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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春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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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急着走,真是无趣。”一道冰凉的声音幽然传来,四下陡然一片死寂。
千寻骇然顿住脚步,抬头却见楼止从回廊尽处慢慢悠悠的走来。红衣蟒袍,容色绝世。他挽唇冷笑,眼底的素冷如同刀刃,狠狠的剜着人心。
“师父。”千寻俯首行礼。
“侧王妃好大的胆子,敢上门来打锦衣卫的脸。你这是要本座拿着你的脑袋去跟沐家那老东西讨个说法吗?”楼止不冷不热的说着,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那一身绝世无双的风华,常人无可企及的阴戾之气,在四下快速穿梭。惊艳的凤眸微微挑起,诡谲的双目、飞扬的眼线,有着令人肝胆俱裂的森冷死气。
沐素素瞬间腿软,所幸被玉儿搀着才不至于瘫倒在地。
谁人不知锦衣卫都指挥使楼止,素来是个心狠手辣的。他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就算皇帝来了,也无法抑制楼止的一身恣意狂佞。
“不、不敢。”沐素素颤着声音垂下头。
千寻站在那里,看着沐素素咬着唇掉头就走。原本还像是张牙舞爪的母狗,现在就成了一滩烂泥。
“慢着。”楼止顿了一下。
沐素素的身子陡然绷直。
楼止眯起危险的眸子,冰凉修长的指尖轻轻掐起千寻的下颚,视线无温的落在她脸上。鲜红的指印,红肿的面颊,如同后花园里那盆抓破美人脸的茶花,分明是雪白如玉的颜色,却突兀了几道红印子,格外的触目惊心。
“徒儿这就算了?”楼止冷笑。
“那师父以为呢?”千寻垂下眉睫,没有去看楼止的表情。
楼止松开手,邪冷的盯着沐素素看了良久,“哪只手打的就把哪只手留下,侧王妃觉得公平吗?”
“那千寻还打我了!她……”沐素素看着四下围拢上来的锦衣卫,整个人抖如筛糠,“我……我是侧王妃,你们休得无礼。”
“侧王妃?”楼止低低的笑着,“那你去问问十三王爷,他上次在本座这里留了什么?在十三王府你是侧王妃,但在本座这里……”
他勾起迷人的唇角,眼底掠过流光溢彩的寒意。
“我来!”千寻忽然冷眸,只听得绣春刀咣当出鞘的声音,而后是沐素素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鲜血喷溅,千寻稍稍凝眉,绣春刀染血,握刀的手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第66章 丫头,你死定了
沐素素捂着她的断指处泪流满面,剧烈的疼痛让她整张脸煞白如纸。但当着楼止的面,她又不敢骂千寻是贱人,一时间沐素素的表情别说有多难看。
原本精致的五官因为痛苦狰狞而显得极度可怖,鲜血不断从她的指缝间涌出。
千寻站在那里,手中的绣春刀熠熠寒光,“滚!”
音落,沐素素与玉儿几乎是夹着尾巴逃出去的。
看一眼手中的绣春刀,千寻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身后有冷意阵阵,她知道楼止就站在自己的后头,但她若不如此,沐素素休想活着走出锦衣卫。只要沐素素死了,锦衣卫与沐家的梁子就算是结下。
千寻不去想后果是什么,她只知道无论如何不能让云殇搅合进来。
本来是女子间的争风吃醋,没必要成为朝堂上的尔虞我诈。
她心中的云殇就该是那种云淡风轻,白衣拂袖的男子,俗世荣华尽付笑谈中。
“本座的好徒儿,果然是胳膊肘往外拐,这都还没爬上人家的床,就尽想着给人扫平障碍。”楼止是谁,千寻那点心思他岂会看不出来。
只不过那沐素素确实也没什么用处,否则楼止岂会容忍沐素素活着走出锦衣卫大门。
“师父算尽天机,徒儿自愧不如。”千寻嘴角微扬,笑着行礼。
“终有一日,为师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代价。”楼止幽然起身,款步走开。
千寻敛了眉色,跟在楼止身后。她不知道所谓的代价是什么,她也不想知道。如今她满脑子都是云殇说的那些话,带她离宫,离开锦衣卫。
只是……可能吗?
