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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春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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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在怀疑什么?”千寻蹙眉,“天衣教不是江湖组织吗?”
  “愚蠢,你以为事情会那么简单吗?”他低哼一声,傲娇起身。
  披上华丽的衣裳,他又是那个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锦衣卫都指挥使楼止。红袖轻拂,蟒袍在身,堪堪一握生杀在手。

☆、第134章 人的本能是贪生怕死

  及至楼止出去,海棠与绿萼才进来。
  海棠端着洗脸水,“大人起来用洗漱吧,早膳都已备下。”
  绿萼不语,将早膳摆在案上。
  千寻红了红脸,强装镇定的穿上衣服。却听得海棠一边拧着毛巾一边笑道,“大人与指挥使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一言既出,千寻差点一个跟头从床上栽下来,脸颊愈发红润。
  绿萼咳嗽了两声,睨了海棠一眼,海棠急忙缄口不语。
  “待会去一趟刑狱。”千寻洗漱完毕,开始用早饭。
  “去刑狱作甚?”绿萼与海棠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千寻含笑,“去了就知道。”
  饭后,千寻便直接去了刑狱。
  早前入刑狱还是因为丽妃的案子,彼时的弄云……千寻深吸一口气,扭头看着海棠,“若你觉得心里不舒坦,便在外头等我。”
  海棠摇着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都过去了。”
  “心里过去才算过去,放不下也是人之常情。”千寻拍了拍她的肩头,“勇敢一些,人生何处不面对?”
  人生没有什么过不去,唯有回不到过去。
  “多谢大人!”海棠重重点头。
  刑狱还是早前的刑狱,哀嚎遍地,在锦衣卫的带领下,千寻找到了关押着白发老鬼的地牢。三道重锁便是三道封锁线,戒备森严,寻常人不得靠近半步。
  石门打开的时候,幽暗的房间内,那盏残烛之光被突如其来的风吹得左右摇曳。
  白发老鬼上身赤条条,下头只穿着一条血淋淋的中裤,被铁索绑缚在十字架上,左右两个大圆齿轮架在他的腰间。每当齿轮转动时,他腰间的骨头就会被碾压得咯吱咯吱的响。那种非人的痛楚,足以将人折磨得死去活来。
  这便是碾刑!
  齿轮的摆放是极为精准的,可碾碎骨头,但绝对不会伤及内脏。
  也就是说,除非让囚犯疼死,否则还是会留人一口气撑着不死。
  这白发老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全凭上好的药材吊着一口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见着千寻等人进来,白发老鬼虚弱的抬了一下眼皮,连抬头的气力都没有。就在千寻进来之前,他刚刚施刑完毕。
  锦衣卫上前,解开他的封嘴带,捏起他的下颚,强硬的将汤药灌入他的嘴里,免得他一口气没上来就此死了。
  灌了药,千寻挥手,示意锦衣卫退下,不必再系封嘴带。
  封嘴带自然是怕囚犯受不了酷刑而咬舌自尽,如今她要问话,自然不必这个。
  “还记得我吗?”千寻冷笑,端坐在太师椅上,眉目微冷。
  白发老鬼满脸的血,有干涸的,有新鲜的,衬着那白发披散的模样,愈发惊悚如厉鬼。
  “是你!”白发老鬼声若蚊蝇,宛若气力被全部抽离。如此模样,几乎很难将他与当初在落马坡杀气腾然的天衣教教主相提并论。
  蓦地,他的视线落在绿萼的身上,“你也没死。”
  “没死,让教主失望了。”绿萼冷冷的回答。
  千寻嗤笑,“我们都好好的,你却要死了,真是风水轮流转。这碾刑的滋味不好受吧?也难为你,能撑到现在。”
  白发老鬼咧着血唇,笑的时候,嘴里的鲜血连着涎液不断的淌下,令人作呕。
  “你笑什么?”千寻剑眉微扬,锐利的眸子盯着他的脸,鼻间满是浓烈的血腥味。
  “功亏一篑,死有何惜。”他眼底的光渐渐的溃散,剧烈的疼痛让他的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满脸的鲜血和冷汗一起滑落下来。
  千寻眉睫微扬,“你是死了,可你的主子还没死。他还会有更多的人为他效命,对于你这样的人,他要多少有多少。既然能撑起一个天衣教,自然能撑起第二个天衣教,也会有第二个天衣教教主。而你,只能成为弃子。”
  白发老鬼干笑两声,声音依旧尖锐如那夜,“你别白费劲,想从我这里掏出东西,痴心妄想!”
