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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春华-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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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伤……”完颜长歌蹙眉,伸手接过血玉,“或者我回去跟王兄……”
不待她说完,拓跋翎已经勒着马缰,策马而去。
这头拓跋翎刚走,宫里,完颜穆却已经哗然兵变。始月到底明白,完颜穆要的是江山,而所谓的婚礼,不过是个局。
这边逼走了千成,逼走了拓跋翎,控制了阿朗克,几乎让整个圣手门不复存在。
这边立刻动手拿下了南理国的朝政大权,继而自立为王,果然是妙计。
一场宫变,完颜金戈失踪,完颜长歌由始月偷偷送出皇宫,此后再也不曾相见。无论是千成、拓跋翎还是完颜长歌,都成了始月此生的心头憾事。
一别,就是一生。
☆、第477章 九哥哥
初遇陌上城的时候,拓跋翎身负重伤,始月那一刀险些要了她的命,所幸被陌上城所救。
陌上城。一个容色俊朗的男子。
沉稳,从容。
拓跋翎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模糊中险些误以为是千成。不可否认,陌上城与千成,约莫七分相似,只不过千成自成一派风流,而陌上城却是难得的稳重。一言一行,透着温润之态。
他看着她,总是淡淡的笑着,而后一言不发,只是这样陪着她养伤。
但于军中,陌上城却是军令如山。
横竖她也无处可去,便随着陌上城回了京城。
京城繁华,她才知道。眼前的男子,竟是当朝权贵,家有妻妾成群。只是……心被伤透,早已看尽世态炎凉,哪里还有半点爱意。
说也奇怪,许是只想找个栖身之所。又或者命运使然,她许了自己给陌上城做小。想着偏安一隅,又想着不教任何人寻着自己。
时值天朝兵乱,拓跋翎化名孔翎随军出征,不想却屡立战功,被皇帝亲册为女将军,并擢为国公府夫人,名动朝纲。
便因为声名卓著,那一夜黄昏雨后,她见到了一身狼狈的完颜长歌,悄然收容回府。只是她不曾想到,完颜长歌却被陌上城送入了宫闱。
春燕衔泥,梅妃专宠。
后宫佳丽,三千如云。
不管完颜长歌入宫是否自愿,终归还是做了梅妃。不过玄机子一语成谶,即便后来长歌有了十三皇子。孔翎也没有孩子。
国公府内有陌上如玉和陌上无双两公子,以及不少的丫头,唯独孔翎膝下无子。
许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孔翎便不再随军出征,而是着手整理早前与千成研制的方子,静下心来研制火云珠。
长歌心系南理国,念着失踪的完颜金戈,宫闱清冷,难免心绪不宁,竟与皇帝争执了一番。皇帝一怒之下锁了春燕衔泥宫,酒醉中宠幸了元妃。元妃福运深厚,一胞三胎,诞下十皇子,十一公主以及十二皇子。
此事被兰韵得知,巧计于酒中下药,搏皇帝宠幸。一朝得子。
时过境迁,皇帝懊悔,重启春燕衔泥宫,专宠长歌。再不翻任何牌子。
兰韵恃孕而骄,想要博得皇帝欢心。哪知皇帝一直避而不见,越生厌恶。
及至十三皇子落地,单赐一个“殇”字,足以表明皇帝的喜恶。所谓殇,意蕴夭折,不该存活。
这一个字,便也注定了云殇此生悲剧。
别说是宫人们冷眼相待,便是兰韵,也对云殇极为不喜。动辄打骂,横挑鼻子竖挑眼。云殇生得极为瘦小,虽然眉清目秀,白净可人,但看着极为孱弱,娇柔得若女子。
皇帝喜爱梅妃之子九皇子,以及元妃的十二皇子,这是举宫皆知之事。
然则十二皇子三岁那年夭折,皇帝悲痛很久,也不再去元妃宫里。
恰逢孔翎有孕,陌上城尤为欣喜。
长歌便道,“若然得子,可与云儿做个伴,结为异姓兄弟。若然得女,当许给云儿为妻,也教我们姐妹两个,永远不分开,亲上加亲。”
听得这话,孔翎自然也答应,“那块血玉可在?”