“要么有话就说,要么烂在肚子里永远别让本座听见。”九曲廊桥,木亭台白绫翻飞。楼止一身红衣坐在精致的茶几案前,应无求将近日锦衣卫的密牒记录悉数放在他跟前。
应无求敛了眉退下,千寻抿紧朱唇,良久没有开口。
其实问不问,答案都是一样的。
那管玉箫很显然是被内力震碎,否则不会碎成这副模样。然则她埋得极好,寻常人根本不会猜到她藏在竹林底下。那么答案只有一个,楼止!
锦衣卫的探子,司礼监的番子,随处可见。
“丫头,还记得为师与你说的话吗?”楼止忽然开口。
千寻陡然回过神来,心下一愣。
楼止斜睨她一眼,“你过来。”
攥紧了衣袖,千寻缓步走过去,跪在了楼止跟前。楼止浅笑盈盈,然而那双幽暗的瞳仁中却散发着来自地狱的阴冷之气。他盯着他的小狐狸,嘴角勾勒出凉薄的笑意,“为师说过,除非你有本事杀了为师,否则就算死你也逃不开为师的手掌心。”
他修剪的极为圆润的指尖用力划过她的脸颊,最后停驻在她肩胛处。那个咬痕烂得越来越深,终归再也无法消退。以后就算痊愈,也会留下丑陋而无法磨灭的伤痕。
“你要时刻记得本座给你的一切,否则本座不介意让你的身上留下更多的伤痕。哪日若是某些人瞧着你满身的伤,就该明白为师是多么疼爱徒儿。”楼止笑得邪魅,却在眼角眉梢间溢开无人可及的妖异惊艳。
“变态。”千寻咬着牙。
他的指尖力道极大,几乎戳入了她的肩胛骨。
原本愈合的伤口此刻疼痛难忍,鲜血一点一滴的溢出来,他却依旧容色清浅,眸光蛊惑众生。
“徒儿既然心痛,不如为师教你个转移之法。身子疼了,就会忘了心里有多疼。等到结了疤一切就会尘埃落定……”楼止终于收了手,睨一眼指尖上的血迹,眸色陡然沉冷无比。
千寻咬着唇,“敢问师父知道心疼的滋味吗?师父说得何其轻松,不知到了自己身上是否还能如此清晰?”
“丫头,你在做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惹怒一个不该惹怒的人,会有什么后果?”楼止温热的呼吸就扑在她的耳畔。
脖颈微凉,千寻面不改色,“师父是觉得徒儿不该纵了侧王妃一马?”
“无关其他,为师只是想告诉你,那管玉箫是为师捏碎的。下次再擅作主张,为师不介意拿你做一管上好的骨笛送与十三王爷。想必他一定会爱不释手,日日放在在手心,彼时你便圆满了。”楼止邪肆谩笑,眼底的促狭带着几分杀气。
千寻盯着近在咫尺的容脸,嘴角轻扬,“师父这主意果然是极好的,徒儿很是期待。”
“作死的东西。”楼止眸色陡沉,忽然将她按在桌案上,迅速噙住她饱满的朱唇。他带着啃咬的吻有着难以言说的惩罚兴致,让千寻陡然疼痛凝眸。剑眉微蹙,她本能的伸手去推。
一想起方才受了沐素素的气,千寻肚子里那一股委屈和愤怒还没平息,如今又被楼止按在桌案上强行……
素手高高抬起,她的眸色发了狠。
谁知却迎上他眼角眉梢的似笑非笑,那种如妖似孽的媚然魅色,让千寻陡然心头轻颤。耳畔却是他邪冷蛊惑的低吟,“敢扇下来,为师现在便要了你!”
