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你倾国,我倾心-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过这时候,家里会有阵沉默,母亲也会适时叹一声:“人家现在是皇帝了,就广陵公主一个宝贝闺女,多少青年才俊放在那里供他们任意挑选。你们俩当年还是平起平坐的同僚,喝酒后胡吣的瞎话,还能算数么?你还好跟皇帝去提,叫他把公主给咱们家留着?还是干脆派媒人带礼物去提亲?我看,还是想开点,皇帝陛下肯把公主下嫁,自然是最好的;不能,咱也认了,最多就是儿子多等几年再娶亲罢了。”
  王霭比杨盼大四岁,若是公主十五岁出降,他也才十九岁而已,男儿先立业后成家,这个岁数也一点不晚。何况他现在一心在边疆建立战功,对婚姻大事完全没有概念。
  可是现在,看着这个初长成的漂亮小姑娘,说不上情动,总有些对美好的东西的欢喜、珍重。
  杨盼的手指捅了他一下:“哎,这只竹鸡太小了,我一个人吃完了,我阿父、阿母,还有弟弟们就没的吃。你还能打两只一起炒吗?”
  还是个孝顺友爱的姑娘!王霭越发感佩,急急地点头,说话都不由磕巴了:“行!行!我我我,一定打好多好多好多竹鸡!”
  杨盼看着他憨憨的样子有点想笑,但想着要跟这么憨憨的人过一辈子,又笑不出来了。
  王霭的注意力却不在她的脸上,听到她吩咐“打竹鸡”,全部的心思就在打竹鸡上了。俄而听见竹林子里的动静,就压根忘了身边还有杨盼的存在,飞身一跃,轻巧如猎豹一般,就跃到一块大石头后面的林子中去了,稍顷,听见林子里弓弦响,再过一会儿,王霭像猎获颇丰的猎人,喜滋滋拎着两只竹鸡的脖子出来,对杨盼说:“喏,这两只更肥!”
  杨盼扯出一个笑来夸他,心里还有些暗自叹息。这样的男儿,或许也是无数姑娘心里的巍巍英雄,可是她……
  杨盼说:“里面还有竹鸡吗?”
  王霭说:“有啊!可多了!不过三只炒一大盘,一家子五口人吃也差不多了,再多了,放到明天吃就不新鲜了。”
  算得真精确,就是不入情!杨盼又在心里骂了一声“傻瓜”,然后说:“你当我满脑子就想着吃啊!我今日过来,是来打鸟的,不是来吃鸟的,你可不可以带我进去亲自猎捕几只竹鸡——要是今晚吃不掉,可是腌腊啊,留着慢慢吃;你也可以带回家自己吃、或给你的父母吃。”
  王霭恍然大悟,急忙点头:“对,对。臣来教公主猎捕,很简单的。”
  杨盼又说:“竹鸡是不是很灵?”
  “可不是!”王霭一说到自己熟悉的领域就开始滔滔不绝,“这竹鸡一感觉到震动或声音就飞到竹林子深处去了,毛色又和秋天的苍竹特别近似,十分难以发现。所以,一旦听到它们振翅的声音,就要又轻又快地赶过去,在它还没发现危险之前,准确地发箭,最好是一箭致命,不然它会惊叫,其他竹鸡就逃走不来这片林子了……”
  杨盼打断道:“好了,我懂了。”
  王霭一脸不服:“这只是三分技巧啊,光懂这远远不够打竹鸡。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打猎和用兵是一样的。就算技巧全懂,还要实践,到时候又和战场一样是千变万化的。我以前读《孙子兵法》和《太公六韬》,当时琢磨透了,过后也要实地考察过才敢应用,否则不成了赵括马谡?……”
  杨盼只有用明确的一个白眼才表达出她的不满,终于让王霭不再好为人师。王霭拱手说:“臣啰嗦了。”紧跟着加上一句:“但是这是事实。国有诤臣,不亡其国;家有诤子,不亡其家。”
  杨盼说:“你实在不愿意干干脆脆地陪我打竹鸡,你就叫罗逾来好不好?”
  王霭一下闭了嘴,而且神色里很是懊丧。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杨盼也不愿意多看他的表情,“吱嘎吱嘎”踩进了那片满是落叶和青苔的竹林子。
  王霭在她身后对其他侍卫说:“里面我查看过了,安全的。你们不要都进来了。一个脚步重的已经够麻烦了,再加你们一群……唉,那还打什么竹鸡啊?”
  杨盼过了一会儿才想明白:那个脚步重的,不就是她嘛?
  虽然一肚子气,但是竹林深处又幽静又安全,正是她想要的。只是王霭这么实诚,她的话怎么跟他吩咐交代也确实要思量一下。
  杨盼一步一步“吱嘎吱嘎”在竹林间的空隙里走着,低着头正在思忖,突然肩膀被谁一按,吓了一跳,紧跟着是王霭压得极低的声音:“别动!难道你什么都没听见?!”
