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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春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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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几人能感受,睁着眼睛等天亮的滋味?
  黎明将至的楼止起身离开,好似京中出了事,百官联名上书弹劾锦衣卫,奏请皇帝让楼止班师回朝。联名之事可大可小,若是没有人在背后操纵是断断成不了事的。
  楼止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她眉心留了一个吻。
  千寻想着,大抵皇帝还是忌讳那个歌谣。
  京中大街小巷都传颂的歌谣,也不知是何人散布,到底有些人心惶惶之能。
  毕竟皇家,是容不得异姓掌权威胁云氏一族的地位。
  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璎珞,上头的海棠花还未绣完,分明就是弄云的那个。海棠视之如珍宝,从不肯轻易离身。唯一的一次便是想用璎珞换取小白报信!难道情报真的比姐姐的遗物还重要?
  羽睫陡然扬起,千寻坐起身来,凝着手中的璎珞,眼底的光黯淡了几分。
  仿佛明白了什么,攥紧了手中的璎珞,那种力道,似乎要将璎珞生生捏碎。手心微颤,千寻又慢慢的松了手,不紧不慢的起身穿好衣服,将璎珞小心翼翼的塞进了怀中。岛农有号。
  外头有脚步声快速而来,绿萼道,“大人,少将军没了。”
  “什么时候的事?”千寻一怔,今天才刚刚开始,何以赖笙歌如此……
  快步出门,外头阴云密布,千寻只觉得迎面的风,忽然冷了很多,不由打了个冷战。绿萼急忙取了披风为千寻系上,“大人小心着凉。”
  千寻颔首,“少将军现下何处?”
  绿萼道,“将军府后院,应大人已经过去处置了。”
  海棠昨夜没了,天未亮赖笙歌却服毒自尽在房间。是巧合还是人为,多少人猜测少将军与海棠的关系。当初赖笙歌天天为海棠煎药,这份情深意重,多少人都看在眼里。如此猜想,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后院摆放着两副棺木,千寻站在那里很久。
  海棠躺在里头,容颜如生,唯一的不同的是,死去的脸上有着与赖笙歌一样的惨白如纸。冰冷僵硬的身子,再也不会哭,不会笑,再也不会喊一声“大人”。
  左边是海棠,右边是赖笙歌。
  千寻忽然想起了在墓室里,赖笙歌说的那句话。
  他说,若是死在这里,我把另一副棺椁给你。
  拳,不由的攥紧。千寻深吸一口气,抚上自己的护腕,仰头时仿佛天上的阴云更浓厚了些。低眉望着赖笙歌的尸体,面容安详,他惯来都是这样一副表情。
  应无求走来,“指挥使有命,赖笙歌送归故里。到底他死死守护住分布图,也算是有功之人。赖涛当年是奉命驻守华阳城,是故并非华阳城本土人士。”
  手一挥,便有锦衣卫上前盖棺。
  “要送出城?”千寻看着应无求。
  应无求颔首,“是。至于海棠的事情,指挥使吩咐,绿字部的人交由你全权处置,任何人不得过问。”
  千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语罢,扭头望着慢慢陷在黑暗中的赖笙歌。
  那个一曲笙歌尽悲凉,诉不尽天道无常的男子,终于得到了属于他的安宁。他本来就是这样安静的男子,抚琴山林,静水深流。
  “大人,那海棠……”绿萼望着赖笙歌的棺椁被抬出去,不由的蹙眉。
  千寻站在海棠的棺材旁,半垂着眉眼,面无表情的开口,“你知道她最后说的是什么吗?”
  绿萼一怔,“是、是什么?”
