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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夫人不高兴-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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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混合着鲜血和药粉的伤口实在令人不忍直视,朱祚和李琰都不忍地转过了头。
  秋辞忙裹上纱布:“奴婢该死,冒犯陛下和娘娘尊眼。”
  朱祚转回头看着秋辞:“这是怎么回事你一个循规蹈矩的女官,谁会戕害与你”
  秋辞垂眸道:“奴婢若说了,陛下可愿相信”
  “你且说罢。”
  秋辞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朱祚:“是阿容。”
  “什么”朱祚险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说……”朱祚不敢相信,他甚至首先怀疑是秋辞贼喊捉贼来冤枉阿容,可转念一想,她同阿容的关系素来交好,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冤枉他呢?
  “秋辞,阿容同你速来交好,你为何要如此污蔑于她”朱祚的语气中已经带了些许怒意。
  “奴婢不敢污蔑任何人,”秋辞脸上愈发坚定,“奴婢既然如此说,便是下定了决心,也有这个证据。”
  “真是荒谬!”朱祚仍是不敢相信,“阿容为何要加害于你阿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咳咳,”李琰咳了一声,“陛下莫要感情用事,还是听她说完吧。
  听见李琰这么说,朱祚这才冷静了一些:“你说,你为何要如此说”
  “去年雪天,奴婢等人在院中偷懒那次,陛下想必还记得,之前,奴婢和阿容在房里帮玉林收拾行李,阿容说有件儿衣服要送给玉林,要我去给玉林拿东西的时候顺带拿过来,奴婢对阿容房中并不熟悉,误碰了阿容柜子里一个黑色的匣子,可转头,便看见阿容匆匆跑来,见奴婢碰这那匣子,当下便变了脸色,陛下,您知道,阿容素来是端的待人宽和,那副冷漠又充满杀气的神情,从来未在阿容脸上见过,”秋辞缓缓地述说着,一边观察着朱祚脸上的神情,“过了不久,奴婢便遭了难,陛下宽宏,饶恕了奴婢,又到了皇后娘娘宫里伺候,可谁知,昨儿,竟然有刺客来取奴婢的性命……”
  “简直荒谬!”朱祚更加笃定秋辞只是无理取闹,“你这是凭空臆测,既无真凭实据,秋辞,你莫不是在牢里伤了脑子”
  “陛下,奴婢手上的伤是真真切切的啊!”秋辞声嘶力竭地控诉道。
  “那……可能只是私人恩怨,你凭什么说是阿容杀人灭口,还有,你……你那回事,与阿容无关。”朱祚冷漠地说。
  “陛下,那刺客见一事不成,当即便自尽了,皇后娘娘派人去查,是个刚调进宫里的,奴婢怎会与他有仇”
  朱祚看了看李琰,李琰点了点头,表示秋辞所说正确。
  “那……那也不能认定是阿容所为。”朱祚仍然不信。
  “奴婢就知道陛下不信,奴婢手里有证据。”秋辞从怀里掏出那两册熟悉的账本,恭恭敬敬地递上去,放到朱祚的桌上,又恭敬地退下去。
  “这是什么”朱祚疑惑地问道。
  “这便是阿容那匣子里的东西,奴婢今晨找机会将它偷了出来。”秋辞淡定地说。
  “什么”
  “陛下,奴婢这几日跟着宫中两位女吏学习做账,故而,这东西,奴婢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兹事体大,只能由陛下定夺。”
  朱祚将信将疑地拿起那账本,一页一页地翻开来看,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他将这账本一下拍在桌上,怒不可遏地大喊一声:“混账!”
  秋辞吓得忙跪下:“陛下息怒。”
  朱祚面色铁青地看着秋辞,问道:“这……还有谁看了”
  秋辞为难地回答道:“回陛下,奴婢……奴婢方才曾交由皇后娘娘过目……”
  朱祚犀利的目光忙射向李琰,李琰淡定地说道:“臣妾不看怎么知道该不该来打搅陛下您呢”
  朱祚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下的秋辞,咬着牙道:“秋辞,你……”
  秋辞跪在地上噤若寒蝉,不敢言语,说实话,她现在也在赌,不知道朱祚究竟会如何处置。
  这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过得尤其长,长的仿若整年,秋辞的一滴汗水因为紧张和害怕已经顺着发丝流过脸颊,在这寂静的空间中,汗水滴落在地,都仿若石入大海一般。
  “来人,宣沈正钦!”