  “是不是痴心妄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不少的教众都在我的手上,就算没有你,我照样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到那时,就算你想说,我也不再需要。”千寻摆弄着手中的绣春刀,气定神闲的模样,竟有存了几分楼止的神韵。
  “既然如此,你何必来问我?”有血划过他的眼皮,他无力的垂着头,气若游丝。若非他功力深厚,早就死过千百回。
  千寻低笑两声,“因为我想确定,是不是连你都不知道背后主谋的身份。天衣教攻城掠寨不是一日两日,累积了不少财富,何以现下天衣教被一锅端,却不见半分银子?为他人做嫁衣,你觉得很痛快是不是?”
  “当日你们拿下了我哥,其实是早有预谋想要抓我。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刨根问底,就喜欢有仇报仇。该说的,我哥都说了,我来只是跟你打个招呼,让你死得安心一些。若你不介意,我可以亲自送你上路。”
  音落,千寻的绣春刀“咣当”一声出鞘。
  刀尖拖行在地面上,火星四溅,发出滋滋的响声。千寻步步逼近,嘴角勾起迷人的笑意,眸色肃杀冷冽,“撑了这么久,换做旁人早就该死了,你何以还不死?不过也是贪生怕死,可是要从刑狱救人难比登天。所以,你等不到那一天了。”
  白发老鬼骤然瞪大眸子,“你说什么?”
  “就算被封了奇经八脉,若你有心保守秘密,就不会熬到现在还不肯死。怎么,我猜错了?没事,猜错也好,猜对也罢,不过是一刀两断,我成全你的忠心耿耿。能死在锦衣卫百户长的手上,也算你的福气。”千寻嗤笑。
  晶亮的眸子没有忽略他脸上一闪即逝的惊惧之色,世上谁人不怕死?尤其是处于高位之人,从高处跌落,那种滋味并非常人可以承受。
  贪生怕死是人的本能,求生是一个人,生来便会的东西。
  看透人心,对症下药,总好过无止境的刑罚。
  人只有在面对自己本性的时候,最为脆弱。被戳中了心窝里的秘密,才能自乱阵脚。
  许是没想到千寻这么个丫头片子,心思如此毒辣,白发老鬼委实震住。迎上千寻缓缓举起的绣春刀,寒光利利,只消落下就会人头落地。
  “你到底知道什么?”白发老鬼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
  虚弱中的轻颤,最得千寻之心。
  “你是想问,我哥到底说了什么吧!”千寻扯着唇笑,将绣春刀直接架在他的脖颈上,冰冷锋利的刀口慢慢的磨着他的脖颈。
  此刻,死亡距离他是最近的。
  只要千寻的手一抖,他就算彻底的死透了,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白发老鬼不敢置信的盯着千寻,像见鬼一般,冷汗不断从额头滑落。
  千寻凑近他的耳畔低语,便是这样一个举动,却让白发老鬼一口血喷出,瞬时厥过去。
  “大人?”绿萼心惊,“何以会这样?”
  绣春刀归鞘,千寻两手一摊,“没什么,等他醒了让人通知我。”音落,千寻转身朝外头走去。
  海棠与绿萼对视一眼,谁都没明白千寻到底说了什么。
  走出刑狱的时候,千寻看了看外头的天,唇边的笑意渐渐淡去。海棠不解的上前,“大人方才说了什么,何以那老头会有如此反应?”
