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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春华-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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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是不是,不用嫁给十三皇叔为侧妃了?”云辰风憋了良久才道。
  “是。”千寻点头,抽回了手,“卑职要走了,殿下保重。”
  下一刻,云辰风将那块玉珏重新塞进千寻的手里,“本殿下等着你得胜归来的消息。”
  千寻笑了一下,不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
  这长孙殿下还是一脸的孩子气,说的话都是孩子话,教千寻忍俊不禁。
  云辰风面色一沉,“本殿下已经长高了不少。”
  “是,长高了。”千寻也不放心上,夜幕将至,晚上行路多有不便,千寻不能再作逗留,“希望回来的时候,殿下更高一些。”
  “那是自然。”云辰风不舍的盯着她,死死抓着她的袖口,“要不本殿下送你出城吧!”
  千寻摇头,扯回自己的衣袖,“卑职自己可以走。”
  音落,她大步流星的离开,也不回头,只是伸手过头摆了摆手,“保重!”
  云辰风抽了抽鼻子,定定的看着千寻离开的背影。
  早前他得了消息,说是春风得意宫大闹十三王府的婚礼,而后又听说千寻入宫了。急急的赶来,生怕皇帝对千寻下毒手,没想到……
  “殿下,回去吧!”赵玉德凑上来。
  云辰风瞪了他一眼,“老刁奴,下次若教本殿下发现你对千寻不敬,我就给你一顿板子。哼!”
  赵玉德随即赔笑脸,“是是是,奴才不敢!”
  “你最好不敢!”云辰风哼哼两声的离开,到底也是孩子脾气,发一发也就是了。
  千寻望着手中的玉珏,想起云辰风红了眼眶的模样,不觉想笑。赤子之心,说的大抵就是云辰风这样的。
  身处宫闱,怕是鲜少还能保持这般纯净的心。
  虽然简单是件好事,但对于云辰风的身份而言,太过简单的心思,只会让他愈发的危险。她甚至在想,若以后真的是云辰风继位,这样的性子,能堪当大任吗?
  轻叹一声,算了,这些本是男儿间的斗争,与她何干,她又何必庸人自扰。
  将玉珏塞进怀中,千寻直接出了宫。
  及至宫门口,她愣了半晌。
  “这是……”千寻盯着绿萼与海棠。
  赤魅领着赤字部所有暗卫,一人一马立于宫门口。赤魅为首,所有人身着黑红色的夜行衣,将周身遮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双双无温的锐眸在外。显然,他们是在等她。
  绿萼与海棠上前一步,“大人刚刚入宫,赤字部所有人便已经等在这里。”
  千寻越过二人身边,径直走到赤魅身前。
  赤魅躬身点头,“赤字部全体暗卫,奉指挥使之命,接百户长追上锦衣卫大军。”
  “指挥使知道我会入宫?所以你们便一直在此处等我?”千寻挑眉,眼底的光冷了几分,心里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闻言,赤魅颔首,将千里良驹牵至千寻跟前,“是。”
  千寻冷哼,“他就不怕皇上一怒之下杀了我吗?”
  赤魅抬头,面无表情道,“指挥使有命,若是皇上动了杀机,我等便立刻劫人。”
  “他倒会两手准备!”千寻翻身上马,一脸的不甘不愿。她以为自己大义凛然,真心真意,谁知到头来却逃不开他的步步算计。
  这般想着,心里便是一股子怨怒。
  然则,若不逗弄逗弄他的小徒弟,长日漫漫,他又如何打发百无聊赖的时光?

☆、第146章 心甘情愿被算计

  赤魅不语,只是与众赤字部一起翻身上马,聚在千寻身边。要知道,赤字部暗卫集体出动,这在锦衣卫都是极为罕见的。
  然千寻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厉害。
  千寻唯一想通的就是,为何楼止会放心让她去地宫看到有关“火云珠”的东西。大抵他早就料到了今日,这厮高冷傲娇,便是一肚子坏水也不会叫人看出来。
  这点,她觉得楼止与云殇是共通的。
  一个笑,一个傲,同样的腹黑一族。
  “指挥使现下何在?”千寻问。
  赤魅深吸一口气,“出城百里,安营扎寨,静候百户长。”
  千寻挽唇冷笑,“不愧是锦衣卫都指挥使,我真是甘拜下风!”她必得问清楚,这厮长了一副怎样的心肠?如此狠心,如此深不可测?
