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九重春华-第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放肆!”云祁怒斥。“朕最大的错,就是没有早早的杀了你,永绝后患。”
楼止謾笑两声,“她现下便在此处。王爷意欲如何?要杀要剐,悉聽尊便!请吧!”
他站在云祁的跟前,惊得云祁连连后退。
见状,楼止極度鄙夷的剜了他一眼,红袖轻拂,披肩翻飞。一赤部暗卫随即伏跪在地,躬身为凳,恰楼止慵懒而坐。居于殿内正中。
千寻撇撇嘴,这厮……
却见他一身红衣蟒袍,备显妖娆,只能轻叹一聲,走哪都不忘他的风华绝代。
“王爷还不知悔改吗?”千寻深吸一口气,环顾殿内众臣,这才敛了面上所有颜色,“王爷杀了皇长孙,操控天衣教和春风得意宫祸乱天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此罄竹难书之人,也配当皇帝吗?”
百官哗然。云祁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比见到楼止更惊怖。
他要做的是皇帝,若是任由千寻将一切都抖落出来。那他这个皇帝就算做成了,来日史书工笔也难逃悠悠之口。
是故……
云祁冷然环顾百官,今日这里所有人,谁都别想活着走出金殿。
杀戮,才是最好的止谣言之法。
“朝代更替,谁不染血?”云祁冷然,快速走上金殿,竟当着皇帝的面坐在了高高的龙椅之上,“任你们武功再高,如何能当得住朕的万箭穿心?今日……谁都别想活!”
“王爷要弑君?”楼止翩然轻问。
皇帝面色骤变,僵在那里一言不发。
弓箭手已经拉开弓弦,蓄势待发。
“父皇,你可别怪儿臣,这都是你逼的。”云祁咬牙切齿,“从小你就不待见儿臣,在你眼中,我这个儿子连寻常的奴才都不如。如果不是皇室子嗣凋零,你怎会允准卑贱的洗脚婢做你的妃嫔。就因为出身,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所有人都像烂泥一样踩着我!我恨!恨不能杀光你们,杀光所有欺辱过我,所有嘲笑过我的人。”
皇帝痛苦的闭上眸子,“可是太子待你不薄,你何以要他承受丧子之痛?你,于心何忍?你良心何在?”
云祁嗤笑,“太子?就因为他是长子嫡孙,所以他坐享整个东宫。不就是因为他的身份比我尊贵吗?那又怎样?同样是皇子,为何他能享有,而我不能?为何他可以做储君,而我只能任人践踏?他待我好,不过跟旁人一样,想要羞辱我罢了!连老十三都已经出宫,而我却要被你无视,你可知道我有今天的一日,都是拜你所赐!”
缓了一口气,云祁谩笑两声,“早年不是宫里时常失窃吗?那些贵重的物件都被贩卖到民间,如此才有财力创下天衣教。天衣教烧杀抢掠,只是为了不断壮大。事实证明,那是对的。百姓不过就是狗一样的东西,杀了也就杀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们的钱就是我的钱!我为何不能拿?”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云辰风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他该死!而你们,还有太子,也都该死!”云祁笑得冷冽,笑面佛一样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皇帝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所幸被赵玉德搀着,才勉强站住,“这就是朕的儿子!”
“王爷说完了?”楼止终于开口。
千寻扭头看他,但见楼止凤眸微挑,顿生万种风情,丝毫没有临危之乱,反倒多了火光中撩人心扉的魅惑,“说完了,就轮到本座说几句。王爷如今掌控了所有的局面,就算要本座死,也该听本座把话说完。”
云祁冷笑两声,“你还能说什么?”
“自然要说一说,沐家父子的脑袋从何而来,本座如何进来,还有……王爷的下场如何!”楼止语速平缓,仿佛熟人叙旧一般的稀松平常。
话音刚落,云祁的面色稍凝,“你说什么?”
