捏于掌心,捏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王爷打算如何做?”完颜梁垂下眉睫,心中去想着该如何做才能两全其美。
“静观其变,不过宜快不宜迟。”云殇道,“该来的总会来。”
完颜梁颔首,想了想便道,“听说贺王即将如今,不如王爷将折子递交贺王。”
闻言,云殇微微眯起了眸子,“贺王与南理国素无交情,何况等贺王到来,许是楼止也回来了。此事拖久了犹恐夜长梦多。”
完颜梁垂下眉睫,心里自有盘算。
这折子必须送到皇帝手上,就像云殇所说,是绝对不能由云殇亲自递呈,否则皇帝定然会疑心云殇的用心。
皇帝对于楼止的偏爱,世人皆知,如今唯一能与楼止抗衡的,也只有云殇的皇子身份。
是故,只要折子过了锦衣卫那一关,就不会有大碍。
然现下主事的千寻,她会让折子递呈皇帝跟前吗?
不过,她相信云殇会成功。
便是为了南理国储君之位,云殇也一定会办到。
他本就是聪明之人,权衡利弊想必会做得很好。
云殇温柔的将完颜梁抱着,以下颚抵着她的发髻。完颜梁贴在他的胸膛,整颗心都跟着扑通扑通的跳。
呈递皇帝的折子悉数被司礼监拦截下来,送到了南北镇抚司。呆丸沟弟。
南理国的急函此刻就在千寻的手上,应无求蹙眉,“此事非同小可。”
“国家大事,自然是非同小可。”千寻冷笑,“完颜梁也算是绞尽脑汁,料想着爷不在,打量着拿我的主意。否则也不会在最后一句写着,当日即回。若然耽搁,那就是延误军机,你猜南理国会不会拿我开刀?”
应无求垂下眉睫,不语。
上官燕上前,“那少主决定怎么办?”
“云殇与完颜梁自然猜到我不会御批,便是到了爷的手上,也是过不去的。不过……某些人既然做好了准备,我们岂有拒人千里之理?”千寻起身。
“少主这是什么意思?燕儿不懂。”上官燕摇头。
“夫人的意思是,王爷一早料到夫人会拦截,所以这个原就是给夫人您看的。”应无求跟着楼止这么多年,自然是明白内中关窍,“所以,王爷这是……想引夫人去找他?”
千寻深吸一口气,“他惯来城府极深。”
“少主不可,万一是个圈套。”上官燕忙道。
拿着手中的折子,千寻垂眉,“正好,可以把东西拿回来。”
“拿什么?”上官燕一怔。
千寻扭头望着应无求,“安排一下,明月阁。”
应无求点了点头,仿佛明白少许,唯独上官燕还云里雾里。
及至千寻走出门,上官燕还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应大人?”她一把拽住应无求的胳膊,“少主到底要拿什么东西?十三王爷不是良善之辈,若是任由他们见面,不是很危险吗?”
应无求低眉,看着她的手,死死扣住自己的胳膊,眼底的光缩了一下,“我会安排妥当,不会有事。光明正大的见面,谁都不会蠢到要下手,否则岂非落人话柄?”
音落,他缓缓抽出自己的胳膊,徐徐抬眸,凝着她的脸半晌,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上官燕站在那里,盯着应无求远去的背影,看了良久。
这是怎么了?
雅致的明月阁内,千寻面不改色的坐着,扭头望着窗外纷繁的景象。十里长街,人头攒动,何等热闹。
心,平静得泛不起一丝涟漪。
眼底的光黯淡了一下,唯有在热闹纷繁的地方,她才会觉得孤独。没有楼止在身边,一个人静静的待着,会觉得心都空了。
每每午夜时分,她总能记起那个满是泥泞的孩子……
外头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伴随着应无求的低语,“夫人,十三王爷来了。”
千寻抬头,上官燕堵在门口,正黑着脸杵在那里。
“燕儿,你出去。”千寻道。
上官燕抿着唇,“少主……”
“不会有事的,出去候着!”千寻挽唇轻笑。
闻言,上官燕点了点头,狠狠的剜了云殇一眼,这才走出门去。
云殇就站在门外,听着她们主仆二人的谈话,唇边依旧笑意清浅。
应无求点了个头,“王爷请吧!”