千寻的手就停在半空,狠狠瞪着他那一脸的邪魅。
他低眉望着身下倔强而隐忍的女子,宛若蛰伏的狼。
是的,狼!
有着狼一样的龇牙咧嘴,有着狼一般的隐忍不发。
她危险而充满诱惑,宛若开在忘川河边的彼岸花,那双看似清澈的眼底实则埋藏着最无边无际的黑暗。
只是世人皆被她的外表所蒙蔽,看不到她骨子里与生俱来的东西。
看见她的眼神,楼止忽然觉得像极了自己当年。
顽固的抵抗,换来的只是更残忍的屠戮。所以……
四目相对,千寻看见楼止眼底一闪即逝的恨意,虽然短暂,却让她的心陡然漏跳一拍。她看见近在咫尺的容脸,有着万年难融的积雪,那双美艳惊绝的凤眸有着不为人知的深沉忧郁。
他冷了整张脸,温热的呼吸打乱了她所有的防备与理智。
四周安静得可怖,只听得见身体胶贴时,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这种感觉,诡异而让人惊惧,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师父无所不能,徒儿有资格抗拒吗?”千寻笑了,眼底浮现着一丝氤氲过后的冷蔑。
“没有。”他冷笑,俯身吻上她的唇。舌尖轻巧的挑开她的贝齿,一手紧紧扣住她的腰肢,一手强硬的托住她的后脑勺,力道之大带着霸道而邪肆的侵略性。
蓦地,外头陡然传来应无求压抑低缓的声音,“大人,皇上圣旨到,赵公公已候在正厅。”
千寻心下一怔,原以为获释,却见楼止那双凤眸里溢出少许促狭,他再一次看穿她的心思。
“为师跟你打个赌,你很快就会回来求为师。”他咬住她的耳垂,“丫头,你死定了。”
☆、第67章 纳为侧王妃
千寻不知道楼止这话是什么意思,却是心下一怔,有种不知名的不安在心头逐渐蔓延开来。她看着楼止施施然起身,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保持着最华贵冷傲的姿态,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与他素来的行事作风有着天壤之别。
红袖轻拂,楼止冷睨她一眼,“还愣着干什么,圣旨是冲着你来,难道还要本座帮你去接?”
“是。”千寻拢了拢衣襟,快速朝着正厅而去。
只是她不曾看见身后的楼止,容色邪冷,那种透着寒意的目光掠过几分杀意。
去了正厅的时候,千寻一眼就认出那个便是无极宫见过的赵玉德赵公公。
见着千寻,赵玉德冷哼,“百户大人好威风,杂家可是等了你很久。皇上特意拟一道旨意,若是耽搁了,谁都吃罪不起。”
“公公久等了。”千寻快步走到赵玉德跟前。
赵玉德拂尘轻甩,摊开了黄绢圣旨,“接旨吧!”
千寻跪在地上,恭敬俯首,“千寻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宫阁婢女千寻,温恭谦顺,得锦衣卫青眼,入皇门亲卫。兹而勘破丽妃一案,功不可没。秉皇子十三有心,得千寻而纳,许之侧妃名分。待年后皇妃娶立之后入十三王府,承沐天恩。钦此!”赵玉德收起圣旨。
却见千寻跪在那里一动不动,面色微微泛白。
“恭喜恭喜,侧王妃。”赵玉德递出圣旨。
然则千寻却跪在那里,神情稍显恍惚。
赵玉德一愣,“接旨吧!”
微微直起身子,千寻抬了头,“公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皇上将你赐给十三王爷为侧王妃。你虽然是锦衣卫百户长,却终归是给女子,普天之下谁人不以入十三王府为荣?能得王爷青眼请旨,你算是头一个。赶紧接旨吧,杂家还等着回宫复命。”赵玉德再次往前递了递圣旨。
千寻盯着置于眼前的黄绢一动不动,抿着唇就是一语不发。
“怎么,你想抗旨?”赵玉德陡然挑眉。
“王爷请旨纳我为侧妃?”千寻只觉得心口狠狠抽疼,难怪云殇说,来日方长?!原来他亲许的自由,就是这个?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吗?若是真的想要入皇门,她何至于抗拒至今日?
