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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春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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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寻乐得眉开眼笑,以前她最会捉弄人,把东家的狗放进西家的猪圈,西家的猪受到惊吓,满村子的跑,吓得那些个孩子都屁滚尿流的摔在路边哭。
  或者收集那些屁孩的童子尿,倒入村子里的水井,得知真相后,满村子的人都呕吐不止。那一年村子里的人,口粮都有剩余。因为一想起吃饭,一个个的脸色都发青发紫。
  所以从小到大,全村子的人都时不时找上门。爹娘只好搬到僻静的山脚下,所幸两老都护着她,一个藏,一个挡,现在想想倒是挺有趣的。
  千寻关好门,走回桌案处坐着,白皙的手慢慢搓过那颗珍珠,看似圆润的表面摸起来好似有些凹凸不平。
  用手摸了一把炉灰,千寻试着用手搓着那颗珍珠,渐渐的,上头竟显现出两个字来。
  羽睫陡然扬起,千寻眸色无温,“竟然是她!”
  音落,她忽然闻到一股子茉莉花的香气,颈上陡然一凉,便没了知觉。

☆、第49章 大人怒了

  清晨的光撕裂东方的鱼肚白,哒哒的马蹄声让整个京城都跟着抖三抖。锦衣卫指挥使楼止策马疾驰,直奔皇宫而来。
  红衣蟒袍极尽妖娆,凤眸微合尽显肃杀,金丝绣血莲在晨光中诡谲绽放。身后锦衣卫大队人马随行而至,那种让人打心底发怵的威势,只一眼便足以叫人肝胆俱裂。
  楼止直接策马入宫,卫所之前翻身下马,挥袖便震碎了千寻的房门。
  房内空空荡荡,楼止陡然回眸扫过身后众人,所有人立刻齐刷刷跪地,谁也不敢喘息。那种极度压抑的死气,伴随着来自九幽地狱的怒火,在四下蔓延,逐渐吞噬人心,恨不能将这天地都撕裂。
  温度降至冰点,如数九寒天,只一眼就足以血染三界。
  “人呢?”楼止狭长的凤眸里,幽暗无光。
  “属下该死!”绿萼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谁人不知,锦衣卫都指挥使楼止动怒,这天下都要抖一抖。底下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出声,就连门外跪着的那些人,都抖如筛糠。
  “废物!”音落,所有人都被楼止红袖中的天罡元气震飞。强大的力道让所有人的五脏都跟着险些移位,落地的瞬间,都能听见骨头咯吱咯吱的断裂之音。
  一阵阵闷哼,已经是他们所能承受的极限。
  楼止身边的锦衣卫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若不是真的伤及要害,是绝对不会哼一声的。
  谁也不敢猜测,为何楼止会为了一个小宫女动怒。
  他的小狐狸,竟然被人从自己的掌心带走,这种奇耻大辱,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动手,果然是该死至极!
  绿萼一口血喷在地上,勉力撑起身子跪在那里,“属下甘愿受死!”
  楼止阴鸷的眸子冷然剜过她的脸,“想死还不容易?”
  应无求被天罡气所伤,强力遏制体内奔腾的血气,扑通跪在楼止跟前,“大人,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让绿萼戴罪立功吧!”
  “掘地三尺,把人带回来!否则,谁都不必回来!”楼止甩袖。
  “是!”一声应和,肝胆俱颤。
  冷风吹得楼止的衣袂呼啦呼啦的响,他便站在皇宫最高的碧月阁上,看着奢华荼蘼的皇宫。
  底下,锦衣卫全体出动,几乎将整个皇宫都翻了个遍。除了皇帝的道德殿,其余的地方一律不准放过,包括韵贵妃的长乐宫。
  楼止冷眼看着这一切,宫里好久没有这种热闹纷繁的景象,也该好好热闹一次了。
  远远的,云殇疾步而来。
  千寻失踪,云殇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应无求快步走来,“大人,十三王爷求见。”
  指尖掠过散落的鬓发,楼止凤眸微挑,“让他滚。”
  闻言,应无求犹豫了片刻,“十三王爷说,是有关于千寻姑娘的事情。”
  楼止眼底的精光若绣春刀的刃口,溢开少许杀气,“让他过来。”他倒要看看,云殇到底知道多少!