“在!”长歌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一直随身带着。”
“那是我母家之物,以后便是你我的信物。”孔翎笑着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代代相传,惟愿此情绵长。”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孔翎诞下国公府嫡女——陌上春华,小名:九儿。
钦天监曰:九九归一,倒是极好的命数。
皇帝一纸圣谕,国公府嫡女陌上春华,赐九皇子云止为妻,待及笄之后完婚。着养于春燕衔泥宫,与九皇子云止为伴。
自此,九儿便被养在春燕衔泥宫,便是生母孔翎,也如客人一般,无法时常看见自己的女儿。但皇帝宠幸长歌,孔翎便也觉得,留了女儿在宫里也是极好的。
除了春燕衔泥宫的奴才们,外头的人,谁也不知道梅妃长得何等模样,以至于将皇帝迷得团团转。更不知道九皇子与陌上春华的模样,两个小人精总是昼伏夜出,从不肯踏出春燕衔泥宫半步,鲜少有人瞧见容貌。
宫内宵禁,两道人影闪出了春燕衔泥宫,而后欢快的在宫道上跑。
哪知跑了一半,便有奶声奶气的娃娃音响起,“九哥哥,跑不动了……抱抱……”
宫灯下,云止蹙眉,依稀可见极好的容色。他搔了搔头,眼瞧着四下无人,也只好蹲下身子,“上来,背你。”
“九哥哥,为什么我们要天黑才能出来玩?”九儿嘟着嘴,嗅着少年身上极为好闻的清香。
“天黑人少。”他回了一句,又顿住脚步,“怕吗?”
“不怕!”她抱紧他的脖颈,“九哥哥,你怕吗?”
“怕什么?”
“有鬼啊?”
“谁教你的?”巨住土技。
闻言,九儿稍稍一怔,“那些老嬷嬷说,说宫里有鬼……九哥哥,鬼是什么东西?你见过吗?”
云止的眉头骤然蹙起,“回去撕了她们的嘴!”
竟带坏他的丫头!
“什么?”她愣住,“鬼可以拿来撕的吗?”
“九儿,不许听她们嚼舌头。”云止缓步朝着御花园走去,如今正值夏日,荷花开的甚好。月光下,满池荷香,风过莲叶若波浪起伏。
他将她放在荷池边,“不是说喜欢莲花吗?等着!”
语罢,直接沿着荷池边缘走着,但因为年纪小,始终够不着池中的荷花。
“九哥哥为何不让奴才们折一些回去?自己多费劲?”九儿撅着嘴,打量着四周黑漆漆的假山群,看上去阴森恐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费力折花的云止。
“你的东西,必须我给,才算数。”云止终于折了一支莲花在手,长长吐出一口气。
九儿不解,“为什么?”
“姨娘说,男儿大丈夫,如果连自己女人的要求都做不到,就不配称之为大丈夫。”云止拂落身上的灰尘,望着手中新鲜的莲花,缓步朝着九儿走去。
“那为何不带燕儿姐姐出来?”九儿嘟着嘴。
“碍事!”他只回她两字,直接堵了她的嘴。
蓦地,九儿忽然惊叫,“九哥哥,那里有东西!”
☆、第478章 笑得真好看
“什么人?”云止一把将九儿抱在怀里,却见黑暗的假山脚下走出个孱弱瘦小的少年,“你是谁?”
“我……我不知道有人在这里。”他的声音越发细小,最后竟好似只说给自己听。低低垂着头。仿佛受到了惊吓,身子轻微颤抖,甚至于不敢看人。见九儿和云止不吭声,终归挪了一下脚步,胆战心惊的抚着一旁的假山,弱弱道,“我是……十三皇子。”
闻言,云止才将九儿放下,把手中的花塞进她手里,如释重负的松一口气,“你是云殇?我听那些奴才说起过你。你在这作甚?”
