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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春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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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他直接顶开她的腿心,攻城掠寨。
  千寻死的心都有,在锦衣卫倒也罢了,是他的地盘,没人敢听敢说敢看。可这里……万一云龙关里头哪个不长眼睛的撞见,她算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情到深处,千寻一口咬住他置于自己肩胛处的胳膊,死活不敢发出声音。
  他低眉凝着她极度憋屈的脸,唇边的笑意浓烈了几分,任由她咬着,加快了速度。
  底下,应无求与绿萼等了良久,绿萼的面皮都变了,“蓝字部的人已经全部离开,何以我家大人还没有出来?会不会指挥使……”
  应无求笑了笑,“没出来就是好兆头。”
  “此话何解?”绿萼不解,“指挥使会不会迁怒我家大人?毕竟在指挥使手中,无活口。”
  “你这话言之过早,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应无求摇头,看了看绿萼却叹了一声,“你如此担心千寻,倒也难得。”
  “大人三番两次救过属下,属下感恩戴德,不敢有负。”绿萼垂下头。
  应无求注视着她半晌,含笑点头,“那是自然,我们做奴才的理应对得起主子的知遇之恩。”
  绿萼没有回答,依旧垂着头。
  良久,她才勉强道,“属下还是不放心大人,可否请应大人陪属下上前看看。万一指挥使对大人动手……”
  许是拗不过她,许是也不放心,应无求顿了顿,这才抬头望着上头的阁楼。咬着牙点头,“那便上去瞅一眼。”
  蓝字部都出来了,唯独不见千寻与楼止,委实教人担心。
  何况千寻的性子,岂是轻易服输之人?然则楼止也是个狠角色,这两人万一真的杠上,不定要怎样的惊心动魄。
  绿萼跟着应无求悄然走上楼梯,上头没有半点动静。
  心下一慌,绿萼蹙眉,“难道出事了?”
  应无求急忙按住她,“你不要命了,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虽然这般说着,自己却抢先往上走,及至房门前应无求才止步,焦灼的喊了一声,“大人?”
  内里,楼止正揽着千寻躺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拨开被他弄乱的发髻,露出她白皙红润的面颊。许是太累,她蜷在他的怀里,温顺得宛若名贵的波斯猫。双眸紧闭,浓密纤长的羽睫垂着,落下斑驳的剪影。
  指尖抚过她雪白的脖颈,上头清晰的印着属于他红印。
  眼底的光暗沉了几分,嘴角却溢开一丝餍足的笑。
  她枕着他的胳膊,这几日的行军奔波,都没能睡个好觉,今儿个难得逮着机会睡得安稳一些。一闭眼便睡得不省人事,确实是累着了。
  门外的脚步声虽然很轻,但何时能逃过楼止的耳目。
  及至应无求的响声从外头传来,楼止的眸光瞬时冷若刀刃。低眉快速看一眼怀中的千寻,但见她稍稍蹙眉,而后睡意惺忪的抬眸看了他一眼。
  “睡吧,本座在。”他面无表情的开口。
  “嗯。”她往他的怀里缩了缩。
  攥紧墨狐大氅裹,楼止冷然看一眼放在软榻一侧的茶杯,指尖沾了少许茶水。
  房内似乎没有动静,应无求眸色一沉,刚要撞开房门。
  哪知“嗖”的一声,一道蓝光直接破窗而出,应无求心惊,急忙闪躲。蓝光擦过他的脖颈,在他身后的墙壁处穿了一个洞。
  应无求扑通跪地,“属下该死!”
