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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春华-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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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哥……
  男儿大丈夫,有事必得担着,回屋去。
  疼吗?
  不疼,伤了你,才疼。
  ……
  眉心有些疼,大抵是头风又犯了,楼止蹙眉揉着太阳穴,半合上眉目。清浅吐出一口气,不再去想过往尘烟。
  云殇……
  谁都回不去了,但愿一切都能照着最初的预设进行。指腹轻轻拂过手中的盒子,灵巧的指尖轻而易举的挑开锁扣,里头的每一样都何其熟悉。
  他伸了手进去,那玉环以金镶玉方式修补得极好。金为阳,玉为阴,阴阳相合,是极好的。蓦地,他的指尖用力按了盒子内部的底,柔软非常。
  陡然起身,红袖轻拂,桌案上的匕首瞬时吸在掌心。
  腕上一抖,匕首出鞘。
  楼止凝了眉,小心的挑开盒子底部,下头乍见一张明黄绣金龙的黄绢。这是……圣旨?
  眉睫骇然扬起,圣旨?
  眼底的光,浮起一层薄雾般的氤氲,艳绝的唇角微微轻颤,旋即扬起微凉的笑,笑得倾城绝世。终化作一声无奈的苦笑,道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巨团尽划。
  却是安安稳稳的躺了回去,敛尽眸光。
  天牢里,大抵是最安全的。
  入夜的时候,云殇去了兰大将军府。
  兰辅国因为兰景辉之死,病了数月,如今也算到了尽处。眼见着云殇慢慢蚕食了自己的军政大权,亦是无可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如此想着,更是积郁成疾,越发的郁结难舒。如今油尽灯枯,也不过是数着日子过活。
  “将军,十三王爷来了。”管家小声凑到兰辅国跟前。
  眼皮下的眼珠子滚动了一下,却是背过身躯,不予理睬。
  “外公是在怪本王没有常来探视?”云殇跨进门来。
  见状,管家也只能退了下去。
  云殇也不上前,只是就着桌案坐定。没有兰辅国的吩咐,无人敢上前奉茶。房内空荡荡,唯有云殇自倾一杯茶的清晰水声,却显得一场安静祥和。
  “是在等景煌?”云殇抿一口香茗,“是去年的茶,味道还不错。”
  兰辅国没有转身,照样背对着床外。
  “别等了,她回不来。”云殇放下杯子,“本王派人拦截,若然不死,也来不及回来奔丧。你要么多活几日,要么死了这心思。”
  音落,兰辅国骤然转身,勉力撑起了身子,怒目圆睁,“你在说什么?”

☆、第461章 必须死 为cc的猫猫马车加更

  “别着急,本王慢慢与你说,今日来,本也就是想说个清楚明白!”云殇不紧不慢的开口。却是从怀中取出那柄折扇,慢条斯理的抚着上头绢绣的字迹,“兰景煌身为女子,竟敢擅入军营,手握军机大权,你说该如何处置?”
  兰辅国凝眸,“你说什么?”
  云殇挑眉,“军令如山,谁都不例外。这世上该死之人太多,本王也是。从本王双手染血的那一刻开始,该不该死已经不是由自己说了算。外公杀了不少人,本王也杀了不少人,但没有一件愧对天下苍生。”
  纵使对不起某些人,于江山于天下百姓而言。他是成功的。
  “兰景煌会死。”云殇眸色微沉,“但若她有幸大难不死,逃过此劫,本王就考虑放她生路。天意难违,本王也不愿做逆天之事。”
  “你害死了景辉,还想害死景煌。云殇,我怎么早没看出你的狼子野心。你比那毒蝎还要狠毒百倍。”兰辅国连续咳嗽,却是咬牙切齿。
  云殇一笑,“多谢谬赞,只怕愧不敢当。人人都有狠毒的时候。要看什么人做什么事。一朝事成。这些就会成为史官笔下的谋略,功过皆在本王的一念之间。”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兰辅国冷笑,“你果然是极好的。”
  “多谢你和母妃教导有方。”云殇垂眸,微微扬唇。
  望着眼前的云殇,那一副的温润如玉,兰辅国干笑两声。忽然笑得冷然入骨,“你母妃数月来食不下咽,夜不成寐,莫非也是因你之故?”
