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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荣华逆袭-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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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楚青听成太妃一而再地说起这个,思量了下,老实说道:“我和王爷相识不在京中。说起来,颇有些渊源。许是遇到故人了,故而会特别留意些。”
这就是承认了霍容与待她与待旁人不同了。
但……这个‘不同’,却并非成太妃口中的意思。
看看秦楚青干净澄澈的双眸,成太妃暗暗叹了口气,斟酌一番,到底没将话说得太明白。
这丫头,还是太小了些。
再等等罢。
不过——
“阿青在我面前不必拘谨。往后若是遇到甚么事情不好解决,不妨来寻我商议。我虽久居宫中不知纷杂世事,但,作为一个长辈替你拿拿主意,却还是可以的。”
这话显然是怜惜秦楚青没了生母,伯府中又没女性长辈为她打算,特意想要出手相帮了。
秦楚青没料到成太妃待她这样亲近,愕然之下,却也感激,诚恳说道:“多谢太妃。往后若有实在拿不定主意的事情,怕是就要麻烦您了。”
成太妃看她说得认真,并没有刻意礼貌推脱,反倒更为高兴。
霍玉暖对两人的对话一知半解。
看着没人说话了,她笑着拍拍小手,说道:“太好了太好了。那样的话,阿青姐姐岂不是能经常来宫里玩了?那样的话,暖儿就能常常遇到姐姐了!”
说罢,扭过小脑袋,问秦楚青:“是不是呀?阿青姐姐?”
成太妃道:“正是这样。”
成太妃朝秦楚青笑笑,“我一个人在宫里,也是发闷。早些年容与常住宫里的时候,还能过来陪我说说话。如今他年纪大了,不方便住在宫里,我平日里更是闲着。阿青若是无事,能过来陪陪我,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长辈说得诚恳,而且,孤单寂寥最是难熬。
秦楚青便也不再推辞成太妃的邀约,颔首应下了。
回去的时候,霍容与打算亲自送了秦楚青回去。还没来得及和秦楚青提起,他就被成太妃遣人唤了去。
依着成太妃的意思,到底男女授受不亲,霍容与虽是身份尊贵,但若是表现得太明显,也是不成。对他、对秦楚青,都不好。
霍容与却很坚持。
他微微垂眸,望着扇下缀着的络子,“没甚么。若是有人敢出口乱说,只管朝我来便是。我并非在意那些之人。至于阿青,若是有人胆敢说她——”
他握紧手中折扇,眸中闪过厉色。
成太妃一怔,摇头叹息,道:“从小到大,你都是个有主意的。当年你硬要去北疆守着,我劝你那么久,也是不成。”
这一次,也没打算能成功就是了。
但是想到秦楚青娇弱的模样,成太妃到底不太放心,叮嘱道:“你怎么着那是你的事。只一点。那孩子虽好,却还太小,不是能伺候人的年纪。你不要逼得太过。再等两年罢。”
“好。”
敬王爷这般应着,心里头一次开始正视这个问题。
太小了?
好像是有点……
她那小身板,那小手腕,他稍稍用大点力气,都怕把她捏折了。
真的再等两年?
霍容与缓缓踱出屋子,正欲去唤秦楚青一同离去。谁料刚出成太妃的宫殿,便被宫人告知,秦姑娘已经先行离开了。
是陛下派了林公公把人送走的。
“走了?”霍容与拧眉,“怎会如此?”
“林公公说,王爷等下还要进殿和陛下商议国事,等下怕是脱不开身。秦姑娘不想扰了王爷正事,这便走了。”回话的宫人小心谨慎,战战兢兢。
霍容与一拳砸在旁边的梧桐树上,震得树上落叶撒了满地。
两年?
笑话!
再等两年,怕是什么都晚了!