  他眯着眼睛,挽弓搭箭,朝斜上方“嗖”的一下,一只肥壮的竹鸡从竹枝间掉了下来,正中脖子,一箭毙命。
  虽然挨王霭训了一句,但杨盼还是觉得那一刹那,王霭的姿态还是挺帅的。她回头看了王霭一眼,王霭英气十足的眸子瞥到她的张望,顿时变得诚惶诚恐:“臣……臣是不是又多嘴了?公主第一次来猎竹鸡,其实,做得不好也正常。”
  好吧,还是不大会说话。
  杨盼说:“我也要射。”
  王霭帮她把小弓箭拿出来,拉了两下皱眉道:“这弓力道太小了,简直是玩具!”又叫杨盼摆了姿势给他看,这下眉头虬结成一团:“公主的弓箭是谁教的?这样要能射准才叫见鬼!不成!基本功都太差!脚里虚浮,腰没用劲,肩膀、脖子紧张什么紧张?……”边训斥着,边用膝盖顶一顶杨盼的膝窝,想把她的弓箭步姿态纠正好。
  但是杨盼不是他手下训练的小兵,被他这样力气蓬勃的年轻小伙儿膝盖一顶,直接就朝地上趴去。好在王霭眼疾手快,赶紧把她手腕一带,没让公主殿下在竹林里摔个嘴啃泥。
  但是杨盼这差点一摔,把王霭彻底惊住了。他的身份这时候又回来了,吓得只差要给她跪下:“公……公公主,你还……好吧?……好吧?”
  杨盼也吓了一跳,大眼睛嗔怪地朝他一瞪:“你才公公!”膝盖窝还有点疼,不由伸手去揉。
  王霭想好好表现一下,结果差点犯了大过错,已经懊恼得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了,拉着杨盼的手说:“你打我几下,好好出出气,踢我也行!”
  杨盼说:“把我手放开!”
  王霭把她手一丢,想着刚刚手心里那软绵绵、滑溜溜那么小的一团小手,突然脸红到脖子根。
  杨盼知道他实诚,见那张脸涨得黑红黑红的,比女郎家还害臊的样子,想骂他的话也说不出来了——毕竟还有求于他,闹僵了多不好!她叹口气说:“算了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你要肯帮我个忙,我就忘掉今天你踢我这件事。”
  王霭松了一口气,心道:要帮忙你早说啊!为你赴汤蹈火我也去啊!
  但是嘴拙的人这样的想法愣是说不出口,嘴里是这样说的:“唉,你咋不早说啊!早说不就没刚才的事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在旅游车上码完这一章,佩服死自己了。头晕眼花啊。不过明天暂时还没米下锅,大家不要过于期待。
。。。。。。。
呐,你们喜欢的耿直小哥,今天耿直整整一章。喜不喜欢你们说!

  ☆、第五十三章

  杨盼没法跟他计较; 在竹林里找了块石头坐下; 仰头望着王霭蹿得高高的个头,大黑塔似的杵在她面前; 连阳光都挡住了多半。
  她说:“你对罗逾感觉如何?”
  王霭脸上是明显的不快,但公主问话,不能不说:“算挺聪明吧; 或者说狡猾?”
  杨盼说:“他主动找你来的?”见王霭点头; 才又问:“那你可知道他为什么被我阿父惩处,先痛揍了一顿,又发到雍州?”
  这次; 王霭看着她,好半天没动静,禁不住杨盼催问:“不懂你就说不懂好了。”他才说:“臣不想瞒着公主。他第一次主动来找臣,臣那时候刚刚回建邺; 还不知道究竟,后来就知道了,他要求和前朝建德公同住在西苑; 又从公主那里骗得了肥羊肉,不动声色把体虚胃弱的建德公弄死了。”
  杨盼未经细想; 张口又问:“那你就不奇怪他为什么杀建德公?”
  王霭闭口不言。
  杨盼等了一会儿,问:“那么; 这样一个人,怀着诡异的心思,等之后到了雍州你的属下; 你会怎么做呢?”
  王霭这才说话:“不过就是多花点心思看着他,不让他出幺蛾子。”
  “他已经那么容易就耍了你!”
  王霭回复了自信的笑容:“臣没有知己知彼的时候,自然被他耍了,但是现在臣知道他是怎么样一个人,还让他调皮,臣不是太傻了?就像公主您,对这样一个会献殷勤、使小意儿的人,不是也没有上他的当?”
  杨盼暗道:惭愧惭愧……
  王霭说:“公主若是提醒臣这个,请您放心。若有其他要求,也不妨一并提出来。”
  杨盼嚅嗫了一会儿才说:“他没安好心,他居心叵测,我实在太想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除了当心他,也请你帮我这样的忙:搞清楚他究竟是谁——实话告诉你,他根本就不是——”
  王霭接语道:“臣知道,他根本就不是西凉罗右相的儿子。”
  “你怎么知道?!”