“宫中御林军重兵防守,何以本座的赤部能进来?还领着王爷的叛臣前来对峙?”楼止冷傲的剜了云祁一眼,鼻间轻嗤,“这都想不明白,还敢坐在龙椅上?废物!”
四下陡然一片诡异的死寂。
下一刻,大批的御林军冲入殿内,荒原出现在门口,却还是那一副垂眉顺目的模样。怀中抱着鸠摩剑,掩一身的杀气。
上官燕陡然眯起危险的眸子,这剑她认得,不就是当日千寻从华阳城班师回朝时,路遇的刺客?思及此处,上官燕快速走到千寻身边,不觉压低了声音,“少主小心!”
千寻颔首。
“狗都来了,十三王爷还不打算出来?这场闹剧,本座瞧着都有些累,不若让十三王爷自行处置,可好?”楼止笑得邪魅恣意。
音落,外头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沉稳,缓慢,极具节奏感。
终于,千寻抬起头,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青衫明眸,一柄折扇,挥不尽盛世风流。
火光之下,云殇从外头缓步踱进殿内,一步一顿,唇角还是那抹温润如玉的笑靥。抬眸间,他若璞玉雕琢,一身儒雅闲适的气质,教人挪不开视线。
他惯来如此,一眼望去,云淡风轻。
“儿臣参见父皇。”云殇只是抬步走到皇帝跟前,行了礼。
皇帝不敢置信的望着云殇,“你也有份?”
不待云殇开口,云祁冷笑两声,“自然是有份参与,否则朕如何调动御林军,而这天朝又如何能落在朕的手里?”
楼止谩笑两声,却朝着千寻招手,“过来,看戏!”
闻言,千寻不解的走向他,随即被他揽入怀中。
以人为凳,竟也坐得安稳,可见赤部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
半躺在楼止的怀里,千寻蹙眉看他如玉通透的肌肤。
“怎么,见着他……”
还不待他说完,千寻抱紧他的脖颈,却没有吭声。
他直接扯开她的发带,恣意的将五指探入她的发中,旁若无人的摆弄着她的发。似乎这已经成为他的一种乐趣,何曾顾及旁人的眼光。
勾唇,楼止睨了应无求一眼。
应无求快速上前,“若不是御林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赤部如何能进来?这御林军的羽箭,可也不是吃素的。”
云祁陡然盯着云殇一贯浅笑的表情,“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云殇笑了笑,“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五哥难道真的想要所有人都死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始终是输。”
“是你放他们进来的?”云祁拍案而起。
云殇抬眸,笑得温润,“锦衣卫都指挥使,皇权特许,先斩后奏。谁人敢拦?何况……父皇健在,皇兄便迫不及待的要取而代之,怕是人伦天道。”
顿了顿,他幽幽的吐出一口气,“皇兄最大的错,就是不该让鄂倍淙杀了辰风。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皇兄若想称帝,那也无可厚非,只是辰风何辜,你怎么忍心如此待他。他……才十五岁。”呆役叼巴。
千寻握紧了楼止的手,眼眶红了一下。
楼止低眉看她倔强的表情,眼底的光深了几分,“话太多,十三王爷还是说重点吧!”
闻言,云殇轻笑一声,“话太多,不吐不快。事太过,过刚易断。”
“你们竟然……”云祁仿佛明白了什么,不敢置信的望着云殇和楼止。他们不是一贯为敌吗?不是为了千寻早已翻脸?
为何……此刻看上去竟如同站在一条阵线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爷难道还不明白?”应无求道,“宫内御林军把持,宫外禁卫军包围锦衣卫。其实都不过一场戏,为的就是引出春风得意宫的有生力量,一网打尽。王爷藏得太深,若不如此,如何能将所有的门徒都推上死路?”
云祁一个踉跄跌坐在龙椅上,一把扯掉头上的紫金冠,“你说什么?”
