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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荣华逆袭-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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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都好奇敬王爷未婚妻是谁,只是听人说起过,却未曾得见。
如今听闻眼前的漂亮姑娘便是那位女孩儿,屋里人都忙聚了过来。
其中有几位长辈,秦楚青便在孟大奶奶的介绍下一一见礼。
能进到孟大奶奶这屋子的,都是和孟家相熟人家的女眷。大家性子都和善,见了秦楚青后,各个都夸她漂亮、懂事。那几位长辈看了秦楚青后很是喜欢,有一位太太甚至撸下了自己惯常戴着的镯子送与她。
秦楚青记得这位是杨国公府的老太太,忙再次好生谢了。
这时候乳母将孟家的小孙子抱了出来。
三个多月大的小娃娃,身上透着股子奶味儿,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就算周围太太姑娘们在围着他交口称赞,也不过是动一动圆乎乎的手臂和腿脚,打个哈欠继续睡。
秦楚青当年忙碌,就算同僚家有喜事,也不过礼到罢了,极少有时间过去参加宴席,更没甚机会看到这般初生的婴孩。
如今看到小家伙这样可爱嘟嘟的模样,她不禁睁大了眼睛,细细去瞧。得了孟大奶奶的同意后,又探出手去,碰了碰小家伙的小手小脚。
初时还没觉得有异,不多时,她便发现周遭极静。环顾四周,才发现大家正和善地笑看着她。
有位年轻太太笑道:“秦姑娘这般喜欢小孩子,往后定然是个极好的娘亲。”
杨老太太笑得和蔼可亲,“可不是。所以说,王爷是个有福的。”
秦楚青初时还没想到自己喜欢小孩子到底和霍容与有甚么关系,见大家都很和气的模样,便跟着微笑了片刻。后来见到旁人那心照不宣的模样,她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对劲。细细思量,后缓过劲儿来,那笑容就有些挂不住了,讪讪地止住。
……敢情大家都觉得有她肯定会把他们俩的孩子养好啊……
但不是还没成亲呢么?!
孟大奶奶见秦楚青羞了,掩着口笑着和大家又打趣了几句。直到秦楚青脸红彤彤的,这才饶了她去。
说起来,霍容与当真是个人物。秦楚青知晓他会想了法子来寻她一见,却没料到他会用了那个方法。
……直接让孟太太与她说,敬王爷正在后面的矮竹林里等她。
将要成婚的男女私下相见,却托了长辈来正大光明地说,而且还是让身为媒人的长辈……
秦楚青登时觉得,自己往常的时候,还是低估了敬王爷。
人家那度量!那气魄!真不是旁人可以比得上的!
他到底使了甚么手段,才让孟太太答应了的?
霍容与立在竹林中,听着身后过来的杂乱脚步声,心中有了数。缓缓旋身过来,见她一身漂亮模样,忍不住往前紧走几步迎了过去。又看她气闷的样子,不由莞尔,道:“怎么?可是遇到了不悦之事?”
一天接连两次因为霍容与闹了个脸红,秦楚青当真有些憋闷。再次见到霍容与,面上的笑意就有些挺不住了。
秦楚青本打算一见面就朝他发火。可对上他眉梢眼角均含笑的模样,那火气就又发不出来了。
他本是极其忙碌。她却寻了法子将他叫了来。而他,果然来了。
有君如此,更待何求?
几日不见,他消瘦了些。原本便冷峻的模样,更锐利了几分。只是因了那笑容,冰霜便尽数融去,只余和煦的暖光。
秦楚青到底绷不住了,拧眉问道:“怎么回事?”
居然又瘦了?!
她虽未问出口,但霍容与从她担忧的样子里已经晓得她问的是甚么。
他轻叹一声,道:“无需担忧。不过是太忙碌了些。”
秦楚青低低应了一声,眉目间的忧色却愈发重了几分。
霍容与看她眼中满满的都是心疼,心神一荡,忍不住上前,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淡淡的书墨香气萦绕鼻端。秦楚青便已知晓,他来之前定然还在处理政事。心里替他担忧,却知此时正是用人之际,他走不脱。满心满腹的忧虑无处排解,只能探手出去,环抱住他。
两人紧紧相拥。霍容与暗暗喟叹着,想到了此番前来的目的,便问道:“阿青寻我,不知是因何缘由?”
