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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春华-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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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印被偷?”云辰风瞪大眸子,“该死!什么贼人如此大胆?”
“你放心,此事本王已经派人着手调查,很快便会有消息。”云殇轻叹一声,却得砚台在外头叩门。
云辰风攥紧了袖中的拳头,便见着砚台躬身进门,“王爷,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云辰风愣住,“是那贼人的消息?”
砚台不语,依旧跪在那里不动。
云殇轻轻吐出一口气,“说吧,长孙殿下已经知道了。”
“是。”砚台也不抬头,伏跪在地低低的开口,“咱的人来报,说是贼人进了南北镇抚司,而后便没有出来。如今过去几日,始终不见贼人之面,想来……”
这一句似是而非的答案,没有下半句,却已经在无形中定下了答案。
锦衣卫!
楼止?
云辰风愣住,“锦衣卫如何得知本殿下的玉印在此?”
“辰风错了,你的玉印与本王自己的放在一处,对方是来盗本王的玉印,可惜教你招致池鱼之殃。”云殇清浅的笑着,一贯的从容优雅,面无波澜。
“什么?皇叔的玉印也丢了?”云辰风“嗖”的站起身子,“真是岂有此理!锦衣卫到底要干什么?”
云殇含笑,“清者自清,他们自当做他们的,本王只管将玉印寻回来便是。不过,你要缓上几日,皇叔自有处置。”
云辰风颔首,“明白了。”
“这段时间不要随意出门,安分守己的待在东宫。此事不许为外人道也!做得到吗?”云殇慢条斯理的说着。
“做得到。”云辰风也无可奈何。
云殇颔首,“放心吧,皇叔会帮你找回来的,只是进了锦衣卫的东西,所需费时。”
云辰风垂着头,“楼止太过分,竟敢窃取皇叔的玉印。皇叔如此忍让,想不到他……就是这样的人,竟也让千寻真心相付。”
语罢,他忽然生了闷气一般的拂袖走出门,面色黑得吓人。
眼见着云辰风怒气冲冲的走出十三王府,云殇冷笑两声,眼底的柔和瞬时散去无踪。
“长孙殿下竟然信了?”砚台有些不解。
“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成日只知道躲在皇兄的羽翼之下,什么都不懂。再加上这情窦初开的年纪,心中对锦衣卫早有积怨,本就是先入为主的怨念。”云殇眉目如画,眼底的冷光慢慢淡去。
荒原从屋顶跃下,快速进了屋,“王爷,要不要属下……”
云殇抬手,“跟着吧,若他回宫便罢,若是去锦衣卫,便不必让他回宫了。”
“属下明白!”荒原快速出去。
去了锦衣卫,有千寻在,什么都会瞒不住。
若辰风不去锦衣卫……皇兄,那臣弟就帮你留下这条根!
至少目前的局势,还不允许云殇多生事端。
太子毕竟是太子,不管有无实权,都是名义上的储君。一旦撼动储君之位,朝堂上的纷乱将会更甚。楼止手握华阳城,已经断了京畿府的武器供应,不多时京畿府沐家将会岌岌可危。在没有与楼止势均力敌前,任何人有利于阻止楼止的力量,都是值得壮大的。
云辰风出了王府大门,确实想过要去锦衣卫,但转念一想千寻大婚在即,若他闹上门去未免太教她难堪。
“殿下?”小乐子在一旁唤了一声,“殿下回宫吗?”
想了一下,云辰风切齿,“回宫!”
不管怎样,暂且以静制动,先回去等消息。至少等千寻完婚,若是此后还没能拿回玉印,他再去锦衣卫讨要也不迟!