云殇不敢抬头,就像做错了什么大事,整个人几乎要贴在了假山壁上,“没、没什么。”
“九哥哥。他手上有伤。”九儿拽了拽云止的衣袖,示意他去看云殇的手。
听得这话,云殇急忙掸落衣袖,打算遮去。
“你受了伤?”云止上前一步,年岁差不多,自然也亲近一些。何况……云殇如同受惊的小鹿。整个人看上去没有半点皇子气度,那素白的小脸,竟格外的楚楚可怜。
“没有!”云殇缩了身子。
九儿快速窜上去,一把撩起云殇的衣袖,“九哥哥快看,好多伤!”
果不其然,在云殇的胳膊上,有许多新旧不一的条状伤痕。
“是鞭痕?你是皇子,谁敢打你?”云止蹙眉,拽了九儿回来,不许她站在云殇身边。
云殇不说话,依旧垂着头,“我、我先走了!”
“九哥哥,他哭过了,所以一直垂着头。”九儿一抬头,刚好能从下往上看见云殇的眼睛。笑得极为得意。
云止蹙眉,直接将九儿抱在怀里。九儿瘦小,抱着轻飘飘的,倒也不费事。何况,他也习惯。
“男儿大丈夫,怎么这么没用?还哭鼻子?”云止轻嗤,“今日谁教你伤着,明日你打回来就是。这般畏畏缩缩的,还指望将来能做什么?”
九儿嗅着手中的莲花,笑着在他脸上啄了一下,“九哥哥最好!十三哥哥好丢脸,还哭鼻子!”
云殇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终于抬头去看眼前的两人,“你是九皇兄?”
“别哭了,自己的事自己担着。别人帮不了你。”云止抱着九儿就走,没走两步又顿住了脚步,“有事可以来春燕衔泥宫偏门找我。”
回去的路上,九儿就趴在他的怀里。习惯性的在他喉间啄一下,“九哥哥不是不喜欢外人吗?”
“看他可怜,都是兄弟。”云止也不看她,继续往前走。
小丫头不安分,一会用花瓣作弄他,一会在他喉间啄一下又啄一下。忽然,她抬头问,“那我多了一个十三哥哥,是不是?”
闻言,云止蹙眉,终于低头看她,眼底的光透着明显的不悦,“不许教他碰你,不许让他抱你,不许……”
“为什么?”九儿撅着嘴。
“因为你是我的。”云止不悦,“姨娘不是说了吗?以后你要嫁给我的,不能教别人碰你。”
九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什么是嫁人?”
“就是一辈子在一起,只准我碰你。你饿了我喂你吃饭,你冷了我给你盖被子。”云止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孔翎姨娘和母妃都是这么说的。
“哦!”九儿抱紧他的脖子。
云止挑眉,月光下,容色极佳,堪比倾城。
小小年纪便秉承了母亲的天生丽质,长着一张雌雄难辨的容脸。锦衣华服,玉冠在身,越显雍容清贵。
九儿最喜欢抬头去看他的脸,然后煞有其事的摸着自己嫩扑扑的脸,好奇的问,“九哥哥的脸,能换给我吗?九哥哥长得比我好看……”
而孔翎总要逗着自家的傻女儿,“你多亲九哥哥两口,就能长得跟九哥哥一样好看!”
所谓少不更事,是故无论在哪,九儿最高兴的事情,便是凑在云止的脸上,死皮赖脸的多啃几口,而后愈发的得意洋洋,总觉得能越渐漂亮。
只是自从那夜过后,云殇每日都在偏门外头等着。
避开所有人,上官燕会悄悄的放他进门,而后在房间里教云殇下棋,由上官燕在外头把风。云殇上国学被太傅责罚,对于博弈开蒙太晚,以至于……巨住吗技。
然云止的棋艺却是长歌和皇帝亲授,丝毫不逊国学太傅。
门外三声叩门,九儿呼啦就往外跑,小心打开门缝往外瞧,“燕儿姐姐,什么事?”