  云殇顿了片刻,眼底的光复杂深邃,竟连一惯凌厉的兰辅国也看不真切。
  他的心思,实在太深。
  深若浩渊,深不可测。
  见状。兰辅国又是好一阵喘息,“你果然有为君之材。够绝,够狠,够无情。自古无情帝王家,终归在你身上,有了最好的体现。”
  “谁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左不过藏得深,不可随意露罢了!那些恩爱,总是见光死。谁都逃不开。”云殇低诉,脑子里却是千寻回眸嫣然的模样。须臾,又消弭于无形。
  “说吧,你到底要做什么?”兰辅国定定的凝着他。
  云殇徐徐起身,清浅吐出一口气,“自古功高盖主,皇权无二。”
  “你要我死?”兰辅国只觉喉间有咸腥味不断翻涌。
  “你若不死,兰家军不安。”云殇抬眸,“如今你已是病入膏肓,不过是早晚问题。在 父皇撒手之前,本王不希望出岔子。本王像你保证,在你身后,必定许兰家满门荣耀,富贵荣华。”
  兰辅国陡然剧烈的咳嗽,有血腥泛出唇角,“你好狠!那么韵贵妃呢?她可是你生身之母!”
  云殇长长吐出一口气,“本王没有动过手,本王也没有忘记,她是本王的母妃。只是……外公怕是忘了,自古朝纲素有留子去母之说。后宫不得干政,母妃……”他停顿了少许,“本王没有下过手。”
  “可是你也没想过要救她。”兰辅国因为激动,双手死死握住床沿,几乎要掐出血来。
  “还是言归正传吧!”云殇吸气,淡漠疏离的望着兰辅国,“本王告诉你一个秘密,或许你会走得安心。”
  兰辅国愕然。
  却听得云殇挽唇轻笑,“兰景辉还活着,包括你的孙子。”
  音落,兰辅国险些一头从床上栽下来,愣是喘息了好久,才算平复了呼吸,“你、你说什么?”
  “你该明白本王的意思。”云殇缓步走向床前,“楼止纵了他们一条生路,本王也看在夕凉的份上,许他们远离尘嚣。可是你该明白,成与不成,也只在你的一念之间。”
  兰辅国笑着,朗笑两声,笑声中极具讽刺阴寒,“到底是谁教的你,如此冷漠绝情?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你竟变成这样的人。狠辣无情,不折手段。”
  “不都是你跟母妃教的吗?亏你们教得好。”云殇笑着,“若不信,本王可以教你看看脊背上的鞭痕,条条杠杠都还在。本王刻意不予擦药,以盐擦拭,教伤痕更深一些,再疼一些,最好永世不灭。每次心软,本王都会想起那些伤、那些疼,也就不会再心慈手软。”
  那一刻,兰辅国愣在当场。
  云殇捋了捋衣袖,若无其事的扳直身子,“好了,本王该说的业已说完。别说本王刻薄寡恩,待你百年,本王会厚待兰家。”
  “你不过是不想教外戚专权,所以非我死不可。”兰辅国说得很轻,“也亏得你有这份雄心壮志。若景辉能有你一半的心思,何曾还有你十三皇子的今日。偏生得他无心朝政,教俗世羁绊。”
  “他若不走,今日也是这样的下场。”云殇转身往外走,没走两步又顿住了脚步,“本王想问一句,你可有什么话要留下?”
  兰辅国仰起头,眼底的光深沉幽冷,“天下为公,好自为之。”他好一阵咳嗽,“杀戮太多,终有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云殇眉头微敛,“记住了。”
  语罢,快步走出门去。
  兰辅国靠在床柱处,不断的咳嗽。枯槁般的容色泛起微凉悲怆的表情,兰景辉还活着,虽然是个喜讯,却也是云殇变着法的逼他去死。
  若要子孙后代安然无恙,他这个兰家军的统帅,必须死。
  就好比功高盖主,一旦臣子的权势威胁到了皇权,死才是保存家人的最好捷径。古往今来,这种例子,还少吗?