深吸一口气,云殇终于踏入了房间,而后小心的合上了房门。垂眉的瞬间,便听得身后传来清晰的茶水入杯声响,音色极好,大有闲适静好之感。
“人后不道是非事,便是世间无事人。王爷那么着急关门,到底在怕什么?”千寻慢慢喝着茶,一脸的清素淡雅。
熟悉的声音,让云殇眼底的光陡然颤了一下。
他望着自己置于门栓上的手,温润的笑了笑,渐渐的转过身来,“阿寻说话还是……”
迎上千寻的那一刻,云殇整个人都僵在当场。
温润的笑,如同冷冽的讽刺,渐渐的化为乌有。
只见他快步走到千寻跟前,不敢置信的望着一头白发的千寻,声音都带着暗沉的沙哑,“这是怎么回事?”
千寻眉目清浅,漫不经心的笑着,“与你无关,不劳费心。”
云殇眼底的光黯淡下去,袖中拳头紧握,“是因为你的孩子……”
“言归正传吧!”千寻放下手中的杯子,抬头看他。
深吸一口气,云殇嘴角微微扬起,依然是温润至极的笑意,“锦衣卫的拜帖刚刚到本王的手中,本王便紧赶着来了。阿寻与本王有要事相商,不知所谓为何?”
“罗敷有夫,使君有妇,王爷不必叫得如此亲昵。免得王妃误会,到时又要闹上锦衣卫。难道你忍心看着完颜梁也缺胳膊少腿。咱家爷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所以以后还是避讳一些。王爷可以称呼我为百户长,或者指挥使夫人。”千寻勾唇,邪魅轻笑。
云殇点了点头,望着她眉心绘制得极好的鹅黄,便是红颜白发,依然淡若清风,好似浑然没有放在心头。
那眉心的艳绝,反倒平添了几分妖艳的美。
莫怪现在的城中女子,皆人人绘着鹅黄,一个个都争相恐后的效仿。
大抵都念想着,能让手握生杀的锦衣指挥使如此钟爱的女子,这一颦一笑,都是好的。尤其是鹅黄,更是让女人的面孔越发的精致美丽。
深吸一口,云殇道,“百户长所言甚是,是该避讳。”
他宁可称其为百户长,也绝不会开口称千寻为指挥使夫人。
千寻剑眉微挑,随手将折子丢在云殇跟前,“王爷该知道,今日一聚所谓何来。”
☆、第265章 万里河山,不及一个他
云殇笑了笑,“变了很多。”
风掠过千寻雪白的发,唇角微扬。一如楼止般的邪魅冷笑,“止步不前,怎么死都不知道。唯有知道进退,方得保全自己。”
语罢,千寻扭头去看窗外的景色,“王爷此行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来,并非与千寻闲话家常。何况我与王爷早已无话可说,如今能牵扯在一起的,也只有王爷心中的朝堂天下。”
云殇苦笑两声,“也只有如此了。”呆司引号。
音落。却是一片森冷的死寂。
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开口,只是各自喝着茶。
谁都在等,看彼此谁先耐不住性子。
千寻优雅闲适的抿一口香茗,脸上的无波无澜让云殇迷了眸。经过那么多的波折世事,她还能保持如今的镇定从容,又有几个女子能做到?