却见孔翎站在外头,饶有兴致的望着自家探头探脑的女儿,“是娘。”
九儿点了点头,“娘又从密道过来?”
“废话!”孔翎一把揪住她的肩胛,将她整个拎起抱在怀中走进门去。关上门,从怀中取出一包玫瑰水晶糕放在案上,“别顾着下棋,吃吧!”说着,便看了面色微红的云殇一眼,“也不是第一次瞧见了,红脸作甚?”
上官燕小心关好门,依然守在外头。
云殇一如既往的有些羞涩,愣在那里没敢动。
“兰韵可算了不得,怎生得儿子,这般文弱?”孔翎笑着搓揉九儿的脸,“倒是越发白净了!”
“娘……”九儿极度不悦的撅着嘴,“疼……”
“我……我还是先走吧!”云殇抿着唇起身。
“你是偷偷来的,我也是偷偷来的,无差。”孔翎一笑,“不过兄弟间情谊好一些,倒是不错的。”说着便起身,“我就是来给九儿送她喜欢吃的水晶糕,你们玩吧!”
“娘慢走!”九儿扑闪着大眼睛。
孔翎捏一把女儿脸上的肉,笑道,“好!”继而压低了声音,“不过记得别靠十三皇子太近,别教他碰你,懂?”
“娘这话,九哥哥早就说过了,真是一个模样。”九儿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作死的东西!”孔翎轻叹,“下次收拾你!”
语罢,转身便走。
娘什么都好,聪明、能干、医毒双修,就是一样不好,总爱捏她的脸。九儿撅着嘴转回去,云止递了一块糕点,“吃吧!”
“九哥哥最好!”她又凑上他的脸。
云止无奈的摇头,云殇却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起来。
“十三哥哥笑得真好看。”九儿咯咯笑着。
闻言,云殇一怔,唇角的笑意渐渐浓烈。
☆、第479章 下蛊
那年大雪纷飞而下,长歌一曲雪中飞天,曼舞红梅花下,简直惊为天人。只是雪融之后。时局却开始朝着恶劣的方向发展。
国公府大肆膨胀的势力,已然成为皇权的威胁。
不管君臣曾经何等的相互扶持,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君为臣纲,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当臣子的权力开始威胁到皇权的威严,就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候。多少臣子居功自傲,多少臣子功高盖主,最后都没有好下场。巨住央弟。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是宿命!
暖阁内,香气氤氲。
长歌和孔翎面对面坐着,各自神色沉重。
“你该明白,皇上已经着手铲除国公府的势力,如今国公爷手中的权力也被强势分离出去。”孔翎开了口。手中抱着汤婆子,望着面色微白的长歌,“我知道,这并非你所愿意看见,也非我所愿。”
长歌点了头,“我明白!可是十一年了。我在天朝十一年,却始终没有得到王兄的消息,你该明白我内心的煎熬。”
孔翎颔首,“我懂。国公爷已经答应我,拿下皇帝,就挥师南理国。他已探知国主还活着,只是不知被完颜穆囚禁何处。”
闻言,长歌心头一震,“可是南理国兵强马壮……”
“我的火云珠即将完工,只要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到时候锐不可挡,你只管当心就是。”孔翎轻叹一声,“等我送你回到南理国,杀了完颜穆,到时候你跟国主,就能过平静的日子。”
“平静的日子?”长歌起身。绝世的容脸漾开白雪般的素色,“这十年,我在宫里,也过的很平静。若不是为了王兄……”
孔翎深吸一口气,“国公爷答应过我,不会伤害皇上,更不会伤害你。他只是想保住自己的权力,并非谋反。”
“你信?”长歌回眸看她,“面对滔天权势,哪个男子会不动心?九五之位,天下大权,多少人梦寐以求?”
