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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夫人不高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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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辞仍是疑惑,但却很识相地没有问,只答道:“是。”
小庆子见秋辞什么都没问倒有些惊讶了,他愣了一会儿,才说道:“跟我来吧。”
秋辞什么也没问,甚至手中还端着托盘便跟着小庆子去了,永巷离东值房不远,不出一会儿便到了。
秋辞虽来过几次东值房,但都是站在外面,甚至是匆匆一瞥,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走进东值房的大门。
东值房本是东边的一处宫殿,后来圣祖皇帝设立内宫十二监,此处便成了值房。
值房外应有侍卫,但今晚秋辞却没见着几个,进入大门,面前一处庭院,庭院内不植他物,只植绿草,都修剪地整齐,简洁。
穿过庭院,绕过一道石墙,后面又是几间二层房屋,中间的屋子门大开着,两个太监守在门口,想必,那便是沈正钦所在,小庆子带着秋辞走到门口,然后示意秋辞进去。
秋辞刚要提步进去,就听得小庆子说:“诶,等会儿,你手里东西给我吧。”
秋辞这才反应过来,忙将手中的托盘递给小庆子,然后提步进去。
这应该是沈正钦的书房以及待客之所,正门进去便是几张桌椅,秋辞张望几眼,然后才向左走。
沈正钦正坐在书桌前读书,直到听见秋辞向她问安的声音这才放下书卷,轻声说道:“起吧。”
秋辞起身,等着沈正钦说话,可沈正钦却是半晌没有说话。
秋辞心中发毛,半晌,不得以她才开口问道:“请问厂公找奴婢有何吩咐?”
沈正钦听了她的话,微微地笑着,手指一下一下,不经意地敲打着桌面。
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兀,秋辞听得心中刺挠,却也不敢动。
半晌,沈正钦才缓缓地开口道:“我有什么吩咐,你都替我去办么?”
秋辞心中突然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但她却没有表现出来,只答道:“这是自然,厂公有何吩咐只管说便是,奴婢一定,竭尽所能。”
“竭尽所能?”沈正钦点点头,慢慢悠悠地说道,“你这话,我暂且信着。”
“你且上前来。”秋辞听得沈正钦这声吩咐,忙上前去。
秋辞心中仍是疑惑,只见沈正钦拿出一个白色瓷瓶放在桌角上,那瓷瓶约莫有男子大拇指般大小,通体透白,一看便是上好的瓷,只是不知里面放得是何东西。
沈正钦见秋辞看着那瓷瓶,便问道:“你可知这里面所盛何物?”
秋辞摇头:“奴婢不知。”
“不知?”沈正钦笑了笑,不过这笑容却是十足十透着冷漠的,“你把它放到你主子的饮食里,便知了。”
这话像一记重锤打进秋辞的脑子里,她惊讶地看着沈正钦,磕磕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厂……厂公……您这是……”
秋辞知道沈正钦是什么样的人物,哪怕他在主子们面前端的一副忠仆模样,可到底也是一步一步走到司礼监秉笔的人,心肠冷漠,手段毒辣才应是他本来的面目。
可……他怎敢将主意打到皇嗣身上,这未免也太过于……
沈正钦看她那副磕巴的模样,说道:“怎么,刚才不是说,有何吩咐只管开口吗?”
“可……可……”秋辞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正钦,她的声线都有些颤抖,声音也有些变形,“厂公,毒……毒害皇嗣,可是重罪!”
沈正钦挑眉:“我何时说过毒害皇嗣?”
秋辞心中再次一震,莫非,他还要她顶罪?
秋辞心中慌乱至极,几欲落泪,她的脑中飞速运转着,思考脱身之法,可遗憾的是,她发现,从沈正钦注意到自己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活路了。
沈正钦见秋辞面无表情,半天没有讲话,便料想到她心中慌乱至极,他心中不由想,自己果真没挑错人,如此情况,喜怒都还不行于色。
沈正钦勾唇一笑,问道:“怎么?想的如何了?”
秋辞皱眉,心中鼓足勇气,一下子跪下,说道:“奴婢恕难从命!”
“看不出来,你对李贵人还挺忠心的。”沈正钦调侃道,“不过,她对你好像没那么好吧。”
沈正钦见秋辞跪在地上低头不语,又说道:“李贵人素日来人缘不好,但竟有你这等忠仆,愿舍命护他,真是可喜可贺。”
闻及此言,秋辞吓得猛一抬头,颤抖着声音问道:“厂……厂公……您这是何意?”