“意思很简单,你已经作茧自缚。”上官燕也听懂了,眸色冰冷肃杀,“御林军一直都不在你的掌控之中,他们能拥立你,换句话说,也能反了你!”
话音刚落,胡毅突然关上了金殿的大门,刹那间门外厮杀声迭起。殿内,御林军的刀剑突然砍杀了所有的春风得意宫弟子,而所有的弓箭手齐刷刷对准了高高在上的云祁。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云祁骤然面如死灰,陡然切齿怒喝,“云殇!”
☆、第236章 国,大丧
云殇依然笑着,溫润而随和,“五哥不必恼。这世上的人或事,该你的就是你的。不该你的……”他顿了一下,“求也不得。”
下一刻,云祁冷笑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当日可是你与兰大将军府怂恿的,怎么今日这么快想撇清干系?我知道,你们都想要我死,可是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你逍遙自在!这就是你的罪证!”
“五哥何必呢?”云殇轻叹。“若你知道悔改,现下向父皇认错的话,父皇是不会赶尽杀绝的。”
“你这伪君子的面,也该撕下来了!”云祁怒然打開信封。取出信纸,“不若叫所有人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然则……
信纸摊开的瞬间,云祁不敢置信的瞪大眸子。
一張白纸,没有半点字迹。
所谓的兰大将军亲笔,顷刻間化为乌有。
“五哥,收手吧!”云殇低低的开口,容色微微凄凉。“你让陌上无双唆使沐天翼父子造反,如今人头已在此处。锦衣卫大军彻底的接手了禁卫军,杀死了你蟄伏在宫外的所有春风得意宫弟子。现下陌上无双失踪,你还剩下什么可以拿来抗衡?”
云祁重重的闭上眸子,“你们……早就联合在一起?”
千寻嗤冷,所谓联合,不过是各取所需。
只是楼止与云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筹谋对付云祁?或者是默契?还是巧合?
最了解自己的,往往是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
楼止想要趁机灭了京畿府沐家,云殇想要杀云祁灭口,于是乎……就有了各自的谋划。道不同却相互为谋。最后就成了今日的局面。
没有预先打过招呼,但配合得何其默契。
云祁面如死灰,一步一摇晃的走下龙椅。他输了,输的一无所有。
苦心经营的天衣教,苦心扶持的春风得意宫,苦心谋求的皇位,彻底的覆灭。抬头望着冰冷的箭矢,崭齐的对着他,好似都恨不能将他射成千疮百孔。
终于,云祁扑通跪在了皇帝跟前,“父皇,儿臣……输了。”
那一刻,千寻看见皇帝微颤的唇,那种挣扎着痛苦的容色。
谋逆,篡位,擅杀大臣,条条状状,都是死罪!
皇帝的孙子没了,大儿子也快了,如今还要亲手处置五儿子,一下子失去三个骨肉血亲,一下子要白发人送三个黑发人,谁能受得了?
便是皇帝,也不过是披着黄袍的普通人。
心,都是肉长的。
云祁跪在那里,心却是清楚的。
信纸上一个字都没有,胡毅临战倒戈,云殇一贯的温润如玉良好秉性,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
世人只信四个字:成王败寇。
外头的厮杀声还在继续,那是他的有生力量,正在被彻底的消灭。
可是,云祁已经无能为力。
输了,就是输了。
皇帝缓步走上龙椅,云殇垂下眉睫,金殿大门被重新打开。浓烈的血腥气瞬间涌入,清晰可见白玉石阶上惨不忍睹的横尸。
众臣跪地,高喊着“皇上万岁”。
云祁跪在那里,一身的龙袍何其耀眼。
“父皇!”他忽然声音颤抖,“父皇你别杀儿臣,儿臣知错了!父皇……”
“你想要弑君夺位的时候,可还记得朕……是你的父亲?”皇帝哽咽着,更多的是咬牙切齿,“你杀辰风的时候,可还记得自己是他皇叔?他可也像你现在这般,临死前苦苦哀求过你?云祁啊云祁,你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连血都是冷的!”