  “她说,终于可以留下来了。”千寻哽咽了一下。那一张一合的唇,旁人瞧不出,她却瞧得清清楚楚。
  她说,大人,我终于可以留下来了。
  “大人的意思是?”绿萼蹙眉。
  “就埋在赖家旧宅外头,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赖笙歌的地方。”千寻深吸一口气,转身便走。没走两步,又定住脚步,出神的望着海棠的方向很久。
  回眸的瞬间,千寻眼底的光悉数黯淡下去,幽冷而无温。
  去找楼止的路上,千寻察觉所有的人都在搬移,心下明白了不少。楼止站在高高的城门楼上,俯瞰着城内的一切,容色肃静而冰冷。
  “在这里等我。”千寻朝着绿萼道。
  绿萼颔首,退到了一旁,目送千寻走上城门楼。
  缓步站在楼止的身边,换做旁人早就被他的天罡元气震飞出去,不死也残。深吸一口气,千寻抿着唇,“师父这是要班师回朝吗?”
  “百官联名上书弹劾锦衣卫,皇上下了旨,三道谕令金牌敕令回朝。”楼止说这话的时候,容色极为平静,似乎早已料到,又好似另有打算。
  “师父会是束手就缚之人?”千寻剑眉微挑。
  楼止突然转身,直接揽了她的腰肢入怀,邪肆的脸上依旧是蛊惑众生的魅笑。艳绝的唇勾起凉薄的弧度,迷人的曼陀罗香气就吹在她的脸上,“若为师束手就缚,岂非又给徒儿欺师灭祖的机会?”
  千寻的脸蹭的一下红到了耳根,若熟透的苹果。
  这可是城门楼子,底下都是人,真是……
  “不要脸!”她咬牙切齿。
  “这皮相不要也罢,绝代佳人难免红粉骷髅,得一时笑一时,为师只要徒儿这身子便罢!何况这脸……徒儿要想胜过为师,还是下辈子吧!”绝世的脸上,浮现邪魅的冷笑。他的大拇指指腹正摩挲着她的脸,凤眸微扬,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千寻有种不安的预感。
  她越是窘迫退缩,他便越发得寸进尺。
  这是他惯来的性子。
  千寻陡然意识到自己上当,直接将手环上他的脖颈,“师父说得及时,徒儿呢也什么都不要,只要师父这身子就是。堂堂锦衣卫都指挥使的身子,当真金贵得很。别人看都看不得,徒儿可是从头到尾都看得清清楚楚。就连师父的尺寸也……唔……”
  “死丫头,这话也敢说。”他狠狠摄住她的唇。
  眼角的盈光若雾气氤氲,有着迷人心魄的迷离之色。
  他轻而易举的挑开她的贝齿,她从生涩转为情不自禁,最后瘫软在他的怀里,低低的娇喘。
  将她揽入怀中,楼止极为满意她现在越发娴熟的回应。
  蓦地,千寻眸色微凝,一副棺椁被缓缓抬出城。
  那是……赖笙歌的棺椁。
  “谢谢。”她含笑。
  楼止却整张脸都黑了下来,挥手便要将城门下那棺椁击碎。所幸被千寻突然握住了手,冰冷的眸狠戾的剜过她的脸,“他必须死!”
  “我知道。”千寻深吸一口气,往他的怀里挤了挤。
  他冷哼一声,只是像拎着小猫小狗那样揪起她的后颈,直接将她带离城门楼子。放与不放,利用与被利用,都是一种心甘情愿的后果。
  要得到,就必须先付出。
  千寻撇撇嘴,用力的掰开他的手。
  这厮的小心眼毛病,又犯了。
  楼止下令,千户付兴驻守华阳城,蓝鹰执一万水师配合。不但如此,楼止还准许蓝鹰与千寻从水师中挑选精干重组蓝字部,以后蓝字部与绿字部合二为一。全部交由千寻执掌,千寻为之取名为鬼军。
  锦衣卫四字诀,如今只剩下青部、赤部和千寻的鬼军。
  鬼军的挑选极为严格,必须摆脱锦衣卫旱鸭子的本性,一则水性必须极佳,二则必须有极高的执行力,对于命令只能服从。
  坐在精致奢华的马车内,千寻挑眉望着楼止一脸黑沉的模样。
  “你想让鬼军脱离锦衣卫,单独存在?”楼止眸色森冷,“绝不可能。”
  “锦衣卫的规矩太多,若是鬼军归属锦衣卫,到时候也要受朝廷掣肘。徒儿想让鬼军独立,其实也是为了师父着想。”千寻言之凿凿。
  楼止冷哼,“你该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朝廷对于军队管辖,绝对不会放松管制。你这是在玩火!一旦脱离锦衣卫独立,你以为京畿府和兰大将军府会允许这样的威胁存在?愚不可及!”
