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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荣华逆袭-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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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是。”桃叶望向陈妈妈,小声地应了一声。
只是身为仆从,那菜不太容易吃得到。
陈妈妈说道:“姑娘心善,今日给大家添的都是好菜。听闻你们几个里有爱吃这道菜的,就特意嘱咐让厨里也做了这一个。”
秦楚青抬眸看了眼陈妈妈。
其实,添的菜有哪一些,她是没去过问的,全凭陈妈妈做主。丫鬟们的喜好,她也并不知晓。
陈妈妈这般说,却是特意让桃叶记住秦楚青的好,让桃叶来感激秦楚青。
桃叶听闻后,快速想了一瞬。而后欢快地应了一声,朝秦楚青好生行了个礼,疾步走出了屋子后,就小跑着赶紧离去。
陈妈妈这便净了手,继续去给秦楚青剥果子了。
秦立谦和秦正宁今日都十分忙碌,却还派了人来留意秦楚青这边。
秦楚青生怕他们担忧,误了他们的事情,特意遣了人去与父兄说,自己今日无碍。
可到了晚膳前,秦正宁还是亲自过来了一趟。瞧见妹妹果然无事,他这才放下心来。
这一晚,院内气氛和乐,主仆尽皆欢喜,很是融洽地度过。
第二日一早,老太太就又派了人来叫秦楚青。
“……其他几位姑娘都到了,唯独缺了八姑娘。老太太说,顾及八姑娘的身子,特意等人都到齐了才来叫您。”来传话的丫鬟恭敬说道。
秦楚青望了望外面天色。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时辰,姑娘们应当才刚刚起身才是。怎地就成了‘都已经到了’?
她笑了笑,道:“好。我立刻就过去。你先回去罢,省得老太太等急了。”
待那丫鬟走后,烟罗担忧地问道:“姑娘当真要去?”
昨日里姑娘拒了老太太那一次,这一回,老太太怕是要生气的。
秦楚青笑道:“无妨。我还不至于怕了她们。”
总归是在一个府里。躲能躲到甚么时候去?
不如大大方方应战。
昨日不去,是懒得搭理她们。而且,老太太的命令,她没道理依命去执行。
今日歇息了一个晚上,精神不错。姑且去看看这些人又想闹出些甚么来罢!
而且,她还有一事不明。
昨日陈妈妈和她陈述过利弊,在这后宅之中,女儿家的名声,是极其重要的。若是有了污点,怕是都要连累到自家姐妹。
她们一心一意想要诬蔑她,到底为了什么?
就不怕连累到她们自己么?!
烟柳吩咐小丫鬟端了早膳来,低声道:“姑娘真要现在就过去?不如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不急于一时。”秦楚青说道:“慢慢来。”
老太太催她催得好似很急,可若是不出意外,应当是想给她下马威的。
所以,她还真就不急。
遣了人去各处悄悄打听,秦楚青方才坐下来,慢条斯理用膳。
吃了七分饱将食物撤下后,遣去的人就也回来了。
听了她们的回禀,秦楚青心中有了数。在屋子里又看了会儿书,眼瞅着天色大亮再不出门就要烈日当头了,秦楚青才不慌不忙地出了屋。
中间老太太遣了人来催过几次,都被陈妈妈三言两语给挡了回去。来人连秦楚青的面都没见着。
秦楚青算准了时候,行至老太太院子门口时,刚好远远地看到比她来得还晚了一点点的五姑娘秦如茵。
秦如茵也瞧见了秦楚青,顿时火冒三丈,登时就要大跨着步子来与她争论。却被一旁同来的四姑娘秦如燕不管不顾地拉住了。
“姐姐,父亲叮嘱过我们,万事不可冲动。”秦如燕急急劝道。
“怎么着?被人欺负到头上来,还想忍气吞声不成?你平日里不声不响地当闷葫芦惯了,自然能受得住这口气。告诉你,我不行!”
“不是忍气吞声。”秦如燕看了眼远处神态自若的秦楚青,低声道:“妹妹可还记得,哥哥说过,那敬王相貌极其出众?昨儿五弟弟也说,与八妹妹相见的男子,甚是俊美,气度出众。若当真是敬王,那怎么办?”