  秋辞的一颗心终于落地,她的感官渐渐恢复正常,李琰脸上僵硬的表情也在不经意间变得自如,这一次,秋辞赌赢了。
  

  ☆、第七十二章

  秋辞同李琰走出撷芳殿的大门,望着满园如酥的春色和净如少女明眸的晴空,一时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今日所为,错了吗?
  秋辞想了想,自己应当是没有错的,这一路走来,错的从来不是自己,不过是造化弄人罢了。
  宫墙转角处,沈正钦一行人刚巧迎面而来,退避到宫墙边,少了请安问好的话语,这擦肩而过地短短几瞬竟然安静到了极致。
  秋辞跟在后面,头直直地对着前面那人的后脑勺,努力地做出目不斜视的样子,余光却与沈正钦的目光撞了个正着,他穿着皂色的长衫,站在宫墙面前,形色鲜明。
  沈正钦少了几丝遮掩,这停留的短暂时间里,目光大都是落在秋辞身上的,漫天春色皆视若无物,入眼之物,唯她髻间一朵鸢尾绒花而已。
  大雁惊鸿而过,再次回神之时,面前已是一群人乌泱泱的背影而已。
  心神不宁地回到坤宁宫,秋辞这才被手臂上的痛楚给唤回到了现实之中,刚回到房间,忍着痛给自己的手臂上了伤药,立马就有宫女传唤。
  秋辞立马裹上纱布,放下袖子,又拿着新制的柚叶水洒在衣袖上,连伤药也来不及放回抽屉里,便匆匆前往坤宁宫的内殿。
  行礼之后,河溪端上一个约莫三寸长的大肚细颈瓷瓶,道:“这是太医院院判大人亲手配置的伤药,他主攻外伤,此药应有奇效。”
  秋辞忙谢恩:“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院判大人世代行医,他的药当然是最好的,不过,秋辞却是不相信,李琰的传唤仅仅只是为了赏赐一瓶药那么简单而已。
  果然,李琰紧接着便开口说道:“这些日子,你便好好待在房里养伤吧,其余的事,自由人替你分担,你也便不用操心了,”想了想,李琰末了又补充一句,“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看来,自己是被软禁在这坤宁宫了啊。
  不过想想也是,一个偷拿偷看了如此重要证据的人,没立刻下放去刑部的大牢,已是莫大的恩宠了。
  不过,秋辞估计,若真的按照朱祚的意思,自己怕是免不了一顿牢狱之灾,而面前这位笑意吟吟的皇后娘娘,怕也是忌惮着沈正钦,这才拉下脸替自己求情。
  秋辞心中这些想法仅仅一瞬而过,她的脸上仍是无可挑剔地恭顺与适当地感激:“多谢陛下,多谢皇后娘娘,奴婢蒲草之躯,能得陛下娘娘如此挂念,实是愧不敢当。”
  “好了,”李琰笑着说,“下去休息吧,好好养伤。”
  坤宁宫一派祥和景色,而撷芳殿却已经仿若修罗场一般,直到这时,撷芳殿的诸位才知道,哪怕他们的主子有多么和善,他到底也是当今天子。
  天子一怒,流血漂橹。
  就连沈正钦,也是第一次见着这番阵仗,他也不得不深深呼吸几口气,这才使自己镇定下来。
  朱祚坐在龙椅之上,他铁青的脸色和急促的呼吸第一次让人感觉到真真切切的恐惧,经过半晌的寂静,朱祚的脸色渐渐恢复平静。
  “沈正钦,去给朕查,这上面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
  他的声音也同他的面色一般沉静,沉静地仿佛黑夜下的一条河,在这条河里,没有船只,没有水草,连大风吹过也没有一丝涟漪,在这条河里,只有无数忘了它是一条河,而踏进来的人的尸骨,堆积在河底。