  千寻抿着唇,“那也要试试。”
  “你这么想脱离锦衣卫?”楼止忽然将她抱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压在桌案上,眸色利利无温,“丫头,你会死得很惨!”
  “师父难道不想拥有有生力量?锦衣卫毕竟隶属朝廷,一纸圣谕师父就要班师回朝。若是鬼军可以脱离锦衣卫,就能与春风得意宫一般,以民间组织的形式存在。到时候徒儿为师父盯着江湖,师父只管用心对付朝廷上的那帮人,不是很好吗?”千寻执意如此。
  凤眸微微眯起危险的弧度,她的自信心与野心如同当年的那个女人,那种坚毅与执着,是危险来临的前兆。
  她,会步那个女人的后尘?

☆、第178章 寻找心中的答案

  撩开车帘的时候,千寻望着渐行渐远的华阳城,心里有种微凉,“海棠留下了。”
  “不成器的东西。”楼止剜了一眼,也知道她是故意岔开话题。在鬼军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又没有结论,对谁都没有好处。
  千寻是聪明的,自然不会像寻常的女子那样死死咬住不放。
  只是他也该明白属于她的坚持,不可能因为任何原因而动摇。
  蓦地,千寻盯着楼止看了良久,“我想去办一件事。”
  楼止红袖轻拂,冷了眉心,“到时候后悔,可别怪本座没提醒你。”
  眉目微垂,千寻咬着牙,“那也比遗憾一辈子的好。”
  “去吧!”楼止也不拦阻,看着她撩开车帘。
  “停车!”千寻道,快速跳下了马车。
  绿萼一怔,随即翻身下马,“大人有何吩咐?”
  千寻看了她一眼,“我很快会赶上你们,我有东西落在了华阳城,去去就回。”音落,她已经翻上了绿萼的马,“你不必跟着,跟大家伙一起在前面等我便是。”
  “大人,你一个人……”
  还不待绿萼说完,车内传出楼止冷飕飕的声音,“谁也不许跟着。”
  挽唇,千寻冲着绿萼浅笑,“放心,我不会有事。”
  一声“驾”,她已策马而去。绿萼站在马下,应无求朝她伸出手,“上来吧?”
  绿萼摇头,“多谢,属下跟着就是。”语罢,只是随着马车,与众锦衣卫一起步行。应无求哂笑两声,也不强求,只是时不时的在马上看她。
  千寻风驰电掣的赶回了将军府,却将蓝鹰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可是出了什么情况?”蓝鹰忙问。
  “将军府的一切可有挪动?”千寻快步进门。
  蓝鹰摇头,“暂时保持你们离开的样子,还未来得及移动。”
  “那就好。”千寻一脚踹开海棠的房间。环顾四周,还是依稀模样,确实不曾变动过半分。鼻子不经意的泛酸,千寻快步走到桌案前头。
  自从海棠出事,她就没有来过这里,许是心魔作祟,不知是怕还是不忍。
  桌案前摆着一支笔,铺着一些白纸。风吹进窗户的时候,将桌案上的纸吹得沙沙响,还好有镇纸压着,否则都要乱作一团了。案上有些瓜子皮,还有吃了一半的瓜子,海棠与小白最是亲厚的。
  千寻走上前,白纸上隐隐还有些墨迹。
  这应该是海棠写下那封书信后留下的,大抵因为用力过猛,笔尖的墨汁透过上面的白纸,渗入了背面,以至于垫底的白纸都有些模糊的字迹。
  写那样一封信,用得着下如此大的决心吗?