  一声“驾”,一行人策马狂奔,紧追锦衣卫大军而去。
  锦衣卫大军营地,篝火燃起,锦衣卫四下巡逻,戒备森严。
  安坐灯下,楼止红衣妖娆,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手中的血玉。灯火跳跃,倒映在凤眸之中,溢出诡谲的笑意,似笑非笑,凝眸便是惊心。
  应无求从外头走进来,肩头立着一只鹰隼,“大人。”
  从鹰隼的脚环处接下一张信纸,楼止缓慢接过,睨一眼上头的内容,薄唇轻挽,“与本座所料不差。”
  “千寻无恙?”应无求一怔,“皇上竟然也肯?”
  “较之万里江山,她不过是个女子,生与死何足道哉?”楼止冷笑。
  应无求颔首,“只是此事委实冒险,若是千寻一念之差嫁入十三王府……”
  楼止低哼两声,“她那性子,肯吗?”起身瞬间,红袖轻拂,烛光也冷了半分,“更何况,你以为陌上无双是傻子吗?如此机会,他岂会白白错过。杀了十三王爷,这朝廷还有谁能堪当大任?”
  是缠绵病榻的太子爷?还是少不更事的皇长孙?
  最多就是不得宠的五皇子!
  如此一来,春风得意宫想要染指朝廷,便也顺理成章。
  只是公然刺杀皇子,势必会让春风得意宫惹怒朝廷,他们只能暗下毒手。至少在楼止的信息情报中,春风得意宫还没有完全跟朝廷开战的能力。
  这场婚事,若不搅黄了,以后陌上无双的人就更不敢碰千寻。
  锦衣卫百户长,十三王府侧王妃,加一起足够陌上无双喝一壶。所以这场婚事,他们不太敢对千寻下手,反而会盯着云殇。借着千寻的名义杀了云殇,锦衣卫与皇家算是杠上了!
  够狠!
  这也是为何要将千寻掉包的缘故。千寻性子倔强,若不是自愿,谁都带不走她。
  所以陌上无双最本质的思想,只是想让人误以为轿子里的是千寻,等着杀了云殇,千寻便是百口莫辩。楼止若是相帮便是同谋,若是不帮,陌上无双就能堂而皇之的以相救之名,引千寻投诚。
  果然煞费苦心。
  “只是千寻若是知道大人作壁上观,会不会对大人心生怨言?”应无求道。
  (首发,楼止的真实目的,详见作者有话说)
  夜幕垂垂,营地里的火光将四周照亮。
  应无求紧随其后,肩头的鹰隼“呼啦”飞上夜空,隐没在黑暗中,“想必此刻赤魅已经接到了千寻,大抵在赶来的路上。”
  “嗯。”楼止低低的应了一声,抬手轻轻揉了揉肩膀,眸色微暗。
  “大人不舒服?”应无求不解。
  楼止剜了他一眼,应无求随即垂头不语。
  良久,楼止才道,“夜半赶路,也够她受的。”
  他们白日里行军了这么久,想来千寻要追上他,也该是清晨时分。若不是他早早的安营扎寨,这丫头不知要追多久才能跟上他的行程。
  “她是愿意的。”应无求小心翼翼的回答。
  这话仿佛颇得楼止心意,火光中,飞扬的眼线恣意狂狷,唇角勾起迷人的弧度,“让京里的人盯着点,稍有差池,提头来见。”
  应无求颔首,“属下明白!”