“他是我丈夫,这些年他对我如何,我心知肚明。至于你说的……”孔翎迟疑了一下,“皇上步步紧逼,他也是没有办法。”顿了一下。她定定的望着长歌,“你当初入宫,不就是想有朝一日回到南理国救出国主吗?如今国公爷有了消息,你们兄妹团聚在即。”
长歌笑得微凉。“这些年,你一直捣鼓你的火云珠,可曾真正了解国公爷?”
孔翎稍稍一怔,“这话是什么意思?”
音落,长歌张了张嘴,终归没有说出口。
难道她要告诉孔翎,自己入宫是因为陌上城的威逼利诱吗?这么多年安安稳稳的待在宫里,是因为陌上城一直在拿完颜金戈的生死消息威胁她吗?
若然孔翎知道,只怕掉过头就该去杀陌上城了。
然则陌上城是谁?
还不待孔翎动手,也许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陌上城的心思和城府,早已不言而喻。
当年上书皇帝,由皇帝赐婚,将女儿养在宫闱,便是为了稳定君心充当人质。连自己女儿都舍得,还有什么做不出来?步步为营,绞尽脑汁为的不就是皇位江山?
可惜自从有了九儿,孔翎便不再涉足军政,埋头研究火云珠和医毒。许是怕了玄机子那一句:子嗣绵薄,少兴杀戮。
到底也怕自己染血太多,会累及唯一的女儿。
长歌的心思是极为细腻的,久居宫闱,对于这些事早已司空见惯。只是孔翎来自漠北,骨子里依旧改不了过往嫉恶如仇的性子。
“你先回去吧!”长歌道,“我会准备的。”
“后天三更,我来接你们出宫。”孔翎起身。
长歌想了想,抿唇点头。
走出房门的时候,孔翎稍稍蹙眉,竟朝着九儿的房间走去,这个时候孩子们应该在睡午觉。
上官燕坐在外头的台阶上半眯着眼睛休息,见着动静,连忙起身,“主子?”
孔翎示意她莫要出声,自己推开了房门。
床榻上睡着九儿,床沿上趴着云止,两小无猜,竹马绕青梅。
察觉了动静,云止骤然起身,稍稍愣住,“姨娘?”
“云儿。”孔翎抚着他的脸,而后扭头望着床榻上的九儿,“你会好好照顾九儿,是不是?”
云止有些不解,“姨娘怎么了?”
“你今年都十岁了,该明白姨娘的意思。姨娘这辈子只有九儿这个一个女儿,又长年不曾养在身边。你是看着九儿长大的,想来也该是最懂她的。姨娘将九儿交给你,放心!”孔翎别有深意的说着。
想了想,便从一侧的案上取了两个杯子。
而后自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样不知名的如虫卵一样的东西,一杯一个。继而戳破云止的指尖,将血滴在其中一个杯子里,取九儿的血滴入另一个杯中。
云止不解,低眉望着被戳破的指尖。
九儿因为戳破了指尖,一下子叫出声,瞬时弹坐起来,乍见自己的母亲,着实也是愣住,“娘?”
杯中的血,温暖了那个东西,忽然就爬出两条虫子。寻着主人的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钻入二人的心口。
心口,猛然钻疼。
九儿瞬时哭出声来。
云止额头霎时冷汗涔涔,“姨娘,这是什么?”
上官燕急忙推门而入,“主子,梅妃娘娘来了!”
孔翎握紧了拳头,只是抱紧了九儿,“九儿乖,后天……过了后天,娘就解开你们的蚀心蛊。”
“你疯了!孩子还那么小!”长歌怒然,“你会害死他们。”
“他们生要在一起,死也该在一起。”孔翎深吸一口气,安抚着怀中的女儿,“国公府满门一百多口,这个赌注我下不起。你已经开始犹豫,我只能断你后路。长歌,我们十多年的情分,你是怎样的人,我清楚。我是怎样的人,你也该明白!”