上了车,云辰风一肚子怒气的回宫。
及至上官燕回来汇报的时候,千寻只轻叹一声。若说皇室中还有一尘不染的人,那便是这个出生皇门,贵不可及的皇长孙云辰风。
他自小在太子和皇帝的庇佑下长大,一心埋头读书,却偏爱诗词歌赋,鲜少参政,也鲜少接触这些黑幕。很多时候,单纯得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心事都写在脸上。
千寻想着,若不是有太子爷为铺就后路,云辰风这样的性子,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不过也是这样的性子,才越发教人心疼。
但,委实不适合做皇室中人,不适合做皇位继承人。
云辰风,该做个无忧无虑的守城之主,风过眉梢,曼舞笙歌。
今儿个是满月,楼止照例去了玲珑阁。
千寻不明白,玲珑阁里到底有什么秘密?重要得所有人不得踏入半步,否则杀无赦。
应无求也不说清楚,只是看了一眼烛光下的千寻,“大人今夜不会过来。”
“玲珑阁里到底有什么?”千寻蹙眉,是有关于楼止的过往?还是他以前的旧事?比如完颜凉?否则何以尘封至今不许教人看见?
“不知道。”应无求转身便走。
上官燕伸手拦住了应无求的去路,“少主问你话,说清楚再走!”
“让开!”应无求冷了眉。
“手下败将何以言勇?”上官燕已经一掌拍去,音落动手。
千寻凝眉,“燕儿……”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上官燕的动作委实太快。应无求本不欲纠缠,奈何上官燕一旦出手绝不留情,压根不给他喊停的机会。
当下,应无求也怒了。
千寻站在门口,唇角直抽抽。
真是头疼,这两人一碰面就会动手,真是冤家聚头。
上官燕也许久不曾遇见势均力敌的对手,怎会轻易放过应无求。
顺着回廊出去,千寻朝着玲珑阁走去。
玲珑阁,阁玲珑,锁不尽千秋愁,点点离人心上秋。
玲珑阁外头重兵把守,大门紧闭。
千寻走过去的时候,无人敢拦,但走到门前,她却犹豫了很久。几次抬手,几次放下,最后还是放弃了。
轻叹一声坐在外头的石阶上,千寻忽然觉得这辈子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一些东西。比如这个玲珑阁,总是教她心慌。
小白“咕咕”叫着,从屋顶飞下来,落在千寻肩头,蹭着她的脖颈。
千寻莞尔,“小白又淘气。”
说着,便抓了小白放在手心,眼底的光晦涩少许,“小白,你说里头有什么?为何他不敢让我进去?要不你替我进去看看?”
小白又“咕咕”的叫了两声。
千寻撇撇嘴,“你怕被他做成烤乳鸽?那也是,他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她捋着小白冠羽上的红色羽毛,心里舒坦了不少,“海棠没了,绿萼也没了,燕儿是个武痴一天到晚跟我说她的江湖诀,我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只能跟你说说。你到底听懂没有?”
“算了,听懂听不懂都无所谓,至少你会替我保密。”千寻起身,“这玲珑阁到底该不该进去呢?这样吧,小白你要是飞到门口,我就进去,你要是飞到屋顶,我就不进去。”
音落,千寻放飞小白。
谁知那小东西直接飞上了屋顶,还“咕咕”了两声。
千寻蹙眉,“连你都重色轻友!”
楼止这妖孽果然……
轻叹一声,千寻只能作罢,“早晚我都会进去!”
刚转身要走,却听得房内传来怪异的声音,千寻一怔,“师父?师父你在里面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
还不待千寻说完,便听得楼止刻骨阴冷的话语传来,“滚远点!”
眉睫陡然扬起,千寻不记得他已经多久不曾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这种口吻一如初见的冰冷无温,又好似带着彻骨的怨怼。
冷入骨髓的音色,飘渺如风,却阴寒刺骨。甚至带着几分颤,几分难以遏制的怒。
她站在那里良久,久得身心都麻木。
他……怎么了?
外头夜凉如水,她的心却比月色还要清冷。
怎么回事?他在里头做什么?
里头到底有什么?
望着四下的大红灯笼,千寻剑眉紧蹙,伸手便去推玲珑阁的门。
“慢着!”应无求一声喊,及时收手,宁肯胳膊上挨了上官燕一剑,也要飞身窜到门口拦着。
“让开!”上官燕冷了眉目,“少主要进去,谁敢拦她?”