  摆弄着手中的血玉,楼止眼底的光深了几分,“吩咐下去,明日巳时启程。”阵宏宏划。
  “若是千寻还没赶到,岂非?”应无求一怔,不明白楼止为何突然这般反复。
  “若是没赶到,只能说明赤魅动手了。若她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早晚会死无葬身之地。”楼止凝了眸,望着黑漆漆的天际。
  明日太阳升起的时候,会是新的开始。
  千寻马不停蹄,身上还穿着嫁衣,顾不得换衣服,也顾不得休息,只想着快点追到锦衣卫大军。
  她忽然很想知道,楼止第一眼看到她时,会有怎样的表情?
  是赞许?是期许?
  还是缱绻流连?
  嘴角噙着笑,这厮是危险,但就如同开在她心底的剧毒曼陀罗,只能毒发身亡,绝无第二条路可走。
  落在他的手里,想要脱身,谈何容易。
  而这一次,她也不想再脱身。
  要死,就死在他手里吧!
  女人之于爱情,就好比含笑饮毒酒,一笑饮之,将生死都置之度外。
  耳畔冷风呼啸,天再黑,心也是亮的。
  楼止,你不就是想要我刻骨吗?如今你做到了!我来了!
  分明是她自己的选择,却也在他的算计之内。
  狐狸师父,狐狸小徒儿。
  天际浮现鱼肚白的时候,千寻终于看见不远处的营地。
  马不停蹄的往前冲,她从来不知道此生还会有如此激动的时候,紧张得心都跳出嗓子眼,全身血液悉数冲上脑门。眼眶滚烫,左肩下方微微的疼,脸上却洋溢着不可遮掩的笑。
  她从未像现在这般期待见他一面,告诉他,她解除了婚约。
  只等着来日见了爹和娘,她就可以放下一切,他去哪她就去哪。
  黎明的微光落在她的眼角眉梢,青丝迎风飘。血色的嫁衣,灼烧了天涯,染了谁的盛世韶华?
  赤字部暗卫护送,千寻直接策马入营地,无人敢拦。
  “应大人?”千寻翻身落马,一夜的奔波让她看上去甚是狼狈。眉目间还有少许霜花,嘴里哈着白雾,却笑得宛若晨曦般迷人。
  应无求等在帐外,“大人在里头。”
  千寻含笑,将马缰丢给绿萼,快速撩开帐子走了进去。
  营帐内安静如常,第一缕阳光从被风微微吹起的窗口落进来,楼止一身红衣蟒袍,侧靠在软榻上。奢华的紫叶小檀软榻,铺着名贵的墨狐大氅,他若美人无骨,慵懒的以手托额,兰指微微上扬。
  帐内黑漆漆的,却有流光从窗口泻下,宛若在他身上披一件金缕玉衣。衬着他整个人半妖半娆半妩媚,亦冷亦傲亦不羁。
  此刻,千寻只觉得这样一个美人,艳而不俗,堪与倾国倾城之名。
  当然,这得在他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情况下。
  黑鸦羽般的睫毛缓缓扬起,迷离的琉璃之眸幽冷无温,平添无形的威慑力,周围陡然冷了下来。他轻飘飘的睨了千寻一眼,懒洋洋的开口,“真不中用,来得这样迟。”
  千寻忙不迭收回视线,险些被这妖孽迷了心智。
  这才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却始终不敢直视他如此蛊惑众生的慵懒姿态。
  “师父说笑了,徒儿这还是快的,若是再慢些,师父可以等上二十年。等着徒儿被皇上斩首示众,投了个好胎再来。”千寻不冷不热的开口,直接背对着他坐在桌案旁。
  自倾一杯茶,千寻时刻关注着身后的动静。
  便听得楼止低哼一声,“狼心狗肺的东西,早知道直接让你死在宫里,没的让你回来添堵!”
  “是啊,徒儿是一副狼心狗肺,不知师父算不算铁石心肠呢?徒儿这心窝子里好歹会跳动,师父那里是不是冰冰凉凉的?”千寻侧过脸瞥了他一眼。
  话音刚落,千寻陡然觉得一道强大的气劲袭来,直接将她凌空卷起,不偏不倚的落进了他的怀里。
  心下一惊,千寻愕然抬头,正好迎上他邪肆魅惑的眸。
  凤眸中浮起灼热的温度,瞬时让她的脸红到了耳根。
  熟悉的曼陀罗香气扑面而来,她看见他的薄唇挽出迷人的弧度,蛊惑的声音在她耳畔回响,“徒儿好大的本事,要不要与为师切磋切磋?”