想到这个,秦楚青胸腹间充溢着的忧愁情绪突地一顿,继而消弭不见。
虽然她与霍容与素来有话直说。这一次不知怎地,突然就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按理来说,不会绣花这事儿,他心里是心知肚明的。她与他直说,不过是将事情挑明罢了。
也不知是不是佳期临近的关系,她莫名地有些担忧。明知道他总是依着她,可一想到他为此做出的努力,便总觉得自己当真是重视不够。
于是,虽然他的目光很温和,语气很和善,秦楚青不知怎地就有些心虚。
内里挣扎万分,面上不动声色,她缓缓开了口,将事情大致描述了下。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看到霍容与那摇头失笑的模样……
她还是着实很内伤了一把。
“就这样?”霍容与轻揉着她的耳垂,低低地笑道:“你想见我,就为了说这件事?”
“……啊,是。”秦楚青默默地抬眼与他对视,“你不介意?”
“我为何要介意?”霍容与轻轻笑着,沉沉的声音从上而下传来,煞是好听:“你拿不惯针线,我本就知晓。即使如此,何须介怀?”
秦楚青看他笑容毫无芥蒂,这才放下心来。又隐隐有些难过。
说到底,这门亲事是他付出较多。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为此忙碌着。她好像甚么也不用担心,只管好好出嫁便可。
好不容易绣嫁衣是必须自己做的了,偏偏她又不擅长此道。
这种一点也不用操心的感觉,让她有些无力。不过霍容与对她的包容,到底让她安心了许多。
想想也是。就算她提出更过分的要求,他何时拒绝过?
怎地还非要听他亲口说了方才安心?
这些天来那些忧愁,真正是毫无来由。
不过庸人之扰罢了。
思及此,秦楚青不由哂然而笑。
想她洒脱多年,如今将要出嫁,竟也同旁的女子一般,患得患失了。
想通这些后,她的心情便也好了许多。于是当霍容与提议带她去曾经去过一次的那间成衣铺子寻衣时,秦楚青已基本回复了当初的平静。
那间店铺素来只做达官贵人和其亲眷的生意,虽衣物昂贵,品质却也极好。
因了诸多缘由,霍容与并未声张,悄悄带了秦楚青过去,准备让她挑选一件自己喜欢的嫁衣样式,然后让人量身,给她订做一套。
店铺伙计本在招呼着一位官太太。抬眼一看进屋的一对璧人,上下打量一番,顿时心中一凛,半分也不敢大意,当即将两人请到了内室,又把老板娘喊了出来。
老板娘与楚太太差不多的年纪,脂粉修饰过的面上满是笑意。
看到秦楚青和霍容与,她的笑容愈发大了些。将情况大致问过后,她就亲自拿了些火红衣衫出来,挂到屋子里的架子上。又拿出了一本图册,捧到秦楚青的手中。
她看出了秦楚青的羞涩,笑道:“姑娘只管放心地选。如今大家姑娘,还有几个绣工了得的?许多都是来了我们店里悄悄定了嫁衣。我们做每一件嫁衣的时候,都会细问新娘子的喜好,按姑娘们喜欢的来做,故而人人的都会不同。只要您不对外人说起,没谁会晓得的。”
听她这般讲,秦楚青方才晓得有此短处的不只自己,便微微一笑。
只是将视线调转到那些嫁衣和图册之上时,舒展了的眉端又是在慢慢收紧。
不知为何,她对着这些店铺里摆设出来和画着的的漂亮嫁衣,虽眼睛看着不错,心里却没有丝毫的真正喜欢的感觉。
她总觉得这些衣裳和她是分隔在两处毫无瓜葛的。就算是比照着这些做出来,她也是无法真正喜欢上。
这倒是怪了。
霍容与本就在一直留意着秦楚青的情绪。见她一直在犹豫,便避开旁人,与她去到了房屋一角,轻声问道:“可是有何不妥?”