云祁眸色微转,狠狠磕头,“父皇,儿臣都是受了陌上无双的蛊惑,儿臣……儿臣也是身不由己!父皇……儿臣没想要杀您,儿臣只是想做皇帝。父皇您只要不杀儿臣,儿臣愿意永生囚禁。”
声泪俱下,却已经教人无法为之动容。
百官非议,一个个对方才的事心有余悸,甚至于都抱着想要云祁死的态度。要知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拿来同室操戈,那是最好不过的借口。
“父皇既然没有大碍,不如……”云殇行礼,“让五哥去面壁思过吧!到底皇家子嗣不多,如今更不宜大肆屠戮,以免动了天朝的根基。”
百官纷纷上奏,却各持意见。
皇帝开始犹豫,是真的在犹豫。
云祁与云殇交换了一个眼神,云祁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口。
却见云殇依旧清浅的笑着,竟与他一道跪下,“皇兄放心,臣弟并无恶意,只是想着天下太平就好。皇兄虽然有错,但错在听人挑唆,如今都过去了。陌上无双失踪,就算皇兄有罪,也该等到陌上无双归案,才能定罪。”
便是这样一句话,仿佛让云祁听出了弦外之音,刚刚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下去。他实则想说,云辰风乃是他交由云殇处置的,云殇才是真正的凶手。
但人的求生本能不允许他在此刻开口。
云殇在朝中好歹有一席之地,若是此刻咬住云殇不放,云殇自然不会为他开脱。现在,大错已成,唯一能做的就是求生。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所有人都看见云殇护驾,而且胡毅这么做只是为了剿灭春风得意宫,实则并无过错。是故若云祁咬云殇一口,难保锦衣卫不会落井下石。
云祁想着,若是云殇也被拖下水,是不是就不会有人能救自己?
云殇有把柄握在自己的手里,若他下杀手,云祁想着,大不了鱼死网破。所以现在,就看云殇如何救他。
他抬头是,刚好看见云殇投射而来的眸光,云殇看了他一眼,继而将视线落在了千寻身上,便是这一眼,云祁仿佛明白了什么。
楼止……
“父皇,儿臣有一件事可以将功折罪。”云祁扳直了身子,“陌上无双跟儿臣提起过一件往事,事关江山千秋大业。”
听得这话,楼止施施然携千寻起身,“好了,剩下的是你们的事,本座是最见不得血的。”
千寻剑眉微蹙,却见他牵起她的手,冷然轻嗤,“不成器的东西,难不成你还等着皇上赏赐?赶紧走才是,免得十三王爷又反悔,保不齐这一次就万箭齐发。”
还未走出正殿,便有一支冷箭突然从外头袭来。
千寻愕然瞪大眸子,却见楼止眸色陡沉,那箭突然偏离方向,越过荒原跟前,直接从云祁的背后射入,贯穿心脏,当场毙命。
骤然回眸,她看见云祁死不瞑目的惨状。
他还未来得及说出那个可以将功折罪的秘密,可是千寻却听得出,事关成国公府。到底是什么秘密?重要到可以与谋逆之罪相抵?
但……
她抬头望着楼止微冷的表情,只能保持缄默。
殿内哗然,楼止不管不顾,带着她走下了白玉石阶。
仿佛这些残局,根本与他无关。
他只负责将她带回去。
千寻不知道,皇帝会怎样处置,那也不是她所能关心的。夜幕垂垂,好冷,冷得人有些轻颤。
他牵着她的手走在宫道上,被风吹得左右摇晃的宫灯落下斑驳的黄光,她扭头去看身边依然雍容清贵的男子,眼底的光柔和了不少。
“杀了云祁,是想为我保守秘密吗?”她犹豫了一下。
楼止顿住脚步,挑了眉睨她一眼,“在本座这里,所有的秘密都不是秘密。但在别人的那里,所有的秘密,也只能是秘密。懂?”