赵玉德冷笑,“怎么,百户长不知道?”
千寻垂下眉睫,“这不是我想要的。”
闻言,赵玉德稍稍一愣,“你说什么?”转而又是几声干笑,“你是觉得王爷没有给你王妃的名分,所以不愿……”
“王妃?他已经有了一位侧妃,一位王妃,何必再牵扯上我。我所要的,根本不是这个。”千寻磕了头,“千寻不愿!请公公回禀皇上,不管皇上如何处置,千寻断不入十三王府半步。此心已决,此意不可改。”
“放肆!”赵玉德愠怒,“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千寻抬头,“千寻知道抗旨是死罪,但不愿就是不愿,死亦不愿。”
“你!”赵玉德显然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放着皇门富贵不要,拿命抗旨。试问世间还有谁家女子这般恣意无状,甚至于不顾性命也要拒婚。
“公公若是怕连累,可绑了千寻去见皇上,彼时皇上要杀要剐,千寻都没有半句怨言。但为十三王府侧妃之事,恕难从命!”千寻不卑不亢跪在那里,始终没有正眼看过那道圣旨。
便是这一番倔强而傲然的神色,让赵玉德有些吃惊。
这神情,像极了……
“难道你对十三王爷,没有半点心思?”赵玉德叹了口气,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不要这触手可及的富贵,连命都不要也要拒绝。
千寻羽睫微颤,“千寻要的,并非这个。”
“那你要什么?”赵玉德凝着她的脸。
“要什么……如今都已不再重要。”千寻垂下眉睫,“公公该如何处置千寻?”
“抗旨不遵,你知道是什么后果?”赵玉德轻叹,身后的御林军已经上前将千寻围住,“杂家再给你一次机会。千寻你可要好生想清楚,皇上如今虽说问道修仙,但龙威不可触,你若一意孤行,别怪杂家没提醒你,性命危矣!”
千寻点点头,“千寻知道。”
“那么,接旨吧!”赵玉德将圣旨递到她面前。
“千寻敬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然我心如磐石不可转也。多谢公公美意,请皇上收回成命。”千寻跪在那里恭恭敬敬的行礼。
长长吐出一口气,赵玉德收了圣旨,拂尘一甩,“来人,百户长千寻抗旨不遵,拿下带回去。”
御林军随即上前,一左一右的按住了千寻的肩膀。
千寻咬着牙,想起了楼止说的,她死定了!
按理说圣旨到,锦衣卫都指挥使楼止也该前来。可是楼止好似知道了内中各情,任由她一人独当,压根没有现身。
要知道,如果楼止在场,什么赵公公什么抗旨不遵什么御林军,谁敢在锦衣卫内部放肆无状的抓人?
楼止不来,只能说他早就料到了这样的后果。
然他到底是什么心思,千寻却一无所知。
他说过,他会等着她来求他。
可是她连圣旨都抗拒,难道还会腆着脸来求楼止救命?这条命要或不要,全在于她,而他会不会救,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他就算来了,也不过冲着他所说的,所谓的价值!
所以千寻压根不抱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何况对于楼止这样阴晴不定的人,谁知道他会做什么,又或者他什么都不做,只是想知道她被押赴刑场一刀两断的痛快。
御林军将千寻押解入宫,原本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是谁都始料未及的。
那云殇风度翩翩,温润如玉,误了多少的女儿心,却偏偏对于千寻……他也看不透她那颗心到底执着了什么念。
及至傍晚时分,宫里便传来了消息,说是千寻抗旨不遵惹得皇帝勃然大怒,如今已经被打入死牢等待着最后的旨意。
应无求看一眼逐渐降临的夜幕,缓步走向“玲珑阁”,在外头顿住了脚步。玲珑阁是无心院的禁地,除了楼止任谁都不能踏入半步。
“大人。”应无求顿了顿,“千寻已经被皇上打入死牢,这件事……”
幽暗的房内没有灯火,只听得黑幕沉沉中,传来冰凉刺骨的声音,“没死便罢!”