  千寻刚刚关上窗户,便听见窗户外头传来轻微的“咚咚”声,心下一怔,重新打开来却是小白站在窗口。雪白的冠羽上,一撮胭脂泪般的红羽。
  小白直接越过千寻,落在了桌案上,开始啄着没吃完的瓜子。
  那一刻,千寻的呼吸变得急促,她哽咽着喊了一声,“小白!”
  音落,小白落在了千寻的肩膀上,发出低低的“咕咕”声,不断蹭着千寻的脖颈。走出屋子站在外头,天色阴霾,心若风一般凛冽。
  “发生何事?”蓝鹰也觉得不对劲。
  千寻睨了他一眼,“派几个人给我,我要去赖家旧宅。”
  蓝鹰一怔,“好,我随你一起去。”岛何名才。
  “嗯。”千寻仿佛一下子虚弱了不少,回答得有些无力。
  “是去看海棠?”蓝鹰上马的时候,不解的望着千寻。
  千寻的面色有些微白,眼底的光却教人分辨不清是痛还是怨,那种游离在生与死边缘的东西。她抬起头,“走吧!”
  音落,已经策马而去。
  没有人知道她要做什么,唯有她知道,他知道。她也明白,很多事他默许她自己去做,不过是几条人命,锦衣卫有的是,而他有的是时间教她,什么叫人心难测,什么叫人死如灯灭。
  冷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千寻觉得自己的脑子清楚了很多。
  心很冷,血液也跟着凝固。
  尤其在海棠的坟前落下马来,千寻的红了一下眼眶。只有一个小土包,连最起码的墓碑都没有,连像样的木牌也没有。
  “就是这里。”蓝鹰指着那个稍微隆起的小土包道。
  千寻看了看凋败的赖家旧宅,一侧的阴影下,小土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深吸一口气,千寻看了蓝鹰一眼,“帮我把海棠挖出来。”
  “你要刨坟?”蓝鹰愣在那里。
  “错。”千寻眸色阴冷,“是开棺验尸。”
  蓝鹰的眸子陡然瞪大。
  ——————————老子是坑主大人使劲挖坑的分界线————————————
  锦衣卫大军驻扎在广袤平地上,不远处是一片幽暗茂密的林子。等到过去便是越州地界,楼止并不想入越州,就地扎营。
  “大人为何不进越州城?”应无求不解,一边吩咐下去安营扎寨,一边布置楼止的营帐,一应俱全,事无巨细。
  楼止站在那里,冷风拂过他妖娆的红色蟒袍,修长的指尖轻轻捋过鬓间散发。眸光幽邃的落在不远处的林子里,冰冰凉凉的声音却极度悦耳,“本座若是走得太快,他们如何能有机会下手?”
  应无求一怔,俯首不语。
  不远处传来清晰的马蹄声,马背上那一身湛蓝色飞鱼服的英姿,让他艳绝的唇微微勾起迷人的弧度,“小东西越发长进了。”
  “大人就不担心,万一鬼军……”应无求蹙眉。
  毕竟千寻入锦衣卫时日尚短,早早接手了绿字部不说,如今还坐拥鬼军,若是有朝一日反了锦衣卫,那这危害……
  “本座的女人,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就更该死。”楼止冷哼,眸色陡沉,“有舍才有得。本座不会插手,若她执迷不悟,早晚会栽了跟头哭着求本座。她该学会手握生杀,否则来日如何执掌真正的鬼王大军?”
  应无求垂头,“话虽如此,只是大人如今对她,似乎有些不同。”
  楼止冷眸剜过应无求的脸,“话太多。”
  “是。”应无求随即退下。
  远远的,千寻下了马,绿萼急忙迎上去,“大人你可回来了。”
  “为何不走了?”千寻一怔,天色尚早,在此安营扎寨未免令人费解。再多走一段路便是越州城,入了越州难道不比在荒郊野外扎营的强?
  绿萼摇头,“属下不知,是指挥使下的命令。大抵是为了等大人您回来!”
  千寻扯了一下唇,“他会那么好心?”