  这个十三王爷,可是越发的厉害了!
  应无求退下去,宫内的搜寻还在继续。
  楼止缓步走进碧月阁内,暖洋洋的碧月阁内,黑白棋局,茶香四溢。红衣蟒袍,绣着精致的四爪蟒纹,蟒者,教龙少了一爪,乍一看与龙相差无几。头戴蟠龙网纹官帽,身缚金缕玉带,脚踩腾云蟒纹皂靴。
  施施然危坐,眉目间溢开难以比拟的风华无限,凤眸微凝,一身与生俱来的不怒自威,弹指间天地黯然失色。
  云殇青衫依旧,只身走进碧月阁。
  羽扇纶巾笑谈间,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手握生杀,俨然两个极端。
  不紧不慢的坐在楼止对面,云殇宛若故人相见,看一眼桌案上的棋局,嘴角微扬,明眸如昔,“一人为棋,何其孤寂。”
  “十三王爷不见得比本座好多少。”楼止也不看他,黑子落定,眸色幽暗至绝。
  云殇轻叹一声,落下一枚白子,“你就不担心吗?”
  “担心有何用?她若命不该绝,自能因本座而活。若是时运不济……”楼止幽冷轻笑,“那本座就拿举宫性命,祭她一次。反正她都是已死之人,能活到今日算是造化。”
  云殇眼底的光黯了少许,“若……若不是她的身份,你会放过她吗?”
  楼止邪冷的睨他一眼,“本座从未觉得她的身份有什么必要,本座要的是她这条命。王爷最好离她远点,原本她就不是你该沾染的。”
  白子落定,楼止一手夹着白玉茶盖,一手夹着黑子,黑鸦羽般的羽睫微微垂着,那飞扬的眼线宛若双目蛱蝶,诡谲而妖魅。
  “放了她,本王把东西给你。”良久,云殇才开口。
  “你没资格跟本座谈条件。”楼止手一松,茶盖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云殇苦笑两声,那份沉稳与从容依旧,淡若清风声音低沉至极,“若本王以千寻为赌注呢?”
  “十三王爷未免太看得起自己,在本座这里,她还不够分量。更何况,她早就是本座的囊中之物,用本座的东西跟本座交易,王爷是不是蠢过头了?”楼止轻嗤,眸色冷蔑。
  “她早晚会知道。”云殇落下棋子,将楼止的黑子团团困住。
  楼止蔑笑,“王爷的棋艺越发精湛,连本座都自愧不如。”
  云殇扬起眉头,嘴角勾起温润的笑意,“那这盘棋,本王只好跟指挥使慢慢走下去。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前朝开始谈论立储之事,太子久病,十三王爷小心了!”楼止冷笑,“正所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本座可是等着看好戏呢!”
  “多谢关心。”云殇起身,“本王不会让指挥使失望。若是侥幸赢了,本王还等着指挥使迎了本王入府做小。”
  楼止凤眸微扬,眼角眉梢溢开魅惑众生的笑意,“如此甚好,本座不亏。”
  长长吐出一口气,云殇缓步走出碧月阁,“那就各凭本事吧!”
  黑子落定,楼止望着棋盘上,云殇用白子堆砌的“困”字,诡美如狐的眸子掠过一丝死光。若绽放在午夜的曼陀罗,有着最惊惧诡异的颜色。
  修长的指尖轻轻蘸了少许茶水,楼止眸色一沉,兰指忽然将水弹出窗外,洁白的窗户纸陡然被鲜血溅染。
  “不中用的东西!”楼止起身,拂袖走出碧月阁。
  身后,有锦衣卫迅速将被水滴贯穿脑袋的探子抬下去。指挥使大人,最恨听墙角的探子,下手从不留情。

☆、第50章 不愧是小狐狸

  锦衣卫翻天覆地的找千寻,偌大的皇宫,要翻转过来也是不容易之事。不过封了宫闱大门,千寻不管是生是死,都出不得皇宫。
  如此阵势,怕是连凶手都未曾料到。
  绿萼跪在应无求跟前,“属下失职!”