立在原处,静思半晌。
霍容与唤来周黄,吩咐道:“你去打探下,看看楚家哪一天进行宴请。还有,将楚大少的每日行程给我一份。”
……
秦楚青刚回到家便去了趟暖栀院。没曾想,恰好碰到了还未离去的秦正宁。
这些日子以来,秦正宁一直为暖栀院的事情忙碌着,事必躬亲。秦楚青看他堂堂世子爷为了此事镇日里在太阳下晒着,很是过意不去。几次三番劝秦正宁回屋歇着,他却不肯。
“难得阿青想要做做改变,总得尽力做好了才行。”秦正宁笑着说道,还反过来劝秦楚青不要经常来看,“日头那么大,女儿家总不能晒着累着。为兄给你安排妥当后,你无事的话太阳落下时稍微看看便也罢了。”
秦楚青答应得好好的,却还是经常过来。有时候还特意带了清凉的酸梅汤,给秦正宁喝。
如今暖栀院马上要告一段落,秦楚青来得更多。每日里都会过来看几次进展如何。
这回归家自然也不例外,一回到后院便特意行去望一望。
不过,出乎秦楚青的预料,秦正宁竟是又给了她个惊喜。
一天时间不见,空闲的屋边,已经多了一排翠竹。
“我看你喜欢芳草院的竹林,就想着也给你院子里栽一些。”秦正宁看着秦楚青不敢置信的模样,笑得温和,“阿青还有什么喜欢的,尽管与我说。这两日还能置备不少东西。”
“很不错了。”秦楚青赞道:“哥哥已经都帮我考虑过了。一切都很完美。”
“不。并非如此。”
秦正宁说着,少有的面露迟疑。
秦楚青忙问怎么了。
秦正宁顿了顿,道:“不知阿青是否还记得,我们有两个匾额?”
见秦楚青点了头,他苦笑着问道:“那阿青有没有想好,到底用上哪一个呢?”

第74章

“用哪一个啊……”
秦楚青朝着搁放匾额的偏房望了眼,忽地笑了。
“自然,是要用敬王爷的那一个了。”
秦正宁点了下头复又摇头,“虽说敬王的字更疏阔大气,但,这样一来,怕是要惹恼了陛下。”
想到霍玉殊那脾气,秦正宁颇有些苦恼,“到时陛下怪罪下来,怕是有些麻烦。”
口中说着‘麻烦’,看他那模样,分明是‘伯府即将大难临头彻底遭殃了’。
秦楚青侧首问道:“依着哥哥的意思,不如用陛下那一个?”
“肆意不羁,倒也是好字。可那惹恼了敬王,该如何是好?”秦正宁摊手苦笑,“左右为难,便是如此了。”
“是了。既然左右都为难,不如,选取自己看着更顺眼的那一个。至于陛下——”
秦楚青笑笑,“为何要惹恼他?自然有法子不用他的,还不会让他生气。”
最起码,要让他想发火都寻不到理由才行。
“阿青的意思是……”
秦楚青忽地板起脸,“陛下御赐之物,怎能随意对待?将它当做寻常匾额挂在院门处,日日遭受风吹日晒,岂不是太过儿戏、平白污了陛下的一番好意!且,如果一个不小心,被人抓住把柄,那可是不敬之罪!我们怎能担当得起?”
“你是说……”
秦楚青朝着皇宫处遥遥一望,十分诚恳地说道:“此物应当好生搁置在屋中,命人日日擦拭妥善保管。若再不行,就每天三炷香地供着。如此,方才不辱没了它御赐之物的尊贵身份。”
秦正宁:“……”
匾额挂好后不到一个时辰,暖栀院选了敬王那个的消息就悄悄传到了敬王府和宫中。
霍容与正在看楚大少每日的行程。
他伸指轻点着楚大少惯爱去的那家酒楼的名字,兀自沉吟着,就听到了这件令人欣喜的消息。
霍容与唇角扬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刚要加深,忽地顿了顿,“宫里送去的那一个,怎么样了?”
若是处理不妥,他必得寻了法子帮忙解决才行。
不然那人要是发起火来,更为麻烦。
“那一个啊……”
想到刚才收到的消息,周地忍不住笑出了声,“秦姑娘将它供起来了。”
“嗯?”