秦楚青点了点头,复又摇头,道:“并非有不妥之处。不过是……”
不过是不够动心罢了。
只是她也说不出这种情绪来,又不愿将婚姻大事如此草率对待,于是叹息着道:“等这几日我再寻一寻罢。”
看看有没有更为喜欢的某件,或者是某个更为契合的店铺。
秦楚青在霍容与面前本就不太掩饰真实情绪。
霍容与静静望着她,将她的神色一一收入眼底。
突然,他心中微动,想到了一物。沉吟片刻后,低低与她说道:“我带你去看一件。只是不知你会不会喜欢。”

第114章

秦楚青怎么也没料到,霍容与居然带她去了镇国将军府。
此番前来,与上次到这儿,心境又有了巨大的变化。
——彼时她初初到这世上,刚回京不久。那时候想要闯进里面,不过是要看看里面还有甚可用之物。
当时与他偶遇,在她的心里,他不过是当朝王爷。清冷淡雅,待人疏离。
如今两人相携而来,已是当年挚友,亦是约定好了此生将要一起相伴度过的爱侣。
思及往事,再看今时,秦楚青不由哑然失笑。
霍容与正欲打开镇国将军府的大门。不经意看到她唇畔还未消逝的浅笑,亦是莞尔。定定望向她,用眼神稍稍探寻相问。
秦楚青笑道:“没甚么。不过想到往事,有些怀念罢了。”
话音刚落,额上传来异样的轻轻碰触。
竟是一个轻吻。
秦楚青猛然抬首,霍容与似是晓得她会这样做一般,已然快速撤离。
秦楚青脸颊腾地下红了。
他们还未进入大门,此刻在外面,难保有无旁人经过。忙左右看看,确认没有第三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想到刚刚他的举动,忍不住横了他一眼。而脸颊,也愈发热了几分。
霍容与见她露出少有的娇羞模样,眸中神色愈发黝黯。微微抬手,正待抚上她的发端,冷不防她突地出手朝他手中猛地一夺。
掌心已空。低头细看,原来是钥匙被她抢了去。
秦楚青眉目低垂不去看霍容与,自顾自将门打开,自顾自说道:“快些罢。再晚,怕是要误了回家的时辰。”
语毕,将钥匙塞回他的手里,用力把门推开,一个闪身冲了进去。速度之快,出乎霍容与的预料。
霍容与静立片刻。须臾后,垂眸淡淡一笑。
很好。
害羞了。
偏偏还要装作甚么也没发生……
秦楚青冲进去后行了七八丈方才停下。半晌没等到人过来,回头一看,见某人刚刚将大门关好,正满含笑意缓步而来。
她总觉得霍容与的笑容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仔细一看,好像是自己多心了。于是摇摇头,便也作罢。
因着时常有人打扫收拾,府内很是干净整洁。
一切,都和她记忆里的极为相似。若是忽略岁月在上面留下的斑驳痕迹,甚至可以说是相同。秦楚青不费力气便寻到了往日的回忆。
只是在物什不变的情况下,很多地方也与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了。
比如曾经的小苗,如今已经成了参天大树。比如曾经的花圃,如今已经空无一物,只余泥土卧在其中。
她的视线不过在花圃上停留了一瞬,身边的霍容与便道:“花需得时常照料。无法经常顾及时,便会尽数枯萎。故而只得作罢。”
这就是在解释为何没有种花了。
秦楚青心中了然,笑道:“我晓得。”
她抬手拨了下额前的发,将要收回手时,半途便觉得手中一滞指尖微暖。侧目看去,却是被霍容与轻轻握住。
秦楚青抬眼怒视。
霍容与偏不去看,径直往前直直行着,似是毫无所觉,依然握得坚定而不容置疑。任凭秦楚青怎么用力都无法甩脱。
左右四处无人,秦楚青没辙,只能由着他。
霍容与将她带到了她的书房。