  只是兰景煌……
  云殇既然敢这么说,大抵也是有了万全的准备,只怕……难逃一劫。
  然而此刻,保住兰家最后的血脉,才是出路。
  兰辅国活着一日,兰家军就不会完完全全的任凭云殇操控,所以……要想万全占据朝堂上的主动权,云殇必须逐渐收回军权。巨团叉划。
  手中有权,才有资格说话。
  云殇的马车离开将军府后,兰辅国便不许任何人进房打扰。谁也不知道云殇与兰辅国说了什么,唯一知晓的是,有少许精锐军士自后院离开,沿着官道直奔边关。
  大抵是想截住云殇的影卫,想保兰景煌一命。
  只是覆巢之下无完卵,谁又能预想将军府的未来,以及兰景煌的命……若是命不该绝,就该路遇贵人。
  翌日天明,将军府传出凄厉的哭声。
  兰大将军府的主心骨,大将军兰辅国,不堪忍受病痛折磨,服毒自尽。

☆、第462章 要命!

  马蹄声声乱,兰景煌策马狂奔,身后随着数人直奔京城而去。官道上,尘嚣漫天。一刻也不敢耽搁。
  耳畔骤然响起冷箭“嗖嗖”的响声。
  眉头骇然紧蹙,凌厉的眸中掠过飒飒寒光。长剑出鞘,军人惯有的警惕和威严之气勃然膨胀,“左右防卫,冲出去!”
  前方有马队蜂拥而至,一个个黑衣蒙面,见兰景煌快马迎上箭雨,更是疯了似的扳动手中的弓弩。
  “将军小心!”身后的随侍不断被射下马背。
  兰景煌肩上一沉,有羽箭穿胸而过,唇微咬,眉目陡沉,一声厉喝,“上!”
  冷剑在手,腕上一抖。终于与黑衣人近身肉搏。她本就是军中巾帼,一袭男儿装,英姿飒爽。手中寒剑利利,狠狠将对手砍杀马下。若论马上功夫,她可是当然不如。随父南征北战,何曾输过任何人。
  若说唯一的弱处,那便是生错了女儿身。
  其他的,便是长兄兰景辉,也是不遑多让。
  影卫根本拦不住她,身后的随侍都是她的心腹。拼死为兰景煌杀出一条血路。兰景煌毫不犹豫。夺路而去。
  回眸,看一眼还在与黑衣人厮杀的随侍,兰景煌只是敛了一下眉,没有半点表情。
  从军那刻起,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她的随侍,就算牺牲,也要牺牲得有价值。决不能白白死去。
  血沿着伤处不断涌出,马上的颠簸教她只觉精疲力尽。眼瞧着距离京城越来越近,她却一个跟头栽下马背,勉力起身,跌跌撞撞的走进官道旁的密林中。
  若然后头的人追来,她必定无路可逃。
  所以她必须躲一下。
  哪知没走两步,眼前陡然眩晕,厥了过去。
  黑暗中。有羸弱的火光在跳跃,肩上微凉。兰景煌眉头微蹙,总算睁开眼,骇然惊觉竟然有陌生人坐在篝火旁,烤着一柄短刃。
  见兰景煌醒了,便道,“我不知你是女儿身,不过你放心,我……没碰。”
  兰景煌低头,见自己的衣襟已经解开,好在没有继续往下解。不趁人之危,没有趁火打劫,想来也算个正人君子。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若有来日,必当厚报。”兰景煌拱手保全。
  “先把箭拔出来吧!”他轻描淡写的说着,直接岔开了话题。
  兰景煌见他拿着烤好的短刃走过来,却是一笑了之,“不必麻烦了。”语罢,忽然折断了箭羽,一掌落在箭尾,直接将箭从身后震出。鲜血瞬时溅在她身后的树干上,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迟疑,更不曾皱过一下眉头。
  对方显然愣了片刻。
  他多久不曾看见这样坚毅狠绝的眼神了?