她亲耳听秦正磊说起过,那敬王护八妹妹护得紧。就连一杯热茶泼过去,都能替她挡了。
如果真是这样……
“你以为那死丫头会说实话?”秦如茵哼道:“她也太高看自己了。当初敬王帮了她一次,她就镇日里幻想着王爷高看她。也不瞧瞧自己那模样!”
说到这儿,秦如茵想到秦楚青那漂亮的样貌和窈窕的身段,不由一哽,话再说不下去。重重哼了声,再不言语了,急急往前行去。
秦如燕虽年长些,却因是庶出,不敢和秦如茵硬抗。见劝不住她,也不敢再多言。只能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秦楚青进屋时,屋里不过才六姑娘秦如薇和七姑娘秦如莺两个。她坐下片刻后,五姑娘和四姑娘才一前一后进了屋。
姑娘们刚一到齐,老太太就从内室行了出来。
看见秦楚青,老太太将手中珠串捏得死紧,硌疼了手,方才缓了口气,沉声说道:“青姐儿如今愈发乖张了。我三番五次遣了人,竟是请不动你。”
秦楚青说道:“老太太可是冤枉我了。我自早晨醒来,就紧着赶着,为的就是能早些来见老太太。方才还怕自己晚了,瞧见五姐姐还在我后面,这才放了心。”
老太太听闻她最后一句,望向秦如茵。
看到祖母利箭一般射来的目光,秦如茵微微低了低头,很是不服气。
——她平时来请安的时辰,比今日还要晚一些些。今儿明明听了祖母的话提早了一点前来,怎地祖母还要生气?!
女孩儿们给老太太请了安后便又坐了回去。
老太太捻着手里的佛珠串,半垂着眼,片刻后,问道:“听说,昨儿你们姐妹们起了争执?到底怎么回事。”
秦如茵正要开口,老太太瞥了眼秦如薇,道:“薇姐儿最懂事,你说。”
秦如薇就将昨日的事情大致讲了。
只不过,她们拦住秦楚青不依不挠地泼污水质问,变成了‘好生询问’;而秦楚青为了回去,让人执了竹竿唬住她们为自己开路,变成了‘不分青红皂白随意拿着棍子打人’。
不过几个词句的变化,表达的意思,却已经全然变了。
秦楚青但笑不语,由着她瞎掰。只是每多听一句,眸色便愈发黝黯。
待到秦如薇尽数说完,老太太突地出声喝道:“青姐儿!你竟在外头与男子私自相会,可是一点脸面都不顾及了!”
秦楚青浅笑道:“老太太还未查实,就随意将‘私会’的名头扣在自家女孩儿头上,怕是不妥罢。”
“不是五弟亲眼看到了么?”秦如薇在旁轻声说道:“难道八妹妹连自家兄弟的话都信不过?”
秦楚青唇角勾起个讥诮的弧度,斜睨了秦如薇一眼。
老太太怒道:“青姐儿若是还顾及秦家和楚家的脸面,就赶紧将那人的姓名报来!不然的话,这种丑事传了出去,两家都护不住你!”
秦楚青没料到老太太不仅拿伯府来压她,居然也楚大将军府也搬出来了。
心中不悦,她也懒得摆出好脸色。抿了抿唇,道:“我说过了,那是敬王。”
“敬王?”秦如茵完全不理会秦如燕的一再眼神示意,不屑地嗤道:“莫要因了他人在北疆,就故意拿了他来作说辞。我就不信你有本事能证明昨日和你说话的就是他!”