千寻望着应无求流血不止的胳膊,上官燕那一剑是下了狠手的,便是如此,应无求也要拦着。可见这玲珑阁,确实非等闲之地。
“要进去可以,踏着我的尸体进去。”应无求不肯相让。
“好!”上官燕持剑。
“燕儿!”千寻喊了一声,“我们走!”
音落,千寻掉头就走。
“少主?”上官燕一怔,少主从不是轻易退缩之人,何以……
千寻明白,踏入玲珑阁,这里的所有人都会被连累至死,包括应无求。既然楼止不肯让任何人看见,那便是秘密不到揭发的时候。
婚期将至,她不想闹事。
玲珑阁的秘密,她早晚会知道!早晚而已!不急于一时。
☆、第204章 完颜梁的来历
那一夜,楼止没有回来。
清晨的风,微凉。
“少主还在为昨夜的事情生气?”上官燕站在千寻身后。
高高的无尘阁,能俯瞰整个南北镇抚司。
“站得高看得远。”千寻嫣然一笑。
上官燕忽然苦笑了一声,“可是少主,高处不胜寒。”当年的国公府不就是因为……物极必反的典故,比比皆是。
千寻深吸一口气,而后幽然吐出,“我昨晚是不是太鲁莽了?”
“少主?”上官燕一怔,“任何人都会错,少主绝不会错。”
听得这话,千寻噗嗤笑出声来,拢了拢衣襟,“燕儿,你便如此相信我吗?”
“上官家祖训,誓死效忠,绝无二心。”上官燕一本正经,“少主若是想去玲珑阁,燕儿为你打开一条路便是!”
“我刚刚在想,他能走到今日的地步,必定经历了常人所无法想象的苦楚。人,总该有点秘密,何况是他这样疑心深重而又高高在上的人。手握生杀,今日不知明日事。燕儿,”千寻望着不远处快速飞来的小白。
伸了手,小白稳稳的落在她的胳膊处。
蓦地,千寻愣了一下。
“小白昨儿个去哪了?弄得浑身脏兮兮的。”上官燕撇撇嘴,“满身的泥。”
千寻犹豫了一下,摊开掌心,小白的爪子上似乎抓着什么东西。
半块染血的玉珏,落在千寻的掌心。
这是……
“少主这是……”上官燕陡然瞪大眸子,“小白这是从何而来?”
“你认得这东西?”千寻蹙眉。
“这是老主子贴身的东西,后来家变的时候丢了,就没能找回来。”上官燕显得很激动,那种神情,千寻无法用语言形容。眼底噙着泪,想哭又哭不出来,想笑也笑不得。
望着手中的半块玉珏,上头有着斑驳的血迹。
千寻红了一下眼眶,“为何只有半块?看这缺口,应该是被硬生生掰断的。”这东西早前在华阳城,她已经给了赖笙歌,便是他后来……她也没有取回。
上头染着血?
可惜小白说不出话,否则……
难道是赖笙歌……
不远处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千寻将玉珏交到上官燕手中,“替我保管。”
上官燕一怔,点头接过收入腰际。
踩着晨曦,红衣妖娆,千寻回眸是,看见那个缓步走上阶梯的男子。嫣然轻笑,“燕儿你先下去。”
“少主,万一他对你不利……”
“他不会。”千寻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由远及近的男子。
上官燕颔首退下,这世上她只相信她的少主,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
千寻的手一抖,小白飞了出去。
晨光中,楼止一身红衣蟒袍,面色有些微白,她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见鲜有的倦意。走到千寻的跟前,他依旧是高冷傲娇的模样,凤眸微抬,斜飞的眼尾慵懒的睨了她一眼。
剑眉微蹙,千寻撇撇嘴,“呦呵,师父终于舍得走出闺阁,难得难得啊!”