  千寻扭头看她,眼底的光深了几分,“我只说了两个字。”
  “什么字?”绿萼一怔。
  “夺位。”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绿萼与海棠都变了脸色。这两个字何其大逆不道,彼此都心知肚明。
  二人急忙环视四周,确信无人才算松一口气。
  “大人慎言。”绿萼行礼。阵呆纵号。
  海棠压低了声音,“大人为何会想到这两个字?”
  从楼止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上看,千寻心知此事不简单。若是流寇,江湖组织,端了巢穴剩下的便是清剿。但楼止却没有杀了白发老鬼,而是吊着他的命,显然是在等什么。偏偏锦衣卫那帮行徒只知道行刑,掏不出一丝口供。
  打从知道楼止下的“不许他死”之命,白发老鬼就死撑着最后一口气苟延残喘。
  否则真当要保守秘密之人,早就放弃了求生的意念,何至于活到现在。
  就因为不想死,才会有强烈的意志熬过大刑。
  既然不是针对江湖,那么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最让楼止不敢松懈,那便是高高在上的权势之争。这天下,最深不可测的争斗,便是皇位。
  千寻刚才提及千奎时,白发老鬼的面色便有异样,而后她提及了“夺位”二字,他竟然是这般神色,显然是绝望至极。
  若秘密不再是秘密,他就没有活下去的价值。
  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激烈反应!
  千寻心想,这两个字,除了她,怕是无人敢提。故而白发老鬼才能挺这么久,不肯松口。心里防线一旦崩溃,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只是……千奎也搀和其中?看白发老鬼的表情,似乎千奎真的知道什么。奈何自那日后,千奎就像人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千寻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去找,以免楼止真的一刀结果了她那不成器的哥哥。
  不远处,一名锦衣卫快速行来,朝着千寻行了礼道,“大人,外头有一名宫女自称南心,求见大人。”
  千寻眉睫微扬,抬步便往外走。

☆、第135章 徒儿走哪都顺路

  千寻快步走出南北镇抚司大门,南心便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个包袱。
  见着千寻,南心快速上前,“阿寻,你可算出来了。”
  “南心?”千寻抿着唇,张了张嘴,最后扯了唇道,“掖庭批下来了?”
  “嗯。”南心眉开眼笑,“是啊,你不是去掖庭打过招呼了吗?掖庭今日通知我,说是可以出宫与你陪嫁,这不我就紧赶着来了。你……不为我高兴吗?我走出了皇宫。”
  千寻深吸一口气,轻轻的抱着她,“高兴。”
  松开南心,千寻朝着绿萼道,“去安排一间房。”
  绿萼颔首,“属下明白。”
  自然,南心的房间不能贴着千寻,绿萼与海棠都知道千寻和楼止的关系,若是南心搅合进来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故而,只能避开南心。
  领着南心去了厢房,千寻莞尔,“你暂时住在这里,等到……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
  “阿寻,那你呢?”南心不解的问。
  这个房间较之琉璃阁的,不知好了多少倍,还是单人单间的。里里外外收拾得很干净,看上去甚是舒坦。
  “放心吧,我虽然只是个百户长,可是在这里没人敢动你。”千寻笑着拿下南心的包袱,“你就安心的住着,其他的事情我会妥善安排。”
  南心点了点头,眼神异样的看着绿萼与海棠,咬紧下唇。
  看着她极度小心谨慎的模样,千寻看了海棠与绿萼一眼,“你们先出去。”
  见二人出去,南心才算松了一口气,“我瞧着她们这一身的锦衣卫打扮,就心慌得很。阿寻,出门在外,可千万不能轻信她人,免得将来吃亏的是你。”
  千寻微微挑眉,“这话我都听你说过多回。”
  长长吐出一口气,南心笑得微凉,“是我嘴碎。”
  “是不是一个人寂寞空虚冷?如今可是越发的多愁善感了。”千寻无奈的摇头,“对了,这锦衣卫内到处都是布防,你莫轻易走动。晚上我陪你吃饭,你先休息吧!”