  楼止这人,公私分明。
  公是公,私是私,素来泾渭分明。
  行军之事,他从不马虎。除非……他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就好似上一次,分明有意放她去华阳城,还非得来一场虚张声势。
  这厮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偏又生得嘴硬,不管她软磨硬泡,要想从他的嘴里探得只言片语,那都是痴人说梦。
  若不是他愿意,任谁都无法强求。
  “大人去了何处?”绿萼牵过马跟在千寻身后。
  “去拿了一样东西。”千寻道。
  绿萼不解,“什么东西?”
  “这个!”千寻晃了晃手中的璎珞,“这是海棠唯一的东西,也是最重要的。虽然人去了,但是留个念想也是不错的。到底海棠从未想过要杀我,就算出卖也是情势所逼。”
  “大人还是在怪属下,下手太快?”绿萼垂下眉睫。
  千寻深吸一口气,“不怪你,是她自己求死,能怪得了谁?”
  音落,绿萼稍稍一怔,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千寻。
  千寻唇角微扬,“指挥使现下何在?”
  “在溪边。”绿萼忙道。
  二话不说,千寻快步朝着营地后头。
  溪水潺潺而过,发出清晰地流水之音。千寻走过去的时候,应无求很识趣的领着一干锦衣卫退避三舍。
  风过衣袖,红衣蹁跹。
  楼止双手负后,冷然站在那里。波光嶙峋,银色的流光落在他精致无双的脸上,有着异样的魅人心魄。他侧过脸,毫无表情的斜睨她一眼,黑鸦羽般的睫毛低垂,如同娴静的美人。凤眸微挑,眼尾斜飞,妖异之色无人可比。
  “还不滚过来!”他冷喝,一身的凌然之气教人望而生畏。
  所幸千寻已经见惯不怪,快步走到他身后,“师父何时喜欢悲春悯秋,这是要吟诗作对还是要赋词一首?”
  他挑眉看她,眼底的光诡谲幽暗,“徒儿觉得呢?”
  千寻迎上他的眸,只觉得波光中多了几分异样的东西。不由得教人不安,那种若薄雾般的轻渺,仿佛一触就散。她眨了眨眼睛,难得的认真模样,“师父有话要对我说?”
  指节分明的手抚上她的额,他的唇勾起凉薄的弧度,那飞扬的眼线越显恣意狂狷,“有答案了?”
  千寻一怔,“徒儿……还要斟酌。”
  “哼!”他忽然冷了声音,瞬时翻脸,“妇人之仁!”
  语罢,楼止拂袖而去。
  “我自己会处理。”千寻咬着牙冲他背影喊。
  小陡坡上,楼止顿住脚步,“那本座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
  她喘着气跑到他的身后,使劲拽着他的衣袖。楼止蹙眉,“松手!”
  “生气了?”她抿着唇。
  “放手!”楼止切齿。
  “师父说一句支持我又不会怎样,何以每次都恶语相向?”她不知死活的迎上他满脸的黑线。
  “放……”
  还不待他说完,她却直接像八爪蟹一样的跳上去,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
  仿佛他也没想要弹开她,任由她的冲击力往后仰。她死死抱着他,与他一道咕噜噜的滚下小陡坡。
  不远处,应无求蹙眉,“赶紧撤!”
  音落,逃一般的返回营地。

☆、第179章 野外好风光

  楼止用自己的巧劲,化去了她滚落在地的力道。一张脸,黑了又黑,最后几乎满脸黑线。
  最后一个骨碌,千寻刚好将他压在地上,脑子有点蒙,一双秋水剪眸愈发的璀璨。她抬头看一眼躺在地上的楼止,他杀气腾腾的注视着干脆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的女子。把他当床亦或是当成了软榻,整个人的力量都压上去。
  “嗯,舒服。”她趴着一动不动。
  堂堂锦衣卫都指挥使被一个女人压在身下,成何体统?
  “作死的东西,滚开!”他低喝。
  千寻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师父昨儿个夜里在床上可不是这样说的。”
  楼止的脸,越发黑沉,“找死!”