深吸一口气。云殇温润的笑着,“赢了所有人,却只想输给你一人。阿寻已经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小宫女,而今……”
千寻抬眸看他。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波动,“王爷明知回不了头,何必还要回头看。这双手染了太多的血,无论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你还在怪本王,没保护好南心?”云殇垂下眉睫,敛了眸中光泽。
“前事莫提。”千寻睨了他一眼,眸光有些冷冽,“我不嫌啰嗦,南心也嫌脏。”
闻言。云殇苦笑着,“你到底还是怨恨着。”
“王爷为何非要揪住这些事情不放,非要让自己表现得无辜无害?事实如何,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既然如此,那么明人眼前不说暗话,这份折子想要从锦衣卫这里过去。送你一个字,难!”千寻剑眉微挑。一身英气逼人。
纵使红颜白发,纵使昔颜不再,她还是千寻,永远都不会改变初衷。
“你都把话挑明了,还约本王出来作甚?”云殇准备起身。
“不过王爷可以拿东西来换。”千寻道。
云殇扭头看她,眼底的光深浅不一,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这京城内外被锦衣卫翻了个遍,陌上无双却杳无音讯。当日咱家爷重创陌上无双,他想逃出城去根本是不可能的,而这京城内外,谁敢轻易收留?”千寻笑得邪肆而恣意,“王爷不若与我分析分析,陌上无双会在哪?”
“一个,你们既想不到,又不能随意搜的地方。”云殇不紧不慢的回答。
千寻点头,“王爷果然一语惊醒梦中人。”
云殇嗤笑一声,“你到底要说什么?”
“陌上无双受了伤,如今逃窜在外。很不巧,我在他身上动了手脚,但凡其行径的地方,都会留下特有的记号。他自己本身不知道,而这种东西,唯有锦衣卫的人才知晓。”千寻悠然开口,“不知道他受了伤,会不会回到这些日子躲避的地方?”
闻言,云殇眼底的光黯淡了一下,“你知道了什么?”
“王爷以为呢?”千寻也不挑破,对于云殇这种工于心计之人,似是而非的回答是最好不过的。彼此都心照不宣,却在言语间较劲,比体力活还累人。
云殇干咳两声,“你是说十三王府?”
“王爷何必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十三王府是什么地方?仁义道德好门面,岂会做这种肮脏之事。王爷,您说是吧?”千寻嫣然轻笑,慢慢喝一口茶,也不去看云殇投来的视线,顾自继续开口,“王妃娘娘的肚子里还不知是儿是女,王爷就开始为其安排前程,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云殇不说话,盯着千寻的脸,视线时不时落在她如雪长发之上。
发髻轻挽,虽然不改旧容颜,但白发红颜,越发显得她肤色如雪,衬着眉心的精致鹅黄,竟透着几分刻骨的婉约凄凉。那种不必言说,却疼痛入骨的感觉,在身体里蔓延。
“阿寻以后还会有的。”云殇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嘴,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千寻淡漠如茶,指尖轻巧的勾起茶壶,慢慢为自己沏上一杯茶。白色的雾气腾然而起,茶香四溢的瞬间,她的笑恍如隔世。
“王爷打算一直这么顾左右而言他吗?”千寻挑眉。
“陌上无双,说了什么?”云殇终于松口。
千寻唇角微扬,“想不到国公府的后人,竟是如此的贪生怕死。还不等我大刑伺候,他便什么都招了。吐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这样的人,委实靠不住,就连当一条狗的资格都没有。当狗,还怕一不小心,反倒把主人咬死。王爷,您说呢?”
云殇颔首,“陌上一族当年也算是风光无限,国公府威慑天下。想不到成国公如此气魄,却生了这么个窝囊废。”
“王爷所言不虚,真当是个窝囊废。谁想利用陌上无双,只怕打错了主意。”千寻冷然,“或许还会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顿了顿,千寻继续道,“想当年国公府的鬼王大军何其厉害,最后还不是灰飞烟灭?王爷可知道内中各情?”
云殇看了千寻一眼,“略知一二。”
“王爷谦虚了。”千寻笑了笑,“那陌上无双狡猾无比,身上只揣着半块的玉珏,竟趁乱逃脱。不过他倒是提及,在王爷府中也有半块玉珏。敢问王爷,此事可是当真?”
“你要鬼王令?”云殇开口,脸上依旧保持着温润的笑意。
千寻拿起案上的折子,“很公平。”
云殇迟疑了一下,“算是交易?”