“不出来难道要本座数月之后在墙外接应你?”楼止剜了她一眼,随手便将她揽入怀中。千寻负气转身,他却顺势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肢,“太瘦。”
“师父在外头接应多好,买一送一。”千寻嗤笑。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也不提昨夜的事,还是那句话,“太瘦。”
千寻哂笑,“师父的心眼小,徒儿瘦一些,才能挤进师父的心里头。”
楼止蹙眉看她,绝世的脸上慢慢溢开几分柔光。阳光从顶上落下,黑鸦羽般的睫毛落下迷人的光影,若流光般夺目。
她看见他艳绝的唇浅浅勾起,暖了春寒。
楼止就是楼止,若是变得温柔似水,变得如云殇那般,就不是她爱着的指挥使大人。
什么都不必问,什么都不必说,默契使然。
南北镇抚司已经多少年不曾这样热闹了?红绸漫天,喜气洋洋,气势丝毫不逊十三王府,较皇家之礼有过之而无不及。
宫外忙碌,宫内也不逊色。
毕竟是十三王爷成亲,南理国公主完颜梁将以公主之礼从宫内出阁,嫁入十三王府。
青奴快速走进寝殿,完颜梁正坐在梳妆镜前,屋子里满满都是皇帝与贵妃御赐之物,还有不少宫闱妃嫔和朝中大臣相送的。
“公主,贵妃娘娘有请。”青奴行礼。
完颜梁起身,望着镜子里的容脸,面上没有半分表情,“是韵贵妃?”
青奴颔首,“是。”
抚着自己的脸,完颜梁冷笑两声,“青奴,你觉得我好看吗?”
闻言,青奴一怔,“公主貌美这是毋庸置疑的。”
“同样都是女儿,同样是一母同胞,一个享尽公主之尊,一个却受惊颠簸屠戮。若不是姐姐,也许此刻的我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完颜梁自顾自的说着。
青奴垂眉,“长公主待公主极好,但长公主离世已久,公主您就别伤心了。”
“我不伤心,但我会让欠了姐姐的人,都伤心至死。”完颜梁起身,笑得阴冷诡谲。
缓步走出映秀殿,完颜梁还是那个尊贵无比的南理国公主。容颜清丽,举手投足间尽显气质清贵。
长乐宫中,韵贵妃早已等待多时。
见着完颜梁,巧云急忙含笑引其入内。
完颜梁别有所思的看了巧云一眼,笑得有些凉。
巧云垂眉不语,毕恭毕敬。
端坐案前,韵贵妃笑道,“公主远道而来,如今才算见上一面,委实是本宫的不是。”说着,便朝巧云道,“还不备茶。”
完颜梁行了礼,“参见贵妃娘娘。”
“以后都是自家人,就不必多礼。”韵贵妃笑得温和。
便是这样的笑,让完颜梁深信云殇温润的性子大抵是秉承了贵妃,母子两笑得何其相似。挽唇报之一笑,完颜梁道,“贵妃娘娘所言极是,以后便是一家人,自然不能说两家话。”
韵贵妃眸色微恙,“公主快人快语,倒是颇得本宫的心意。”
完颜梁扬眉,“看样子,贵妃对王爷不久前的新侧妃极不满意。相较之下,才会觉得我极好是吗?”
听得这话,韵贵妃还是凝着笑,只是眼底的光深了几分,抿一口香茗不做声。
倒是一旁的巧云赔笑道,“公主说笑了,如今王府中唯有公主一人为尊。”
“你倒是很会说话。”完颜梁嗤冷的剜了巧云一眼,继续说道,“一人为尊果然是极好的,就好比贵妃娘娘如今也是后宫独大。可惜本公主的堂姑姑福薄,看不到今日近日的局面。”
那一刻,韵贵妃的眼神骤然冷至极点。
“公主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韵贵妃看了巧云一眼,巧云会意的领着身旁所有的奴才太监,全部退了出去。
空荡荡的暖阁内,只剩下韵贵妃与完颜梁。
完颜梁递给青奴一个眼神,青奴随之退下。
“贵妃娘娘应该知道,若她还在世,你必不会有今日的荣耀。皇上对于她的宠爱,那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便是今日皇上求仙问道,也是基于她的缘故。”完颜梁冷笑着,“贵妃娘娘可曾想过,既然君恩不得,那不如另辟蹊径。”
韵贵妃抿一口茶,“何为另辟蹊径?”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莫不如……取而代之!”完颜梁冷然。
“放肆!”韵贵妃勃然大怒,“你这是谋反!”