“何意?你不是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吗?怎么?”沈正钦反问道,“你猜不到吗?”
秋辞当然猜的到,这事儿,他做是死,不做,怕是死的更快些。
既然把话挑明了,秋辞索性一咬牙,说道:“既然奴婢无论如何都是一死,那奴婢又为何要做此等背主之事?厂公,您给的条件,未免太不公平了些吧。”
☆、第十七章
“不公平?”沈正钦笑道,“你是第一个跟我讲公平的人。”
“也罢也罢,”沈正钦挥挥手,继尔对秋辞说道,“你要公平,我便给你个公平。”
“秋辞,本名周嘉容,蜀郡余安人氏,家中唯父兄二人,父讳礼,兄讳尧,康元十五年春,携子入京,周尧病重,无钱医治,遂卖女入宫,而后返回蜀郡,乾元十八年,周礼卒,”沈正钦一字一句慢慢地说着,末了还补充一句,“我说的对否?”
他说的当然是对的,甚至比秋辞知道的多得多,至少从她进宫之后,她便和家里断了音讯,包括他们什么时候回家,兄长什么时候病愈,甚至父亲什么时候去3世,她一概不知,这些事一板一眼地被念出来,让秋辞倒有一种不真实感,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内心毫无波动。
“厂公,您这是何意?”秋辞冷静地问道。
“你既知道自己难免一死,那可曾想过你那个哥哥?他已经成亲了,孩子年底便会出生,况且,说到底,他的命也算是你拿自己的自由换来的。”沈正钦边说话,边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
秋辞明白他的意思,她兄长的性命和李贵人的姓名,她必须二选一。
秋辞心中苦笑,自己怎么总碰上这样的事,上次死里逃生,还以为自己转运了,没想到,竟是自己想错了。
秋辞深深呼吸几口气,刚准备说出那个常人都会选择的答案,她却突然反应了过来。
这两个答案看似容易选择,可却是大大的不对劲,他为何要拿自己许久不见的兄长性命来要挟,况且,他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么就该知道,自己对于那个家,或多或少是有些怨恨的,如果他真要迫使自己去做那样的是,春熙,小东,哪一个的命都好使,为什么会是这个多年失联,毫无感情的兄长?
其中,难道另有隐情?
秋辞心中百转千回,慢慢思量,思量着要不要赌这一把。
沈正钦可不会给她太多的时间,一会儿,她便听见了沈正钦不耐烦的声音:“选好了吗!”
秋辞眨巴眨巴眼睛,缓缓地直起身子,鼓足勇气,说道:“厂公,奴婢……奴婢哪个都不选。”
沈正钦愣了,半晌才大笑起来,这笑声听得秋辞心里发怵。
一会儿,沈正钦停下笑声,但他面容还是带着笑容的,秋辞心中仍是紧张。
“果然,我没有看错人。”
什么?
秋辞听得云里雾里,但却是不敢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跪在地上,埋首以示尊敬。
“好了,别跪着了,起身吧!”
“多谢厂公。”
秋辞依令起身,她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她站起来时才发现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腿肚子还有些发软,甚至要花一些力气才能稳住自己的身子。
之前的事翻一篇章,沈正钦仿佛忘了刚才的投毒一事,又转而问道:“可读过书?”
秋辞没料到沈正钦话题转得如此之快,愣了一会儿才答道:“回厂公,奴婢在家时受父亲教导,略识得几个字。”
沈正钦点点头,继续说道:“那你回去,将《论语》看了。”
“回厂公,奴婢已经看过了。”
倒不是秋辞胆敢反驳沈正钦,只是这《论语》,秋辞从九岁看到现在,都背得了,她父亲是个秀才,当初赶考进京,无奈将她卖入宫中,也只给她留了一本《论语》,这本书几乎是她对父亲所有的印象了,这几年间,无聊之时,便翻阅此书,权作消遣。
“那便看《茶经》。”沈正钦淡淡地说道。
“是。”
沈正钦见她答应的干脆,便问道:“你不问问为什么?”
秋辞当然想问,可是她不敢问,当然她也不敢如实说,她只答道:“厂公的吩咐,奴婢照做便是,不问为何。”
沈正钦点点头,脸上颇有赞同之色:“那好,就先不告诉你,免得你小人得志。”
秋辞更是疑惑了,但是脸上连一丝疑惑的神色都不曾露出只是答道:“是。”
“好了,拿上这个,”沈正钦看了看那个瓷瓶,说道,“下去吧。”
秋辞犹豫片刻,但还是上前拿过瓷瓶,这时沈正钦突然开口道:“你可知这里面所盛何物?”