当年之时,每每他得以出宫来到镇国将军府,两人一同待着最多的便是这间屋子。或是一同商议事务,或是一起研习书籍。无论做甚么,都十分默契且美好。
到了这里,回忆纷涌而至。秦楚青没了先前的抵触,不再刻意非要拉出手来,任由霍容与牵了她的手,与她一起进到其中。
房中有两排书架,一般高一般宽,亦是用相同的木料所做。这样并排放着,好似除了摆设在上的书不同外,其余皆是一般无二。
但秦楚青知晓,这两个书架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她见霍容与伸指朝左边的书架探去,就微微侧了侧身,好让他空着的手更方便往前。
霍容与指尖微微一顿,含笑回首,在她耳边轻轻笑道:“看来已经习惯了。”
他骤然离得极近,秦楚青没防备下,他已经在她耳边低喃出声。
秦楚青不自在地倾了倾身。谁知小小的动作下,却使自己的耳擦过了他的唇。
秦楚青全身骤然一僵。
霍容与也是一怔。继而低低笑着,在她耳畔落下一个轻吻。然后在她还没来得及羞恼之前,转身在书架某处一按,淡淡说道:“先进去罢。”
随着他的开口,书架缓缓移动。
秦楚青的注意力就被它全部吸引了过去,没再提及先前之事。
霍容与朝她扫了一眼,发现这点后,暗暗松了口气。继而悄悄扬起了个淡笑。
不多时,书架移开了一半。
两人一前一后闪身而入,然后在里面的某处一按,书架复又慢慢恢复了原样。
霍容与拿出火折子,轻轻吹起。顺手摸过墙边挂着的烛台,用火折子将它点亮。
烛光晃动间,他拉着她,走到了墙边的那个柜子前。又拿出先前的那串钥匙,选了其中一个中等大小的,插入下面数第三层带门的一格的锁中,拧转,将锁打开。
秦楚青拉开那一格柜子的门,这才看到里面居然放置了个大的长方紫檀木盒。约莫两尺多长三尺宽,高足足有三四尺。
她疑惑地去看霍容与,才发现手中微凉,他居然在这个时候松开了交握的手。
而且……
面上收起了先前含笑的模样,薄唇紧抿,似是有些严肃,又似是有些紧张。
秦楚青心下疑惑,双手将盒子捧了出来。
有些沉。
盒子沉,里面搁着的东西,也很有些分量。
不过,十分干净。似是在最近被人清理过。
秦楚青拿着有些吃力。不过一瞬后,霍容与就将烛台搁到了一旁,把盒子拿了起来,又将它放置到旁边的桌案上。
秦楚青从霍容与的手中接过另外一串钥匙。在他的示意下,拿了最小的那个,轻轻插入锁孔,将紫檀木盒子打开。
眼前的景象,着实让她震惊了一把。
里面居然是一套凤冠霞帔。
不需仔细去看下面火红的衣裳,单看上面的九龙四凤的凤冠,便知这是皇后大婚所用。
秦楚青隐约明白了甚么,扶着盖子的手就有些微微的颤抖。
霍容与喟叹着抚上那凤冠。而后拿起,小心翼翼地戴到了秦楚青的头上。
细细端量半晌,他将凤冠搁置一旁。又拿出那身红衣,小心地打开,披到了她的身上。
极致艳丽夺目的正红,裙摆处绣了暗红色的栀子花。袖口、衣襟和裙边都用金色丝线绣了纹饰。仔细去瞧,正是紧紧交缠在一起的龙凤。
秦楚青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心,瞬间有千钧重。
她从来不知道,竟然有这样一身衣饰的存在。
她明白了他的心意,却不知他那时就已存了这样的心思。
霍容与看出了她的茫然和震惊,轻轻将那衣衫拿了下来,握住她的手,道:“当年我便想着,等你那次归来,就不让你走了。只可惜……”
只可惜,没有等到你。而且,再也等不到了。
他语声中带着的痛楚惊醒了秦楚青。
她深深呼吸了两下,努力笑笑,望向那火红衣衫,说道:“你怎地不在我离开前告诉我?不然的话,我岂不是见不到这样漂亮的衣裳了?”
“你以为我是那时才做的这一身?”