秦楚青平静地笑笑,“既然是事实,我为何无法证明?当时小六也在。你们可以叫了他来,一问便知。”
昨日秦正阳和她一道出去,众人如何不晓得?自然早早就派了人去问过秦正阳。
秦正阳十分肯定地说,那男子就是敬王。
可是……没人信他。
在本家的时候,秦楚青是如何护着秦正阳的,众人早已知晓。她们只道是秦正阳早已得了秦楚青的命令,非要一口咬定那是敬王,与秦楚青统一口径。
如今听了秦楚青的话,屋内几人相识一笑,目光中皆是了然。
秦如薇柔柔说道:“就算王爷人在京城,八妹妹你也不该如此行事。”
她苦恼地皱了皱眉来,低叹道:“虽然王爷护过你一次,但,倘若你非要将他拖下水,污了他的名声,想来,王爷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妹妹还是实话实说的好。免得到时惹怒了王爷,反倒是给伯府招了祸。”
字字句句,看上去好似在为秦楚青着想,却是一口咬定秦楚青说了假话,与秦楚青‘私会’的男子,另有其人。
秦楚青闲闲地靠在椅背上,单手支颐打量了她两眼,笑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
秦如薇听了她这讥讽之意十足的话语,脸上的愁容丝毫不减,反而更深了两分,“妹妹身为嫡女,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与伯府相关联。我也是担忧妹妹、担忧伯府,方才多说了这几句。还望妹妹仔细思量,莫要再使性子了。”
秦如茵亦是在旁接道:“你自己随便乱说就也罢了,到时候若是牵连到我们,我们可饶不了你!”
老太太方才任由女孩儿们指责秦楚青,半个字也不说。待到现在她们的话基本上说完了,方才不痛不痒地轻喝道:“够了。都是自家姐妹,互相多包容些。青姐儿年纪还小,不懂事。你们做姐姐的,稍微容忍下。”
秦楚青扯了扯唇角,极轻地嗤了声,说道:“照你们的意思,我是铁板上钉钉地说了谎了?”淡淡地扫一眼秦如薇和秦如茵,“可叹我昨日还留了余地,虽说你们不知天高地厚,却也只拿着棍棒唬一唬你们,并未将事情做绝。”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我不会任由你们往我身上泼脏水的。”她微微垂眸,轻抚了下衣衫下摆。而后忽地抬眸,目光陡然变利。
“我会设法寻来王爷来对证,以证明我的清白。只是,真相大白后,用心险恶如你们,就算磕了响头来给我认错,我也绝不会原谅!”
她神色冷肃字字铿锵,话语携着雷霆之势回响在屋中,瞬时间将此处的所有声音尽数压制,震向每个人的心里。
一时间,屋内鸦雀无声。
突然,有仆妇慌慌张张的声音响起。还未进屋,就在门外高声来禀。既急切,又惊怕。
“老、老太太……出大事、大、大事了!”
那人跌跌撞撞跑进屋里,神色惊惶不定。仔细一瞧,竟是老太太身边最得力的石妈妈。平日里很是稳重的一个人,如今居然成了这副模样。
老太太深吸口气缓了下神,看清秦楚青唇畔的那抹嗤笑,顿时大怒,呵斥道:“成什么样子了!好好说话!”
“大事啊,老太太!家里,家里来了贵客了!”石妈妈停在了老太太跟前,瞪大了眼珠子,嘴唇抖着,露出不敢置信的震惊表情。
“谁?”
“敬王!”
提到此人,石妈妈既惊喜又惧怕,太过激动,声音都发颤了。
“敬王爷,来咱们伯府了!”
第48章 打算
霍容与端坐在正厅之中,目光悠远面容清冷。阳光透窗而过,在他身旁洒下融融温暖,柔和了他的神色。
仆从呈上的茶盏被搁置在旁边案几上。其旁有一玉骨折扇。
修长手指轻轻摩挲着扇骨,淡然优雅地重复着这一动作。
莫天盯着霍容与抚扇的动作瞧了片刻,看出他略有不耐,忙快速思量起来,揣测主子此次的意图。
——就算是好心帮那秦六少爷寻来了武师父,就算那位武师父是教导过二少爷的,依着主子的地位和性子,今日也犯不着亲自特意来这一趟。
况且,他听周地说了。主子先前遣了周地留意伯府,专门挑了府上伯爷和世子爷刚刚出门的时候来的。
这般郑重其事,必定有原因。
那么,会是什么呢?
霍容与有些心不在焉。
他知道,从自己踏入这大门的那一刻起,就有人将他的行踪通禀出去。
秦立谦和秦正宁不在,但,要不了多久,府内的其他两位老爷或许就会过来。到了那时,便有些麻烦了。说完前来之事,许是就得立刻离开。
怎样才能在走前见她一面?