  看着他的官帽丢掷一旁,如墨的长发随意松散着,绽放着缎子般的流光,千寻学着他的模样,将五指张开探入他的发髻中央。谁知被他嫌恶而愤怒的抓住了手腕,这厮除了对自己的脸格外迷恋,对自己的发也是钟爱至极。
  看他保养得油光水滑,就该知道骚包对于自身条件的重视。
  “再不滚开,本座就……”
  “就怎样?”千寻趴在他的身上,捧起他的脸,学着蜻蜓点水的模样,一次两次三次的啄着他的唇。那种画面格外的滑稽,却让某人起了身体反应。
  楼止的声音都有些暗哑,一把揪住她的耳朵,“有话直说,少特么来这一套!”
  千寻捂着耳朵,龇牙咧嘴,“嘶……师父疼……”
  “滚开!”他躺在地上冷喝。
  被揪住了耳朵,千寻只能悻悻的从他身上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师父你赶紧放开,疼……耳朵耳朵……”
  楼止却不松手,直接将她从地上揪起来。
  嫌恶的看一眼身上的脏秽,那张绝世无双的脸愈发的冷若霜寒,他冷哼,“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松了手,楼止转身。
  哪知千寻却一把揪住了楼止的头发,下一刻他的掌面高高抬起,眼瞧着就要落在她的面门上,“千寻!”
  她撒手的同时,直接将自己的衣襟扯开,“师父往这里打!”
  楼止凤眸瞪得斗大,却还是低眉看着她白花花的胸前,她的手指正好勾着亵衣的带子,只要指尖一动,就能让他看见被他用汤汤水水养大的心肝宝贝。
  “怎么长大的,师父就怎么给拍回去。可好?”千寻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煞有其事的看着楼止微微轻颤的唇。
  “无耻!”这一次,换他略显失控的低吼。
  千寻剑眉微挑,“师父这话说错了,正所谓有其师必有其徒,不过是一脉传承,发扬师父厚颜无耻的衣钵罢了!”
  “还不给本座穿回去?”楼止冷冽的剜了她一眼。
  “师父不打算怕死徒儿了吗?”千寻得寸进尺。
  楼止一声吼,直接将她按在了溪边的大石头上。千寻只觉得背后的骨头差点被撞断,倒吸一口冷气,却一把拽住他的衣襟不撒手。
  “作死的东西!”他杀气腾腾,她却不知死活。
  “师父……”她单脚挂在他的腰上,软语呢喃,还一脸的天真无邪,那种无辜的眼神让楼止恨得咬牙切齿,“师父……”
  楼止直勾勾的盯着她,“罢了罢了,告诉你也行!后头有人跟着,来者不善,本座只是在等他们自投罗网。”
  “还有呢?”千寻笑得干净澄澈。
  楼止眼底的光又深了几分,“鬼军的事情,本座答应了,任你处置就是。”
  “然后呢?”千寻还在笑。
  “本座不会插手你的事,徒儿满意了吗?”楼止几乎是一字一顿咬出来,身后的乱石都跟着咕噜噜的往溪水里滚去。但……愣是没伤她,是舍不得还是……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被人逼成这样,貌似自他胜任锦衣卫都指挥使以来,头一遭。
  “满意满意。”千寻拢了拢衣襟,缩回腿。
  哪知他却忽然扣住了她挂在他腰上的腿,“徒儿满意了便想走,可曾问过为师是否满意?乖徒儿使了坏便要走,不该回报一下为师吗?”他笑得邪肆,眼底满是不羁的魅惑。
  千寻讨好的扬起笑,“师父,这是荒郊野外的,白日不宜。”
  “嗯,你也知道白日不宜吗?”楼止睃了她一眼,却见她快速的收拾好了衣襟,一脸的正经女儿家模样。
  “师父既然深谋远虑,想必那些尾巴离死期不远。徒儿恭祝师父将他们一网成擒!”她试着想把腿从他的手心里抽回来,哪知他只是轻轻一扣,她便无法动弹,“若是徒儿现在累了,晚上就不能好好伺候师父了!”