霍容与见秦楚青彻底怔愣住了,摇头叹息道:“说了怕是要吓到你。这是和我第一身龙袍一起赶制出来的。”
秦楚青着着实实震惊了。木木地侧过脸看着他。
“是不是没料到我早就有此打算?”霍容与努力勾了勾唇角,却依然失败。只得任由唇畔染上一丝苦涩、一丝惨然,而后深深一叹。
“总有些后悔,总在想着,若当时早一些说、早一些将你强留在京城,是不是一切都不再一样。不过,我总也舍不得拘着你,想要多给你些时间。谁曾想……”
谁曾想一拖再拖……最终成了一世的遗憾。
好在上天垂怜,如今才有了再次弥补的机会。
秦楚青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只觉得那赤色红得刺目、红得灼人,红得人心底发颤。
霍容与执了她的手,努力压制住诸多情绪,淡笑道:“凤冠不可用了,但嫁衣仍得用。你若不嫌弃,到时,便用这一身罢。”
嫌弃?
这上面每分每毫凝聚的都是他的心意与情意。
她开心还来不及,又怎会嫌弃?!
“就用它。”秦楚青抚上那火红嫁衣,发现它崭新如初,轻声问道:“你……从未再打开看过?”
这么久过去,除非一直在箱子里完好封着,不然的话,不会有这样鲜亮夺目的颜色。
霍容与抿了抿唇,终究点了点头,“是。我想与你一同看着它打开。没有你,我看它何用?”
听了他这好似理所当然的语气,秦楚青心中思绪纷杂。
明明口中说着不打开它,却还时常来看看这盒子、清理掉上面的尘灰——这处密室,只他们两人知晓。霍玉殊是无法命人过来清扫的。
因此,让这里洁净如初的,只会是他、只能是他。
忍住差点涌上来的酸涩之意,秦楚青深吸口气,将红衣好生折起。
正低头仔细做着,就听身边男子轻声问道:“阿青,你答应嫁给我,我很欢喜。”
那么沉稳淡然的一个人,说起这番话时,却带着隐隐的忐忑和不安。
秦楚青微微笑着,低声说道:“我也是。”
霍容与猛地看向她。
烛光下,她面容娇美,笑容恬静。显然,很是愉悦。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转眸望向那凤冠。
凤冠不合礼制。霍容与就将它搁回盒内重新收好。
两人合上柜子后,霍容与说嫁衣他来拿。
秦楚青便准备先行一步,也好寻到那出去的机括将暗室的门打开…
环顾四周,准确寻到那开门机括,秦楚青探指出去正要触到那处时,突然,屋内唯一的光亮骤然消失。密室内一下子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秦楚青毫不慌乱,正欲继续探指过去。身后那人却是疾走两步近到她的跟前,伸手而出将她的手准确地握在了掌心。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
且,屋内本就他们两个。
秦楚青知晓那是霍容与,就也不惧,笑着说道:“你怎地将烛火弄灭了?快些……”
‘点上’二字还没来得及出口,身侧之人握着她的手腕将她一拉,她没防备下就被这力道拽得转了小半圈。
极黑之下,她根本什么也看不清。
先前是凭借着光亮熄灭前的记忆去找机括。如今转了这一下,单凭这样站着,却是认不清东西南北了。
需得尽快找到墙壁才行。
秦楚青低低说了声“胡闹”,伸出空闲的另一只手,准备看看墙壁在何方。谁知刚刚探了出去,却骤然被擒。猝不及防下,双手被对方反剪到背后,一只大手擒住双腕,无法动弹分毫。
秦楚青惊愕不已,正欲挣扎,霍容与却松开了她。不待她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挪到了她的身后,在她的背上轻轻抚着,带出一阵阵令人心颤的酥麻。
秦楚青暗道不好。扭着身子想要脱离,谁知他已欺身而上贴近了她,将她紧紧按在他的身前,无法挪动分毫。
微凉的指尖抚上她的脸颊、她的下巴,然后稍稍挪动,停在了她的唇上。复又移至下巴,轻轻勾着,迫使她微微抬头。
灼热而急切的呼吸近在咫尺。
失了冷静的霍容与,她不是没见过。但这样让她直觉上就感受到了危险气息的男子,不是她所熟悉的他。
秦楚青下意识地就想逃离。刚刚想要侧过头去,腰后和下巴上的大手便同时用力。迫使她更贴近他、无法逃脱。
然后……
那个吻便急切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带着满心的需求、无法忍耐的热烈,辗转吮吸。男子清冽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瞬间夺去了她的想法、她的意志。让她无法思考,满心里只剩下了他,无从反抗,只能倚靠在他的怀里,任他索取。
双腿渐渐无力,无法站立。她不得不伸手揽着他的脖颈,好让自己不要跌倒。
他微微一顿。
但只一瞬,她只来得及深深呼吸了一下,后颈和后背便被他用力扣住,继而迎来了更为热切、更加无法抵抗的深吻……
两人分开的时候,秦楚青已然有些站立不稳。只能无力地趴在他的胸前,靠着他双臂支撑的力量立着,大口大口喘息。
“阿青,快些嫁给我罢。我快忍耐不住了。我想快些见到你穿上嫁衣的模样。”
他轻声低喃着,撩起她鬓边的发,在手中轻轻摩挲,“你一定是这世上最美的新娘。”
秦楚青懊恼地哼了一声,低低说了句话。
霍容与没有听清,“嗯?”