  语罢,快速撤离。
  眼瞧着绿萼急速奔来,应无求一把拽了绿萼便往楼下退去。
  指挥使动了气,谁都惹不起。
  绿萼心惊,“我家大人她……”
  “别说了。”应无求心知肚明。
  能让楼止如此动怒,无外乎因为千寻。男人对于男人,总是能体谅一些。应无求抓着绿萼的手,及至出了楼才算如释重负。
  “你流血了?”绿萼蹙眉望着应无求脖颈上的血。
  “无碍。”他抚过脖颈,“大人已经手下留情。”
  楼止只是想让他滚出去,并未真的下手。否则他岂能躲得过,擦伤皮肉,算是楼止给的小惩大诫。
  不知情识趣,就是这般的下场。
  望着应无求与自己双手紧握,绿萼面色微红的抽回自己的手,“大人还是去上药吧!此处属下会守着。”
  应无求尴尬的笑了一下,一抹脖子上的鲜血,意识到绿萼的窘迫,这才道,“如此也罢,那你先守着,我去去就回。记得,没有吩咐不许上楼。”
  绿萼颔首,“属下省得。”
  若不是应无求拦下她,许是现在她也会被指挥使小惩大诫。
  只是相较之下,她未必能像应无求这般躲得开楼止的招式。
  该庆幸吧!
  绿萼抬头看了看上头的阁楼,只能垂眉等在下头。

☆、第152章 还不滚进来?!

  千寻醒来的时候,已经日薄西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能睡得这般死。楼止早已不见踪影,外头渐暗,倒映得房内也灰暗不明。
  穿好衣服,等着她开门走下楼时,绿萼快速的迎上来,“大人,您醒了!”
  “什么时辰了?”千寻面色微红。
  “酉时。”绿萼道,半垂着眉睫,“指挥使临走前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您休息。”
  千寻笑了一下,“那……走吧!”
  回去的时候,海棠早已备好了晚膳,就等着千寻。
  漫不经心的吃着饭菜,千寻有些走神,海棠在耳畔喋喋不休的说着,“按照大人的吩咐,属下私下里像云龙关的守城将士们打听过了。说是华阳城易守难攻,当日也不知是什么缘故,华阳城城门被人打开,叛军才攻入了城内,占据了华阳城。”
  咬着筷子,千寻蹙眉,“城门是被人打开的?”
  不是攻陷的?
  “听说是这样的。”海棠布菜。
  绿萼在一侧摇头,“耳听为虚,未见得就是真的。毕竟云龙关距离华阳城还是有一段距离,怕是没人亲眼瞧见当日的情形。”
  海棠撇撇嘴,“反正我听人家是这样说的,还说当时叛军入城,没有遇见一丝抵抗,长驱直入。第二天便有华阳城守城将军赖涛的首级悬挂城墙之上,连带着他手底下的三大总兵都被枭首示众。听说当时死了很多人!”
  “听说听说,一贯是听说罢了,何以为真?”绿萼无奈的摇头。
  千寻却点头道,“空穴来风不无原因。还有什么?”
  “其他的倒也没说,只是说华阳城的吊桥已经被收起,现下隔着华阳江,任谁都过不去。”海棠望着千寻愁眉不展的模样,稍稍一怔,“大人,您想什么?”
  “那蓝字部那些人是怎么回来的?”千寻问。
  海棠摇头,绿萼却道,“蓝字部的人本就会水,所以才会被指挥使派往华阳城蛰伏。只是没想到这一次……”
  千寻颔首,“那么多人,只回来四个,却是惨了一些,但所幸还是留下了有生力量。对了,指挥使现下何在?”
  “应大人说是与各部商量作战方案,今儿个怕是不眠之夜了。”绿萼垂下头。
  “应大人对你似乎不错,什么事都肯告诉你。”千寻打趣。
  绿萼面色微红,“大人莫要取笑,属下没有别的意思。”
  大抵身为暗卫,鲜少触及男女私情,对于这些东西,绿萼可谓生涩得很。红润的面颊泛着微光,看上起有些尴尬。
  千寻嫣然轻笑,“好了,不过与你玩笑,莫往心里去。”
  海棠偷笑,绿萼的脸越发红了起来,“属下……属下……”她结结巴巴了半天,还是没能吐出整句话,转身便走出了房门。
  “脸皮子真薄。”海棠取笑。
  “哪日轮到你,你也会这般。”千寻起身,“随她去吧!”