  秋辞得了令,整日里待在坤宁宫里,不过,这宫里的消息却是通透,只第二天便听说,御前的阿容姑娘得了恩赐,归家尽孝去了。
  讲述这件事的小宫女满面都是羡慕,秋辞心中却有一丝悲戚和五谷杂陈,归家尽孝是不可能了,她只能是在宫中某处不见光的牢狱里待着,只是陛下到底是一贯地仁爱,对于这个伺候着自己长大的宫女,还是替他保留了一丝颜面。
  过了几日,稍稍松懈些了,秋辞虽也出不去,但是机缘巧合之下,倒也见了小庆子一面,谈过了这几日沈正钦如何劳累和这几日外面的局势如何,偶然间谈起阿容,小庆子说着,阿容却不是像外人传说的那样,是归家养老了。
  秋辞点点头,道:“我知道,陛下到底还是念着一丝情分在的,现在这事已经过了阿容这段儿,她如何处置了?听说守守皇陵的嬷嬷前儿没了,我估计依着陛下的脾性,怕是打发去去皇陵了吧。”
  “阿容想来是不会背叛陛下的,她怕是被钱真蒙蔽了,恐怕,她是到如今才知道钱真勾结逆王的吧。”说着,秋辞微微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惋惜,“独自守着偌大个皇陵,她剩下的大半生,怕是过不去了。”
  “姐姐怕是不知道,阿容并不是打发去皇陵了。”
  “那是哪儿?冷宫?东林?”秋辞猜测,“阿容是伺候陛下长大的,情分非同一般,再者,阿容也是不完全知情的,受人蒙蔽,陛下向来宽宏,总不至于打发了去尚方局了此残生。”
  小庆子的表情有些古怪,他看着秋辞,半晌才开口道:“阿容她。。。。。。她被打死了。”
  “什么?”秋辞愣在当场,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打。。。。。。打。。。。。。”那个‘死’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是,”小庆子的语气有些酸涩,“就是那天下午的事,查定之后,陛下直接叫人拖到撷芳殿那院子里,堵上嘴打死了,连见也没见一眼。。。。。。”他鼻头一酸,仿佛带了哭腔,“我顺着门缝看了一眼,只看见了满地的血。。。。。。”
  秋辞怔怔地愣住,她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撷芳殿的院中,庭院两旁的桃花现在开的正盛,透过地面的泥土,仿佛还能回忆起冬天她膝盖下的那片白雪,撷芳殿的大门被粗暴地打开,身形健壮的侍卫拖着一袭粉衣,身材柔弱的阿容,她的裙角已经沾染了泥土的污秽,一只绣鞋不知掉落在了何处,白色的鞋袜上全是泥土,她表情狰狞,恐惧,茫然,她刚尖声地喊出一个“陛——”字,嘴巴便被粗鲁的堵上,她眼睛里的恐惧无处可避,泪水落下打湿了泥土,接着便是如何挣扎也逃不出去的棍棒,成人手臂粗的木棒一下一下地落下,鲜血打湿了泥土,并蔓延开来。。。。。。
  那日下午仿佛刮了一阵风,风过后,棍棒停下了,一个全身颤抖的小太监上前查看,阿容已经确认没了呼吸,她全身都是血污,头发也是披散开来,漂亮的脸蛋也已经目不忍视,唯有一双眼睛,竟是骇人地睁开着,盯着内殿窗户上当今圣上的人影,那眼里,不知道有什么说不出来的情绪,那个小太监是个伶俐的,他伸出不住颤抖的手,替阿容合上了她漂亮的双眼。
  至此,阿容,人间再见。。。。。。
  

  ☆、第七十三章

  这日,李琰正在书桌面前习字,照例吩咐人晚间炖上一碗参汤送去撷芳殿,正巧河溪打帘进屋,笑道:“娘娘,不必了,陛下差人来说,待会儿来咱们这儿用晚膳。”
  李琰惊讶地抬起头,眼里是藏不住地欣喜:“真的?”