秦楚青这才发现是因为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所致,忙轻咳一声,加大了些力道,咬牙切齿说道:“先点上灯!我要出去!”
话一出口,才发现计划中的力拔山河的气势丝毫没有出现,倒更像是软糯甜美的娇嗔。
结果,就引来了额头上的有一个轻轻的吻,还有一声带笑的“好”。
秦楚青郁闷地直叹气。
她的一世英名啊……
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霍容与的马车上,可以搁置物品的用具一应俱全。
秦楚青从上面翻了个两尺见方的匣子,在车上将嫁衣好生折叠,将它搁了进去。这般带着回了明远伯府,旁人见她抱着个匣子,只当是她新买了些东西或者是孟家送她了些东西,并未多想。
回了自个儿的屋子,秦楚青将常姨娘唤了来,又把其他人尽数屏退。眼看着屋里头只剩下她们两个了,这才将匣子慢慢打开。
火红的嫁衣,暗红的栀子花,还有那金黄色的丝线……
常姨娘认清那金色的绣纹后,吓得手都抖了,忙颤声问道:“姑娘这衣裳从何而来?”
秦楚青哪能说实话?当即答道:“友人所赠。”
友人?
甚么样的友人能用得上龙凤纹?
常姨娘看她这样说,不由就想到了霍玉殊那没能宣读的圣旨……
秦楚青低声道:“这衣裳大致没问题。只是这绣纹,需得改掉。只是不知姨娘有没有空闲,将这几处地方重新改过。”
常姨娘望着那刺眼的金色,有些发怔。
一些事情,她虽知晓个四五分,却一直搁在心里,没有问出口过。
再看这上面的龙凤纹,常姨娘不由想到了那少年天子的一番苦心。心里头虽然有了自己的猜测,却也不问出来,只是问道:“若姑娘穿这身衣裳出嫁,敬王爷可会答应?”
他肯定会高兴得不行!
秦楚青暗暗腹诽着,神色高深莫测地道:“应当是会的。”
常姨娘这便放下心来,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帮姑娘改了。”
秦楚青哪知道常姨娘会想到霍玉殊那上面去?