  “这是金疮药。”他直接将一个小瓷瓶丢给她,继而坐回篝火旁,宛若她是空气,不再看她一眼。
  “多谢!”兰景煌背过身去,将药粉撒在伤处,而后撕碎袍子一角,将伤处勒紧绑缚,以免失血过多造成二次伤害。
  她的手法极为娴熟,动作干净利落,却没有半点违和感。
  重新将外衣穿好,兰景煌这才松了一口气,“敢问阁下,到底是谁?救命之恩……”
  “不必谢我,顺路。”还不待她说完,他已清清冷冷的回了一句,“不过还是要奉劝一句,若然惜命,别去京城了。”
  音落,兰景煌的眼底陡然划过一丝惊觉,下一刻,她突然一脚踢起地上的长剑,直指他的眉心,“你到底是什么人?拦着我去京城,是何缘故?谁派你来的?”
  “要我先回答哪个?”他不为所动,冷静得出奇。
  便是剑指眉心,依旧不温不火。巨团见才。
  火光中,僵冷的脸上,泛着素白的光泽。恰似那经年不见阳光之人,肤色有着超乎常人的白。便是连他的手,几近白璧无瑕。
  “你是谁?”兰景煌开口。
  “已死之人,赖笙歌。”他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落在她的脸上,好似冷风拂过,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冷意。
  兰景煌一怔,赖笙歌三个字她倒是有所耳闻。
  “是华阳城守将,赖涛之子?赖笙歌?”兰景煌蹙眉。
  赖笙歌面无表情,只是望着面前哔哔啵啵的篝火,一语不发。
  收了剑,兰景煌就着他身边坐下。
  “为何收剑?”赖笙歌扭头看她。
  闻言,兰景煌轻叹一声,谩笑道,“你若要害我,就不必救我。人是你救的,你没有趁人之危就足以证明你是个君子;何况金疮药也是你给的,你要杀我,大可直接下毒,会省心省力很多。”
  赖笙歌不语。
  见状,兰景煌道,“你认识我?否则何以知道我要去京城?”
  “京中剧变,兰辅国病重,你这一身着装,分明是兰家军。”赖笙歌半垂着眉睫,仿佛俗世外界与他丝毫不相干,永远的淡定从容,淡漠疏离,“方才你晕厥,我见你着军靴,特意检查过你的手,左右手虎口皆有老茧,跨关节略……”
  他迟疑了一下,似乎意识到对一个女儿家说这种事情,不太妥当,便跳了过去,继续道,“分明是常年骑马,勒马缰持刀剑所致,不是军人是什么?”
  “何况你腰间玉带,证明你的身份绝对非比寻常。”赖笙歌补充了一句,“不知少将军觉得,对还是不对?”
  兰景煌扯了唇,朗笑两声,诚然军中儿女的不拘小节,“没错,我是兰景煌,兰辅国是我爹。”
  赖笙歌不再说话,只是往篝火里加了柴薪。
  “你也去京城?”兰景煌蹙眉。
  不是说顺路吗?
  那应该也是去京城的。
  方才袭击她的那些人训练有素,只怕非比寻常,所以……京中必有大动。她必须马上赶回去,见到父亲,并妥善安排后续事情。
  皇帝病重,只怕皇位之事,也迫在眉睫。
  京中若无重兵镇守,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赖笙歌没有回答兰景煌,只是靠在一侧的树干上,半合上眉目,背对着她休憩。
  见状,兰景煌稍稍一怔,他这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顺路,我们可以结伴而行。我也要回京!”兰景煌蹙眉。
  “不必。”赖笙歌睁了一下眼,而后又好似解释般的补充一句,“你最好也别去。”
  她不懂,为何不能回京?还是赖笙歌知道行刺自己的人,到底是谁?然则她随军多年,性子早已坚韧如铁,素来令行禁止,岂会随意改变心思。
  “为何?”她不解。
  赖笙歌轻嗤,“要命!”

☆、第463章 抱紧我

  兰景煌张了张嘴,想要问个明白,奈何赖笙歌压根没有要继续理她的意思。无奈之下,她只得靠在一侧的树干处小憩。看样子,事情严重了。
  也不知父亲,如今怎样?