  “大人要去哪?”海棠一怔。
  千寻不说话,只是大步流星走出去。
  外头月明星稀,算算时间,离京五日,一路行军没有半分停留。千寻快速走在回廊里,远远的便瞧见被锦衣卫重重包围的阁楼。
  那原本是乌列的书房,如今俨然成了军事重地。
  锦衣卫大凡都认得千寻,也知道楼止待千寻的态度。
  瞧见千寻过来,也不欲阻拦,只是行了礼轻声道,“指挥使与诸位大人正在商议大事,请百户长稍待。”
  海棠刚要开口,千寻却示意她噤声。
  “我不进去,在外头等着便是。”千寻也不进去,只是站在外头。
  门内传来纷杂的声响,似乎有些争议。千寻站在外头,只是用指尖将窗户推开了一道缝隙。她小心侧了身子往里头瞧,尽量不让里头的人看见自己。
  里头有应无求和锦衣卫的各千户、还有守城的各将领。
  视线搜了一遍,她终于看见了那个容色绝世的男子,不羁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眸色微合的侧躺在软榻上。不过看他的容色似乎有些不悦,身下的那张软榻到底没有他随军携带的紫叶小檀软榻熟识,精致的五官略显微凉僵硬。
  听得那些纷乱的声音,她只肯将视线停驻在他的身上。
  有人说,要连夜渡江,夺取华阳城。
  他面无表情,黑鸦羽般的睫毛依旧垂在脸上,烛光摇曳,斑驳的剪影被风吹得微微摇动,却始终没有睁开眼。
  有人说,先行派探子入华阳城,因为华阳城内还有不少忠于朝堂的守城将士,应该里应外合才可行。
  楼止还是不动声色,仿佛入定般,对外界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应无求吐出一口气,“如今吊桥被撤,就算我们一路冲过叛军的关卡,如何渡江?拿什么渡江?船只不到江中央就会被叛军的火羽箭击沉,到时候未伤敌已经自损大半。”
  蓝字部折损殆尽,蓝鹰等人也是身负重伤,目前的情况,短期内要寻找精良水性之人,怕是极为困难的。
  何况夜里渡江,江河水冰冷刺骨,没有十足的水性,谁敢下水?还要游过江对岸的华阳城,谈何容易?
  锦衣卫本就是旱鸭子居多,熟识水性的少之又少。
  一言既出,四下里沉寂一片,众人面面相觑,盯着桌案上的沙盘地形图没了声响。
  “除非有人能放下华阳城的吊桥,引我等入城,否则就算有千军万马,也是望洋兴叹。”应无求轻叹。
  “要打开华阳城城门,谈何容易。”守城军士一个个摇头,“现下华阳城内的叛军一定夺了铁矿,大肆铸造兵器,如今想要夺回来,越发的难上加难。”
  应无求垂眉。
  便有将领继续怂恿道,“不若连夜渡江,出其不备。叛军定然不会想到我们连夜出兵,到那时……”
  楼止终于扬起了眉睫,幽冷的眼底,没有半分光亮。
  四下陡然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出声。
  “大人?”应无求上前一步。
  冷然剜了应无求一眼,楼止冷哼,“都是一帮废物,滚!”
  音落,众人便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垂着头奔命般涌出了房间。楼止开了口,谁敢停留?
  应无求垂下眉睫,也只能应声退出去。
  千寻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便走。
  哪知房内却传来冷戾的声响,“看够了听够了,还不滚进来?”
  心下一怔,千寻撇撇嘴,示意海棠在外等候,这才走进门去。
  轻轻的关上房门,千寻望着颇为有趣的沙盘地形图,上头展示着最真实的地形地貌。有山有水有城池,都是沙石垒砌,看上去极为逼真。
  “师父就不着急吗?”千寻绕着沙盘走了一圈。
  “着急就能插上翅膀飞过去?”楼止冷哼。
  千寻双手抱胸,摸着下颚若有所思,“师父,这里的地形都是真的吗?”