见她如此容易地答应下来,颇有些惊讶。不由叮嘱道:“此事万万不可对旁人说。”
常姨娘颔首道:“我晓得分寸。必不会让第三个人瞧见。”语毕,将嫁衣搁回了匣子,又将先前就在上面的那锁给锁住。再把小小的钥匙别在了自己随身挂着的珠链上。
秦楚青知晓,常姨娘一旦答应下来必然不会反悔。到底放下心来,好生与她道了谢。
嫁衣的心事已了,心情舒畅下,其余的事情秦楚青便能更多地关心起来。
这日天气不错。虽有太阳,却不会太晒。刚好是个出行的好天。
秦楚青心下欢喜,就去找楚新婷。吃着丫鬟们捧上来的蔬果点心,等到楚新婷将一切事务安排妥当了,便央了楚新婷和她一同出去走走。
楚新婷平素操持家务,不太得闲。如今刚好事情少,见秦楚青诚心相邀,又特意等了半晌,就将剩下的几件无关紧要的交代了身边的妈妈好生处理。她则大致收拾了下,与秦楚青一同坐了马车出了门。
两人商议了下,决定先去看看近日有没有新一些款式的首饰。这事情处理好后,再一同去绣坊和成衣铺子里瞧瞧。若是有看顺眼的,再每人做上两身衣裳。还能顺便给秦立谦和秦正宁订做两套。
姑嫂两个在车子上叽叽喳喳商量好了,眼看着车子就要到首饰铺前,突然街角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大声争吵。
俩人都不是爱多管闲事的性子。听闻之后,就准备让车夫将车子离那边远点,省得没来由地招惹上了是非。
谁知两人停下话头还没来得及吩咐车夫,在这片刻静默的空档,就听清了那边争执之人的声音。
秦楚青和楚新婷都微微拧眉,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眸中看出了疑惑。
“哎,我怎么觉得,那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呢?”楚新婷边说,边将车窗帘子稍稍撩起了一个角。
“我也听着有些耳熟。”秦楚青细细思量着,又听了两句,突然想到一人,便朝楚新婷看去。
恰好楚新婷瞧见了外头远处的人影,也转过了头来,一脸震惊地看向她。
两人同时出声,齐齐说出了同一个名字。
“秦如薇!”

第115章

意识到外面的是谁后,秦楚青是一丁点也不想搭理。当即扬声吩咐车夫快些行。
楚新婷却是有些好奇,秦如薇为何成了如今这般的模样。
在她的印象里,秦如薇虽然极其讨厌,却是个很有想法的,惯会在人前装模作样。似如今这般不管不顾地就和人争执起来、当众惹人厌,不是此人惯有的做派。
于是楚新婷还是稍微撩起了点帘子,又朝外头细看了几眼。
街角的人群之中,显然很多是在看笑话的,大都抱臂旁观。围在其中的几人里,有个戴了帷帽的身影极其明显。
她穿了身绸缎衣裳,那花枝招展的上衣与裙衫显然不合身。挂在她瘦弱的身子上,颇为肥大,空荡荡地发晃。隔得那么远,依稀能够看到衣裳已然洗得有些地方泛起了白,一瞧便是有些旧了。
如今女孩儿的对面有一个穿了粗布短衫打扮的人正指了她不服气地叫嚷,明显是在和她对吵。
而她,因了那帷帽的遮挡,看不清面容。不过依着帷帽抖动的频率还有她不时抬起手指朝对方点来点去的模样,显然也是在发怒。
“看她以前那模样,真想不到也有今天这样的时候。”楚新婷喃喃说道:“看来,她过得也不太如意啊。”
她不过是因了先前所见感慨一番,并未打算过多细究。毕竟秦如薇和她并不熟悉,如今解了好奇心便准备作罢。
谁知秦如薇一眼认出了伯府的车子,对着那些人嚷嚷了几句。那些围观的人就尽数朝马车这边看来,高声议论着甚么。
短衫打扮的壮汉嘿嘿一笑,一把拉住秦如薇的手,扯了她就往马车行去。
旁边有个没留头的小丫鬟,见状忙去拉扯,稚嫩的童声不住喊道:“放开我家姑娘。你个臭男人。放开我家姑娘。”
壮汉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又回头扇了她一巴掌。小丫鬟顿时哭了起来,抹着眼睛抽抽搭搭地跟了过去。
因着是在闹市,唯恐伤到人,不可能让马车跑得太快。伯府驾车的车夫就让车子匀速慢行着。
谁曾想旁边突然冲过来一个人,直直的就伸着手拦在了车子前面。
车夫虽有心避开,可那汉子铁了心要拦这车子,甚至为达目标不惜将秦如薇给推到一边去。
一个大活人硬挺挺地站在前头,转方向已经来不及,再不停住怕是真要撞上去了。车夫别无他法,只能急急拉缰勒马,硬生生把马车停了下来,斥道:“哪里来的莽夫!还要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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