“王爷怎生忘了,是王爷亲自教导千寻,要得到必先懂得舍去。王爷,有舍才有得!这南理国的大权,可比这杳渺无期的鬼王大军,来得更实在吧?”千寻字字诛心,悉数落在云殇的心坎里。
接过千寻手中的折子,云殇垂了一下眉睫,“你就那么想要帮楼止夺这天下吗?”
“千寻惶恐,只怕担不得这谋逆篡国之命。只是这天朝如今唯有王爷一位皇子,将来的朝廷社稷势必会落在王爷的手上。而我们这些故人,自然要早作准备,免得来日死生难料,疲于奔命。”千寻勾唇,“王爷您说是不是?”
云殇深吸一口气,盯着手中的折子良久,始终没有说话。
“退而求其次吗?极好!本王的笨阿寻,终于学会了如何捍卫自己的所有。”云殇仿佛下定了眸中决心,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折子。
抬头间,他定定的凝望着千寻的幽暗如墨的眸子。
千寻笑得何其讽刺,“以前王爷一直说我笨,我不懂,可是现在我懂了。与人为肉,果然是够蠢的。不过王爷怕是记错了,早在我离开十三王府的那一刻,王爷与我便再无瓜葛。”
云殇一如既往的伸出手,想要去抚她的刘海。
却被千寻退后一步避开,她嗤冷,“我如今只剩白发三千,王爷还想要什么?”
那一刻,他的手停驻在半空,久久没有放下。
多少日夜幻想着她的音容相貌,那么多的日夜扭头望着枕边陌生的女子,恨不能替换成眼前的她。
可是最后呢……
渐行渐远!
最后的最后呢?
近在咫尺,相隔万里。
她的淡漠疏离,无爱无恨,如同刀刃,有着凌迟般的揪心之痛。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含笑看她,唇边的笑意越发浓烈,眼底的光却寸寸冰凉。
他宁愿在她眼里看见分属于自己的恨,爱而不得,恨也可以弥补。
可是她……
连恨都不屑赋予。
干笑两声,云殇依然在笑,暗哑的声音浅淡迷离,“什么都不要了。”音落,他从怀中取出那半块玉珏,“这是你要的东西。”
千寻抬头,伸手去接,“多谢。”
云殇忽然握住她的手,“阿寻……让本王,再抱抱你,可好?就当是最后一次。”
“不必!”千寻抽出自己的手,看一眼掌心的玉珏,是原来的那块不错。剑眉微挑,她冷然迎上面前黯然失色的男子。曾几何时,她亦为他的一身温润所俘,可是现在她才明白。
笑颜温润原是假,阴冷狡黠才是真。
捏紧手中的玉珏,千寻拿起案上的折子,“王爷只管放心,折子稍后便会呈递君前,成与不成就看王爷自己的造化。”
音落,她转身就往外走。
“阿寻!”身后,云殇低浅的唤了一声,声色暗哑。
羽睫微微扬起,千寻扳直身子,冷然转身睃了云殇一眼。
云殇深吸一口气,“百户长这么急着走吗?”
“事已毕,留待为何?”千寻冷笑,“公务繁忙,恕不奉陪。”
“真的已经无话可说到这种地步吗?”云殇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那一丝一毫的眸光微恙流露,足见心头的澎湃。
他盯着她素白的发,盯着她素白的脸,心寒至此。
良久,他才低沉的吐出一句幽然轻语,“你……恨我吗?”
千寻笑着,“我所有的气力和生命,都将用来爱楼止,没有剩余的精力去恨你。”
“难道万里河山也不及一个楼止吗?”云殇沉重的闭上眸子,深呼吸。
却换来千寻一记嘲讽的谩笑,“若真有这一天,千寻会祝王爷,万岁金安,一人天下。”
音落,她再也不作停留,快步走出门去。
☆、第266章 借刀杀人
云殇站在那里很久,扭头望着窗外的女子,走上马车头也不回的走得何其干脆。
唇边噙着笑。他已分不清是哭是笑。
习惯了笑,便是心里淌着泪,也要笑给所有人看。
“王爷?”荒原走进门来。
却见云殇定定的望着那扬尘而去的马车,笑道,“有时候,本王也会厌恶这张温润的笑脸。宁愿在她面前,是个有着清晰悲欢之人,但以后……没机会了吧?”