“贵妃娘娘敢发誓,难道不曾觊觎过这九五之尊?”完颜梁起身,抚了抚额前的散发,“当年国公府谋逆,贵妃娘娘可没少出力。”
韵贵妃冷眸,“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宫何时会与逆贼沆瀣一气?”
“知情不报尚且不论,那杯毒酒可是出自娘娘之手。怎么,娘娘全忘了?”完颜梁这话一出口,韵贵妃的整张脸都变了颜色。
“你到底是什么人?”韵贵妃忽然用一种极度诡异的眼神盯着完颜梁,“你不是完颜梁。”
“我是完颜梁。”完颜梁冷笑。
韵贵妃嗤冷,“南理国只有一位公主,那就是完颜凉。早年已经死在韩城,楼止为此屠戮韩城。你又是从何而来?”
听得这话,完颜梁嗤笑两声,“南理国确实只有一位公主,但国主完颜穆却有两个女儿。一母同胞,大女儿昭告天下,荣享公主之尊。小女儿送至国师阿朗克处,成了名副其实的杀人工具。”
“想不到完颜穆如此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女儿都利用!”韵贵妃凝眉,面色沉冷。
“世上还有比自己女儿更值得信任的暗卫吗?”完颜梁抿一口茶,音落,手中的杯子却突然被捏碎,顿时茶水四溅。
韵贵妃心惊,“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只想跟贵妃娘娘谈一谈合作。”完颜梁挑眉,“一个以天下为己任的合作,能让贵妃娘娘摆脱贵妃之衔,一偿所愿。”
眸,微冷,色,微凉。
韵贵妃立在当场,唇角慢慢扬起冷冽的笑。
☆、第205章 大婚之日
那一年的京城繁芜,那一年的盛世风华,那一场红绸漫天的婚庆大典。是千寻心上的朱砂,转眼间她亦成了他心上的花。她从不吝啬自己的眸光传递,也从不遮掩自己的真实情绪。
人生匆匆数十载,若连枕边人都要在猜忌中携手,并非她想要。
不管他有什么秘密,若能有本事够执着的瞒她一生,她也甘之如饴。
世间有一种女人,不管与谁携手一生,都会幸福。
大抵说的便是她。
不是没心没肺,而是在乎那些在乎你的,放弃那些过往的糟粕,活在当下。
因为千寻亦是从宫里出来的,自然不能留在南北镇抚司与楼止成婚,如今被安置在宫中的卫所。只等着礼炮声响,随轿婚嫁。
上官燕守在门口,盯着进出的所有人,像防贼一般的防着这些个涂脂抹粉的喜娘们。入宫前应无求那个僵尸脸说,要小心身边的人,莫要出了叉子。
这上官燕别的本事没有,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本事确实一等一的好。
千寻一身红嫁衣,她忽然明白,为何当日他要许她正红色,大抵在他的眼里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她嫁给云殇。那正红色的喜服,原就是穿给他看的。
否则那厮如此小心眼,怎么会眼巴巴的替她挑喜服。
他知她不喜那种沉重的羽冠,知她喜欢素雅。
青丝轻挽,缀极好的白玉簪子,没有金没有银。玉乃气之凝,若“仁、义、智、勇、洁”五德。
所谓,金子晃眼,银器庸俗,玉质上乘。
她愿做他的掌中玉,生死付;他人欲,宁可碎。
眉心垂着精致的琉璃彩石的抹额,羽睫微扬,眸光潋滟晴方好。朱唇嫣然,勾唇若下弦月,由内而发的喜悦。一对玉耳裆,将她的肤色衬得如玉白皙。
起身,嫁衣如火,盈盈一笑间,天地黯然失色。
“少主真好看。”上官燕站在门口,“想来他会很喜欢。”
千寻莞尔,“他何曾在乎这些。”
她这一身的嫁衣不似宫中的锦衣那般累赘繁重,轻若鸿羽做工极为精致。量身剪裁,上头绣着他一贯钟爱的浅紫色重瓣曼陀罗。
人人道此花不祥,她却随他喜欢。
何为不祥?