  她瞪了他一眼,自己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东奔西跑外带受伤,他施施然躺在这里还说得好似身负极大功劳。便是这一点,她就心里不痛快,干脆全部摆在脸上教他看得清楚。
  “徒儿可不敢造次,免得再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她满满的倔强和不屑。
  下一刻,他的指尖快速挑开她的腰封,微凉的手直接覆在她的心口上,让她下意识的挥手扇向他的脸。
  “敢扇下来,本座现在就上了你。”楼止冷然。
  她的手,停驻在距离他的脸颊一公分处,愣是没能扇下去。她咬了咬牙,“师父到底要做什么?”
  “没什么。”他勾唇,“只是想试试徒儿的心,是不是热的。”
  “现在满意了?”她剑眉微挑,一身火红的嫁衣,衣襟半开露出迷人的锁骨,微光中泛起莹润的光泽。
  他伸手握住她的肩胛,千寻陡然觉得有股热流冲破了身上凝滞的血气,被瘦高个震伤的胳膊此刻正在发烫。
  耳畔是他低狠的轻嗤,“看样子你是不要胳膊了,下次直接由本座剁下来便是。”
  她一怔,他怎么知道?
  不待她细想,他已俯身吻上她的唇。

☆、第147章 本座不惜血洗宫闱

  千寻垂下眉睫,生涩的回应他绵长深入的吻,微凉的手抚上他从不许任何人触碰的容脸。柔滑细腻的触感让她心头一窒,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只想与他缠绵,与他至此不分离。
  许是在爱情面前,女子总是处于弱势,不管那个男人如何卑微,抑或如何的高不可攀,只要他肯给予温暖,就算是粉身碎骨,她都会有勇气无悔执着。
  终于,他松开她,似笑非笑的凝着她迷离的眸。阵亚共划。
  “徒儿如此想念为师,教为师甚是欣慰。”他咬着她的耳垂软语呢喃。
  温热的气流喷在她的脖颈处,痒痒的感觉让千寻不禁缩了缩脖子,“师父说得轻巧,若是徒儿回不来,被皇上一怒之下斩首示众,那你这些话岂非要下辈子才能与徒儿细说?”
  他指节分明的手贴在她的脸上,大拇指微微用力的摩挲着她被风吹得微凉的脸,“为师不会教你死。”
  “若真的上了刑场……”
  她一把握住他不安分的手,脱口而出。
  谁知他唇角微冷,勾勒出诡谲而阴冷的笑意,“本座不惜血洗宫闱。”
  羽睫陡然扬起,千寻愣在当场,良久没有回过神来。
  左肩下方有个地方,温热的跳动慢慢静止下来,她定定的望着眼前将生死说得若云淡风轻的男子。她没能看见他眼中一丝的情绪波动,但是他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整颗心都为他沉沦。
  情窦初开的女子,甘愿为这句不是承诺而胜似承诺的话语,赔付一切。
  “怎么,本座随口一说的话,徒儿便感动到如斯地步?果然是不中用。”他冷哼,又恢复了最初的高冷傲娇。
  “是啊,徒儿越发的不中用了,怎么办呢师父?”千寻舒展筋骨,受了他的内力疗伤,那条胳膊如今也活动自如,浑身舒畅。
  再看楼止的脸,面色微白,却无碍他绝世的姿容。
  他冷冽的剜了她一眼,低哼一声,“不中用的都该死!”
  “如今谁要我死,我都死不了,因为头上三尺有师父。”她笑得如花绽放,眸光若晨曦明媚。
  楼止蹙眉,“你这是想让为师死给你看?”