  “自然。”楼止红袖轻拂,施施然起身,慵懒的神色越发迷离勾魂。
  嘟着嘴,千寻将视线落在华阳江一侧的海岸线上,“华阳城北面靠海,华阳江直通海边,所以嘛……到了夜里这华阳江下的暗流便越发的厉害。师父是因为这个,才不同意夜里渡江是吗?”
  楼止不语,狭长的凤眸微挑,“你想说什么?”
  “潮汐!”千寻学着他的模样,笑得邪肆无状。
  简短的两个字,却让楼止容色微恙,艳绝的唇角微微勾起,“当真生错了女儿身。若然你是个男子,为师便许你做副指挥使。”
  “徒儿可不敢做副指挥使。这小小的百户长都当得如此疲累,若是当了副指挥使,还不得连皮带肉都被师父吃尽?”千寻双手叉腰,望着沙盘上头的华阳江。
  他那指节分明的手微微挑起她的下颚,颀长的身子挡住了背后的烛光,幽暗的影子黑压压的遮去了她身前所有的光明。
  居高临下的俯视她眸中的晶亮,楼止邪魅挽唇,却有着极为阴冷的气息慢慢散开,让她心头一窒。淡淡的曼陀罗香气袭来,她半踮起脚尖,极力想要攀上他的高度,最后才发现,自己只到他的肩膀,便是踮着脚也还差了半个头。
  悻悻的轻叹一声,她略显无奈的看着他。
  楼止揶揄般勾唇,“不管你什么身份,还能逃了为师的手心去?”
  千寻瞪了他一眼,正好撞进他幽邃的瞳仁里,心下漏跳一拍。这厮惯来风华绝代,不管何等表情,总是教人不敢直视。 阵土有扛。
  尤其现下半盏孤灯,四下无人,尤为暧昧不清。
  千寻掸落他的手,鄙夷的看一眼自恋得无与伦比的男子,“师父还是好好想着,如何才能出奇制胜!”
  楼止似笑非笑,却用修得极好的小指在海岸与华阳江的拦口处,划拉出一道口子,海水直接灌入华阳江。
  见状,千寻翘起大拇指,“与我想的一样。涨潮时渡江,胜算更大一些,但危险也更大。”
  “不付出代价,如何能得到?”楼止冷然。
  千寻凝眸,“然则师父没有听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想法虽好,但要实践起来却还是要审时度势才好。”
  “看样子为师的好徒儿,想当先锋。”楼止眸光微恙,口吻虽然平缓,却不难察觉那幽幽然的狠戾之气。

☆、第153章 大人要去华阳城? 为钻石过百加更

  千寻凝眸,一脸的无辜。
  楼止微蹙,这丫头装无辜素来最像!便是第一次见着她,也是险些被她这副纯净的表情给骗过去。装萌卖傻,装无辜!
  “师父在说什么,徒儿一点都听不懂。”千寻瞪大眼眸,晶亮的眼底没有半分杂质。她就能做到这样的澄空一片,教人分不清眸中真假。
  他凝眸,极为好看的脸上弥漫着阴霾。以指尖戳着她的心口,“打消里头的想法,否则你会为自己的心口不一付出代价。”
  千寻低头便咬,所幸楼止缩得快。
  越发凝眉看着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楼止一声低喝,“作死的东西!”
  蓦地,他忽然拽住她的胳膊,缓慢的扯下她挂在腰间的玉珏,面色微冷,“这是哪来的?”
  千寻一把夺回来,“早前元宵节猜灯谜赢的。”
  “从未见你带过,何故现下却随身佩戴?”楼止冷然。
  羽睫微扬,她当然知道楼止素来不是个大度之人,若是告诉他,此物乃是她赠与皇长孙,而后出行前皇长孙又送还给她,不定会有怎样的黑脸。
  想了想,千寻扑闪着迷人的眸,“早前一场大火将徒儿所有的东西都焚毁殆尽,所幸还有这点东西傍身。然则这些便是徒儿最贵重的东西,若是留在锦衣卫,万一教人捡走了,岂非亏大了?”