今生执手,死后便相约忘川,待到曼陀罗花开,再续来生缘。
如此,难道不是世间最吉祥的花吗?世人何以要付诸骂名?
不到三个月的身孕,不然这嫁衣怕也穿得怪异。
外头传来异样的动静,千寻蹙眉,“什么事?”
上官燕一身杀气,“完颜梁?”若非今日是千寻的大好日子,不宜见血,上官燕肯定不会跟任何人客气。
千寻缓步走出去,却见完颜梁同样一身嫁衣,打扮得极为精致。
不同与千寻的简单素雅,完颜梁如今是十三王妃,身上的锦衣玉服何其贵重,凤冠霞帔,金簪银簪更是明晃晃得刺眼。描眉绘影,极好的胭脂点朱唇,整个人衬得华贵无比。
连上官燕都觉得相比完颜梁,他们家少主的行头实在太寒碜了。若是在当年,绝壁将完颜梁分分钟比下去。
不过相较于完颜梁的奢靡,千寻宛若一枝独秀的梅,雪中红梅。剑眉依旧,朱唇不点而朱,一双秋水剪眸敛尽世间风华。
清冷孤傲,倒有几分楼止的恣意不羁,傲容傲骨傲气。
气势上,就算没有飞鱼服绣春刀,她亦不输完颜梁分毫。
“公主不在映秀殿待着,这么不辞劳苦的过来,是想与我代嫁吗?”千寻剑眉微挑,笑颜如花绽放。
完颜梁打量了千寻一眼,“想不到楼止如此小气,竟教你这般寒碜,想必这锦衣卫也不是什么好地。”
“公主这话就错了,我们家爷可是过日子的人,正所谓钱财不可外露。若是打扮得招摇撞市,哪日招了贼丢了东西,也不知要扯多少的幌子才能补得上脸面。”千寻看了上官燕一眼。
蓦地,面色有些微恙,她好似闻到一种奇怪的香气。但却是她从未闻过的东西,说不清是何物。
上官燕干笑两声,她可没有千寻那么好的性子,会绕着弯子说话。
她素来是动手不动口的人,不过现在为了千寻还是忍了不少。
“公主要是没什么事,带着你的人出门往左走就是!另外,你要是觉得我们家少主比你好看,你可以多照照镜子,不介意你东施效颦。”上官燕挑眉。主仆两个,可谓一个表情。
“放肆!”青奴上前一步。
上官燕单手横剑身前,“要试试?”
完颜梁冷眸,似乎看出了端倪。这个上官燕……难道是那日她杀千寻时,从天而降的白衣人?看她便是千寻大喜日子也是一身的白,这身形似乎……
“青奴!”完颜梁冷了声音,“我只是来看看,王爷当初心系的女子,穿上喜服是什么模样。没想到……不外如是!”
“你说什么?”上官燕愠怒。
“燕儿!”千寻示意她退下。
上前一步,笑意清浅,千寻也不恼,仍是漫不经心的开口,“不外如是有不外如是的好处,至少不必假惺惺。真小人总好过伪君子,公主如今笑着寻我麻烦,以后我必笑着看你哭。你若不信,我们可以打赌!”