“奴婢不知。”
“这是鹤顶红,我要你在明天动手。”
“可李贵人在东林,奴婢要如何动手?”秋辞问道,难道,这也是在为难她?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你只需将它放到李贵人的饮食里。”
沈正钦的语气淡淡的,秋辞心中却是大骇,她捏着那个瓷瓶,仿佛一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拿着也不是,一会儿,她还是将瓷瓶放进衣袖,福身退下。
秋辞走后,周明走进书房,面目带着犹豫和微微的不忍心。
“厂公,您真要……毒害皇嗣?”
沈正钦睨了他一眼,笑道:“我何时说过要毒害皇嗣?”
周明瞪大了眼:“那……那您您这是……”
“我骗她的,”沈正钦淡淡地说,“帮我办事,胆子不能太小,心肠也不能太软。”
秋辞快步回宫,不顾其他宫人的叫喊,将托盘随手交到门口的宫女手里,然后径直走回房间,反插上门,然后才将那瓷瓶拿锦帕包起来,然后藏到柜子的最深处。
接着,她才瘫坐到床上,想着刚才发生的事。
按沈正钦的意思,只要她得手,她便不会有事,可是,李贵人……
她又想起那天,润芝伤痕累累的身躯和凄惨的叫声,这一切突然又鲜活了起来,那些记忆突然又变得生动。
润芝是她间接害死的,可润芝不死,她就得死,如今也一样,李贵人不死,那么死的就是自己。
她不知该如何抉择,突然她希望自己冷酷一点,残忍一点,这样她便能干干脆脆,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选择。
可转念一想,她难道还不够残忍吗?她如今的犹豫根本就不是为了死去的和即将赴死的人难过,她难过的是自己,是自己被迫于做这种决定,她是在为自己总是置身于这种境况而难过,甚至于,她只是在心里为自己背上了道德的枷锁而已。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如何选择,就算自己宁死不屈,那也挽救不了他们的命,到时候,还会有其他的人来办此事,而她,死的没有一点价值。
何况,帮沈正钦办事,比自己现在的境况要好得多。
秋辞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从来都未曾善良……
☆、第十八章
秋辞还奇怪着为何沈正钦一定要她在第二日动手,要知道,李贵人可在东林伴驾,她又如何能得手?
谁知第二日午间,李贵人便回了宫,应该说,不只是李贵人,是所有人。
据说是因为北镇抚司丢了要犯,陛下震怒,无心打猎,于是摆驾回宫。
秋辞潜意识里觉得,这事和沈正钦脱不了关系,不过,她也没有细想,一来,这事确实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二来,她还有更令人头疼的事。
她本来已经下定了决心,可当她看到李贵人,那么鲜活 ,那么热烈的生命,站在她面前时,她又不忍心了。
秋辞心中几番挣扎,还是没能第一时间下手,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与不忍,尤其是一想到李贵人肚子里还有个不足三月小孩儿,她心中那股不忍便更强烈了。
可不忍终究只是不忍,李贵人不死,死的就是她,可能还有其他与她相关的人,所以,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谁,李贵人必须死。
再者,就算自己不下手,沈正钦也会找别人下手,倒到时,李贵人还是无法苟活,自己也是白白送了命,秋辞只得这般安慰自己。
错过了午间传膳时的大好的机会,秋辞只得继续等待机会。
下午,秋辞照例去茶水间烹茶,沈正钦必需要她在今日得手,那么这便是她不可多得的好机会,茶水换得勤,不易留下证据,若是下在吃食里,无论是点心还是饭食,只要李贵人不吃完,那么都必定会留下证据。
此刻茶水间除她外便只有宫女晴儿一人,她面色日常地对晴儿说道:“晴儿,去取些今年的新茶来,我这儿水马上开了。”
晴儿不疑有他,忙去取茶,秋辞连忙从衣袖中拿出瓷瓶,将里面的东西倒入茶壶中,然后将瓷瓶又塞回衣袖中。
接着她便面色日常地泡茶,等晴儿回来,她才故作懊恼地说:“晴儿,是我记性不好,我把新茶误认为陈茶了,还以为没有了呢,害你白跑一趟了。”
晴儿将手中的茶叶放进茶篮里,笑笑说道:“不要紧,刚好我拿出来也省的以后再跑一趟。”
秋辞也笑道:“真是不好意思,”秋辞说着,便将茶壶和茶点都放到托盘上,“我先送出去了。”
“好。”晴儿看她端着托盘还上前帮她拉开茶水间的门帘。
秋辞将茶水送到内殿,一边慢慢地退出内殿,一边用眼睛余光注意着,知道李贵人喝下茶水这才放了心。
秋辞虽然得了手,但心里却仍是胆战心惊地,生怕被发现,哪壶茶在里面放的时间越久,她暴露的机会就越大。
她一直等着,心不在焉,还差点打碎茶盏,知道约莫半个多时辰后,陈美人来拜访,秋辞这才找到机会进去换茶,当她将那壶凉掉的茶水倒掉,又将水壶洗了好几遍后,她才彻底地放了心。
陈美人和李贵人在殿中闲话,秋辞只有偶尔换茶水点心才能进殿,无法探知李贵人的情况,她也实在是心急如焚。
按理说鹤顶红发作应该很快才是,可怎么这么久了,半点动静也没有,难道,那不是鹤顶红?