  一封家书,只道家父病重,速归,并无言及其他,到底是何用意?
  不过现在有伤在身,养精蓄锐,才是她最迫切要做的事情。
  天亮的时候,赖笙歌睁开眼,乍见身边没了兰景煌的踪迹,先是仲怔了片刻,随即恢复了最初的淡漠。
  起身,见篝火燃尽。才算放了心。
  劫数难逃,明知是她的劫,他还是不肯死心,偏要去京城看一看。若然像千成所说,劫数该由千寻与楼止自己化解,自种因自食果,也不过是虚梦一场。
  轻叹一声,背起一侧的焦尾琴,缓步朝着林子外头走去。
  马蹄声慢慢吞吞而来,及至他的跟前停驻。
  赖笙歌抬头。却是蹙起了自己的眉头。
  昨儿个夜里的巾帼女子。成了今日马背上的清秀俏佳人。一袭黑色的罗裙,衬着她精致的五官,越显凌厉之气。
  翻身下马,兰景煌牵马走到他跟前,扬唇一笑,“怎么,觉得很惊讶?你不是知道我是女子吗?既然身为男儿的兰景煌回京是要命的。那么女子呢?小女子会否逃过一劫?”
  不可否认,她如同开在暗夜里的玫瑰,分明一身的刺,却骨骼清奇,越显迷人。
  飒飒英姿不减,眉目如画依旧。
  这便是兰景煌。
  战场上的磨砺厮杀,让她散发着有别寻常女子的傲然气息。若然凝眸,顿生威严之气。既有男儿的威慑力。又有女子的妩媚娇艳。
  “你救了我,为了报答你,我带你走。”兰景煌笑着。
  “不必!”赖笙歌从她身边走过。
  兰景煌低眉一笑,“还没有人敢违背我的命令。”
  音落,她骤然转身,突然扣住了赖笙歌的腰,直接以内劲托他上马。纵身飞跃,稳稳落于马前,眉目陡沉,“抱紧我!”
  语罢,赫然勒着马缰。
  一声马鸣,赖笙歌险些落下马背,幸而被兰景煌侧身一把拽住,“抱都不会吗?”说着,顾自将他两手搭在自己的腰上,“抱紧!”
  赖笙歌脑子嗡的一声,眉头皱得越发生紧,低眉不敢思议的望着自己置于她腰间的手。身为女儿家,竟没有半点矜持,反而……更显大方豪气。
  听得她一声厉喝,“走!”耳畔冷风呼啸,已策马狂奔。
  换上女儿装入城,自然是极好的。常人只道将军府有个二公子,唯独府中少许人知晓,所谓的二公子,实则二小姐。
  兰景煌带着赖笙歌一路狂奔,已然坐在马背上,赖笙歌也无法拒绝,甚至于她从未给他拒绝的机会。
  她雷厉风行惯了,战场上指挥作战惯了,哪里会像寻常那般懂得人家的肯与不肯。巨团见亡。
  及至入了夜,兰景煌才带着赖笙歌回到将军府。
  下马的瞬间,她愣在门口半晌没动。
  满目白绸,恢弘的将军府门前,悬着两盏白灯笼,上头斗大的奠字刺痛了她的双眸。唇线紧抿,眸光微寒。
  然则这种仲怔也只是片刻,须臾她快速恢复了清醒,“家中有事,不便迎客,你让人给你找个地方,你可以暂且安置下来。”
  赖笙歌转身便走,“不必了,有缘自会相逢。”
  如今家中变故,兰景煌自然明白,朝堂必有大动,留下赖笙歌未必是件好事。若然……只怕也会牵连无辜,所幸任赖笙歌自由来去。
  却是回头朝着远去的赖笙歌道,“若有什么需要,可随时来找我!”