周地将秦楚青的吩咐细细讲出来后,笑道:“一个匾额,搞得比自家祖先牌位还郑重。陛下知晓后,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霍容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倒也好。情理上说得通后,他倒是不能因此再去拿捏秦家。”
说着,他又凝神细看楚大少的平日行程。
估量了下时辰,倒也差不多了。
“你去留意一下。若人出现了,就来回禀。”霍容与指了那酒楼名字,如此吩咐道。
日日守着,总有一天能遇到。
另一边,皇宫之中。
霍玉殊听闻秦楚青的做法后,拍案大笑。
林公公摸不准他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在旁边缩着脖子等了半天,生怕他下一刻就勃然大怒。
谁料霍玉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直都是这般笑着的模样。
林公公方才稍微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道:“秦姑娘这般看重陛下御赐之物,也是好事。”
“好事坏事姑且不论。但,”霍玉殊单手支颐笑着遥看明远伯府的方向,“她总是能把我气个半死,还说不出她半点错来。”
气?
一听这个字儿,林公公不敢言语了。生怕触了霉头。
可是陛下那模样,又不像真的在发火……
半晌后,霍玉殊透窗望着天边的云,半眯着眼悠悠然开了口:“我记得读史书的时候,曾经看到过太宗和安贤皇后的一些事迹。”
林公公听闻,赶紧点头,“这两位的故事是本朝一段佳话。”
“嗯。”霍玉殊的笑意又深了许多,“当时我读到一个地方,觉得十分有趣。如今,倒是可以效仿一下。”
……
秦楚青搬回暖栀院后,着实忙碌了几天。
院子里有陈妈妈和烟罗烟柳带着人收拾,她不用过多担忧。不过,因着先前将兰姨娘送的物品尽数抛去,屋里空下来很多。许多东西都要重新添置。
秦立谦和秦正宁毕竟是男子,对女子的喜好了解不多。两人也不过多纠结,放手让秦楚青自己选择。
库房里有的,她自去库房挑选。库房没有的,她去店铺里挑选。自家都没合适的,还能去外头购置。
将原有的东西添补上,数量已经颇为可观了。偏偏秦正宁在给秦楚青修葺屋子的时候,搁置了好几个博古架或是花架在房里。不把它们填满,空荡荡的好似也说不过去。秦楚青咬咬牙,只能尽心尽力地将它们打扮妥当。
后宅之中,多是琐碎的事情。
刚开始的时候,秦楚青还觉得这是个费力的活儿。待到忙碌了两日后,方才发现,看着屋子一点点鲜活明快起来,着实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后来的日子里,她便更加用心,将屋子一点点布置起来。
在这期间,秦楚青发现了一个问题。
人手不够。
原先在本家的时候倒也罢了,不过是暂居。除去那些粗使丫鬟婆子外,她身边连去了桃叶、秋雨两个人,身边有陈妈妈、烟罗烟柳在伺候着,倒也合适。
如今却是不同。
回了伯府,又回到暖栀院,一切慢慢步入正轨。且她开始接手府中事务,再那般行事,已经不太妥当。
陈妈妈需要帮忙府里事务,两边顾着,精力不够;烟罗烟柳两个人安排丫鬟婆子做事,忙得不可开交。
栀子花需要人妥善照料,那片竹子,亦是需要人好生照顾。
秦楚青便暗暗思量着,过些时日,得再挑选几个在暖栀院伺候的人。
这一日,秦楚青在外面选了些衣裳布料。眼看着天气转凉了,她打算给父亲和兄长添置几身厚些的秋装。这个时候开始准备,待到过几天下雨变冷后,就可上身了。
将东西细心准备好,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眼看着转过街口就到明远伯府了。秦楚青坐在马车里,暗暗思量着,等会儿下了马车上了轿子,左右路上无事,她在轿中翻看下从绣坊拿来的衣裳样子,好生为父兄挑选挑选。晚一些让人给父兄量身,记好,明日和选中的样式一起送到绣坊去,让人开始去做。
正这般打算着,刚转过街去,就有伯府的家丁在旁急唤。
车夫忙停了车。
烟罗在旁撩帘问道:“什么事?这么急?不过几步路了,回府里说不行?”
“宫里来人了。”家丁在外慌张说道:“伯爷特意吩咐了小的过来等着,为的就是和姑娘提前说一声,好让姑娘有个心理准备。”
他回头看了眼,压低了声音与烟罗说道:“那公公拿着黄色绢布,是来宣读圣旨的。”
圣旨?