旁人家的后宅内院,到底是不能随意进出的。得寻个妥善的法子才好。
他微微蹙眉。
不是不知道出入别人家内院有些唐突。但,急切地想要再看看她、想要再听听她的声音。哪怕只能远远地看上一眼远远地说上一个字,也好。
辗转反侧整夜难眠的滋味,着实不好过。一早起来,就安排好了一切。
偏偏算遍所有,唯独忘了寻个合适的借口进到内宅……
霍容与暗暗叹了口气。
若他想硬闯,这天底下,没人拦得住他。
可他不想因了自己的冲动行为而让她声誉受到丝毫的损伤。
需得有个妥善的法子才行。
偏他对这后宅的规矩礼节不甚明白。这可是有些难办了。
正左右为难之际,霍容与就听见莫天唤了府里一个仆从问道:“你家伯爷和世子爷不在,那老太太呢?”
想到那恶妇对阿卿做过的一切,霍容与指尖的动作就是一顿。
抬眸望向那边,正欲开口制止,便听那仆从答道:“姑娘们去给老太太请安陪老太太说话,才没多少时候,想来还没散。老太太应当还和姑娘们在一处说着话呢。”
“哦?贵府的姑娘们可真是孝顺。”莫天乐呵呵说着,似是不在意地道:“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姑娘都过去了?”
“那是自然。一个不落。”
莫天了然地点点头,转身去到霍容与跟前,一本正经地恭敬问道:“王爷,伯爷和世子爷不在,武师父的事情便也无法和他们详说。既然如此,不如……去和老太太说一声?”
霍容与的唇角划过一丝笑意。将折扇拿起,淡淡地点了下头。
“如此,也好。”
老太太听闻敬王来府,一下子站起身来。
上次龙舟赛,敬王去了河边,她却因了卧病在床未能见着。
此次王爷竟是来了伯府……
她拿着佛珠串的手有点微微颤抖。扭头问身边的石妈妈:“你说,王爷为何来这一趟呢?”
说着话的功夫,又有丫鬟急匆匆跑了过来,喘着粗气禀道:“老太太,王爷、王爷往咱们院子来啦!”
老太太激动之下血气上涌,身子歪了歪,差点就站不住。
立在旁边的石妈妈忙一把将她扶住。正欲扶她坐下,老太太却是一把抓住了石妈妈的手,紧紧握牢,“你说,王爷大老远来这么一趟,如今专程来了我这儿,所为何事?”
石妈妈的手背被老太太的指甲掐得死疼。往外抽了抽,对方用力太大,没成功。
听出老太太话语中暗含的强烈切盼,她忙笑着说道:“想必是来给老太太请安的。”
“我想也是。”老太太含笑说着,这才把手指稍微松开了点。
石妈妈忙将手抽了出来。看着上面印记分明的指甲抠出的痕迹,再不敢去扶老太太。
老太太此刻也已经缓过神来。
她稳稳地站起身来,抚了抚衣衫下摆,气定神闲地道:“王爷懂礼数,我们也不能失了分寸。走!都跟我出去迎迎王爷!”
秦如茵欢喜地应了一声,斜着眼朝秦楚青嗤笑了下,这便拉上秦如薇,跟在老太太身边出去了。
秦如燕回头看了眼秦楚青,也跟上了她们。
唯有三房的秦如莺踌躇了下,与秦楚青一同往外行去。
霍容与在秦家仆从的引领下,步履沉稳地迈步入院。不需多瞧,一眼就在人群的末尾看到了她。
他没想到还没进屋就能见到她。心中欢喜,不动声色朝她多看了几眼。却发现她微垂着眼帘不知在想着什么,根本没往他这边瞧。
心沉了沉,酸涩无比。
老太太见敬王朝她们看过来,忙上前说道:“王爷有心了。百忙之中居然还抽空前来。”
霍容与根本没将她的话搁在心上。看她说得热情,就淡淡地“嗯”了声权作回答。
心里还是惦念秦楚青,就又朝她望了眼。
……总算是抬眼看他了。
霍容与心中刚刚荡起一丝喜悦,却见她和其他女孩儿一起朝他行礼。
他脚步滞了下,紧握手中折扇,深吸口气缓了缓,举步进屋。
老太太昂首挺胸去到屋中,客气地请敬王上座。
霍容与也不推辞,微微颔首便撩袍坐在了上首。
老太太面上的笑容僵了僵,不甘不愿地在一旁坐了。
霍容与相貌出众气度卓绝,身姿挺拔地坐在屋中,一举一动皆高华无双。
这般的人物,怕是世上再难寻到第二个了。
屋里的女孩儿何曾见过如此风采夺目的男子?