☆、第68章 斩立决
应无求站在外头颔首,“属下明白。”
楼止开了门出来,外头无星无月。眉目微扬,眼底的幽暗越发冷冽,“不许任何人靠近,违者格杀勿论。”
“是。”应无求垂下头。
陡然一记暗红色的身影飘落,毕恭毕敬的跪在楼止跟前,“大人。”
应无求心下一惊,却见那人蒙着脸,但肩上却透着斑驳的血迹。
“赤魅你受伤了?”应无求稍稍一怔。
却听得楼止拂袖而去的声音,“动手了?”
“是。”赤魅跟上前去,“属下……失手了!”
楼止也就没有止步,然则眸色一沉,赤魅的身子突然像断了线的风筝,狠狠摔出去,笔直撞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那一人腰粗的树硬生生被撞断,赤魅落地,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鲜血喷在地上,赤魅挣扎着起身,如同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脚下略显轻浮的跟上去。
“属下有要事禀报。”赤魅的嘴角不断溢血,强忍住体内翻滚的血气,一张脸在昏黄的宫灯下青一阵白一阵,煞是难看。
楼止面不改色,好似对周遭的一切都置若罔闻,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
“无双公子的人,已经混入京城。不知为何,他们还与天衣教合谋准备攻城夺寨。如今已经围拢在京城之外的各大重镇,不知意欲何为。属下就是因为探得此消息,被无双公子的天阴之气所伤。”赤魅干净利落的将重要之事和盘托出。
终于,楼止顿住了脚步,“陌上无双的天阴之气果然越发厉害,比起他师父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留意着他们,看样子又要有一场好戏了。”
赤魅行礼,“是!”
音落,已经纵身飞去。
受了这样重的伤还能行动如闪电,赤魅的功夫可见非比寻常。但能把赤魅伤成这样,就该知道传说中的陌上公子该是怎样厉害的角色。
“大人,陌上一族蠢蠢欲动,只怕是……”应无求略带担忧。
“来得正好。”楼止眸色肃杀,“吩咐下去,放松戒备,本座就让他们安安心心的入城。这天下,从来都是有能者居之。”
应无求颔首,“是!”
“数日之后便是除夕,皇上会尽快处决千寻,肯定不会拖到年后。别让某些人,坏了本座的好戏,明白吗?”楼止拂袖而去。
眉色一沉,应无求仿佛明白了什么,“是!”
这件事会闹得很大很大,声名卓著的十三王爷却纳不得一个宫婢为侧妃,不知道算不算天大的笑话。而这个拒婚的宫婢,又是锦衣卫百户长,此前刚刚破获了丽妃的连环杀人案。如此算来,谁都捞不着好处。
无论是云殇还是锦衣卫,都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话。
更何况,千寻是在南北镇抚司被带走的,一个个都在猜楼止会有什么举动。这可是锦衣卫的奇耻大辱,料那楼止嗜杀如命的性子,怕是难以忍受。
但奇怪的是,双方谁都没有动静。
甚至于整个宫闱都静悄悄的,除了皇榜张贴于各个城门口,说是千寻抗旨不遵,于腊月二十八午时绑缚菜市口斩立决。
这消息一出来,宫里议论纷纷。
最焦灼的自然是南心,每日都等在宫道上,想逢着云殇,奈何次次都落空。
十三王府的府门紧闭,雅致的沁心园里,云殇端坐在书阁内,执笔描画窗外的景致。神情清浅而从容,眉目间透着与生俱来的华贵优雅,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这样如画般的安静从容。
砚台从外头进来,“王爷。”
“如何?”云殇也不抬头,视线始终落在自己的白纸之上。泼墨山水,颜色暗淡却层次分明。层层递染墨色,如同人心……