秦楚青不解。
好歹是个伯府。圣旨也不是没见过。为何爹爹如此紧张?
她心下狐疑,吩咐了车夫赶紧回去,
一进正院,就见林公公笑眯眯地站在中央和秦立谦、秦正宁说话。
看到秦楚青出现,林公公面上的笑意愈发深了。
秦立谦却拧眉死死盯着他手中之物,显然极其不放心。
眼瞅着时辰不早,伯府的人已经到齐,林公公片刻不敢耽搁,赶紧将圣旨宣读。
竟是真的赐给秦楚青一个‘女官’的职务。名曰‘侍书女官’。
过后,林公公将黄色绢布亲自捧到秦楚青的手里,笑道:“恭喜姑娘,贺喜姑娘。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秦楚青犹有些不解,“侍书?女官?”她很是茫然,“那是什么?”
本朝初始的时候,太。祖身边女官甚少,多是在浣衣局之类,没有这么一个职位。
翻翻史料,近两三代帝王身边,也没听说有这么个女官。
霍玉殊让她任“侍书女官”……
这可是奇了。
林公公笑道:“这职位呐,可是不一般。当年太宗设过,只是后来慢慢闲置下来了。”
太宗是太。祖当年收养的那个孩子。后来即位,成为一代明君。
秦楚青翻书时候看兵法多过史书。虽为了知晓那孩子的状况曾经翻阅过相关书籍,但对这些官职细节不甚知晓。
不过,秦正宁博览群书,对此倒是略有了解。
听闻公公这样说,他慢吞吞地道:“我记得,当年太宗为安贤皇后特地设立的职务,就是‘侍书女官’罢?”
公公讶异,望着秦正宁笑道:“世子爷好学识,竟是连这个都能知晓。”
他笑眯了眼看着秦楚青,“安贤皇后乃是唯一一位做过侍书女官的。因安贤皇后最终成为后宫之主,且受太宗独宠,各任帝王均未再设立这个职务。自她之后,此职形同虚设,也就渐渐无人知晓了。偶尔有人提及这事,但此职的具体称号,却甚少有人能够叫得出。”
——因了安贤皇后的关系,若让世家女子做此职务,难免让人偏向于觉得此女有‘成后’的希望。而且,太宗专情,独宠安贤皇后一人。这对帝王来说,是基本无法达成的目标。故而后来的继任者们对先人特意设立的这个职位,也有几分敬重在,无人敢贸贸然动用它。
偏偏霍玉殊将这个拿来用了。还给了秦楚青。
秦正宁倒还好,尚还笑得温润。
秦立谦却是一张脸黑了白白了黑。若不是眼前还杵着个穿内侍衣裳的公公,时刻提醒着他还有宫里人在场,明远伯爷怕是要当场砸桌子发飙了。
只是他没有翻脸,擅于察言观色的宫中人又怎会看不出?
林公公觉得脊背发凉,赶紧将霍玉殊吩咐的话尽数说出。
“陛下知晓姑娘身子不好,且还要负责伯府的管家事宜,特意吩咐了,姑娘只需每三日里进宫两个时辰。上午的时候,想必要见管家和管事,那么,进宫的时辰就定在了下午。”
林公公看了看神色阴郁的秦立谦,心下一抖,又急急说道:“陛下知晓明日楚家举办宴会,特意吩咐了,明日后日不必执行。这两日过后,再开始便好。”
听到这儿,秦立谦的脸色方才好转了一些。
作为帝王,还知道体谅阿青一二,算是凑合。
不用日日进宫,无需太过劳累,这还可以。
不过,用了安贤皇后的那个‘侍书女官’,又是在搞甚么?!