  看着李琰那副少女情怀的模样,河溪说道:“千真万确。”
  李琰嘴角的笑意不禁又加深了几分,她刚要提笔继续写字,却像想起什么来似的,抬头对河溪说道:“对了,你待会儿让人带着桓儿去母后那儿玩耍,这几天陛下心情不好,少不得要数落他几句。”
  “奴婢知道,”河溪笑着说,“太子殿下正准备出去学马球,听见说陛下要来,竟连宫门也不敢出了。”
  李琰想起朱桓见着朱祚那可怜样儿,不禁笑出声儿来。
  李琰摇头笑道:“他若是肯好好念书,也不至于如此。”
  主仆二人玩笑一会儿,河溪便说道:“娘娘,陛下这几日劳累,奴婢去吩咐小厨房准备些清淡开胃的菜,去去乏。”
  李琰点点头:“去吧,再炖盅鸽子汤。”
  “是。”
  李琰说罢便继续低头写字,一笔刚落,李琰脑中瞬间闪出什么,她忙喊住刚刚走到门口的河溪。
  河溪又忙走到李琰跟前,询问道:“娘娘,您还有何吩咐。”
  李琰看了一眼窗外,窗门关着,只能透过窗纱看见窗外的树影。
  “那个秋辞。。。。。。”李琰皱了皱眉头,语气带了些不耐烦,“叫她躲屋里,别再叫陛下见着了。”
  “奴婢知道。”河溪回答道。
  “她还真是个麻烦。。。。。。”李琰说道。
  “是啊,阿容已经死了,陛下对此。。。。。。若是陛下常来,又见着她,怕是不太好。”
  李琰说起这个就烦,本来送上账本的秋辞合该去死的,可是沈正钦手里毕竟握着她父亲的把柄,她不得不冒着得罪朱祚的风险去替她一个小宫女求情。
  哼!她本以为沈正钦可为自己所用,没想到,一个小小宦官,也敢拿乔威胁自己。。。。。。
  想到这儿,李琰的眉眼处带了一丝阴骘:“等着吧,等这事了了,再处理这些个腌臜事。”
  时隔三年,宁王此人再次在朝廷上掀起轩然大波,朝中众臣无不惶恐,胆战心惊,尤其是当钱真的头颅高高挂在午门外之时。
  每个官员上下朝会,出入皇宫,远远地瞥见那个骇人的物什,都下意识地低头绕行,即便是问心无愧之人,也要担心自己往日里有没有得罪过沈正钦,以免被他诬陷,丢了性命不说,还累及家人,落得一世污名。
  前朝这些日子颇为不宁静,朱祚也已经连续好几天都直接倒头睡在了撷芳殿的书桌上,后宫妃嫔,皇子一概不见,只偶尔李琰能送几盏参汤进去。
  经过两个月的动荡,两册账本引发的陈年旧案终于了解,朝中半数官员受到牵连,位高权重者不在少数,在册官员直接下狱数百人,牵连者甚广,午门外的刽子手从早至晚,无一日停歇,在这炎炎夏日里,近两千人血染京城。
  朱祚坐在龙椅之上,俯视万民,高高在上,看着一下空旷了不少的大殿,他的心中第一次升腾起一种无可言状的孤独之感。
  神情恍惚地回到寝殿,他的头脑一片空白,呆滞地坐在床上,仿若雕塑,直到王德喊了数声,这才回过神来。
  “陛下,您今早说去坤宁宫用午膳的。”王德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朱祚皱眉,用手狠狠地按了按太阳穴,他突然直接感到头疼欲裂。
  “朕困了,先睡一觉。”说罢,直接蹬了靴子,和衣睡下,王德见此,也不敢再说什么,只默默地退了下去。
  李琰此时正在屋内沐浴,听见河溪说完,便打发了伺候沐浴的人下去,只留了河溪一人。
  “秋辞今儿可是出宫了?”