可不是鹤顶红,又会是什么呢?沈正钦又为什么要骗她?
秋辞不得而知。
约莫一个时辰,陈美人才走,而李贵人还是没有半点反应,秋辞心中越发感到奇怪了,不过大约一刻钟后,李贵人身上突然奇痒无比,这是在是不像鹤顶红毒发的症状,秋辞去请太医的路上都在思索,但仍是没有半点头绪。
太医诊治的结果让秋辞目瞪口呆:误接触荨麻草,秋辞退出内殿后才急急忙忙地跑回房间,将那个白色瓷瓶掏出来,将残余的药粉倒出来,闻了闻,果然是草木的味道。
这下秋辞更是疑惑了,沈正钦为何要骗她,难道是另有所图?
这沈正钦究竟想干什么……
养心殿内,朱祚又一次发了火,不过这次却是无人敢劝。地板上一片狼藉,被拂到地下的奏章已经被茶水打湿,自从刚刚上前打扫得小太监被盛怒的陛下踢了一脚之后,其余人也很识相地不立即上前收拾残局。
锦衣卫副指挥使李琣跪于殿内,低头承受着朱祚的怒火,沈正钦进门时见到这副场景,皱了皱眉,将心中的得意给隐藏下去。
“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
“沈卿来了,”朱祚说道,“起吧。”
沈正钦起身,余光还瞄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李培。
他虽然得意,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不仅如此,他还要帮李培脱罪,毕竟此次他的目标不在李培,而在于北镇抚司。
“陛下,李大人最近公务繁忙,而这何怀玉之事又一直是臣负责的,实在是与李大人无关。”
“无关!”朱祚冷笑一声,“哼,人是他北镇抚司丢的,谈何无关!”
“陛下息怒,”沈正钦劝道,“这何怀玉已经丢了,再多说无益,眼下之急是如何将人追回来。”
李琣突然说道:“陛下,臣愿亲自追回何怀玉,以赎今日之罪。”
朱祚将刚拿起的茶杯又重重地放到桌上:“追什么?此事朕不再追究,你锦衣卫也毋须再管,至于何怀玉,还是让东厂去抓吧!”
沈正钦听得此话,立即躬身答道:“是,臣领命。”
李琣听见朱祚的话,皱眉看了一眼沈正钦,而后者回以一个莫测的笑容,不过这一切都没落入朱祚的眼中。
“罢了罢了,下去吧!”
朱祚挥挥手,沈正钦和李琣都行礼退下,他俩并肩走出养心殿,沈正钦还笑着和李琣搭话。
“李大人,许久不见。”
李琣冷脸看着他说道:“沈正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沈正钦面露无辜:“李大人这是何意?”
“我是何意你自己清楚!”李琣咬牙说道,“你手段竟敢使到我李家来了。”
“李大人说笑了,某实在是听不懂大人说什么。”
见他如此,李琣也不想和他再纠缠下去,只冷哼一声,然后拂袖离去。
周明这时进前来,跟在沈正钦身后处,小声说道:“厂公,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沈正钦玩味一笑,“没听见陛下说吗?把何怀玉给抓回来。”
“不,奴才的意思是,李家,咱们怕是动不得。”
周明面带担忧,他们本来的计划是,北镇抚司丢了人,陛下必会对北镇抚司生出不满,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何怀玉竟然是李琣的人去接的,此事便算到了李琣身上。
虽说李琣只是一个小小的副指挥使,但他同时也是内阁首辅,吏部尚书李掖的二公子,当今皇后的庶兄,他背后站着的李家,他们东厂暂时还惹不起。
“李家咱们自是动不得,”沈正钦不在意地说,“不过说到底还只是个庶子,拔根毛也无甚大碍。”
周明犹豫半晌,才答道:“是。”
“对了,”沈正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那丫头那边如何了?”