宫里人走后,秦立谦黑着的脸还没完全和缓。直到女儿说要给他和秦正宁准备衣裳,要给他量身选衣裳样子,这才好看了些。
秦楚青却不太在意这件事。
其一,霍玉殊已经提过,或许会给她安置个女官职位,让她时常进宫。她好歹有了心理准备。
其二,霍玉殊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大不了,顺着他的毛捋不惹怒他就是了。怎么着也能混过去。
依着那家伙的脾气,过段时间觉得无趣,应当就会把她放回来继续过她的逍遥日子了。
只是这些话她到底没法和秦立谦明讲。
于是,眼睁睁看着自家老爹郁闷至极地回屋,秦楚青也没法说点实质的东西让他彻底放下心来。
好在,第二日就是去楚家参加宴会的日子了。
秦楚青思量着自己这一天都不在爹爹面前晃悠,他仔细想开后,或许就能不再那么愁闷。
安排完今日事务,又特意吩咐人去将给绣坊的东西送去,秦楚青与父兄快速道了别,便出府去往楚家。
谁知车子刚出了府,还没来得及转弯,就在街角处被个黑衣人拦了下来。
车子骤停,不是正常现象。
秦楚青有些疑惑,撩了帘子往外望去。只看一眼,不待车夫开口高声询问,她就自顾自下了车子,往前行去。
秦楚青面无表情地看看躬身而立的莫天和他身后的马车,刚问了一句话,就见玉骨折扇挑起车帘一角,一人身姿挺拔地坐在车中,静静地透窗望过来。
秦楚青挑眉,思量了一瞬,有些悟了,“王爷这是要同去楚家?可我记得,楚家这次宴请,是家宴。”
言下之意,不请外人。
霍容与微微颔首,“昨日在酒楼中用餐,偶遇楚大少。闲聊之间,他提起今日楚府有宴请,特意邀我参加。”
说罢,他朝着秦楚青淡淡一笑,“好巧。”

第75章

“当真是巧。”秦楚青望望远方敬王府的方向,又回头看看明远伯府,叹道:“本以为王爷不辞辛劳转个大弯来了伯府是专程来接我的,谁料,不过是巧遇。”
霍容与听出她话中的调侃之意,不禁莞尔,指向车内,问道:“同坐?”
“不了。你开路,我跟上。车子已经出来,倒回去却也折腾。还不如一人一辆来得舒坦。”
秦楚青说罢,朝他稍一点头,便自顾自回了车子。
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后,玉骨折扇便也收起。
莫天跳回车上,扬鞭策马。
他们到达楚大将军府的时候,十分意外地,秦楚青在门口看到了熟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熟人。
其一是兰姨娘的女儿秦如薇,另外,还有三老爷的女儿秦如莺。
两人杵在大门口,一个不住用帕子擦拭眼角,一个,正咬着嘴唇低头不语。
站在二人对面的,是皱着眉头抱胸而立的楚新婷。
说实话,对着这么两个‘乖巧’的女孩子,楚新婷直觉得自己跟那十恶不赦的恶霸似的。可她着实冤枉。因为,她并非打算将两人劫进自己的‘寨子’里,而是正好声好气地把二人劝走。
“你们走罢。我和你们又不熟。你们就算寻了我,我也不能欢欢喜喜地将你们请进去啊。”
“可是,太太到底是我的嫡母,又是楚家的姑太太。你们竟是一点亲情都不顾及了么?”秦如薇拿着帕子轻轻啜泣,“我低声下气过来求你,居然也不肯让我进府?”
小美人儿梨花带雨,任谁看了,都不免心生同情。
可楚新婷只觉得烦躁异常。
今日楚家宴请,虽说来的都是亲眷,都知道楚家行为端正,见了这个情形也不会对楚家有甚么不好的看法。可这么两尊瘟神杵在大门口,任谁瞧见了,都会觉得太触霉头不是?