  “绿萼,你是绿字部的老人,这次怎的如此大意?”应无求自然明白,绿萼是个忠心耿耿之人,否则不会派她去千寻身边。然则应无求怎么也没想到,千寻是个如此刁钻之人,反倒摆了绿萼一道。
  绿萼不说话,面色惨白。
  被楼止的天罡元气震伤,绿萼没死已经是造化。由此可见,绿萼确实功夫了得,只是到底少了一分防备。
  “属下……”绿萼本就不善言辞,此刻自然也不会为自己辩白。
  应无求看着天色渐暗,不由的轻叹凝眸,“只怕凶多吉少。”
  “若然千寻大人出事,属下愿意一死。”绿萼磕头。
  “死?你不是不知道大人的手段,于我们这种人而言,死都是轻的。”应无求握紧绣春刀的刀柄,“无论如何要找到千寻,否则……”
  谁也不敢想象,楼止会做出什么事。
  旁人不知道千寻的价值,但应无求却多少能猜到一点。若千寻真的死了,楼止真的会大开杀戮,血染宫闱。
  他,素来是个不惜生死之人。
  绝对能做得出来!
  绿萼颔首,“属下明白!”
  “千寻失踪前,可有什么异常?”应无求凝眸,肯定是千寻发现了什么。楼止将宫闱血案交给千寻,而千寻从弄云的嘴里得到了口供,若然出事,也是跟凶手有关。若是能找到凶手,势必也会找到千寻。
  绿萼摇头,“没有,千寻大人只是拿到了一枚簪子。其他的……并无异样。”
  说话间,锦衣卫有人来报,说是楼止去了千寻失踪时的房间。
  “跟着来!”语罢,应无求快速前往。进去的时候,刚好看见楼止双手负背站在那张桌案前。
  “大人!”应无求领着绿萼行礼。
  楼止转身时,眸色冷冽,看一眼他们的表情,他便知道了搜寻的结果。如果连锦衣卫都找不到人,那就说明……锦衣卫的那些废物,该好好清一清了。
  “本座只要结果。”楼止就着桌案慢慢坐下来,指尖轻轻掠过案上的白纸。上头还摆放着一些记事档案,大多数是关于宫中妃嫔服食安神汤的记录。看样子这丫头知道得太多,才会被下了黑手。
  “属下无能!”绿萼跪在那里,面无表情,“当日千寻大人让属下去找什么蜘蛛,说是该蜘蛛能嗅出七星海棠的味道,只要找到谁的手里有大量的七星海棠,便能揪出凶手是谁。属下便去捉蜘蛛,谁知回来时,人、人就没了。”
  “愚蠢!”楼止冷嗤。
  也亏这丫头想得出来,让绿萼半夜去捉蜘蛛。分明是千寻知道了什么,故意避开绿萼,殊不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该死的丫头!
  若然要死在别人手里,还不如他一早就……
  眸色微挑,楼止冷了声音,“把那个炭炉拿过来。”
  应无求一怔,急忙去抱了炭炉过来。外头有被人抹过的痕迹,虽然不是很清楚,但谁会没事摸这炭炉?
  楼止睨一眼桌案上的白纸,修长素白的手快速翻了一遍,在最底层的那张白纸上,一抹黑色的炭灰让他绝世的容颜缓缓溢出诡谲妖异的颜色。
  嘴角微微勾起,楼止挽唇轻笑,眼底有不知名的火光跳跃,“不愧是本座的小狐狸。”
  下一刻,楼止面色陡沉,“包围如意宫!”
  言罢,楼止大步走出门。
  应无求一怔,急忙上前看那张白纸。上头仿佛用什么东西压过,黑漆漆的炭灰痕迹上,镂印着“丽妃”二字。
  心下一惊,一开始他怎的没发现这个。
  丽妃……
  长乐宫内,韵贵妃面色沉冷的坐在正殿里,看着正在撤离的锦衣卫,面色难看至极。
  云殇上前行礼,“母妃。”
  “岂有此理!”韵贵妃宛若受了奇耻大辱,将桌案上的茶几悉数掷在地上,“为了小小的宫女,竟然搜宫,还如此明目张胆的搜本宫的长乐宫!”