  这样说,应该理由充分吧?
  不过对于楼止这样城府极深,疑心极重之人,信与不信各占一半。
  千寻迎上他的眸,尽量让自己看上去真诚无比。
  楼止的眼神甚是奇怪,却并未再说什么,只是用大拇指的指腹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而后一语不发的揽她入怀。
  这似乎与他平日里的行事风格大相径庭。
  良久,她听得上头传来冰冰凉凉的声音,“既然觉得贵重,就好生收着,莫要轻易教人看见。”
  千寻一怔,他没有起疑?
  “永远不要怀疑本座的决定,否则你会恨本座。若真的到了那一日,本座……能拿你如何?”他的语气甚是怪异,似对她说,又似自言自语。那种微凉的语调,有着隔世的殇。淡淡迷离,浅浅哀伤,抹不去三生石上的记忆铭刻。
  那种口吻,让千寻陡然想起那种凋零在午夜的曼陀罗。不计其数的重瓣曼陀罗片片凋零,化作漫天花雨翩翩而下的情景。
  “我们前世认识?”她仰起头。
  他挽唇,眼中的深邃无人看得懂。
  “师父为何不答?”她不解,不知为何,看见他微冷的表情,便有种无可言语的悲伤自心底滋生。伸手抚上他的脸,千寻愣了半晌,“师父怎么了?”
  “没什么,回去吧!”他拂袖而去,不给一丝答案。
  千寻愣在那里半晌,看见他快步走出门去。
  夜凉如水,月色清冷。
  她陡然发现,他的背影竟比月色更清冷。
  那妖娆的红,像极了傍晚时分晚霞的颜色,又似秋日里满山的枫红。只一眼,就足以刻骨,只一眼就可以赔付一切。
  站在门口,她看见他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消失在月色银辉之中。那种决绝的离去,甚至不曾回头看她一眼。
  他说:不要疑心,疑心便生恨?
  这是什么意思?
  轻叹一声,千寻剑眉微蹙。
  海棠不解的望着楼止快速离开的背影,而后望着千寻沉默不语的表情,“大人这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千寻浅笑,“对了海棠,你会水吗?”
  “会。”海棠重重点头,“属下原是渔民出身,便是后来被贩卖,也未曾忘了这档事。”
  千寻颔首,“如此正好。”
  “大人要作甚?”海棠疑惑。
  “跟着来便是。”千寻快速往房间走去。
  进门的时候绿萼已经回来了,正在房里等着,见着二人也没了当时的尴尬之色,还是当初干练从容的绿字部头号暗卫绿萼。
  “大人的面色不太好。”绿萼蹙眉。
  “海棠关门,绿萼把华阳城的地形图拿出来。”千寻剪了灯芯,让房内的明亮度提升不少。
  绿萼一怔,自从随军,千寻便让她从应无求处讨得一份军事图,于是乎绿萼一直随身携带。怎的今日突然派上用场了?
  海棠关上门折回,便瞧见千寻将军事图铺在案上,烛光摇曳,倒映着千寻信心满满的容脸。素白的指尖从这头挪向那头,又从那头挪回来。如此这般的折腾,千寻脸上的笑意越发浓烈。
  “大人你到底要做什么?”绿萼有种不祥的预感,直勾勾盯着千寻。
  千寻眉头微挑,“绿萼你懂水性吗?”