  “师父没听出来吗?这是夸您若神祗临世,多好啊!”她扯着唇笑得邪魅,忽然就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都贴上去,附在他耳畔温柔低语,“师父让赤字部集体出动,就是不想让徒儿死。所以徒儿愿意相信,师父那句血洗,是真的。”
  他轻哼一声,脸上的表情稍稍抽动,黑鸦羽般的睫毛慵懒的垂着,不置一词。
  手搁在她的腰间,陡然用了狠力,千寻的剑眉陡然蹙起,“疼!”
  “哼,还知道疼?有本事你再狠一些,直接断掌便更好!”他邪冷的取下她搁在自己脖颈上的手,从软榻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精致的药盂。
  千寻愣了一下,这厮用的东西何以都如此精致?药盂上头锦绣描画,有种买椟还珠的错觉。
  药盂打开瞬间,一股子清香扑鼻而来。
  略带粗暴的抓住她的手腕,楼止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冷漠扯掉她手上的绷带,掌心的伤口极深,染着血的时候越发触目惊心。
  可见当时她为云殇拦下那一剑,却是下了狠力。
  “真想补一刀。”他切齿。
  “舍得吗?”她面色微白,额头泛着冷汗,方才他用力的扯去绷带,丝毫没有留情。
  她看见他素白的指尖沾了里头的凝脂,抹在了她的伤处。凉凉的感觉似曾相识,好似曾几何时也……
  上次掌心有伤,第二天起来似乎也是这种凉凉的感觉。
  “师父早早备着药?”她挑眉。
  楼止剜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为她重新包扎伤口,举止娴熟而轻缓,“疼死活该。”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楼止时,他拿着绣春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说“要不要本座帮你剁下来”。与现在的模样,简直……
  “笑什么?”他极度不屑的松开她,将药盂放回暗格,施施然起身往外走。
  千寻刚要开口,外头却传来应无求急促的声音,“大人,军情急报。”
  楼止面色微凝,“进来。”
  闻言,千寻急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衫。
  许是也顾及了千寻与楼止或许会温存,应无求隔了一分钟左右才走进来。肩头立着昨夜的鹰隼,朝着楼止行礼,“大人,华阳城急报。”
  接下鹰隼脚踝上的信件,楼止冷然看了一眼,眸光寸寸冰冷。
  千寻抬头看他,却见信件在他的手中瞬时化为乌有。
  红袖轻拂,楼止转身朝外头走去,“一盏茶后启程,不得有误。”
  音落,应无求忙不得追出去。
  千寻愣住,这是出了什么事?
  “应大人?”千寻迎上去,“发生何事?”
  应无求环顾四周,这才凑到千寻耳畔道,“华阳城失守,叛军攻占了华阳三镇,如今控制了整条华阳江。现下叛军已经占据了所有通往华阳城的关隘要道,所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赶赴华阳城。否则,一切将无可收拾。”
  “可以跟朝廷请军。”千寻道。
  闻言,应无求笑得微凉,“谈何容易。”
  千寻稍稍一愣,低眉看着掌心被重新包扎好的伤口,心里渐渐的明朗起来。
  ———————————老子是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的分界线——————————
  东宫。
  狄东快速走进太子云铎的寝宫,“太子,前线出事了。”
  云铎勉力撑起身子,低低的咳嗽着,脸上泛起异样的潮红,“什么?”
  “太子爷所料不差,华阳城已经被拿下,看样子锦衣卫大军只能扑个空。”狄东压低声音跪在云铎的床前。
  “这消息可靠吗?”云铎面色稍霁。
  狄东重重点头,“已经确认无疑。如今前线吃紧,这消息若是传扬出去,只怕朝廷各方势力都会蠢蠢欲动。”
  云铎颔首,“形势不妙。”
  语罢,他又开始低低的咳嗽。
  狄东急忙倒了一杯水,“太子莫忧,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此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注意朝廷上的异动。如果教京畿府和将军府得知,足以变天。咳咳咳咳……近期停止所有的活动,盯着他们。”云铎拼命的咳嗽,良久才用力喘着气。
  “属下明白!”狄东担忧的望着云铎日渐衰弱的身子。
  云铎喘了口气,“听说那个叫千寻的也跟着去了?”