她顿了顿,“可是……人终究会变。就当我,自私一回。后天三更时分,我会带着御寒决和流兰石过来,到时候解除他们的蛊毒,带你一起走。”
☆、第480章 要出事
“母妃,蛊是什么?”云止望着孔翎远去的背影,扭头望着面色素白的长歌,眼底的光黯淡了一下。而后怔怔的盯着指尖的伤口。
长歌深吸一口气,俯身抚过儿子的脸,“不管母妃跟姨娘发生何事,你跟九儿都要好好的,明白吗?”
云止蹙眉,“母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这一代人的恩怨,无谓累及晚生后辈。”长歌轻叹,九儿搓揉着眼睛抱住了长歌的腿,嘟着嘴抬头泪眼朦胧的盯着长歌。
长歌一笑,将九儿抱在怀里,“九儿还疼吗?”
“不疼。”九儿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亲昵的搂着长歌的脖颈,软软的喊了一声,“姨娘。”
“都会……好的。”长歌望着孔翎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光复杂至绝。她相信孔翎不会如此狠心,不敢真的对付两个孩子,可是……俗世多变,今日难料明日事。谁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
江山风云起,或碾落成泥。或青云直上。
终归,没有定数。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坐在院前石阶上,鹰隼落地慢慢踱步。九儿托腮望着一语不发的云止,起身扑向鹰隼。哪知鹰隼忽然振翅飞去,盘旋半空就是不肯落地。
九儿蹦跶了好久,最后可怜兮兮的喊了一声“九哥哥”。
云止回过神,极好的容色稍稍蹙眉,将中指抵在唇间,一声哨音,鹰隼即刻飞落在他身边,“姨娘和我不是教了你多回?”
“九哥哥学会就是!”九儿蹲在台阶上,抚着鹰隼的冠羽。
闻言,云止戳着她的脑门,只一个字,“懒!”却见应不败纵身窜入宫墙,快速穿梭在回廊里。心下一怔,随即站起身来,“好像出事了。”
九儿愣住,“是应大人。”
云止颔首,“走。去看看!”
说着,二人携手快步朝着正殿跑去。
长歌坐在那里,神色微冷。
应不败步入门内,快速上前行礼,“娘娘!”
“原本不该找你来。”长歌攥紧了拳头,“实属无奈,不得不找你。想有件事委托于你,不知你可否……当然,本宫必得事先说明,此事性命攸关,很可能搭上你的身家性命。”
“卑职和犬子的命,皆是娘娘所给。不管什么时候,都唯娘娘是从。”应不败扑通跪地,“卑职出生江湖,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能入朝为官,皆是冲着娘娘的救命之恩。”
长歌深吸一口气,“这宫里,本宫也没有可信之人,除了你委实想不出第二个。”说着,便搀了应不败起身,“明日三更时分,守着九皇子,护其周全。”
应不败一怔,“娘娘的意思是……将有大变?”
“别问了,照做就是。若然九皇子得保,就算死本宫也记得你的恩情。”长歌轻叹一声。
道是不问,应不败真当缄口不问。想了想才道,“卑职一定办到。”
长歌点了头,“多谢。”
门外,九儿抬头望着面色僵冷的云止,小心的扯了扯他的衣角。云止不说话,只是抱起她转身就走。
“九哥哥,你生气了?”九儿搂着他的脖颈,“九哥哥,你不高兴?”
云止不说话。
“九哥哥,你说话啊……”她凑在他的脸上嘬了一口。
云止顿住脚步,上官燕快速上前,“九皇子,少主,十三皇子来了。”
闻言,云止点了头,放下九儿,转头望着欣喜而来的云殇。
“九哥。”云殇一笑,继而伸手抚了抚九儿的刘海,“九儿。”
“十三哥哥!”九儿笑着,“九哥哥不太高兴哦!”
云止低眉望着稚气的九儿,他已十岁,自然能察觉身边处境的异样。可是九儿太小,压根不明白四下发生了什么事。巨尤呆巴。
只怕,要出大事了。
否则姨娘不会下蛊,母妃不会私下里将他托给应不败。
“九哥,怎么了?”云殇不解。
深吸一口气,云止定定的望着云殇,勾唇笑得牵强,“十三弟,你先回去吧,我……我这里有些事,今天不能与你下棋了。”
云殇愣住,“我能帮上九哥吗?”