  绿萼抿着唇,“只会一点。”
  “绿字部第一暗卫竟然不会水?”海棠瞪大眸子惊叫。
  “属下惯来执行暗夜任务,不曾下过水。但早前还是习得一些,浅水处尚可,若是……”绿萼看了看千寻,大抵是明白了千寻的意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图纸上头模糊的标注着华阳城的兵力部署,这些原本是朝廷守军的部署,但千寻想着既然原先这样部署,那就说明有些地方确实是城池的死角,必须死守。所以换做叛军,也会如此对待。
  “东门是吊桥,肯定是守备森严,所以我们不可能从东面直接过去,那样只会让我们成为活靶子。”
  “西门距离太远,若是我们从西门绕道肯定所需费时,对大军不利。”
  “南门到底是什么情况,这里没有标注,但华阳三镇的矿产都聚集在南部,所以肯定也是重兵防守。唯独北门……”
  千寻在北门处以手指绕了一个圈,“北面靠海,海岸线极长,无法布防。北门就算放再多的守卫,也会漏洞百出。所以,我们就从薄弱的地方进去。”阵土有技。
  “大人要去华阳城?”海棠瞪大眸子。
  别说海棠,就是绿萼也半晌没回过神,不由的捏紧手中的绣春刀刀柄。
  “女子入城,总比他们那些臭男人更有优势。我们不易引人怀疑,到时候里应外合……”还不待千寻说完,绿萼已经反对。
  “不可。”绿萼压低声音,“此事万万不可,且不说大人手中无人,紧靠你我三人根本无法逆转大局,如何能制敌?其次,若然大人有危险,只怕指挥使那里不好交代。”
  千寻盯着绿萼看了良久,海棠眨了眨眼睛不说话。
  绿萼退了一步,“属下实话实说,并不想冒犯大人。”
  “你们过来!”千寻招手。
  犹豫了一下,绿萼看了海棠一眼,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千寻身边。谁知她臂弯一伸就左右勾住了两人的脖颈,三个人的脑袋直接凑到了一起。
  “听着,现在我是你们的主子,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谁都不许违背我的意思。此外,这算是军事机密,谁敢泄露谁就是与我为敌,听懂没有?”千寻压低声音,“从此刻起,如果谁出卖我,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海棠垂下眼帘,“可是大人,绿萼不会水,就你与属下两人过去,是不是人手太少?或者大人可以问指挥使要些人手,等咱们……”
  千寻剜了她一眼,“要不要咱们挥军杀过去?”
  闻言,海棠闭嘴不语。
  绿萼沉默的盯着她们,想了想才道,“大人何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一句话,你们帮不帮我?”千寻蹙眉,一脸的不悦,“帮我的留下来,不帮我的,现在就去告密。”
  “大人,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海棠撇撇嘴,忽然扯掉千寻勾在自己脖颈上的手,“好了,帮了帮了!不就是渡水吗?横竖大人在哪属下就在哪!”
  千寻笑着扭头去看绿萼,绿萼咽了咽口水,“那便……听大人的。”
  “极好!”千寻笑着点头,将桌案上的图纸反复的看上几遍,大致的记下了华阳城的地形。这才小心翼翼的收起图纸,塞进了枕头底下。
  三人换下了锦衣卫的飞鱼服,穿着最寻常的男儿长衫。这些东西,是到达云龙关时,海棠备下的,原是应对不时之需,没想到却用在了此处。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千寻深吸一口气。
  虽然楼止说,要她放弃心中的念头,否则会付出代价。
  但她要做的事情,他岂能拦得住!
  惯来,她就是这样的性子。
  “如何?”千寻望着面色黑沉的两个人,“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若是不能打开城门,我们只当去探查敌情便是。”
  “蓝字部尚且没能做到,我们可行吗?”海棠轻叹,面色忧虑万千。
  千寻不答腔,大步朝外头走去。
  哪知刚开门,瞬时僵化当场。
  不但千寻愣住,就连海棠和绿萼都僵在那里没能回过神来。
  院子里站着密密麻麻的锦衣卫,应无求就站在门口,唇角微扬,“奉指挥使大人之命,守着院子,不许千百户踏出房门半步。”
  “这是什么意思?”千寻蹙眉。
  应无求上下打量着千寻一身素衣长衫的模样,“你该知道是什么意思!指挥使大人吩咐过,若遇反抗,可绳索绑缚不必心慈手软。”
  千寻眸色微凉,嘴角抽搐,“砰”的一声用力关上房门。

☆、第154章 谁的欲纵故擒?