偏偏她们用了过世的姑母来说事……
楚新婷一阵暴躁,恨不得当场扬了马鞭将人赶走。却又顾及秦家的态度,不能真正发作。硬生生憋出一口闷气,活活要把自己怄死。
正当她想着要不然就不那么麻烦了,也别等秦家兄妹到此,直接把人放进去当不存在得了,就见前面刚到的车子里一人正掀起车窗帘子望向这边。
楚新婷立刻开心起来,扬扬手高声喊了句“阿青”,正要迎过去,一转眼,瞧见一人缓步下了旁边那辆马车,执着玉骨折扇给秦楚青撩了车帘。
一身白衣,气度华贵,姿容卓绝。
正是敬王霍容与。
楚新婷立刻收了步子,眼睁睁看着霍容与将秦楚青请下车,与她一同朝这边行来。
秦楚青看了看秦如薇和秦如莺,心下好奇。扫一眼面色各异的几人,她有些明白过来。便不再搭理那两个‘姐妹’,而是朝向楚新婷,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将军府的帖子送不出去了么?居然打算请来不相干的人。”
楚新婷见秦楚青表了态,知晓那两人前来并非是秦正宁或是秦楚青的主意,当即硬气起来,朝着那两个娇滴滴的女孩儿说道:“你们走罢。将军府不欢迎你们。”
秦如莺脸色煞白煞白的,却还硬挺着,轻声说道:“我们不会妨碍旁人。只是如薇当初与故人相约,答应对方送他一个荷包。苦于一直无法得见,才想借了今日的宴请全了当日之事。”
楚新婷不耐烦道:“东西要给谁?我瞧一瞧。若是没甚大碍的话,我给你转交就是。”
“不行!”秦如薇脸上挂着泪珠,楚楚可怜地摇了摇头,“上次是我将他的东西弄污了。这次,必然要亲自转交、亲自道歉才可。旁的不说,单看在过世母亲的份上,新婷姐姐就怜惜我一回罢。”
楚新婷还欲再言,就见秦楚青朝她轻轻摇头,示意不要再讲。
虽说由她主动开口赶秦家人定然要被人诟病,但秦楚青宁愿这样,也不愿和这俩人仗着已故母亲的名义逼迫表姐混进府里。
她正打算驳斥秦如薇,谁料旁边一直静观的霍容与早她一步沉声开了口。
“明远伯夫人过世多年,只留下一女,并无第二个。你,又是何人!”
秦如薇捏紧帕子,轻声道:“都是伯爷的女儿,我敬重嫡母,难道还有错了么?”
这就是说她自己是庶出了。
伯爷只有一个庶出的女儿。
霍容与扫了眼秦如薇,了然地道:“原来是你。”
他几不可闻地冷哼一声,道:“你当年怎样出生,京城氏族尽皆知晓。也正因了你母女二人之事,明远伯夫人才会郁结于心伤了身子的根本。如今你竟敢假借她女儿的身份前来,也是可笑。”
一语既毕,他半分也懒得再搭理两人。与秦楚青和楚新婷颔首示意了下,淡淡说了句“无理取闹之人无需理会”,这便举步进入。
楚新婷怔怔地看了看霍容与,朝秦楚青竖竖拇指,贴到她耳边,说道:“真是沾了你的光了。王爷气势冲天,两三句就把人打发了。厉害!”
秦楚青哭笑不得,低声道:“怎么又成沾我的光了?”
楚新婷摸摸下巴,道:“我觉得吧,如果那两个人不是和你有关系,又不是扯上了姑姑,他是不会管的。”
秦楚青知晓楚新婷的脾气最是干脆。方才气成那样依然左右为难,不过是不愿伯府的人难做。
想到方才秦如薇她们的模样,秦楚青的声音愈发寒了几分,“往后看到这些人,尽管赶了出去就是,半分也不用顾及我们。”
楚新婷笑着应了一声,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一同向里行去。
霍容与虽离去了,但,莫天还在。
他盘腿坐在车上,压低头上斗笠,皮笑肉不笑地悄悄盯着秦如薇和秦如莺那边。
两个女孩儿捡了无人之处低声说话,距离很远,听是听不到话语的。
莫天便紧盯着两人不住开合的口唇细瞧。
秦如莺的脸彻底地白了。
被主家厌烦、又被敬王爷那般说了,还有什么脸面好待下去?
和秦如薇简短分析了下利害关系,她拉着秦如薇的衣袖就要走。
秦如薇不肯,跺跺脚道:“错过今日,下次还不知何时!”一甩袖子,居然挣脱了秦如莺的拉扯。
秦如莺也急了,平日里细声细气的她,也忍不住低声叫了起来:“枉费我听了你的以为你知进退。这般丢脸面的事情,我再不要做了!”