  楼止低哼一声,“那现在伺候也是一样的。”
  千寻顿时哭笑不得,“师父,万一人家看见,怕是要累及您指挥使的清誉。”
  “无碍,看见便看见,杀了就是。”他狠狠吻上她的唇,将她困在怀里,容不得她动弹。下一刻,他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将她按在那里就给吃干抹净。她怎生忘了,他是谁?楼止!锦衣卫都指挥使!岛巨贞圾。
  他想做的,谁能左右?他不想做的,谁能强迫?
  纵是青天白日如何?纵是有人无人如何?纵是身在外头又怎样?他想做的事情,谁敢说个不字?在他的字典里只有喜与不喜,没有附加条件!
  这就是某女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故事。
  自以为掐着别人上钩,其实是自己掉坑里的下场。
  尤其事后,某人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高冷傲娇的说,“蠢丫头,为师原就打算告诉你,谁知你耐不住风流,愣是要觊觎为师的美貌,死缠烂打的甩都甩不掉。真是亏得你有这份不知廉耻,为师只能勉为其难的教你占了便宜。”
  千寻站在那里嘴角直抽搐,跟千年老妖比无耻,果然是棋差一招。
  现在和方才的他,俨然就是两个人,倒教人难辨真假。
  极度不屑的盯着楼止云淡风轻的脸,千寻的出其不意招数虽然达到了预期的结果,但是过程很艰辛。踢了皂靴,她直接将脚伸进溪水里。
  时下的溪水冷得刺骨,她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
  “作死的东西!”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也不怕废了你的蹄子。”
  “你才是蹄子!”她撇撇嘴,还是乖巧的将双臂环上他的脖颈。
  楼止睨一眼怀中的女子,浅浅勾唇,“狡猾!”
  他将她弄得如此狼狈,如此疲累,难道还不准她耍小性子,让他抱回去?一报还一报,算是扯平。
  回去的时候,应无求早已吩咐绿萼备好了热水。
  也不知为何,千寻觉得近日有些嗜睡,等着楼止抱她回去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他怀里睡着了。无奈,楼止退去了所有人,不许任何人打扰。
  “你先下去吧,有指挥使在不会有事。”应无求看了绿萼一眼。
  绿萼若有所思的站在帐子外头,“还是守着吧,以便不时之需。”
  “有指挥使在,她不会有需要的。”应无求笑着看她。
  深吸一口气,绿萼执意不肯走,“还是让属下留下吧。”
  应无求蹙眉,“你何以如此坚持?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守着就好。”
  绿萼犹豫了一下,应无求看见她握紧了手中的刀柄,有些担虑,“你是哪里不舒服?你、你还好吗?”
  “属下没事!”绿萼抿着唇转身就走。
  应无求蹙眉,这是怎么了?怎么近日有些怪异?
  床榻上的千寻安然躺着,那种岁月静好的模样,教人没来由的心安。坐在床沿,他修长的手轻轻拂过她的额头,拨开她散落的发。那张脸白皙红润,只是即便睡着,也难免有几分倦怠之意。
  是他近期真的太过?
  累着她了?
  眼底的光不由的柔和了少许,幽暗中透着少许光亮。指尖拂过她的脸颊,大拇指的指腹贪恋的摩挲着她幼滑的肌肤。
  轻轻吐出一口气,他起身去端了一盆水。
  千寻只知道好累,好困,身上暖暖的,仿佛湿湿润润的。有人温柔的在自己耳畔说着听不清的话语,心里跟着暖透了。
  睡得迷迷糊糊,外头忽然有些骚动,不知道在闹些什么。
  千寻睁开眼一下子坐了起来,正好看见楼止站在帐子口,单手撩着帘子往外瞧。
  “发生什么事?”千寻的声音有些暗哑。
  楼止也不转身,只是背对着她清浅道,“有人劫营。”
  “什么人?”她急忙掀开被子伸手去抓衣服。
  察觉身后的动静,楼止眸色慵懒的看了她一眼,“作死的东西,这么着急赶着投胎?”
  千寻一怔,抬头时他已经走了出去。
  看样子,是楼止口中的那些“尾巴”来劫营。劫营无非有两种,一种为国,一种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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