荒原愣住,“王爷这是怎么了?”
“她说,万岁金安。一人天下。”云殇苦笑,“何其聪慧,说的不过是让本王得一场千秋之名,享永世孤独。而她已绝情得连恨,都舍不得给予。”
“王爷的意思是她察觉了王妃……”荒原眉目一紧,“她在威胁王爷?”
云殇回过神,“她赢了。”
荒原一怔。“王爷何以认输?折子不是会上呈皇上吗?”
“想不到,她也学会了步步为营。”抬头见,云殇的脸上依旧笑意清浅,温润的表情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王爷接下来要如何?”荒原不解。
云殇眸光陡沉。“若陌上无双还敢回来,提头来见。”
“王爷不是要借陌上无双找出鬼王大军的地图吗?”荒原愣住,杀了陌上无双,那以前的一切岂非都白费?
“他知道得太多,决不可再靠近王府,一旦证据确凿,本王收容钦命要犯之事便会被人揭穿。何况本王怀疑他的身上还有半块玉珏,这个决不能落在他人手上。玉珏必须分而不和,不得完整的落入一人之手。本王宁可毁了鬼王大军。也不能让鬼王大军重现人间。”
一旦鬼王大军重现,谁知道会不会打破他原定的计划轨迹?
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让这支曾经叱咤风云的军队,彻底消失。
深吸一口气,云殇最后看一眼空荡荡的窗户,依稀恰似她还倚窗而坐。可惜风过无痕,什么都已消散无踪。
下了马车,千寻将折子递给应无求。“上呈皇上,就说是咱家爷的意思。”
应无求一怔,“这个恐怕不太好吧?”
“你照做就是。”千寻转而走进门。
上官燕快速跟上,“少主这是怎么了?怎么尽帮着十三王爷?”
走进书房,及至关上门,千寻才报之一笑,“你觉得我帮着十三王爷?”
“难道不是吗?”上官燕道,“我在外头听得清楚,少主将折子递呈皇上,岂非促成十三王府与南理国的紧密联系?到时候他们联手,势必要覆灭锦衣卫。那少主,将于何处安身立命?”
千寻将玉珏取出,“把另一半给我。”
上官燕一怔,“少主把这个换回来了?”
早前那半块玉珏,千寻交付上官燕保管,如今合二为一,再次成了完整的一块。上头的血迹依旧在,只是……
她忽然想起来死去的云辰风,那个曾经单纯得宛若白纸,会追着她问“我长高没有”的少年。
鼻间酸涩了一下。
“少主?”上官燕盯着千寻稍稍黯淡的眸,心里一抽。
千寻深吸一口气,“欠的,我会让他都还回来。南心和皇长孙,都不会白死的。”
玉珏上的纹路,与千寻的肩膀上的印记出奇的相似。
早前她便觉得玉珏很熟悉,却从未往这边想。加上玉珏被摩擦得厉害,纹路浅淡了不少,如今染过血,反倒渐渐清晰起来。
“少主故意说陌上无双还有半块玉珏,岂非是为他向十三王爷求情?”上官燕蹙眉。
“求情?你觉得可能吗?陌上无双该死,只是由锦衣卫追捕,浪费人力物力又摸不着方向。不如让十三王府的人出手,不是更好吗?免得脏了我们的手。”千寻冷笑,“云殇自负,虽然知道陌上无双生性狡诈,但被我戳了一刀,岂会容得骗他的人多活片刻。”
所谓的求情,实则是软刀子,是陌上无双的催命符。
上官燕莞尔,“少主这招借刀杀人委实精妙!”