  “是,今儿一早便走了。”
  “趁着这事儿快了未了,咱们也该做做准备了。”
  “奴婢懂得。”
  宁王一案正在收尾,沈正钦这两日仍然忙着,只留了小庆子陪着秋辞游玩,正值六月份,碰上观音诞辰,城东又有连续半月的庙会,现在正是热闹的时候,秋辞对这些没多大的兴趣,只是小庆子眼里想去的神情藏都藏不住,秋辞也只好带着小庆子去凑个热闹。
  秋辞多年没有看过庙会,今日一来才发现,竟然也挺有意思的,并没有想象中的人挤人,街道两边摆满了小商摊,街上的百姓或独身一人,或拖家带口,脸上都带着开心的微笑,一扫秋辞在宫中沉闷的心情。
  只是越到后来,游人越来越多,秋辞只转头买了个灯笼的功夫,便与小庆子走散了,周围找了好几圈,也没见着小庆子的踪迹,还好,走前小庆子和秋辞约好,若是二人走散了,便去观音庙集合。
  只是。。。。。。
  秋辞四周环顾一圈,只见着人山人海,什么方向也辨别不清楚,更何况,她从来没去过什么观音庙。
  正为难间,便听见一个和善的声音说道:“姑娘,你站这儿,可是要买些什么?”
  秋辞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面具摊前,摊主是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女人。
  “噢。。。。。。不好意思。”秋辞说着想退后一步,想了想,又开口问道:“请问,观音庙怎么走?”
  “姑娘,你往前走,第一个路口之后左转,然后直走,大约一刻钟。。。。。。”摊主热情地回答道。
  秋辞道了谢,便按照摊主指的路走过去,却没想到一路上人却渐渐少了,根本不复方才的热闹,而且转过了几个路口之后秋辞赫然发现自己迷了路,周围行人也越来越少。
  叹了口气,秋辞转身就走,准备走到人多的地方再问问路,谁知对面跌跌撞撞地走过来一个年轻男子,似乎是喝醉了,正耍着无赖,他的仆人想拉着他,又被他骂骂咧咧地甩开。
  秋辞下意识地提了一口气,不着痕迹地往路边走,尽量避开这个醉汉,谁知那醉汉抬眼便看见了秋辞的身影,一下便扑到秋辞身边来。
  

  ☆、第七十四章

  他抓住秋辞的双手,意识涣散,扑面而来的酒气使得秋辞不禁嫌恶地扭过头去。
  “暮云,暮云。。。。。。”他口齿不清地喊着,一面想要顺势抱住秋辞。
  秋辞不住地挣扎:“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
  “我没认错人!”他仍然想要揽住秋辞的腰肢,“你就是暮云。。。。。。”
  他虽然喝醉了,意识不清,但到底是成年男子,力量悬殊,要摆脱他实在困难,秋辞朝他的侍从喊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把他拉开!”
  那个侍从对于秋辞颐指气使的态度十分不满,但还是上前拉了拉自己的主子,那男子不满地回头,直接踢了他一脚,他吃痛,捂着脚退到一边,不敢再上前。
  男子继续拉扯着秋辞,秋辞情急之下一巴掌扇过去,却没成想惹怒了男子。
  他恼羞成怒,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秋辞脸上,成年男子的力量不可小觑,秋辞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虽然秋辞从前在宫中过得多不如意,但是宫中刑罚分明,宫规更是明令不得掌掴宫女,以至于这还是秋辞第一次被人打脸,头晕目眩之下,眼眶下意识地便湿润了。
  那男子刚想揪起秋辞,却被人一下给摔倒在地,秋辞反应过来,却看见沈正钦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扶起秋辞,满脸地担忧:“如何没事儿吧”
  秋辞站起来,用手捂着脸,艰难地摇摇头。
  沈正钦拿开秋辞的手,赫然看见五个深红的巴掌印出现在脸上,在雪白的肌肤上映衬地煞是瞩目。