有意想要多去看他,却被他身上冷冽孤寒之意给惊到。只能按捺住满腹心思,垂眸望着地面,偶尔才敢快速瞧上一眼。
霍容与将屋中情形尽收眼底,也是颇为遗憾。
方才在外面就也罢了。这些女孩儿跟在老太太身后,都在一个方向。多看几眼,也没人知晓到底看的是谁,倒也无事。
如今在屋里,若再盯着某人细瞧,目光所在究竟是谁十分明显,却是不合适了。
霍容与只得端起刚刚奉上的茶水,紧盯茶盏慢慢撇着茶末,借着眼角余光去默默凝视心中的她。
秦楚青似有所感,抬眸朝他望去。见他在静静饮茶,没有发现异状。她暗道许是自己多心,就收回了先前的疑惑。
思及敬王来之前的那件事,秦楚青有心想要说个清楚明白,便道:“不知王爷记不……”
话没说完,刚开了个头,却被老太太笑着打断,“不知王爷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她眸中闪着希冀的亮光,期盼着眼前贵客说出自己心中的答案。又怕自己上次没能去见贵客失了礼,忙道:“前些日子我身子不太好,龙舟赛便未能前去。”
霍容与见秦楚青的话头被截断,甚是不悦。
他本就知晓老太太对秦楚青不好,此刻更是不搭理老太太,只寻了秦楚青问道:“阿青刚才想问何事?”
他这声‘阿青’叫得很是亲近。
屋里人都惊疑不定地在他和秦楚青中间来回看着,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偏秦如茵先前只顾着偷眼去看霍容与,未曾仔细听清他的问话,忽略了他对秦楚青的称呼,单单听到了后面那半句。
她当是秦楚青先说了,故而王爷先问秦楚青。暗道万事都要占个先机方才能够成事。
于是不待秦楚青答话,秦如茵便抢先问道:“昨日的时候,王爷可曾见过青姐儿?”又挑衅地看了眼秦楚青,轻哼一声,“就是我家的八妹妹。”
老太太却是听清了敬王那句称呼。
听闻秦如茵的话,老太太大骇,忙给秦如茵不住使眼色。又不太放心,使劲咳了几声。
秦如薇面色渐白,一把拉住秦如茵的衣袖,使劲拽了拽。
偏偏这时霍容与转眸朝秦如茵看去。眸色清冷,看不出喜怒。
秦如茵想当然地以为敬王是在鼓励她说,也不管其他人的明示暗示了,道:“昨日青姐儿与男子私会,被弟弟看到了。我们质问她,她非要说那男子是你。王爷,对这等诽谤之言,你要不要管一下?”
秦如薇顿时脸色苍白如纸,身子晃了晃,几欲瘫倒。
——就算那般逼迫秦楚青,她也没想过把这些话传到外面去。单单只要传到某几位太太耳里就也成了。
不管昨日那人是不是敬王,这番话说给了外人听,就等于传到了外面,秦家女儿的名声都会一同受损。
那她所期盼的事情,就彻底成了泡沫。
这可如何是好?
她正心烦意乱地想着怎么圆过去才行,就发现指尖猛烈颤了下。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还抓着秦如茵的衣袖。而那一下抖动,是秦如茵的身子颤动的结果。
秦如薇不明所以,顺着秦如茵视线望去……
敬王双唇紧抿,漂亮的眸子里凝聚着凛冽肃杀。整个人散发着无尽的煞气,将雷霆震怒强压而下。
“你,再说一遍。”
语气凉薄,怒意深埋,让人不寒而栗。
秦如薇顿时不敢辩驳了。
老太太唯恐秦如茵再说错话,忙道:“其实……”
刚开了个头,她就被霍容与淡淡扫过的一眼给惊到。仔细衡量了下,终究是再不敢多言。
秦如茵早就被吓坏了,哪还敢继续去说?