“无他,不过是借着云殇多疑的心性罢了!”千寻轻描淡写,仔细的观察这手中的玉珏。说是鬼王令,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这个只是一种标致?一种信物而已?
犹豫了一下,上官燕又蹙眉,“话说这样说,不过少主递呈折子之事,还是有些不妥。何况借着姑爷的名号,只怕皇上兴许会答应的。”
“答应了更好。”千寻挑眉,“是锦衣卫一手促成,来日出了事,咱们刚好能洗清嫌疑。我不过断了云殇的后路,免得来日他的孩子出了事,还要诬赖于你我。我倒没什么,怕只怕……”
千寻抬头,眸光陡沉,“他拿孩子对付楼止,到那时就不是朝堂之事,而是两国之争了。”
上官燕愣住,“如此严重?”
“完颜梁的孩子早晚会出事,所以我们尽早撇干净为好。”千寻收好玉珏,“还是交给你保管吧!”
接过玉珏,上官燕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少主何出此言?那完颜梁的胎气,这个月份已经稳固,还能出什么事?”
“她自然是希望生个儿子,锁住云殇锁住南理国锁住这泱泱天朝。可她忘了,云殇岂是任人摆布的。”千寻嗤笑,“云殇不会傻得将大好河山拱手让给南理国。这种把戏,也就完颜梁这种蠢货会想得出来。却不知,身旁早有人下手。”
上官燕瞪大眸子,“少主的意思是……”
“早在完颜梁跟我见面之时,我便嗅到她身边的丫鬟身上,有很浅薄的麝香之气,寻常人根本闻不出来。完颜梁陪嫁的丫鬟尚且被算计,何况偌大的十三王府,谁知道别人还有什么招数。”千寻轻叹一声。
孩子虽然是无辜的,但……作的是云殇,这孽轮不到她头上。
“所以少主祝十三王爷,一人天下。”上官燕恍然大悟。
千寻笑了笑,不语。
长此下去,心只会越来越孤独。
自古高处不胜寒,能盘踞在最高点的,唯独一人。
坐拥天下,无人可分享,要来何用?
不过,是不是云殇算计完颜梁,千寻也没有证据。
只是如此猜测罢了!
不过依照云殇未雨绸缪的性子,完颜梁的孩子能生下来的几率确实少之又少。除非云殇良心发现,意识到自己是个父亲。
然则未出生的孩子,又不是寄养在云殇的肚子里,如何能懂得十月怀胎的辛苦与付出。
铁石心肠的人,如何会痛?
应无求缓步走进来,浅浅行了礼,“夫人,折子送去了。”
“现在看上去是云殇占了上风,与南理国成功联手。但只要孩子没有呱呱落地,一切都胜负难分。”千寻深吸一口气,“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扳回一局。”
“夫人是指……”应无求愣住。
孩子只要没生下来,就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威胁,而那份折子的效用便尚未可知。
“在爷回来前夕,我要去漠北一趟。”千寻垂下眉睫,“无论如何,我都会去。”
应无求犹豫了一下,“大人不会允准的。”
“所以……我不会等他回来。”千寻苦笑,“就当我食言!宁可生离,也好过死别。”
“少主在哪,燕儿就在哪!”上官燕上前一步。
千寻意味深长的望着应无求,却见他眼底的光黯淡了一下,随即避开了与千寻的视线对撞。
见状,千寻无奈的摇头,继而看了一眼大义凛然的上官燕,“此去凶险异常,听闻漠北多蛮夷,大小城镇皆各自为政,情况甚是复杂。燕儿你要想好,保不齐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应无求的瞳仁缩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
上官燕摇头,“燕儿此心此身都是少主的,绝不会离开少主半步。”
轻叹一声,千寻颔首,“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
音落,千寻走回案前,照旧翻看着她的折子。
再抬头的时候,却见上官燕垂下了眉睫,而应无求只是扭头盯着上官燕,谁都没有说话。这一番肃静,让千寻觉得有些头疼。
上官燕这个榆木脑袋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呆司坑技。
南理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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