  “对了,初六……”
  不待南心说完,千寻声音微冷,“初六的事情初六再说吧。”
  “你生气了?”南心一愣。
  千寻敛了容色,“没有。”却觉得心里憋得慌,有些乱。
  初六?又是初六!她从未像现在这般,渴望时间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想了想,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多想了,若楼止真的对自己存了心思,如何还能看着她嫁入十三王府?
  他的心那么高高在上,那么深不可测,她似乎永远都猜不透,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埋藏着怎样的情绪。
  “对了阿寻,听说王爷要用正妃之礼迎你,宫里说王爷的聘礼足有十里长街之多。”南心笑道,“你不知道,如今的琉璃阁,一个个都巴结我,都想着能在你跟前露个脸,将来你当了正妃还能给他们搏个好前程。”
  千寻冷笑两声,“前程?彼时我被诬下狱,他们可曾在乎过我的生死?一个个落井下石,恨不能将我置诸死地。现下想着要奔个前程?当初可都不是这般想的。”
  南心脸上的表情一怔,尴尬的抽着唇角,“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千寻垂下羽睫,遮去眼底精芒,“最近事情太多,有些上火。”
  “阿寻,我们是最要好的姐妹,是不是?”南心的声音很轻。
  千寻回过神,重重点头,“自然。我们一起长大,比谁都亲厚。”
  “那就好。”南心深呼吸,“若是我做错了什么,你会原谅我吗?”
  “你还能做什么?杀人放火?看样子你一个人在宫里委实憋坏了,这样吧,以后我走哪都带着你。”千寻笑着捧起她的脸,眸色晶亮,“好了,别想那么多,大不了我去找指挥使,也让你当个锦衣卫,跟在我身边。我们好姐妹,不分离。”
  南心重重点头,“好。”
  “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走开一下。”千寻嫣然轻笑。
  “恩。”南心眸色微恙,低低的回应。
  走出房间,千寻只觉得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许是南心提及了十三王爷,不知为何她忽然有种不自然的拘束感。
  一个人坐在假山上的亭子里,千寻愣愣的出声。
  脑子里浮现出云殇温润的笑脸,初六已经迫在眉睫。
  可是……
  半年前的一眼还历历在目,沐素素都死了,她也该放下才是。然她现下的感觉,就好比当日的云殇。有种说不出的心虚,心慌,甚至于害怕提及云殇这个人。
  不知道当日的云殇,是不是也有过这样的挣扎?
  以手扶额,千寻心乱如麻。
  “大人。”海棠快速走来,“那老家伙还昏迷不醒,不定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知道了,等着吧!”千寻蹙眉。
  海棠一怔,“大人不舒服?”
  千寻摆了摆手,“让绿萼在那边盯着吧!”
  “明白!”海棠颔首,“对了,方才属下看见宫里来人了。”
  “什么人?”千寻陡然仰起头,“难道是司礼监?”
  “不是上一次的万公公。”海棠摇头。
  心下疑惑,千寻起身,“人在哪?”
  海棠指着楼止书房的方向,“去了指挥使的书房,好一会了,现下还没出来。对了,似乎是带着圣旨来的。”
  羽睫陡然扬起,千寻心下一抽,“圣旨?”蓦地,她撒腿就往书房跑。
  坏了!
  快速奔跑在回廊里,身后的海棠疾步追着,也不知千寻想到了什么。
  等到千寻跑到回廊尽处,便瞧见无极宫的太监总管赵玉德从书房里出来,应无求相送,却并未见着楼止的身影。
  赵玉德唇角含着笑,却在触及千寻时,笑意越发浓烈。但在千寻看来,却隐隐透着不知名的寒意。是那种冷冷的笑,带着不屑与轻蔑。
  “百户长。”赵玉德拂尘轻甩,“如此神色慌张,莫非出了什么大事?”