  “娘娘息怒!”巧云跪在一旁,满殿的宫婢奴才也都跪地不敢起身。
  闻言,云殇垂了一下眉眼,“千寻失踪,寻回来也是应该。”
  韵贵妃深吸一口气,别有深意的盯着云殇依旧平静如常的脸,“到底中了什么魔,你们一个个的都跟着她转?不过是一介宫婢,她虽救过你,也是做奴才的本分,你别忘了你可是十三皇子!皇子身份,何其贵重。”
  云殇薄唇微扬,“儿臣知道。”
  “如今锦衣卫越发的狂佞无状,楼止越发的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子音,难道你就一点作为都没有吗?”韵贵妃冷了眉目。
  “母妃希望儿臣如何做?”云殇淡淡然。
  韵贵妃轻叹一声,“你可知道,母妃对你的希冀。”
  云殇眉目轻垂,温润而浅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行于左而目不瞬。这不是母妃一直教导儿臣的吗?怎的今日,反倒是母妃自己乱了阵脚?这朝堂这后宫,成一时败一时,也不知换过多少春秋风流。母妃,您说是不是?”
  “子音,母妃知道你素来心性温和,不喜这些尔虞我诈,但你必须知道,这江山必须是云氏皇族来继承。那些个觊觎皇朝江山之人,都不可存留。”韵贵妃摇着头,“如今这局面你也看到,怕是不易。”
  云殇敛了眉色,“母妃教诲,儿臣记住了。”
  望着无论何时都笑若清风的云殇,韵贵妃有时候真的想让这个儿子发点性子。哪怕是大喜大怒也好,但……云殇就是云殇,就像他自己说的,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他自有自的想法,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永远都挂着清浅的笑意,仿佛是一种习惯,却让人无法窥透他内心最深层的想法。
  安抚了韵贵妃,云殇才缓缓走出长乐宫。
  外头天色昏暗,砚台急急忙忙的走来,“王爷,锦衣卫包围了如意宫。”
  云殇面不改色,清浅一笑,“楼止就是楼止,这么快就找到了。”
  砚台一怔,“王爷这是……不希望锦衣卫找到千寻姑娘?”
  闻言,云殇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第51章 丧心病狂的女人

  楼止不紧不慢的走在宫道上,忽然顿住脚步,“宫里宫外都搜遍了?”
  “是。”应无求颔首,“连长乐宫都搜过。”
  “如意宫什么动静?”楼止继续往前走。
  “没能找到丽妃。”应无求垂下眉睫。
  闻言,楼止看了看漆黑的天空,“无星无月,果然是极好的。”
  应无求扑通跪地,“属下无能。那丽妃本就是将门之女,有些手脚功夫,属下一时不慎让她逃了。”
  “这天上地下,你觉得她能逃到哪儿去?”楼止话语轻柔,却有着彻骨的幽冷之气。他越是平静,应无求便越发心里发怵。这代表着,鲜血的洗礼又该开始了!
  楼止睨一眼应无求陡然一震的表情,眼底的光若来自地狱的幽暗,若绽放在忘川河边的妖异彼岸花,如血鲜艳。
  嘴角勾勒出诡异的轻笑,楼止低低的冷笑,红袖轻拂纵身飞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幽暗的世界里,是谁在低低的哭诉前尘往事的悲哀,又是谁在午夜里奏响寂寞的冥曲。那些散落在窗台上的烛光,是谁悲凉了一冬的霜冷,又是谁将这世界蒙上了扯不开的黑幕?
  九儿……
  那哀嚎带着彻骨的冰冷席卷而来,身心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仿佛来自幽冥地狱的旋律,带着刀光剑影的厮杀。
  千寻陡然睁开双眸,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才发现自己躺在黑暗的角落里。睁开眼睛,她试着适应一下黑暗中的视线,渐渐的,窗口处的人影逐渐清晰起来。
  她试着挪动身子,却发现浑身酥软无力。双手双脚被绳索绑缚着,鼻间嗅着残存的茉莉花香气,这是……
  “你为什么要死揪着不放?为什么?为什么!”最后哪一个为什么刚出口,千寻的身子陡然一震,冰冷的锐器已经抵在了她的脖颈处,“为什么要逼得本宫走投无路?你们都见不得本宫好?见不得本宫得宠是不是?”