  沈正钦猛然转头看着那男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不复往日里的阴沉,一见着就让人心里发怵,而是实实在在的暴怒,让人一见就不由得双腿发软。
  那男子丝毫意识不到危险,在侍从的搀扶下踉跄着爬起来,朝着沈正钦大喊:“你……你是何人,竟敢跟小爷我抢姑娘……”
  此话一出,沈正钦的脸色又黑了几分,他看着那男子,生生地忍住了想要当街杀死他冲动,半晌只咬着牙吐出一句话:“来人,给我卸了他一双手。”
  藏在阴影中的侍从这时才慢慢走出黑暗,只手拿刀,拔出剑鞘,利刃出鞘的声音在这夜里显得尤为突兀,冰冷的剑身反射着路边的灯光到男子的脸上,显出一阴冷的杀气。
  男子的侍从一见有人提剑逼近,忙挡到他前面,呵斥道:“你知不知道我家公子是谁胆敢如此无力!我家公子可是京兆尹大人的独子,你……”
  话音未落,一把利剑从他背后刺入穿过胸膛,鲜血喷薄而出,沈正钦一下抬起手挡住秋辞的脸,鲜血溅到他宽大的衣袖上,染出一片深色。
  那男子眼看着自己的侍从被杀,当下酒便醒了大半,见着满地的鲜血和这一具鲜活的尸体,他整个人都木木地站在路边,仿佛失了三魂六魄。
  沈正钦放下袖子,拉着秋辞的手往回走:“我们先回去吧,让他们处理。”
  秋辞也许已经习惯了这种刀光血雨,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适,她不经意地擦了擦溅到额头的血珠,点点头,牵着沈正钦的手,面容冷淡地往回走。
  回了沈府,找了大夫上了药,秋辞只说太累,便直接回了房间休息,沈正钦见她一脸倦容,只安慰了几句,便送她回了房间。
  是夜,秋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至天明……
  第二日,沈正钦雷厉风行的带人抄了京兆尹的家,并搜出了抨击时政的诗文,京兆尹看着这个熟悉的笔迹却又陌生的内容,心情还未从儿子彻夜不归的焦急之中缓过来,又掉入无穷的悲痛之中,当下便两眼发黑,晕了过去,不曾想,脑袋磕在了台阶之上,当下便一命呜呼。
  东厂的人不管,只拖了尸体扔去乱葬岗,剩下的人,该刺配的刺配,该发落的发落,对于这一家的悲痛遭遇,街上的行人只驻足看上一会儿热闹便罢,毕竟,这两个月以来,家破人亡的富贵人家,太多太多了,多到连看热闹,都成了一种厌烦。
  京兆尹应该算是最后料理的一家,这一家子赶在宁王案收尾的时候,遭了这场大祸,也是令人唏嘘。
  时间进了七月份的尾巴,天气依旧炎热烦闷,今岁的春夏,不见半点太平,只希望秋日能带来些许祥和。
  朝中官员牵连半数,杀的杀,下狱的下狱,流放的流放,朝中瞬间空了大半,朱祚面对朝中无人的局面,只得提前开了春闱,从新进举子之中选官,但学生毕竟只是学生,思想行为仍不成熟,而大多数举子,甚至只会读书,还没学会如何为官,于是朱祚又不得不下了召,将待罪在家的李掖重新征辟。
  朱祚是不愿意做这件事的,对于功高震主之人,朱祚本能地保留着一丝不放心,但好在,李掖上书自知待罪之身,不堪为官,但愿意为社稷奔波,于是请愿戴罪立功,自罚俸禄。
  这样的退步自然是给了朱祚极大的面子,让他也对这个一贯轻狂,目中无人的国丈放了几分心,也许是这次的事,给了他些许震慑,但好在,朱祚想,他没有参与宁王的案子,可见他并未谋逆之心,况且,他的嫡女已至后位,他也没有道理做出一些蠢事,想到这儿,朱祚彻底地放了心。
  当然,李掖是一如既往地狂妄,虽然现在没有不该有的心思,但也是曾经生过的,但幸好他有个叫李琰的女儿,聪明又认得来形势。
  “怎么样,父亲可是按照我说的做”
  “却是,老爷现在对娘娘十分放心,自然无有不从。”河溪答道。
  李琰满意地点了点头,嘱咐道:“这便好,告诉父亲,表面上还是该谦卑些,也莫留了把柄。”
  “娘娘放心,大公子走前告诉奴婢,他会看着老爷的。”
  想起大哥一向稳重,李琰这才真正地放了心。
  “对了,”李琰放下茶盏,“那事儿,父亲那边怎么样了”
  “娘娘放心,早已备好了,只等娘娘一声令下。”
  

  ☆、第七十五章

  是夜,月明星稀,夏日的晚风吹不走积蓄在空气中的燥热,墨蓝色的天空让人一眼望着便已经沉沦,今夜的坤宁宫同头顶那片无际的天空一样安静,安静地让人生出一丝敬畏。