千寻似懂非懂的点头,欲言又止。
“什么都别问,对你没好处。”他直接回绝。呆役宏血。
千寻盯着他微冷的眸,幽暗的瞳仁里没有半点光亮。她垂下眉睫,却斩钉截铁的道一句,“好。除非以后你告诉我,否则此生永不相问。”
他的手,轻轻拂过她垂散的青丝,幽然吐出一口气,声音依然桀骜不羁,“这般蠢钝可怎么得了?旁人说什么便信什么,哪日将你生吞活剥……”
“因为这个旁人是你。”千寻哽咽了一下,踮起脚尖抱住了他的脖颈。她想吻他的唇,可惜却吻上了他的下颚。
稍稍一怔,她眸中噙着泪,他骤然掐起她的下颚,狠狠摄住她的唇。
舌,轻巧的挑开她的贝齿。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很幸福。
不奢求富贵荣华,只盼着一生相守。
你若安好,我才安心。
大批的锦衣卫蜂拥入宫,这是必然,也是理所当然。千寻不去想楼止如何杀了沐家父子,有陌上无双在,大抵又是一场大战。只要他还在身边,就已经足够。
出宫前,千寻刻意去了东宫。
刚到宫门口,便听见了宫人们的哭喊声。
心,忽然抽了一下,她的鼻子霎时泛酸。
狄东快步走出来,准备朝着金殿而去。
“太子殿下……”千寻拦住了狄东,却已经声线哽咽。
深吸一口气,狄东流着泪,“就在刚才,殿下得知了五王爷是杀死皇长孙的凶手,所以……就去了。”
千寻红着眼眶,“殿下没说什么?”
“殿下说,终于等到了。”狄东泪流满面,行了礼,便越过千寻朝着金殿奔去。
整个东宫,彻底的陷在一片哭喊声中。
子死,父死……终于黄泉路上,不再寂寞。
天朝辛历十六年四月初二,皇长孙云辰风,殁。
天朝辛历十六年四月初四,皇五子云祁谋朝篡位,死于乱箭之中,卒。
天朝辛历十六年四月初四,皇太子云铎病逝。
国,大丧!
因为云祁是谋逆,死后草草收拾便埋在了荒野。
云辰风与云铎是同日出殡,父子两也算有了成全。当时哭灵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京城,教人闻之落泪。
许是不想再失去自己最后一个儿子,有关于云殇是否与云祁合谋,皇帝只字不提,百官也心知肚明。
除了太子与皇长孙出殡那日,云殇再没有出府门半步。
只是很多时候,事不找人,人找事。
“王爷,人来了。”门外,荒原低语。
门内,云殇嗤冷,“想不到,他还没死。”
☆、第237章 千寻身上的秘密
还是浓郁的血腥之氣,伴随着一个白影窜入房内。
云殇自倾一杯茶,茶香四溢的房内。寂静如常。唇边噙着笑,指尖缓缓触碰着滚烫的茶杯壁,时不时转动着桌案上的杯子。
他不开口,自然是有人开口。
“只要不死,我什麽都可以为你做。”能说出这样话的,除了陌上无双还能有谁。
闻言,云殇停止了手中的转杯子动作,以一种轻蔑的眸光冷飕飕的睨向陌上无双。但见他浑身血迹斑駁,从那日云祁兵败。陌上无双便一直杳无音信。
“如今你什么都洠Я耍鼓茏鍪裁矗勘就酰裁炊疾恍枰!痹崎溧托α缴饣夯夯指醋畛醯奈聺櫋R蝗缤馔返呐簦澳吧衔匏阋丫前敫鏊廊恕O衷冢灰就蹩冢憔偷盟溃
陌上无双无力的跪在地上,“你也并非真心要我死,否则我躲在十三王府这么多日,你怎么可能不知?”