  眸色微恙,千寻不敢动弹,脖颈上有微凉的触感,那是利刃划开脖颈之后淌血的感觉。借着微弱的视线,她终于看清眼前的女子,不正是如意宫的丽妃娘娘吗?
  “娘娘息怒,奴婢不敢。”千寻低低的开口,声音平静至极,“娘娘圣宠优渥,奴婢身份卑贱,不敢越矩犯上。”
  “奴婢?你不是锦衣卫吗?”黑暗中,丽妃的手轻轻抖着。
  千寻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脑子飞快转动。
  这丽妃本来十分得宠,短短一年光景便从丽美人一路高升,半年前便封了丽妃。只是两个月前丽妃小产,今日疑心这个,明日疑心那个,闹得龙颜不悦,皇帝便不再去如意宫。
  丽妃张扬跋扈惯了,哪肯让皇帝冷落,去了道德殿闹个不休,皇帝一声令下,禁了丽妃的足,并且再不许任何人伺候。丽妃如同被打入冷宫,如意宫的大门再也没有打开过。
  便是这样一个女子,谁能想到在不久之前,杀了瑛贵人和尚嫔。
  “娘娘,奴婢是郑妃娘娘宫里的,前几日奴婢还去过如意宫。娘娘,您忘了吗?”千寻卑谦的开口。
  “不可能,如果是郑妃宫里的,为何……为何锦衣卫会大批出动?”丽妃冷笑。
  千寻低低的哽咽,“娘娘有所不知,郑妃娘娘有孕,哪知道昨儿个的安胎药里,不知教谁放了七星海棠。奴婢……”
  “七星海棠?不、不可能在安胎药里!怎么可能放在安胎药里?那你去太医院作甚?”丽妃一怔。
  便是这一怔,让千寻意识到丽妃的神智有些不太清楚。这样糊弄都能得几分相信,可见丽妃对于小产和失宠之事伤心过度。
  听得外头锦衣卫大批出动,千寻便知道丽妃已经慌了神。
  但是她为何留着自己一夜而不是早早杀死?
  这中间,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理由?
  蓦地,千寻忽然明白,因为丽妃还没有杀死郑妃。尚嫔之事过去数日,让众人的警惕稍稍放松。若她提前杀死自己,那对付郑妃的事情又要往后延迟。难怪她说,怎么可能将七星海棠放在安胎药里。
  因为郑妃根本就没有怀孕,所以丽妃根本没有想过,要将七星海棠放在安胎药里。
  由此可见,丽妃真的要对付郑妃,只是苦于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郑妃娘娘让奴婢去太医院彻查,看看这段时日是谁在服用安神汤。”千寻双手虽然被绑缚,但还能取出怀中的白纸黑字,“娘娘您看,这是奴婢摘抄下来的。郑妃娘娘说这些人之中,很可能有杀死瑛贵人和尚嫔娘娘的凶手。那凶手为了掩人耳目,一定也会服食安神汤。”
  丽妃急忙接过千寻手中的白纸黑字,上头果然密密麻麻写着一大串的宫妃。
  “郑妃……真的有孕?”丽妃的声音带着一些焦虑。
  千寻点头,“是。而且皇上说了,若是郑妃娘娘产下皇子,一定封郑妃娘娘为贵妃,到时候位同副后,与韵贵妃一起执掌后宫。”
  “不不不,怎么可以怀孕!”丽妃抚过自己平坦的小腹,“郑妃该死!该死!她的儿子怎么可以出生!本宫的孩子……”
  “一定是郑妃娘娘的孩子克死了您的孩子,娘娘您可不能心慈手软。”千寻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丽妃陡然盯着黑暗中千寻的脸,“你说什么?”