  “皇上有旨,随行出征。”狄东道。
  “倒是个了不得的,抗婚抗旨还能全身而退。”云铎轻叹一声,“这倒让本宫想起了一个人。只可惜……咳咳咳……”
  “似乎指挥使极为重视此人。”狄东补充了一句。
  云铎因为久病缠身,没精打采的眼底呈现着灰暗的颜色,“哦?是吗?楼止也会有在乎的人?去查一下什么来历,此外……咳咳咳咳……若是能为本宫所用便罢,若是不能……这样的人出现得不是时候,当断必断。”
  狄东愣了一下,“太子的意思是……”
  “找个可靠的,去瞧瞧!”云铎无力的合上眉目。
  见状,狄东搀了云铎躺下,“属下会让心腹去一趟。”
  语罢,快速退出寝殿。
  外头,一道人影快速隐没在转角处,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东宫。
  “长孙殿下,天都黑了,您要去哪?”小乐子掌灯,在前头开路。
  云辰风脚下飞速,披着黑衣斗篷,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快速上了马车放下车帘,“去十三王府。”
  小乐子愣住,“殿下,时辰不早了。何况十三王府自从……便一直锁闭府门,谁都不让进啊!”
  闻言,云辰风钻出车子,一把揪住小乐子的衣襟,“本殿下说去十三王府就去十三王府,费什么话?到底谁是殿下?事关生死,容不得十三叔不开门。”
  小乐子急忙点头驱车,“是是是。”
  马车从皇宫侧门出去,不作任何停留直接去了十三王府。
  夜色撩人,云殇容色温润的端坐烛光里,王府内不见半点喜庆过后的物什。素白的手执着玉笔慢慢勾勒着画影图形,一个女子的背影跃然于纸上。
  是的,背影。
  南心端着银耳燕窝粥进来,“贵妃娘娘吩咐,让奴婢好生照顾王爷。”
  “放着吧!”云殇没有抬头。
  “贵妃娘娘说,近日朝廷军事调动,让王爷……”
  还不待她说完,云殇的声音冷了几分,“这是十三王府,不是皇宫。你若是惦记着贵妃,大可回去找她。”
  南心垂眉不语,正要出去,却见砚台急急忙忙的走进来,“王爷,宫里来人了。”
  云殇终于抬起头,轻轻然的看了砚台一眼,嘴角微扬,却是一抹别有深意的似笑非笑。冰凉的唇吐出两个字,“不见!”
  “长孙殿下他……”
  还不待砚台说完,云殇却瞥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笔随意丢下,“怎么,本王说的话,你没听懂?”
  “奴才不敢!”砚台低下头。
  云殇扭头望着站在门口沉默不语的南心,面上依旧是温润如玉的容色,“不若你来猜猜,长孙殿下深夜到访是为了什么?”
  南心抿紧唇,回了云殇一个眼神,“王爷世事洞明,奴婢自愧不如。”
  “可惜,本王不做无利可图之事。”云殇素白的手轻轻拂过案上的画影图形。
  音落,南心快速走出门去。

☆、第148章 步步杀机

  云辰风就在十三王府门外,小乐子不断的敲门,奈何府门就是不开。
  南心站在门内,心头有些不安与彷徨。
  看云殇的样子,好似云辰风的到来跟千寻有关。当日在宫里,云辰风与千寻的亲密程度,南心是亲眼所见。
  所以她有理由相信,云辰风会为了千寻做一些难以预料之事。
  攥紧了拳头,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千寻无恙,现下已经随军出征。心里砰砰的跳,不知为何,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有种不知名的恐惧。
  下一刻,南心伸手去开门。
  “你做什么?”砚台快速而来,“王爷吩咐,不许开门。”
  “王爷说不见,但没说不许开门。”南心冷道。
  砚台一怔,挡在门前,“你这是强词夺理。”
  南心嗤冷,“那你是砌词狡辩。”
  “你!”砚台愣住,南心自从入了十三王府,便很少说话,他竟不知道南心一旦开口直接让他无言以对。
  “让开!”南心心头的不安越发浓烈。
  “十三叔,我是为千寻而来,你开门!”云辰风愤怒的敲打着门面。
  这话一出口,南心顿时像疯了一般冲上去,一把将砚台推到在地。直接打开了府门,迎上云辰风焦灼的身影快速冲进来,“十三叔何在?”阵亚记血。
  南心一怔,“可是阿寻出了什么事?”