  赖笙歌头也不回,消失在长街之上。
  牵马从后门进去,兰景煌快速换去女儿装,恢复成最初的利落男儿装扮。管家早早准备好了一切,见着兰景煌更是老泪纵横,领着她直接去了灵堂。
  偌大的灵堂上,长明灯不熄。
  然则兰辅国的棺椁早已在兰景煌达到之前下葬,圣旨恩赐,金顶玉葬,那是莫大的殊荣。并大肆嘉奖了兰家,什么都赏赐,唯独……只字不提兰家军大权,不肯将兰家军大权交付在她手中。
  这意味着什么,兰景煌比任何人都清楚。
  天,要变了。
  扑通跪在兰辅国的灵位前,兰景煌没有哭,只是原本失血微白的脸,此刻更是惨白无光。三柱清香,三个响头,披麻戴孝。
  “我爹临终前,可有什么交代?”她哽咽着,眼底噙着泪,却始终不肯落下。
  管家急忙走出灵堂,左顾右盼了一番,才快速回来,将一封信塞进了兰景煌的手中。她一怔,“这是什么?”
  “将军走得突然,老奴只在将军的枕头底下,找到了这个。”管家道,“当时也不敢宣扬,赶紧收着了。只等着小姐回来,交给您。”
  枕头底下?
  兰景煌骇然蹙眉。
  若然是服毒自尽,何必掩掩藏藏?
  难道其中……
  她快速打开来,却只见父亲遒劲有力的八个大字——天下为重,切莫报仇。
  眉,赫然扬起,“我爹临终前,都有谁来过?”
  管家一怔,“十三王爷来探视过将军,不过王爷走的时候,将军甚好,并未有什么异样。只是……”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门口,才压低声音道,“王爷走后,将军便将自己关在了房内。老奴侧耳听过,将军在房内又哭又笑。”
  “什么?”兰景煌瞪大眸子。
  管家煞有其事的点头,“是,将军又哭又笑,说什么兰家一脉尚存。后来就什么声音都没了,直到第二天早上,家人们给将军送早膳,发现并未动过,以为还在睡。后来送药,发觉还是没有动静,这才……”
  他拭泪,到底也是将军府的老人,自小跟着兰辅国,如今……
  兰景煌面无表情的起身,定定的望着父亲的灵位,想起了路上遭逢黑衣人行刺,险些殒命半道。有人不想让自己回来,所以干脆痛下杀手。
  她深吸一口气,垂眸敛去眸中精芒,“别教人知道我回来了。准备一下,待会悄悄随我去看看我爹。”
  管家一怔,随即颔首,“老奴明白!”

☆、第464章 母妃可算放心?

  金顶玉葬能怎样?
  人死如灯灭,终归是一抔黄土埋忠骨。兰辅国的墓就在皇陵外头的墓园内,世间皆以为是莫高的殊荣,却是兰景煌最不屑的。
  “小姐?”管家望着在兰辅国墓前长跪不起的兰景煌。低低的唤着。
  兰景煌跪在那里,望着墓碑上父亲的名字。
  缓过神来,她狠狠磕了三个响头,“爹,你放心,女儿不会胡来。不会祸乱江山,也不会为祸苍生百姓。但,爹的死因,我也一定会弄清楚。云殇……”
  她切齿,忽然握住腰间的剑,死死按住了剑柄。
  哗然起身,“管家,你回去吧!”
  “小姐要去哪?”管家心惊。
  “不必管我,照顾好家里。等我办完事我就会回来。”兰景煌大步离去,再也没有回头。她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因为病痛而服毒自尽,要知道她未归,爹怎么可能不交代一下就自尽。是故这里头必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现在想要知道的,就是父亲的死,是不是跟云殇有关。
  “小姐?”管家疾呼,兰景煌纵身轻跃,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她要走,谁能拦?
  夜幕垂垂,兰景煌就等着十三王府的门外。悄然隐没在黑暗的角落。然则云殇没有在王府。好似晚膳时分便去了宫里。
  她不信,他能永远不回来。
  宫门下了钥,韵贵妃病重,云殇彻夜守在长乐宫。
  床榻上的韵贵妃再不复昔年的风韵,年岁渐长,身子自然也越发孱弱。早前便有些不适,一直拖着。如今越发的不可收拾。
  巧云将汤药端进门,云殇恰当坐在床边,“本王来吧!”