  “不瞒娘娘,当日娘娘您小产,就是郑妃娘娘下的手。”千寻小心翼翼的开口。
  “是郑妃那个贱人?你如何知晓?”丽妃的声音剧烈颤抖,可见愤怒至极。千寻当然明白,在丽妃心智不清的状况下,孩子和皇帝,是她致命的要害。只要刺激丽妃,自己也许还有一条生路。
  千寻忽然低低的哭出声来,“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
  “说!”丽妃几乎咆哮。
  “当日,奴婢听见郑妃娘娘对心腹说,绝不能让娘娘您的孩子出生。奴婢卑微,不敢告诉任何人。奴婢日日受着煎熬,日日内疚!奴婢想要告诉皇上事实的真相,揭发郑妃娘娘,可是奴婢不敢啊!”千寻哭得真诚至极。
  丽妃手中的刀子咣当落地,“原来是她杀了本宫的孩子!本宫不会放过她,本宫一定要让她给本宫的孩子填命!”
  蓦地,她将千寻从地上揪起来,“本宫要你去告诉皇上!去揭发郑妃那个贱人!”

☆、第52章 他说,拿刀来

  千寻浑身酥软,哪里有气力,再加上被绑缚了手脚,身子一颤便扑倒在地上,“娘娘能不能松开奴婢,奴婢……觉得喘不过气来了。若是奴婢死了,郑妃娘娘的阴谋就再也无人知晓,娘娘的冤情就无法大白天下。娘娘蒙受不白之冤,无法给小皇子复仇,小皇子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
  丽妃就像疯了一般拿刀子割断千寻的绳索,“走,去告诉皇上,本宫……本宫要替孩儿报仇!本宫要杀了郑妃那个贱人!”
  身上使不出一点气力,千寻被丽妃连拖带拽的带离房间。
  仰起头,千寻看见满目的荒凉。
  外头断壁残垣,一棵老梧桐枯藤昏鸦,一口枯井立于院子正中央。满地的败叶残枝无人扫,这里是……是哪里?是皇宫?
  若说皇宫还有荒凉破败的地方,那便只有一个地方。
  冷宫!
  这里是冷宫?
  千寻脚下一软,跌倒在枯井旁,“娘娘,奴婢……奴婢使不上气力,怕是……怕是见不到皇上!”
  “不行,你给本宫起来!”丽妃伸手去抓千寻。
  说时迟那时快,千寻陡然抽出皂靴里的短刃,狠狠朝着丽妃刺去。那短刃是楼止给的,锋利无比。
  丽妃不防,千寻的短刃已经刺入她的胸口,但因为浑身乏力的缘故,刀刃刺偏了。丽妃本就是将门之女,一掌击中千寻的肩头。千寻身子瞬时往后仰去,丽妃抬起一脚刚好踹在千寻的肚子上。
  “贱人!”丽妃一声怒斥,却瘫软在枯井旁。要知道,早前在屋顶能与楼止过招的,岂是泛泛之辈。只是如今丽妃神志不清,数月的宫闱折磨,让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她不曾对千寻防备,才会险些死在千寻手里。
  因为挨了丽妃一脚,千寻的身子飞出去狠狠撞在那棵梧桐树上,重重落地。一声闷哼,千寻嘴角溢出血,眸色愈发阴冷,“就算杀了我,你也活不成。”
  “你说什么?”丽妃捡起遗落在地的短刃,刃口上寒光熠熠,血迹斑驳。
  “我说你死定了!”千寻扶着树干起身,冷然抹去唇角的溢血,“瑛贵人和尚嫔娘娘都是你杀的,若然皇上知道,第一个要杀了你的就是皇上!”
  丽妃摇摇晃晃的站在那里,紧捂着鲜血如注的胸口。千寻看见嫣红的血不断从她的指缝间淌出,染红了她身上的粗衣麻布。
  在宫里,落水的凤凰不如鸡。
  丽妃被禁足如意宫,早已失去了一切,连最低贱的宫人都欺负她。不给饭吃,不给棉被,不给棉衣,冬日里甚至不给炭,整个如意宫冷得像冰窖一样。
  什么珠宝首饰都被抢走,时值冬日她依然衣衫单薄,可见这两个月,她过得生不如死。
  “皇上不会这样对本宫的,他说过,他最喜欢的就是本宫!”丽妃绝望的嘶吼。
  “娘娘难道还不明白?君恩如流水,不过匆匆一瞬。你今日落得如此下场,何尝不是以前圣宠过盛的缘故?”千寻喘着气,无力的挪动身子。
  但体内的软骨散却药性十足,否则她也不会沉睡了一天一夜才醒。
  丽妃根本就不打算放了她,所以药量下了寻常的数倍。
  脚下一软,千寻瘫软在地。
  丽妃哪里听得这些,拿着短刃步步逼近,“贱人!你们都是贱人!都必须死!都必须死!”