“皇上有旨,明儿个斩立决。”砚台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死死盯着云殇。
云殇低低的“嗯”了一声,仿佛并未放在心上,手上的笔始终没有停下来。
四下安静了很久,只听见云殇的笔墨落在纸上的声音。砚台咬了牙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权当是打破这份令人不安的惊惧,“王爷……侧王妃醒了。”
“醒了就好。”云殇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只是最后收了笔,盯着自己刚刚画好的杰作稍稍出神。
“可是大夫说侧王妃的腿被人剔去了髌骨,所以这辈子都不可能站起来。”砚台低低的说着。
所谓髌骨就是膝盖骨,去掉了膝盖骨,这双腿算是彻底废了。
就算大罗神仙下凡,也是回天乏术。
云殇终于抬起头,轻轻吐出一口气,“楼止留她一命已经算是大方,换做以前,她哪里还有命回来。”
“但到底是您的侧王妃,半道上锦衣卫劫了马车施以重刑,而后血淋淋的送回来,这……未免欺人太甚。”砚台一想起侧王妃沐素素被血淋淋的送回来,膝盖骨被挖去,双腿白骨森森血肉模糊的情景,腹内便翻滚得厉害。
“隔墙有耳,你就不怕下一个轮到你?”云殇云淡风轻的说着,拂袖走出书阁。
外头的阳光不错,站在阳光下却让人感觉到阵阵寒意。
砚台容色一惊,便不再多说什么。
跟在云殇身后,砚台垂着头。早前楼止就警告过他,要将他做成皮鼓,若非云殇当时转了话语,只怕砚台是走不出锦衣卫的大门。
如今砚台也是心有余悸,楼止素来说一不二。
隐隐的有女人的哭声,云殇稍稍凝眉,“通知沐家了吗?”
砚台摇头,“没有王爷的吩咐,奴才不敢擅作主张,只能封锁消息。”
“不必说了。若是说破了估计她就废了,还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云殇青衫明眸,嘴角微微扬起,“这王府里的女人,终归会越来越多。多少双眼睛盯着,委实越来越热闹了些。”
“可是千寻姑娘竟然驳了王爷的好意……”
还不待砚台说完,云殇却摆手示意他不必继续说,“人各有命,只是有些人的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而有些人的命……”
仿佛话语间有些说过头,云殇低头轻笑一声,“本王怎生忘了,她惯来是这样的性子。不过……他不会让她死的,价值尚未实现又岂会半途而废。”
“王爷,那丞相府三小姐的事情……”砚台顿了顿。
云殇浅笑,“她是父皇母妃亲选的正妃人选,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砚台颔首,“奴才明白。”
只是真的明白吗?世上之人,又有几人是真正明白他的?又有多少人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时也命也罢了!
☆、第69章 手段
十三王府照旧张灯结彩,十三王爷云殇将要迎娶丞相府三小姐的事情人所皆知。虽然有了千寻抗旨不遵不为侧妃的事情,也只是那千寻当个傻瓜来笑一下,委实也没人上心。不过是个宫婢,就算成了锦衣卫百户长也只是个女人。
这世上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何况是当朝十三王爷。
圣宠优渥,风华无限。
多少女人恨不能与十三王爷厮守,而千寻却让所有女子都恨了心,沦为一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
“王爷是真的不管千寻姑娘了吗?”砚台还是没忍住。
“这话你都问过多回。”云殇也不生气,仍然是那一副浅笑的模样,“是南心找你了吧?”