其余的女孩儿们亦是低垂着头,连看都不敢去看霍容与。
屋内暗流涌动,静寂无声。
片刻后,软软糯糯的少女声音响起,尾音轻扬。
“昨日我与王爷不过是偶然相遇多说了几句话,就被人恶意揣测。硬要说你我二人有私情,当时是在私下相会。”
第49章 挚友
“私会?我与你?”
霍容与唇角勾起个清浅的弧度,目光泠然环顾四周,“谁说的?”
寥寥数字,语气凝霜。
感受到了他的责问与怒气,秦如茵更是低垂着头不敢抬。
她悄悄偏头往一旁去看秦如薇。却见秦如薇只敛目维持着先前的模样,根本丝毫都不搭理她这边。
旁边的秦如燕垂首不语。
而秦如莺在秦如薇和秦如茵间来回看了两眼,又低下了头。
老太太瞪了秦楚青一眼,朝霍容与露出个笑来,说道:“不过是女孩子们无事时的顽笑话罢了。”
“玩笑话?”
霍容与眸中寒光更甚,“若是在军营,有人口出秽言肆意毁谤同袍,必会被拖下去严厉杖责。所受杖刑轻重,是依所言之语的多少和污秽程度来定。像是此人这般空口无凭便诬蔑自家亲人、连对方的争辩直言都不理会之人……”
霍容与微微一顿,老太太不由自主赶忙问道:“这种情形,如何?”
折扇轻敲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行刑三十。”
老太太喉头一哽。明知那是军法,根本不会牵扯到自家后院来,还是硬生生冒出一层冷汗,湿了背后衣衫。
秦如茵原本是理直气壮来责问秦楚青的,哪想到忽地反转,她倒是成了被当众指责的那一个?!
她被杨氏宠着长大,又有老太太一路护着。就算是做错事,也只是象征性地责罚几句作罢。哪里被人这般赤。裸。裸威吓过?
恨极恼极,她恶向胆边生,全然忘了方才的惧怕,大声哼道:“甚么责罚?甚么杖刑?军中的东西,又不会用到我们老百姓头上。怕甚么!而且,好话都是你们自己说的。谁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实话,当时,是不是在私会!”
老太太听了她这话,真恨不得立刻晕死过去装没听见。
生怕宝贝孙女儿惹怒了贵人,她忙重重咳了两声,又不住使眼色,拼命提醒秦如茵,想让她好生给贵人道个歉。
不过,老太太也不敢做得太明显。不然,贵人连她也恼了,就麻烦了。
“祖母你难道觉得我说的不对?”秦如茵不顾老太太的明示暗示,扬声说道:“就算是王爷,也不该与贵女私会!更不该仗势欺人,硬要安了罪名到人头上!”
‘啪’地一声重响。
折扇玉骨与桌面猛然相击,昭示着主人无法抑制的极大怒气。
“来人,掌嘴。”
淡淡一声后,莫天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也不管对方是个娇滴滴的姑娘家,扬手就朝秦如茵挥去。
他是练武之人,手力十足。虽奉命只扇了六个巴掌,却也足够秦如茵受得了。俏脸肿得很高,上面满是掌印。
老太太大怒,拍案而起。
霍容与淡淡地道:“护她者,同样受罚。”
老太太看看他,看看莫天,又看看秦如茵,到底是一个字也没说出口,摸着椅子沿着边儿坐下了。
看到祖母如此反应,秦如茵这才惊觉自己惹怒了的是谁。
想要说话,呜呜呀呀却是不成语句了。
秦楚青暗暗叹了口气,站起身,对霍容与行了个礼,歉然道:“对不住。把你扯进来了。”
霍容与没料到她会突然行礼。
他虽站了起来,却到底离得有些远。来不及阻了她,只好微侧过身。
看着她疲惫的模样,他心生怜惜。想要挨近她关切几句,迟疑一番,终究是按捺住了。
低低一叹,霍容与回给她个抚慰的笑容,“无妨。当时本就是我唤住了你。真要论起来,也是我有错在先。”滞了下,又低叹道:“其实……那样也不错。”
最后一句虽语气平淡,但,字句里却透着心酸与无奈。
其他人都在惊惧着他方才的勃然大怒,没有留意到。但秦楚青却发现了。
她不明白敬王为何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而且,‘那样不错’,是指的何事?