  “临死之前,奴婢可以问娘娘一个问题吗?”千寻靠在树干上,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一点办法。
  刚才的殊死一搏,她错失良机,现在她只有死。
  但是临死之前,若没有弄清真相,她觉得自己死都不能瞑目。为这样一场无关自己的厮杀付出性命,总该知道事实才好,免得去了阎王殿,还觉得咽不下这口怨气,误了来生路。
  “瑛贵人死的那一日,小主发现了娘娘是不是?”千寻无力的说着,“那个沾有七星海棠的蜡烛,就是在那个时候放上去的,所以瑛贵人半夜惊梦,也是因为看见了你的身影,误以为是有鬼。”
  丽妃冷笑着,面目狰狞,“没错,那个贱人看到了本宫。本宫带着鬼面,她竟然吓得半死。谁让她素日太嚣张,实则是心里有鬼。这世上,没有人能分得本宫的恩宠。不管是瑛贵人还是尚嫔那个贱人,都不可以!”
  千寻一声轻叹,面色微白,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浑身疼得如同散架一般,千寻的手轻轻摸过肩头,所幸骨头没断,但也去了她半条命。她喘口气,“你买通了弄云,又对尚嫔下手。”
  “弄云那个蠢货,被本宫撞见竟然跟侍卫有染。本宫给了她七星海棠,她只能照办。还说什么双宿双飞?可笑,世上的男人各个薄情负心,怎么可能跟她长相厮守?”丽妃在风中凄厉的笑着。
  千寻靠在树干处,听着外头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眼皮沉重得无法抬起,冷风刮过面颊,她看见丽妃愈发逼近的身子。在丽妃的身后,那一串的血迹,触目惊心。
  她不想死,可是……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气力,那种精疲力竭的滋味,让她不由自主的眨动了眸子,而后缓缓合上眼眸。
  “娘娘何尝不是蠢了一辈子?还杀了瑛贵人和尚嫔!若无当日圣宠,你会变成今日的样子吗?站得越高,摔得越疼。你既坐上了妃位,就该明白后宫无长宠,无专宠。你有今日下场,也算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千寻的声音越来越弱。
  蓦地,她听见了熟悉的声音,“阿寻……”
  勉力撑开眼皮,千寻嘴角微微扬起,“王爷……”
  云殇带着人冲进来,丽妃的短刃却架在了千寻的脖颈上。千寻感到脖颈处有血流出,那种被刀刃割破肌肤的痛楚,让她的理智稍稍清醒过来。
  “放开她,本王保你不死。”云殇的随侍已经包围了丽妃与千寻。
  “十三王爷?”丽妃冷笑着,“怎么,你想救她?”
  云殇站在那里,眸色清冷,“丽妃,你已无路可走。”
  “临死前还能抓个垫背的,本宫值得!”丽妃笑得诡谲,尖锐的笑声在风中凄厉的穿梭。蓦地,她的笑声戛然而止,“你……很喜欢她?可惜本宫不相信爱情了!怎么办?不如王爷捅自己一刀,若是王爷肯照办,本宫就放她一条生路,让你们双宿双栖怎样?”
  “你这个疯子!”千寻冷喝。
  “好!”云殇站在那里,眉目依旧,“拿刀来!”
  千寻心神一震,却见他青衫明眸,唇边那抹笑意让她忽然红了眼眶。

☆、第53章 徒儿还没死透

  “王爷!”砚台心惊,扑通就跪在了云殇的跟前。
  底下的随侍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处置。
  “王爷,锦衣卫很快就到,您……”砚台急忙上前阻拦。
  云殇已经抽出随侍的刀,将冰冷的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放了她,本王在这里。”
  “王爷!”千寻无力的喊着,声音哽咽。
  刀尖穿透衣衫,缓缓溢出嫣红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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