  千寻点了头,算是行了礼,“赵公公。”
  赵玉德冷哼一声,“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闻言,千寻稍稍一愣,她不记得自己与这个赵公公有什么过节。上一次见面是在无极宫,这不过第二面,何至于如此大的成见?
  千寻看了一眼应无求微恙的表情,挽唇赔笑,“公公所言极是,千寻受教。”
  “但愿你是真的记在了心里。”赵玉德剜了她一眼。
  屋内陡然飘出楼止冰冷肃杀之音,“赵玉德,你活得不耐烦了?还不滚?”
  但见赵玉德面色一僵,随即垂下头快速离开。应无求经过千寻身边时,回头看了她一眼,也不知是何用意。
  “大人,为何每个公公说话都阴阳怪气的?”海棠凝眉,“前一次的万公公,属下便听不懂他说什么,如今这赵公公也是!”
  千寻剑眉微蹙,刚要开口,却听得楼止一声冷喝,“还不滚进来。”
  海棠随即缄默不语,不敢再多说一句。
  缓缓吐出一口气,千寻默不作声的走进书房。
  合上房门的那一刻,她听见不远处的美人榻上,传来低冷的轻哼。
  敛了所有容色,千寻面无波澜的走过去。
  楼止半倚着美人榻,斜睨着她,那种神色何其冷蔑,对着她便是一声低喝,“站那作甚,过来!”
  千寻撇撇嘴,她不是正在过去吗?到底哪里惹他不快,如此翻脸无情。
  她刚站在他跟前,他忽然拂袖,直接将她拽进了怀里,看她的时候眸光冷了几分,“既然害怕本座,何必眼巴巴的过来?作死么?”
  “师父来葵水了?”她不冷不热的开口。
  楼止稍稍一怔,随即将她往前一推,傲然将她推出自己的束缚范围。
  千寻冷着眸看他忽冷忽热的模样,却听得他低哼一声,“你过来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顺路而已。”她不紧不慢的回答。
  “顺路?”他轻嗤,“心口不一。”
  “是啊,这南北镇抚司,徒儿走哪都属于顺路。”千寻望着他黑沉的表情,只叹自己来得不是时候。视线稍稍一瞥,刚好看见桌案上摆着的明黄色圣旨。
  赤金龙纹,不是圣旨又是什么?
  皇帝的圣旨为何会降临此处?赵玉德是无极宫的太监总管,他亲自来宣旨,只怕事情非小。
  是她的事?还是楼止的事?
  千寻张了张嘴,还是没敢问出口。
  “想知道那是什么?”楼止冷睨她一眼。
  剑眉微蹙,千寻不解,何以她的心思他都会知道?看样子这厮的眼睛太毒,在他面前稍有异样,都会被看出来,委实危险。
  但既然被看穿了,千寻便坦坦荡荡承认。
  在聪明人面前作假,只会自寻死路。
  “是。”千寻颔首。
  楼止手一握,那圣旨便飞落在他掌心,明黄色的绢布上头,盖着清晰的御印。这是皇帝的玉玺图纹,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千寻的羽睫不经意的颤了一下,却见他艳绝的唇角微微勾起,漫不经心的将圣旨丢出去,“自己看!”阵呆团扛。
  见状,千寻慌忙伸手去接,握住圣旨的那一刹,心头微惊。
  这厮连圣旨都如此儿戏,须知损毁圣旨如同欺君谋逆,其罪不小。
  深吸一口气,千寻看了看合眸养神的楼止,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圣旨。

☆、第136章 如果抗旨会怎样? 为那角落。の傷童鞋水晶鞋加更

  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尔逆贼猖獗,天下皆动,为祸社稷。钦命锦衣卫亲军,都指挥使楼止,亲率大军二十万赴华阳城。上禀天意,下着民意,委之以重任,御宇内而安社稷,平天下而福万民。特赐楼止如朕亲临之权,大军定于二月初六开拔,钦此!
  握着圣旨的手不经意的轻颤了一下,千寻极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师父真的要出征?”