若说是叫住她与她说话,道理上讲不通,因为当时二人已经交谈过。
若说是和她传出来‘私会’一事……
那也太扯了。
正思量着此事,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渐行渐近。
“不知王爷莅临寒舍,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随着脚步声临近,秦立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已行至屋中。身后跟着秦正宁、秦二老爷和秦三老爷,接着是秦正阳和三房的秦正森。
秦正磊根本没敢来。
霍容与并不理会二老爷三老爷的寒暄。只迈步上前和秦立谦说了几句话,又朝秦正宁微微点了下头。
秦正森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喃喃说着“居然真的是敬王爷”,整个人都萎靡了,缩着脖子立到屋角处。恨不得自己是不存在的,半个字也不敢多说。
霍容与到底记得今日前来所用借口。
他对秦立谦说道:“昨日偶遇阿青和正阳。听正阳说他想学武,我就为他寻了个武师父。此人是当年阿鸣武学的启蒙老师,为人端肃,极其严厉。不知合适不合适。”
虽然他未明说此人有多厉害,但只看那是霍玉鸣的启蒙师父,就知道此人厉害了。且‘严师出高徒’。霍玉鸣那样暴躁的少爷都能被他练得功夫底子极好,可见这位师父着实不一般。
恐怕,在天下的武师父里,都是排得上名的。
秦立谦只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关窍,感激不已,诚恳地道:“多谢王爷。”
说着就要行礼。
可他是阿青父亲,霍容与怎会让他如此?
忙大跨一步上前去扶,到底及时阻住了他。
又拍了拍赶紧过来道谢的秦正阳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多礼,道:“好好努力。”
旁边二老爷三老爷对视一眼,齐齐上前,问道:“我们府上还有几位少爷。不知可否跟着师父一同学习一番?”
“不行。”
霍容与断然拒绝,连点余地都不留。又道:“这位师父收弟子素来极其看重人品。”
这简直是明晃晃地在说二三房的少爷们品性不好了。
三老爷气得脸一阵白一阵青。但对着敬王,他真的是半个字也不敢驳斥。
二老爷不服气。
他定了定神,露出个儒雅笑容,朝敬王恭敬行了个礼,问道:“上次我家磊哥儿不知是王爷,多有冒犯,还请王爷海涵。只,少年人年少气盛,难免有说错话做错事的时候。还望王爷给他个机会,让他……”
“一人一时做错一事,许是个性冲动所致,无碍。”
霍容与不等他说完,冷冷地打断了他,“那若是同一个屋檐下出来的人各个都是如此行事,又当如何?”
秦立谨快速思量了下,没想通,再次恭敬行了个礼,“还望王爷明示。”
霍容与随手一指秦如茵,“你家的?”
先前他已将老太太对那女孩儿的诸多维护尽数看在眼中,稍一思量,就也知道这是秦家哪一房的孩子了。
秦如茵将头垂得很低,生怕父亲他们看到自己脸上掌印,再次当众丢脸。
秦二老爷就算不看样貌,也能认出她。
他没料到短短时间内王爷竟是记住了自家女儿,大喜过望,却不露声色,只平静说道:“正是。”
霍容与神色睥睨地扫了二老爷一眼。
“好好管教管教你的子女。不成器前,莫要随意出来走动,免得辱了秦家声名。”
这话说得直截了当,半点余地都没留。
秦正阳在旁边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秦正宁横他一眼,也忍不住弯了唇角。
二老爷装不下去了。呆了呆,问道:“王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扭头朝老太太使了个眼色,希望母亲过来帮腔几句。哪知道老太太脸色惨白如纸,根本半个字也不肯说。
二老爷不肯罢休,拉了三老爷来帮忙说项。
三老爷拧不过他,就跟着走上前来。却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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