  李琰坐在院子的秋千架上,任由秋千随着自己身体的幅度而摆动,朱祚坐在秋千旁边的地上,席地而坐,看上去仿佛一个消极的文人骚客,地上摆着两小坛美酒,不是上次李琰从地里刨出来的杜康,而是宫中精制的美酒。
  酒已经喝完了,人仍然失意着,此刻的坤宁宫,安静地连草丛里的虫子,都不敢发声。
  “……我错了吗”半晌,朱祚哽咽着开口了。
  “你怎么会以为你错了呢”李琰扭过头,看着朱祚反问道。
  “我觉得我错了,今日朝会,朕看着底下那一帮生面孔……你知不知道他们有多蠢!”说着朱祚的语气突然加重,“今日上的折子少了一半……朕还在想,另一半去哪儿了,后来才想起来,原来是被我杀了……今日的茶水不和口味……原来阿容……也被我杀了……”
  朱祚抬起眼看着李琰,李琰也直直地看着朱祚的眼睛,他的眼睛血红,布满了血丝,看上去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
  “陛下,谋逆之罪,不可轻饶,国法如此。”李琰淡淡地说道。
  “朕知道……”朱祚泄了一口气,“可是……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参与呢……只宁王一个人,便能勾结小半数朝臣……若是其他诸侯王……那还有多少人背叛朕……是不是我错了,我是不是不该当这个皇帝,我即为不过短短数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是朕错了吗我这几日听见什么风声,太傅似乎是觉得朕违逆天命,该罪几以谢天下……可是……可是朕是大燕的皇帝,怎么能……怎么能写罪己诏呢这是不是在跟天下人说,朕不是该当这个皇帝,朕是不是该退位让贤……是不是,他们都说朕颇有太。祖之风,可是太。祖从未写过罪己诏……我该写吗我该当这个皇帝吗父皇以前曾经骂过我,不堪储君之位,那他是不是早该废了我……我不该当这个皇帝,我不适合当皇帝……或许……或许宁王,南安王都比我适合……若是他们,或许天下不会有这种事,也不会杀这么多人……我是不是错了……”
  朱祚絮絮叨叨地,仿佛陷入了魔怔,他的眼眶通红,仿佛能滴下血来。
  李琰忙下了秋千,蹲在朱祚身边,拉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陛下,你没错。”
  朱祚看着李琰,眼睛里颇有些崩溃之色:“怎么连你也这么说,你怎么该这么说,你该狠狠地骂朕……”
  李琰皱眉,再骂怕是得疯了。
  李琰坐在朱祚身边,扭头看着他,脸上是极尽所能地温柔:“妾再说一次,您没错,错的是那些大逆不道,背弃皇恩之徒,您不该为他们的贪婪而负责。”
  “可……”
  朱祚还想说些什么,李琰又立马开口道:“就算错,也是错在您的仁慈和宽宏上,做一个仁君没错,但是,陛下,您太过仁慈了,这根本不是合适的御下之术,那些贪婪无德之徒,你越是仁慈,他们越会得寸进尺,你就越发没有威望,太。祖也宽宏,但是□□宽宏的是那些敢于谏言的直臣,对于当街纵马行凶的唐皇后亲弟,□□也并未亲饶,陛下,仁慈是有底线的,他们叫你写什么罪己诏,您觉得您该写吗您认为自己有罪吗若是您有罪,那么那些谋逆反叛的臣子是无辜清白之人您这不是再鼓舞大家造反吗”
  朱祚看着李琰,半晌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有所动容,细细想来,朱祚也确实觉得那些个忤逆之人实在罪无可恕,他们背叛了他的信任。
  李琰看着朱祚的表情有所动容,她偏着身子,将头靠在朱祚的肩膀上:“你还记得,为什么大家都说你是太。祖在世吗”
  朱祚低着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李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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