云止摇头,“不能。”
闻言,云殇怅然若失的看了九儿一眼,低低的“哦”了一声。
见状,云止道,“十三弟,你也不小了,身为皇室中人,该担起应有的担当。没人能护着你一辈子,能保护你的,唯有你自己。”
“九哥在说什么?”云殇蹙眉。
云止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小年纪却是少年老成,“回去吧!好的坏的,身为男子该自己承担。若别人欺负你,你有把握时才能一击必中,若没有把握只能忍着,等到你有足够的能力还击,才可放手一搏。明白吗?”
云殇定定的望着云止,似懂非懂的点头。
“回去吧!”云止牵着九儿抬步就走。
九儿回眸嫣然,笑着朝云殇摆手。
只是云殇不曾想到,这一眼回眸,便成了两生相隔。再见旧容颜,早已不是昔年模样。
云殇并不知春燕衔泥宫里发生何事,悻悻转回广胤宫。
刚进门,便瞧见兰韵坐在正殿内。
“去哪儿了?”兰韵冷了眸。
心下一紧,云殇急忙上前行礼,“参见母妃,儿臣去御花园走了走,并未走远。”
“是吗?”兰韵冷笑两声,“这些日子,你成日趁着本宫午睡时悄悄出去,难不成跟哪个狗奴才玩得尽兴了?”
“儿臣不敢!”云殇身子一缩,面色瞬时煞白。
兰韵起身,“拿鞭子来!”
“母妃,儿臣没有!”云殇忙抬头。鞭子狠狠落下,疼得他一下子滚在地上,习惯性的抱住了脑袋就地一滚,滚到了一侧,“母妃,儿臣没有、没有跟奴才们戏耍!儿臣时时记得母妃的教诲,不敢自降身份。”
脊背上刺辣辣的疼,云殇咬牙忍着,继续跪着,“母妃若然不信,可以派人去查。儿臣这些时候,都在学习棋艺,不敢懈怠学业。今儿个太傅也夸了儿臣进步,儿臣绝没有捏造。”
兰韵冷哼两声,“那你去春燕衔泥宫作甚?还嫌那狐狸精害的本宫不够苦吗?”
云殇狠狠磕头,“儿臣不敢辜负母妃厚望。”
“你……”她刚要开口,却见外头有宫女快速走来,继而附在兰韵耳畔低语一阵。兰韵霎时变了脸色,转身便朝着宫人道,“看着十三皇子,不许他踏出房门半步!”
语罢,不由分说的疾步出殿。
☆、第481章 好歹是你儿子
云殇不知道来的是谁,也不知道兰韵要做什么,他只记得云止说的那些话。若无法反抗,只能隐忍。除非有朝一日他有能力逆袭。否则……他没有资格去反扑。
深吸一口气,脊背上的伤,疼得入骨。
只是,早已习惯。
脱去上衣,对着镜子,望着自己脊背上的道道鞭痕。每一道鞭痕都在提醒他,属于他的耻辱,属于他的卑贱。
攥紧了拳头,血淋淋的鞭痕何其触目惊心。
他取出柜子里的一个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的晶体放入水中,稚嫩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这是他从御膳房里取来的盐,每次挨打,他总要让疼痛无限扩大化。
唯有疼着,才能让他更清醒。
自己的身份地位。自己的处境。
他虽是十三皇子,却连最卑贱的宫人都不如。哪怕去御膳房,都会被人嘲笑一番,白色的面粉和那些菜叶总会肆无忌惮的砸在他身上。
他们知道,他不敢说!
因为他是云殇,一个举宫皆知本不该存在的皇子!连皇帝都不待见。取名为殇,可见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后宫,不管是皇子还是宫妃,没有皇帝的宠爱,便不能活。
沾了盐水的湿毛巾敷在脊背上的鞭痕处,疼……刺骨的疼,疼得他面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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