“本王不动你。只是不想教人看見本王与春风得意宫有所瓜葛。虽然当日在金殿上,父皇并未怪罪,群臣也没有提及,但本王心里却清楚,所有人都对云祁的话半信半疑。既然是半疑,那本王就该小心翼翼。”云殇语速平缓,说得极为漫不经心。
“只要王爷能留下我的性命,我什么都可以做。”陌上无双面色煞白,看上去伤得不轻。一声低咳,便是一口污血涌出唇角。
云殇蹙眉,“是楼止伤了你?”
“当日禁卫军包围南北镇抚司。谁知被早已埋伏在外的锦衣卫大军反包围。楼止凭一己之力杀了沐家父子,也重创了我。”陌上无双气息紊乱,便是这么多日的调息。依旧伤势严峻,可见当日的较量有多么惨烈。
顿了顿,陌上无双似乎想到了什么,紧跟着嗤笑一声,“不过楼止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也受伤了。我的天阴之气与他的天罡元气相生相克,只要我的功力能更上一层楼,他就死定了!”
云殇谩笑,“你以为你这样说,本王便会留你性命?楼止有多少斤两,本王比你清楚。而你所谓的更上一层楼,只怕遥遥无期吧!否则,你岂会有今日下场。”
陌上无双一怔,万料不到云殇竟然事事看得如此清澈。
“荒原!”云殇悠然品茗。
荒原快速走进门来,鸠摩剑缓缓的抽出,那一刻,陌上无双带着银色面具下的眼眸,呈现着惊怖与慌乱。此刻,荒原只要出手,陌上无双必死无疑。
“不不不,我还有利用价值。”陌上无双突然就给云殇跪下了,“我还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那就是楼止这么多年来为何要苦苦追杀鬼医千成。那个秘密,关乎着天下苍生。王爷若是纵我性命,一定会喜欢这个答案。”
云殇的眉睫微微抬起,“陌上无双,你觉得自己的话,现在还有多少分量?”
陌上无双一怔,随即从怀中取出半块玉珏,“王爷请看,就是这个。”
玉珏上,染着血,上头是一些模糊不清的纹路。
“这个是……”云殇突然站起身子,眸色不经意的沉了一下,“鬼王令?你从何而来?”
“这是千寻送给赖笙歌的,赖笙歌乃华阳城守将赖涛之子,当日诈死出华阳城,但却被我的人盯上了。所以……”陌上无双道,“只要拿到另一半的玉珏,再拿到地图,就能找到鬼王大军所在。到时候什么锦衣卫,什么禁卫军,都会死得很惨。”
云殇慢悠悠起身,青山明眸,笑得清浅温润,“说得容易,那鬼王大军自从孔翎一死就再无踪迹。凭你也想找到?”
“有我妹妹在,一定能找到。”陌上无双不断溢着血,那种求生的渴望,带着令人鄙夷和作呕的猥琐。
那一刻,云殇清浅的吐出一口气,眼底的光迟疑了一下,“另一半鬼王令在哪?”
陌上无双摇头,“暂且不知。我的人赶到时,赖笙歌已经死了,据说手中只捏着一半带血的玉珏,另一半不知所踪。”
“已经死了?有人比你抢先一步?那为何留一半?”云殇蹙眉,显然对陌上无双表现得极度不信任。
“我手中只有一半,没有骗你。真的!”陌上无双将玉珏呈上。
云殇轻轻取过玉珏,“确实是鬼王令,这个当年本王亲眼见过,倒不是假的。”
陌上无双盯着荒原手中的鸠摩剑,“千寻不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鬼医对她做了什么,她对以前的事都不记得。所以……只要找齐鬼王令和地图,王爷大业可成。”
“大业?”云殇眉头微挑,笑得有些冷,“五哥已经死在大业之上,你还想要本王重蹈他的覆辙?”