“回厂工,玉芳宫那边已请了太医。”
沈正钦满意地点点头:“果然,我没看错人。”
“厂公英明,那丫头确实不俗。”
“春宣那边如何了?”
“回厂公,还病着呢,太医说这病得慢慢养着,急不得。”
“那就好。”
☆、第十九章
李琣气冲冲地走出宫门,本是该回官署的,但他看了看天,想是也快要下值,再加上他现在也没有心情,便上了马,直接回到尚书府。
按照惯例,他得首先去给李掖请安,可他今日回来得早,等到他回房沐浴,换下官服后李掖才回府。
何怀玉之事李掖也是清楚的,朱祚初初收到消息时他就在朱祚身旁,那打翻在地的茶盅碎片还溅到了他的衣衫上。
因此他这一见到李琣并不高兴,甚至还皱起了眉头,他边向堂上的座椅上走边说道:“今日回来的挺早。”
“是,出宫后没回官署,直接回来了。”李琣答道。
“陛下说了什么?”
李琣听见李掖问话,面露尴尬:“儿子办事不利,受了陛下责骂,不过幸好,陛下仁慈,未曾责罚儿子。”
李琣受没受责罚李掖并不关心,毕竟只是一个庶子,再能干也好,终归继承不了家业,更何况,他此次还惹怒了陛下。
因此李掖只是不耐烦地问:“还有呢?”
“还有……”李琣犹豫片刻才说道,“陛下将何怀玉交给东厂了。”
听见此事,李掖刚刚拿起茶杯的手顿了顿:“沈正钦?”
“是。”李琣答道。
接着,李琣又说道:“父亲,儿子怀疑,此事与沈正钦有关。”
“哦?”李掖问道,“怎么说?”
“儿子手里倒没有证据,只是我有这种预感,我的人刚刚接到何怀玉,怎么就突然被截走了呢,”李琣越想越不对,“从前何曾发生过这样的事?”
李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才说道:“何怀玉就是东厂的人抓到的,沈正钦为何要这样干,既然是没证据的事,便毋须再提了。”
李琣还想说什么,但他也知道李掖的脾气,于是只得硬生生地把气咽下去:“是,儿子知道了。”
“对了,你进宫也不晓得去瞧瞧你妹妹。”李掖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儿子原是没料到这事,便也没有向坤宁宫递牌子。”李琣淡淡地答道。
何况就算是他知道今日要进宫,他也不会去看李琰的,嫡庶分别有时比堂表还要大。
就在这时,李家的大公子,时任翰林院编修,平章台主事的李琠正好进屋,李琠是李掖长子,李琰长兄,性温和,喜读书,少年成名,颇得器重,他一袭轻衣缓袍,恰一副公子世无双的模样,和劲装佩剑的李培有着极大的不同。
“爹,二弟。”
“大哥。”李琣回礼。
“琠儿来了,今日回来的挺早啊。”李掖对于这个长子一向疼爱倚重。
“是,儿子从东林围场回来便直接回府了。”
“哦?李掖疑惑道,“东林围场?怎么现在才回来?”
“皇后娘娘召见。”李琠解释道。
李掖听见李琠提及李琰,还是要照例问一句的:“皇后娘娘如何了?她初初病愈,现下身体可好?”
“皇后娘娘身体康健,父亲不用担心了。”
“我自是知晓她身体康健,否则也没有精力特地跑到围场和陛下大吵一架了。”李掖话露不悦,语气中已带有不耐烦。
“爹,琰儿她不是故意的。”
“我当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李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可她如今像什么样子,和陛下简直势成水火,我还指望她什么?”
“爹,您先莫急,李琠劝道,“太后马上便要回京了,届时也便不会这样了。”
“这是她的问题,与太后有何干系,”李掖冷冷地说,“难道要她要指望着太后过一辈子吗?若是他日不能诞下太子,又当如何?”
“您放心,当初陛下和琰儿关系那般不错,现在想必也只是在闹脾气罢了,您毋须忧心,至于太子一事便更不用着急了,毕竟陛下和琰儿都还年轻。”李琠轻言细语地劝说道。
“关系再好那也是以前的事儿了,单说现在,天天不是见不着面,要不就是吵架,帝后不和乃是国之不详,她也不想想,若再不收敛些脾气,日后该如何办!”