完颜梁蹙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想告诉你,有些地方外表看上去,仁义道德好门面,杀人宰房不见血。”音落,千寻冷道,“燕儿,送公主出去。”
上官燕手一挥,卫所内锦衣卫一拥而上,“我可不是我家少主,那么好性子会跟你绕弯子。”她将手上的剑一抖,“公主,请吧!”
完颜梁笑得邪肆,那种眸光阴冷入骨。
便是这样的笑,让上官燕有种头顶发麻的错觉。
心下一沉,“你笑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完颜梁拂袖而去。
上官燕蹙眉,快速回到千寻身边,但见千寻的面色无恙,似乎并未有中暗招的迹象。这完颜梁笑得这么古怪,想来不是什么好事。
然则上官燕的心思毕竟简单,也不作他想,“少主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千寻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心里慌。”
“心慌?”上官燕不解,“除此之外呢?比如真气异动,或者……”
“怎么了?”千寻剑眉微蹙。
上官燕迟疑了一下,“完颜梁走的时候笑得有些古怪,听闻南理国的人最喜欢下暗招,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千寻颔首,“我没事。”
只是,心慌。
体内并未见异常。
完颜梁不会无缘无故来一趟,她到底想做什么?千寻亦没有猜透,手,轻抚上小腹。不管发生什么事,她最先想到的是保护自己的孩子。这是一个母亲的本能,最原始的本能。
谁都不能跨过她的底线!
否则,她将不惜血染生灵。
一身嫁衣的走在宫道上,完颜梁容色微冷,笑得诡谲而妖异。
青奴不解的上前,“公主为何要前往受辱,那个婢女……”
“那个燕儿的武功极高,绝对在我之上。”完颜梁冷笑,“不过我还是成功了。任她今日笑得欢,明日楼止还不是要为她们娘儿两备一副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我就等着,看楼止如何肝肠寸断。”
“公主的意思是……”青奴一怔。
完颜梁笑而不语,眸光狠戾。
青奴似乎想到了什么,垂落眉睫。
十三王府的八抬大轿停驻门口,完颜梁顶着盖头站在了花轿之前。千寻微微挑开帕子一角,看着完颜梁趾高气扬的朝她冷笑。
骤然间,马蹄声声响。
伴随着尘土飞扬,尘嚣漫天。
锦衣卫缇骑大批调动,左右开道,锦衣卫大旗高高飘扬。场面若上阵一般宏大,兵马先行。刹那间,锦衣卫大军将宫门口包围得水泄不通,连带着十三王府的花轿也不许进出,困在一侧无法前行。
完颜梁的面色当时就黑了,所幸还未发作。
三丈之内,不得闲杂人等靠近。
奢华到极致的金漆黑釉马车缓缓而来,教人刻意换上了八匹外邦进贡的汗血宝马,皆以红绸缚颈。
千寻嗤笑,人家八抬大轿,他来个八马迎亲。
马车停落跟前的瞬间,所有的锦衣卫霎时扑通扑通跪了一地,一眼望去满满的人头孱动,“恭迎指挥使夫人!”
整齐的喊声震彻苍穹,铿锵有力。
连一旁的上官燕都愣住,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千寻笑着,这厮果然是骚包,无论做什么都要讲究排场。既然不能在她的身上动心思,就在外头做功夫,将场面弄得好似她要出征一般。
虽然有些哭笑不得,但暖心。
整颗心都是暖的。
真心实意的,教人感动。
上官燕搀着千寻往马车走去,哪知更惊愕的还在后头。
车门打开的瞬间,楼止一身大红蟒袍,慵懒清贵的从上头跃下。
环顾四下齐刷刷跪地不起的锦衣卫们,精致的面孔愈发邪魅狂狷。凤眸微扬,飞扬的眼线若振翅的羽蝶,翩然欲飞。单手支腰,眸敛月华,斜睨千寻一眼,“蠢东西,平素为夫如何教你的?人欺一分,势必还之百倍!哼,真当不成器!”
千寻一怔,掀了半张盖头望着他略显愠怒的脸。
☆、第206章 摄魂暗香
应无求走向十三王府的迎亲队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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