闻言,陌上无双不语,只是强忍着体内乱窜的真气。
却听得云殇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五王爷知道,还有……大抵楼止也知晓,否则他不会找了鬼医那么多年。”陌上无双眸色微转,这鬼王大军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有见过的人才知道可怕。
但毕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如今……谁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下……
云殇抬头看了荒原一眼,而后意味深长的点了头,缓步走出了房间。
完颜梁入宫未归,如今两国的协议基本上已经敲定。只是唯一无法敲定的就是有关于南理国称臣的问题,南理国执意不肯称臣,天朝却要南理国以臣子之礼敬奉。
如此一来,协议便陷入了僵局,大臣们各持己见,商定不下。
所幸楼止并未说什么,好似称臣不称臣的对于楼止而言,并非什么大事。
于是乎皇帝敲定,南理国若不称臣也可以,但必须年年岁贡,岁岁来朝。但既然是两国邦交,难免设计了边境线的问题,如此又开始了好一番的唇枪舌剑。
最后,韩城还是归入了天朝境内,南理国没能讨的便宜。
使团被送回南理国,完颜梁留在了十三王府。
临行前,丞相善积臣与完颜梁密谈了很久,到底说了什么,也只有完颜梁心知肚明。
跨进十三王府的大门,完颜梁抬头望着走在前头的云殇,“王爷。”
云殇顿住脚步,徐徐转身看她,依旧青衫明眸,笑意清浅。他不说话,只是含笑看着她,只是不多时,眼底的光显然黯淡了一下。
“你放心,你是本王的妻子,使团即便归国,本王也不会让你孤独无依。”他的声音平缓而温暖,“回房休息吧!”
“王爷,我有话跟你说。”完颜梁上前一步。
砚台与青奴识趣的退下,云殇缓步朝着花园走去。
完颜梁跟在云殇身后,眉睫低低垂着。
阳光很好,站在院子里,云殇平静得如同眼前的池水。莲叶缓缓的冒出头,过不了多久便是接天莲叶。
“王爷是否还对新婚之夜的事情,心存芥蒂?”完颜梁抬头。
云殇望着波光嶙峋的池水,一如既往的浅笑,“你与本王是夫妻。”
他扭头望着她,眼底的光泛着少许波光。
继而又轻轻吐出一口气,“那一夜,本王也有错,错不在你。若你……你觉得后悔,本王还会继续睡书房,绝不会再侵犯你。”
完颜梁眼底的光闪烁了一下,扯开一丝略显艰涩的笑,“都是夫妻,若是传出去,难堵悠悠之口。”
云殇稍稍蹙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晚上,便回房陪我用膳,可好?”完颜梁咬着唇,深吸一口气。
闻言,云殇定定的看了她良久。
完颜梁报之一笑,“王爷何以这样看着我?”呆吗岁技。
“公主何以突然转变?”云殇口吻低沉。
“因为我觉得我有些喜欢你了。”完颜梁挑眉,“当然,只是有些喜欢。但作为我的丈夫,我觉得试着去喜欢你,应该也不算坏事。”
“你该知道,本王的心里其实……”
“我知道!”不待云殇说完,完颜梁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只需告诉我,是根深蒂固无可取代,还是会试着接受我?”
云殇含笑看她,不言不语,却有着教人无法挪开视线的深沉与微凉,“你不该太自信,很多事,本王也身不由己。”
完颜梁扯了唇冷笑,“人心都是肉长的,王爷,我不怕等。用不用晚膳全在你,若你觉得可以给你我一次机会,我会一直等。”
语罢,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云殇抬眸望着完颜梁远去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很久,久得将心慢慢冻结,久得眼底的光开始凝霜。
深吸一口气,他慢慢的收回视线,却依旧站在荷池旁,望着被风吹皱的水面,想起了当日千寻落水的场景。
似乎……很久了,久得视线都开始模糊,记忆却越发清楚,脑子也跟着清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