砚台眉色微垂,“王爷都知道了。”
“以后别去见南心,那丫头心术不正,以后留点神。”云殇将一封书信交给砚台,“找个信得过的,把这个交给御林军统领胡毅将军,别叫人知道。”
“奴才明白!”砚台将信收入袖中,快速离开。
睨一眼砚台离开的背影,云殇才抬步朝着沐素素的房间走去。
还没到门口已经听见了沐素素的哀嚎,被活生生取了髌骨成了废人,男儿尚且受不住,何况是女子。
云殇听着那哭得沙哑的嗓音略略沉了眉头,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识趣的退了出去。唯独玉儿还站在一旁伺候,然玉儿低着头,不敢去看云殇淡漠的容脸。
“王爷……”沐素素哭得泣不成声。
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让沐素素的脸上色彩斑斓。一会咬牙切齿的涨红,一会煞白如纸的白,再则就是铁青铁青的颜色。
“能回来就是万幸。”云殇说得很轻,掀了被子看一眼沐素素被绷带缠绕的双腿,膝盖处透着嫣红的血迹,看上去斑驳触目。
“是千寻对付我,一定是她……”沐素素咬着牙,举着被斩断了一根手指的手,“她看似放我,断我一指,实则背后下刀子要取我性命。王爷……此事断不可轻纵,千寻她……”
“明儿个就是她上刑场被处以斩刑的日子,你断了腿她送了命,难道还不够公平?”云殇轻柔的说着,若不是看见他眼底难得一见的冷意,谁都觉得这样的口吻有着温暖如春的温度。
沐素素稍稍一怔,疼得一身的冷汗,“那是她咎由自取,是她该死!”
云殇端起桌案上的汤药,“喝药吧!”
“王爷是在怪我?”沐素素泪落。
“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不该去锦衣卫找阿寻的麻烦。这事是本王的主意,不关阿寻的事。你若有话只管与本王言明,否则也不至于落得今日的状况。”云殇将汤药递给沐素素。
“王爷……我的手受伤了……”沐素素低低的哭着。
云殇起了身,“玉儿,过来伺候着。”
“王爷,我想让你喂我……”沐素素面色憔悴,凄楚至绝。
云殇低眉看她一眼,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始终保持着最初的淡漠疏离,“沐家那边就不必去说了,你该知道自己的身份。本不是什么血肉相连,说多了也不过是弃子一枚。所谓棋子弃子,你心知要害。本王今日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语罢,云殇款步走出去。
“王爷是来警告我的吗?”沐素素痛得浑身颤抖。
闻言,云殇也不转身,只是在门口站住脚步。
“警告?你觉得本王有必要警告你?不过是女子间争风吃醋,本王何苦小题大做。就算楼止要了你的性命,你觉得沐家一介义女与锦衣卫都指挥使相比,孰轻孰重?”
“再者,百户长虽然不是什么要害官职,但到底也是一朝官员。你一个侧王妃空有头衔并无实权,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这世上之人若是蠢钝了自己倒也罢了,只怕害人害己。沐素素,你若觉得沐家会为你出头你便去通知一声,若是沐家闹到十三王府,就别怪本王实践当日的承诺。”
云殇甚至没有回头看沐素素一眼,唇边笑意清浅,青衫明眸如初。
“侧王妃,奴婢伺候您喝药。”玉儿将药碗递上去。
沐素素怒然挥手,直接将药碗打翻在地,“我一定要让沐家知道,我绝对不会让千寻如此舒坦的赴死。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是王爷不许侧王妃通知沐家……”
玉儿顿了顿,却见沐素素突然笑得极度狰狞恐怖,“玉儿,你去通知沐家,我今日所受之苦,必定要千寻百倍偿还。”
“侧王妃的意思是,让奴婢去告诉大公子?”玉儿的声音稍稍一颤。
“没错,事成之后大公子一定会重重有赏。”沐素素疼的大汗淋漓,忽然一声怒喊,“还不快去!”
玉儿惊了一下,急忙跑出去,“奴婢明白!”
沐素素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双目通赤,“千寻,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外头,玉儿刚刚跑到府门口,谁知突然冲上来一帮人,一个麻袋就将玉儿套了进去。一棍子下去,麻袋里的玉儿便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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