  楼止依旧闭着眸子,她可以清晰的看见他飞扬的眼线,便是不言不语,一动不动亦能感受到来自于他的威慑力。那种不怒自威的凌然之气,教人不敢轻易靠近。
  “圣旨都下了,本座可以拒绝吗?”他的口吻极为平缓,听不出一丝情绪。
  “为何不是兰大将军府抑或是京畿府沐家?便是兰大将军年迈,尚且有沐家之子,为何会轮到锦衣卫出征?所谓亲军,不该驻守京都吗?”千寻凝眉。
  闻言,楼止轻渺的看了她一眼,“你倒看得清楚。”
  千寻握紧圣旨,“皇上如此决意,想来不是一念之差。”
  “昨儿个华阳城的急报刚刚传入无极宫,十三王爷紧跟着便入宫了。你说这算不算一念之差?”楼止慢条斯理的说着,一双迷人的凤眸似笑非笑的盯着千寻。
  眸色微暗,千寻不由的垂下眉睫,“你是说王爷?”
  “夜长梦多也是人之常情。”楼止低笑,“只是操之过急,未见得就是好事。”
  “皇上故意调离你出京。”千寻朱唇紧抿,“师父为何不上奏,此事大可推诿,未必要你亲自率军出征。”
  楼止红袖轻拂,别有所思的看着她,“凡事有利必有弊,福祸相依。徒儿可是舍不得为师出征?”
  “我……”千寻撇撇嘴,缓步走向桌案将圣旨放下,背对着楼止道,“师父不是说,杀了师父便能得锦衣卫指挥使一职,手握生杀有什么不好?若是师父战死沙场,徒儿高兴还来不及,怎会舍不得?”
  他微微支起身子,看着她始终没有转过身来的背影,薄唇轻挽,“徒儿好志气,那为师就放心了。”
  千寻只觉得自己的心,狠命的抽了一下,疼。
  深吸一口气,而后又缓慢的轻吐,千寻这才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是平静无波的从容,却在不经意间红了一下眼眶,“师父要出征,徒儿也该嫁人了,委实是双喜临门。”
  楼止缓步下榻,一步一顿的朝她走过来。
  距离很短,却让她有种窒息的悸动。
  倔强的迎上他微凉的眸,她扯了唇佯装没心没肺的笑着,“怎么,换师父舍不得了?”
  指节分明的手,轻轻掐起她的下颚,他居高临下的对着她的眼睛,笑得愈发阴冷,阴鸷的眸子掠过几分寒意,“徒儿未免太高估自己。”
  “高估?”千寻垂下眉睫,再不肯与他对视,“在师父面前,徒儿岂敢高估自己,那不是找死吗?徒儿还想多活两年,给师父养老送终!”
  “为师要听真话!”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她始终不肯看他,犟在那里就是不肯开口。
  直到他手上的力道越发加重,千寻才吃痛的怒视他一眼,“师父只管去出征,徒儿这话是真是假有何重要?”
  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一股子不知名的愤怒。
  是因为他没有抗拒圣旨?还是因为十三王爷……千寻说不出是为了什么原因,只觉得一腔怒意无处发泄。然则当着他的面,她本不该表露,却被他逼得终究没能掩饰过去。
  他的眼神宛若毒药,沾则即死。
  她只恨自己无法自拔!
  楼止没有说话,略带不屑的视线轻飘飘的落在她身上,终于还是松了手,“出去吧!”
  千寻红着眼眶,二话不说便往外走。
  没走两步,却停在了门口,那双手始终没有勇气去开门。
  “怎么,要本座送你一程?”身后,楼止无温低喝。
  良久,千寻转过身,“如果不是因为你身上的毒,你还会选我吗?”
  楼止挑眉,不置一词。
  “还会选我吗?”她加大了音量。阵呆团巴。
  闻言,楼止唇角微扬,蹙眉睃了她一眼,依然没有开口。
  千寻的脸乍青乍白,“若只是当我是解药,何必昨儿个还来招惹我?难道夜夜都要解毒吗?师父为何不说话?多说一句会死吗?”