  烛光摇曳,绿萼望着千寻一脸的黑线,上前一步道,“大人还是莫要出去,指挥使业已猜到大人此行凶险,断不会放行的。”
  “何况外头还有应大人守着。”海棠撇撇嘴,“大人还是死心吧!”
  千寻忽然直勾勾的盯着绿萼,“应大人?”
  绿萼目光一怔,“大人你……你作甚这般看着属下?”
  “哈,绿萼,你不会水是吧?”千寻饶有兴致的盯着绿萼微恙的面色,挑眉笑得教人心底发毛。
  闻言,绿萼重重点头,“属下是不会水。”
  “海棠,你随身带的美人醉呢?”千寻睨了海棠一眼。
  海棠从随身的小包里抽出一根竹棍,递给了千寻,“大人可要小心,药性很强,万一伤到自己……”
  “又不是给我准备的。”千寻笑着盯着绿萼,“绿萼,你说是吧?”
  绿萼整张脸都禁不住抽搐。
  应无求寸步不离的守在院子里,对于楼止的吩咐,他绝不敢有懈怠。
  蓦地,窗户突然“吱呀”一声打开,千寻一脚踩上窗棂,便迎上了应无求僵尸般的冷脸。无辜的挤出笑脸,千寻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大人说不许离开房门,没说不准离开窗户吧?”
  “不行!”应无求冷道。
  千寻噙着笑,“外头冷,不如应大人进屋来,咱们有话好说。”
  谁知应无求却扯了唇,冷笑道,“指挥使大人吩咐过,百户长太过刁滑,最好近而不语,别跟你接触。”
  楼止!
  千寻龇牙,这厮竟然……什么都料到了!
  看今夜的行动,锦衣卫大批出动包围她的院子,明日大抵所有人都会知道楼止与她的亲密程度。抑或,会以为她是什么战俘之类的重要人物。
  “听说应大人对绿萼有些心思。”千寻挑眉,眼底的促狭让应无求的脸黑了几分。
  “不回答就是默认!”千寻撇撇嘴。
  应无求刚要开口,谁知千寻又道,“解释就是掩饰。”
  那一刻,应无求总算体会到为何自家指挥使大人,不许他靠近千寻。这丫头嘴不饶人,近来越发的浑。
  应无求哼哼两声,转身站回门口不再搭理她。
  千寻关了窗户,不多时房内便传来海棠的声音,“大人别打了,绿萼你就认个错。大人那是刀,一刀下去可是要见血的。大人手下留情,绿萼会改的!”
  但听得绿萼道,“属下的命是大人给的,就算大人拿回去也是应当。”
  下一刻,又是海棠歇斯底里的喊,“绿萼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应无求直接撞门而入。
  “绿萼?”应无求快步上前。
  只见绿萼倒伏在地,千寻的手里握着明晃晃的绣春刀。
  应无求心下一怔,该死,出事了!
  千寻冷眼看着应无求快速上前,直接搀起绿萼,“绿萼?”
  他刚开口,绿萼陡然睁开眼睛,手中的粉末悉数撒在了应无求脸上。应无求欲用衣袖去挡,奈何还是晚了一步。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绿萼无奈的起身,“应大人,得罪了!”
  “栽在你手上,他也算心甘情愿。”千寻乐不可支,“来,帮我扒了他的衣服。”
  海棠一怔,犹豫了一下,“大人……”阵役尽亡。
  毕竟她们都是未出阁的女子,跟千寻还是有些区别的。
  瞧见二人面红耳赤,千寻扯了唇笑,“我没让你们把他扒光,就是剥外套而已,你们想哪里去了?”
  绿萼轻咳两声,俯身去扒应无求的衣裳。
  海棠只得去搭把手。
  望着镜子里应无求的脸,千寻笑了笑,“赤部武功卓绝,蓝部水性极佳,绿字部则以易容暗杀为上,那么青部是作甚的?”
  “青部是收集情报的,不过除了大人,无人见过他们,就连应大人怕是也不认得。”绿萼将千寻易容成应无求,那手艺果然是一等一的好,几乎一模一样。
  千寻颔首,“不错。”
  “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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