李琠还想劝什么,就听着李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罢了罢了,”他捏了捏眉头,“让琬儿进宫吧。”
“什……什么?”站立一旁许久未曾出声的李培有点儿惊讶,“父亲,琬儿还小。”
猛听得这事,李琣是很惊讶的,李琬正是他的胞妹,前些日子刚过了及笄礼,正要准备议亲呢,却没想到,李掖轻飘淡写地一句话,就要李琬进宫。
“都十五了,还不小了,”李掖难得慈祥地对李琣说话,“我知道你疼她,她毕竟是你的胞妹,可她同样也是我李家的女儿,也该是为我李家出一份力的,若她受陛下恩宠,来日诞下皇子,我就让琰儿抚养,并奏请立他为太子,倒是琬儿作为太子生母,必会荣宠一生,哪里比不上嫁与他人呢?”
李掖如此说,李琣是在没有反驳的余地,更何况他反驳也没用,他的意见,李掖向来是不会听得,于是他只得沉默一会儿后,对李掖说:“那……若无事,儿子便退下了。”
“嗯。”李掖看也不看地挥挥手。
李琣抱拳行礼,接着便退出去了,等回到自己的院子了,他首先将李掖准备让李琬进宫的消息告诉了李琬。
他已经做好了要下苦心安慰她一番的准备,可谁想而知,李琬竟然没有一丝难过和不愿,她的脸色反而有些那么几丝高兴今和兴奋。
“琬儿,你……好像很高兴。”李琣沉默一会儿,才缓缓问出这个问题。
李琬笑靥如花:“哥,我当然很高兴啊,你难道不为我高兴吗?”
李琬生的娇俏,一袭嫩粉衣衫更衬得她娇俏如花,李琣看着自己这笑得笑靥如花的妹妹,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好像,从来都不了解自己这个妹妹,她想要什么,她怎么想的,他从来都不知道,他自己所认为不好的事,没想到她竟然心甘情愿,果然是吾之□□,彼之蜜糖么?
李琣摇摇头,面色复杂地说:“琬儿,我不希望你进宫的,我希望你嫁一个良人,幸福和乐。”
李琬轻笑:“哥,何为良人?是王将军家的庶子还是那个贡生?”
李琣再次沉默了,他知道,李琬一直都介意自己庶出的身份。
李琣无话可说,半晌才嗫嚅一句:“总比宫里好。”
李琬摇摇头,微笑着不说话。
不论是王将军家的庶子还是那个贡生,她都不满意,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只能配上高门大户的庶子,若是嫡子,那便只能降低门楣了,可她终究还是不满意。
凭什么李琰一句话就可以嫁给天子,甚至连太子妃都要给她让路,李琰有什么好,脾气不好,又骄横无理,不过是占个嫡女的名分罢了。
现在她和陛下势成水火,真真是丢了他们李氏的脸,若当初姑妈选择的是她,她一定会是个好皇后,她一定会和陛下恩恩爱爱,早日诞下太子。
可是没有如果,他知道姑妈不会选她,就算她比李琰好太多,姑母也只会选择李琰,因为她才是李家的嫡女。
可现在,机会来了,父亲终于对李琰不满了,她的机会终于来了,她会进宫,她会博得陛下的宠爱,她会诞下皇子,届时李家便会扶持他的孩子当太子,而她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后。
这一次,他会光明正大地赢过李琰,并让他永不翻身……
☆、第二十章
自上次的事后,秋辞实打实地疑惑了好几天,因为这几天里,沈正钦一直没再找过他,仿佛忘记了他这个人一样,秋辞感到轻松的同时,心中还有点庆幸。
不过,三天后的晚上,秋辞的轻松日子便到了头,小庆子照例在永巷截住了秋辞。
这一次,秋辞再没有感到疑惑与害怕了,她甚至还有点无奈:“庆公公,你能不能让我先把衣服送到浣衣局再说。”
小庆子咧嘴笑了一下:“还是别,厂公不爱等人。”
“那我这差使?”秋辞看着手中的托盘,皱眉说道,“我得赶紧送去,一会儿该赶不上了。”
“要不……”秋辞提议道,“您替我送去?”
“啊?”小庆子没料到秋辞这么说,微微有些吃惊,“什么?”
“我说,您替我送过去,我自个儿去见厂公。”秋辞只当他没听清楚,又重复一遍。
小庆子思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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