  他甩了她一个“幼稚”的眼神,不紧不慢的转过身去。
  身后寂冷一片,千寻压低了声音,“你别后悔!”
  语罢,她伸手便去开门。
  谁知平底一阵卷风,直接将她带入了他的怀里。一眨眼,她竟被他打横抱着,那双迷人的凤眸冷至极致的盯着她倔强的脸。那一刻,她看见他咬牙切齿的表情,而后是低冷无温的声音凑近了她的耳畔,“作死的东西,敢威胁本座,真是不想活了?”
  千寻嫣然一笑,“师父总算开了金口。”
  意识到自己中了她的激将法,楼止低哼一声,却还是抱着她坐在了美人榻上。低缓的吐出一口气,他伸手拨开她散落的鬓发,“看样子,万喻安的点拨是对的。”
  “万公公让徒儿选好立场,在师父与王爷之间做选择。王爷乃是当朝十三皇子,太子爷病重,皇长孙虽然乃是嫡长孙,但到底少不更事无心朝政。十三王爷声望极高,这意味着什么,徒儿久居宫中已是心知肚明。”
  千寻握住他不安分的手,瞪了他一眼,继续道,“万公公虽然没有明说,但言下之意徒儿还是明白的。兜了那么大一圈,无非是告诫徒儿莫要摇摆不定。如今徒儿做出来选择,不知道师父可还满意?”
  “狡猾!”他勾起唇角,眼底的光愈发幽邃。
  “那师父可以告诉徒儿,何以要答应出征?”千寻轻吐一口气,看着他狐疑的眼神道,“师父若是不点头,只怕皇上就算下旨也是无用的。”
  楼止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光亮,颇有深意的望着她,“你可知华阳三镇对于整个朝廷的意义?若是能拿下华阳城,以后天朝三足鼎立的局面,就会彻底打破。虽然风险很大,但值得一试。”
  千寻微微凝眉,“所以师父将计就计,顺着王爷的藤蔓接手了此事。”
  “有何不可?”楼止睨了她一眼,“既然有人铺好了路,本座顺着下来就是,还能顺了皇上的心意解皇上之困,何乐而不为?”
  “师父就不怕中了人家的计?”这才是真正的关键。
  楼止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担心为师真的死了?”
  千寻面色一僵,“师父若真的想死,徒儿给您也下点药,直接丢五皇子床上去。听闻五皇子御女无数,声名在外,想必能给师父一个痛快的死法。”
  闻言,楼止冷着脸轻斥,“不要脸的东西,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那徒儿该如何说?”千寻坐起身来,却因为用力过急,直接撞上他的下颚。
  他稍稍凝眉,睨一眼吃痛的千寻,“不长眼睛。”却伸手弹开她的揉额的手,看了一眼千寻微红的额,轻轻替她揉着,依旧不免训她两句,“真没用,一点疼都受不住。”
  她扬起羽睫,看着近在咫尺的楼止,鼻间充斥着淡淡的曼陀罗香气,只觉心安。不由的,低低喊了一句,“师父。”
  “嗯。”他回了一声。
  “如果抗旨会怎样?”她低问。
  楼止低眉看她,眼中染着星星点点的琉璃光色,“会死。”
  千寻点了点头,“知道了。”她推开他的手,怅然若失的起身,“师父既然成竹在胸,那徒儿就只能祈祷师父凯旋而归。”
  他起身,颀长的身躯微微俯下,戏虐的盯着她垂眉不语的姿态,“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是好好想想,今儿个夜里,该如何取悦为师。说不定为师一高兴,就将毕生武艺都传给你,到时候你就什么都不必愁了。”
  这话何其暧昧,他身上好闻的香气直接熏得千寻面红耳赤。
  见她窘迫,楼止却笑了。
  一想起昨儿个夜里的疯狂,千寻恨不能找个洞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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