  云辰风愣住,“本殿下认得你,你与阿寻似乎极为要好。”
  “是,奴婢与阿寻自小一起长大,阿寻的事便是奴婢的事。”南心莫名的心惊,长孙殿下果然是为了千寻而来。
  “千寻有难,快带我去找十三叔。”云辰风火急火燎的朝着里头走。
  “殿下!”砚台急忙拦住云辰风,“王爷已经安寝,还望殿下莫要……”
  “你给我闪开!”云辰风怎么肯,直接越过砚台便往里头走。
  砚台在后头急追,“殿下,王爷睡了……”
  南心不说话,只要云辰风进去,十三王爷就没理由不见。既然是千寻有难,她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她就不信,自己是贵妃指派之人,十三王爷会对她怎样!
  书房的窗户上,倒映着云殇手执书卷的影子。
  云辰风一脚踹开砚台,“狗东西,敢欺瞒本殿下。十三叔分明没有安寝,满嘴谎言,本殿下早晚撕烂你的嘴!”
  “进来吧!”云殇不冷不热的声音从房内传来,“南心,备茶。”
  音落,云辰风疾步入门,神色慌张。
  睨一眼掀开斗篷的云辰风,云殇只是牵起唇角哂笑,“半夜来访,侄儿也不嫌累的慌。”
  “十三皇叔何以不见我?”云辰风开口便问。
  云殇手执佛经,“清心寡欲之人,见又何用?”
  云辰风一愣,这才看见他手中拿的竟然是金刚经,不由的面色微紧,“皇叔何以如此?”
  “如今满京城都在看本王的笑话,你觉得本王还能怎样?”云殇也不理睬云辰风。
  南心奉茶,抿紧了唇站在一旁不语。
  闻言,云辰风若有所思的坐下,解开身上的黑色斗篷,“侄儿敢问一句,皇叔对于千寻可还有心思?”
  “重要吗?”云殇一贯温润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
  “重要。”云辰风似乎下定了眸中决心,“因为侄儿今天来,就是想请皇叔出手,救千寻一命。”
  云殇依然没有表情,只是勾起唇角,“侄儿想得太多了,如今她在指挥使的身边,谁敢伤她?”
  “我……”云辰风顿了顿,想着不能出卖自己的父亲,便道,“若是宫里有人想要千寻的命呢?”
  “那也是她的命。”云殇淡漠疏离。
  云辰风蹙眉,“皇叔如此绝情?”
  “绝情的是她,不是本王。”云殇放下手中的金刚经,“若是没有别的事情,你回去吧,本王要安歇了。”
  “皇叔!”云辰风快步走到云殇跟前,“难道你忍心见死不救?彼时在宫里,谁人不知你对千寻的呵护。如今你,你却坐视不理,难道真的可以放下吗?到底她也是差点成为你的女人。”
  云殇轻轻吐出一口气,明灭不定的烛光倒映在眼底,“你也会说,是差一点。”
  闻言,云辰风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真的没有可能?”云辰风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说。
  云殇依旧半垂着眉眼,那一副淡漠的表情,看上去若一池死水,没有半点涟漪。此刻,他越发的平静,越让云辰风心慌。
  南心扑通就跪在了云殇跟前,“奴婢求王爷,救救阿寻。奴婢愿意以命换命。”
  “本王怕是有心无力。”云殇起身,烛光下,颀长的身影冰冷无温。
  “到底要怎样皇叔才肯帮忙?”云辰风急问。
  云殇慢条斯理的走到门口,“你的消息从何而来?到底是谁要伤千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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