  闻言,巧云颔首,将汤碗递了过去。
  韵贵妃睁着眸,略带失神的望着眼前的儿子,“子音,本宫是不是不行了?你说实话。本宫要听实话。”
  “母妃千岁。”云殇不紧不慢的说着,嘴角噙着温润的笑意。低低吹着汤匙里的药石,“母妃别想太多,会好的。”
  巧云急忙将韵贵妃搀坐起来,背后靠着软垫。
  低眉望着云殇递来的汤药,韵贵妃迟疑了一下,面色越显苍白,“巧云你出去,本宫与子音有话要说。” 巨女共血。
  这话一出,连巧云都察觉气氛不对,急忙颔首,领着众奴才退下。
  空荡荡的寝殿内,唯有母子二人面面相觑。
  “母妃,吃药吧!”云殇笑着,“吃了药,病才能好。”
  韵贵妃别有深意的笑着,“能好吗?还是会死?”
  云殇似乎明白了什么,伸出去的手就停在半空,“母妃想说什么?”
  “你明白本宫在说什么。”韵贵妃望着他以汤匙不断搅拌着碗中的药石。
  听得这话,云殇停止了手中的举动,这一次是连着汤碗一道递出去,“喝药吧。”
  “兰大将军死的时候,给本宫写了一张条子,上头只有四个字。你该知道,是哪四个字吧?”韵贵妃接过汤碗。
  云殇依旧笑着,温润如玉的脸上浮起一丝凉薄,“留子去母。”
  闻言,韵贵妃颔首,“那么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就是母妃想的那个意思。”云殇一笑,继而缓缓开口,“母妃可曾听见,如今外头盛传,说是儿臣逼死了兰大将军?”
  “是。”韵贵妃点头,“那又如何?”
  “母妃从小教导儿臣,未达目的必须不折手段。而儿臣始终认为,与其不折手段,不如防范于未然,未雨绸缪总胜过亡羊补牢。”云殇深吸一口气,“如今兰大将军府已殁,便是来日……”
  他停顿了一下,继而笑得愈发浓烈,“来日大业可成,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擅杀功臣之事。自古新君继位,外戚专权不在少数,而那些自命老臣倚老卖老的,更是不胜枚数。儿臣必须在事情还能掌控在手中之时,杜绝一切威胁。”
  韵贵妃垂下眼眸,“你到底……不是从前的子音了。”
  “那母妃觉得儿子这么做,是好,还是不好?”云殇说得极为平静。
  深吸一口气,韵贵妃端起他手中的药碗,继而一饮而尽,“你说呢?”
  “多谢母妃成全。”云殇接过她手中的空碗,“如此,母妃可算放心?”
  “本宫,放心。”韵贵妃清浅吐出一口气,难得展露笑颜。素白的脸上,眼底浮起一丝难掩的氤氲,“今儿个就陪着母妃吧,母妃老了,想多看你两眼。”
  云殇点了头,“母妃睡吧,儿臣在外阁等着。”
  韵贵妃想了想,还是点了头。
  小心的为其捏好被角,云殇这才走了出去。
  外阁内,巧云早已备好了褥子,“王爷好生休息,巧云在门外候着。若贵妃娘娘有恙,可随时唤奴婢进来。”
  “去吧!”云殇颔首。
  好似又想起了什么突然道,“御医那里,可都打点妥当?”
  “王爷放心,御医不会当着娘娘的面多说一个字。贵妃娘娘的不治之疾,御医们也都尽了力。如今娘娘误以为是王爷下毒,只怕……”巧云顿了顿。
  云殇深吸一口气,“若不如此,她怎走的放心?”
  从小到大,她一心期盼的,不就是他的心狠手辣吗?不折手段,不惜一切,眼中心里自有那个九五之尊。
  巧云点了头,“奴婢知道了。”
  端坐在案前,烛光摇曳,他自倾一杯茶,不紧不慢的喝着。
  夜色微凉,茶温刚好。
  清晨的时候,云殇刚刚整理了衣衫,梳洗完毕后,与韵贵妃问了安。便听见外头赵玉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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