秦如薇心中不甘,知晓自己孤身在此定然无法久留,心下衡量一番,咬着牙道:“丢脸面和滔天富贵比起来,哪个更重要?若我得以成事,往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秦如莺这便有些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道:“你居然是打算的这个?”
细想前些日子的事情,秦如莺愈发明白过来,当即怒了,恨声道:“怪道你那时候要和五姐姐那般做。就算让八妹妹的名声不好、就算你见到了张世子,堂堂国公府又怎么能看得上你!”
“不剑走偏锋,堂堂国公府又怎会弃了她将机会留给我?”秦如薇气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那般的高门大户,你是没有见识过,故而不期盼。张世子怜惜我,就算是我冲撞了他,也不急不恼。临走时还好心叮嘱我小心着些。那般的君子,我、我就算只能做个妾,也是心甘情愿的。”
眼看秦如薇死不悔改,秦如莺也恼了,跺跺脚,道:“你跟你娘一样,也就只能做个妾了!”
说罢,不顾秦如薇的一再苦留,挣脱她急急跑走了。
莫天了然地点点头,“张国公府。张逢刚。”
他有些纠结地拍了拍手里的马鞭,很是为难。
到底是先和主子回禀一声呢,还是先去路上拦了张国公府的车马、告诉张世子一声呢?
要知道,被个根本没放在眼里的人惦记了那么久,就算是武将,也是要吓得不轻呐。
不过……
‘就算让她名声不好’‘也不把机会留给她’?
秦姑娘?
张逢刚和秦姑娘还有甚么机会不成?
不应该啊。没听到消息啊。
难道和将军府有关系……
莫天低头看着车边的草被吹得左边歪歪,右边歪歪。来回看了十几次挣扎了片刻后,终是觉得还是最后这件事最为重要,当即起身,朝着将军府内行去。
楚太太听闻秦楚青来了,也顾不上和太太们闲聊了,当即迎了出来。
出乎她意料的是,平日里看上去冷冷清清的敬王见了她后,居然很是有礼貌,竟还和她寒暄了两句。
只是见到秦楚青的欣喜到底胜过了惊讶,楚太太和霍容与简短说了两句后,便执了秦楚青的手,不住上下打量她。
直到发现秦楚青气色不错,也没有再瘦下来,楚太太才放心了稍许,说道,“开始管家后,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加辛苦。你要照顾好自己。若是有事不好解决,只管来寻我,我帮你办!”
秦楚青感激地笑笑,说道:“家里人口不多,倒也累不着多少。”
今日宾客要来,虽都是亲眷没有外人,却更是不能怠慢了哪一个。
楚太太和楚新婷叮嘱好秦楚青后,这便离去,继续招呼其他客人。
霍容与与秦楚青一同往里行去。
路上偶尔遇到几名客人,大家原本正说笑着,搭眼瞧见霍容与,俱都变了脸色,立马化为恭敬,朝他行礼问好。
几次过后,霍容与愈发沉默。面上亦是愈发清冷。
旁人看了,更加战战兢兢。
秦楚青却是心里替他难过。
前世时亦是如此。
因着身份尊贵,且身上自带肃杀之气,有他在的地方,旁人都不敢大声说笑。
他不愿扰了大家的兴致,便独自远远地待在那儿,静静地望着众人说笑。
自成一处,孤寒至极。
秦楚青心下不忍,指了一条较为僻静的小路,与他说道:“我们不如从那边走罢。”
霍容与明显一怔,继而笑了。
“好。”
他自然知晓秦楚青的用意。
越是如此,心里那团火便烧得越是热烈。
这般知他懂他的、处处为他着想的,这世上,当真是再无第二个人了。
四周无人,霍容与刻意落后半步,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女孩儿的身上挪移。
先是细白的耳垂,红润的双唇,小巧的下巴,然后是她垂在身侧微微摆动的手……
越看,越是魔怔了。
鬼使神差地,他紧走两步,一把捞起她的手,紧紧握在了掌中。

第76章

纤细的软软的手握在掌中,带着肌肤上丝丝的沁凉,直透到人的心里。
霍容与这一握,就有些着迷,不想再松开了。
秦楚青没料到他会这般。初时只以为看路不好走扶她一下,直到手被他尽数包住,方才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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