  王霭回答:“陛下告诉臣的呀。陛下早在公主之前,就提醒臣了这些。而且,陛下还特别说:提防他和北燕的关系,要放长线,钓大鱼。”
  原来阿父早就在布局了!那么,把罗逾送到王霭的军队那里,根本不是为了惩罚他弄死了建德公,也不是为了给她杨盼出气,而是要钓出他幕后的人!
  杨盼目瞪口呆了一会儿,低下头细细梳理之前的一切,才真是由衷地佩服自己的父亲。等罗逾露出马脚,她前世的谜团就可以解开,她也可以真正远离人渣,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随后,她抬起脸,正对着王霭笑得灿烂的脸——脸上还留着些淡淡的红晕,眉宇憨厚,嘴唇憨厚,那张黑黝黝的脸也憨厚。杨盼心里不由“咯噔”了一声:王霭长得憨,脑子一点都不憨,或者说,在军政中一点都不憨。可是,她想要的生活就是和这个只有谈起军事来才滔滔不绝的人过一辈子吗?!
  她好一会儿才期期艾艾说:“不过……不过罗逾虽然可恶,再查清楚之前,别……别把他整太惨……查出来以后……”
  王霭灿烂的笑容消失了,凝重地盯了杨盼粉嘟嘟的脸蛋一会儿,才说:“你放心,查出来之前,我不会做小人的事。查出来之后,也不会,交由陛下亲自处置就是。”
  这日,杨盼是满载而归,竹鸡丢到显阳殿的小厨房,她自己到前头看望皇后。
  皇后的肚子已经有点微微凸起,人看上去也雍容华贵,只是大约胃口不太好,精神慵慵的。她手上拿着太子杨烽的窗课本子,皱着眉头看了半天,又比较着看临安王杨灿的窗课,最后点评道:“还是阿灿的功课学得好。”
  杨烽大不服气,嚷嚷着:“谁说的!阿母你看得出来我的窗课做得不如弟弟么?”
  沈皇后不是世家大族出身,也不是书香门第的女郎,自己个儿的学问也就限于识字认账本子,当上皇后之后,跟着宫中的女官又多认了些字,但是皇后事务繁忙,又要管几个皮孩子,也不指望闲着做学问——所以,确实是没本事看两个孩子的窗课孰好孰坏。
  但是,她理直气壮地说:“我怎么看不出来?杠子是删掉,圈圈是写得好。你看弟弟的本子上两根杠子十个圈圈,你的本子上十个杠子两个圈圈——识数我还是识的,当年你外公那里记账,可全是我记的,记得一笔不错呢!”
  杨烽嘟囔着:“圈圈多是师傅鼓励他,杠子多是师傅对我要求严……”
  弟弟一肚子挺上来,在阿兄身上一撞:“得了吧!就是我好,你别不服气了,连阿母都看出来了!”
  杨盼拿过窗课本子:“别闹,我来看!”
  这下,两个弟弟一起攻击她:“阿姊的学问只怕还不如我们!郭师傅上回和外书房的刘师傅摇头叹气说,阿姊连《女诫》都读得丢三落四的,还不如伴读的女郎们用功!”
  “就是就是!阿母说我好就是我好,说阿兄不行就是阿兄不行。阿姊说了也不算!”
  太子大怒,伸手在弟弟脑袋上敲了个爆栗子。
  杨盼大眼睛一瞪:“读《女诫》有多少用?我随着阿舅读了多少史书你们懂?前朝大楚的典章、奏折、后宫出入等实录,你们读过没?嫌我没学问?哼!”
  她看见杨灿被哥哥敲得要哭,一把拉过他藏在背后,对杨烽戳了一指头:“干什么?就会欺负小的?!”
  杨烽脑袋也被戳得又疼又麻,但是阿姊凶起来他也怕啊,所以只敢心里嘀咕:你不也就会欺负小的?!
  杨盼说:“你别不服气,我来给你们评点,保证是公平的。”她想了想又说:“又不是比赛,好的加勉,不够好的再努力,多大的事儿要争得面红耳赤?将来……”
  将来这两只小的,翅膀还没有长硬,就先为内禁军的虎符、娶媳妇的家世、享受的汤沐邑,乃至暗中为那个太子的位置,争得死去活来,兄弟反目。
  杨盼尚记得上一世她的阿父和阿母,其他一切都好,唯独为了亲兄弟俩的明争暗斗,气得吃不香睡不好,唯恐兄弟阋墙的惨案再次发生在他们杨家孩子的身上。阿父那时候最气愤的当口,甚至打算废掉太子和临安王,改立年岁尚幼的三弟庆陵王杨煜为太子,又怕他太小了日后又是麻烦。
  那时的杨盼发觉到两个弟弟水火不容的时候,已经完全没办法化解了,后来她被罗逾所杀,南秦北燕打得不可开交,她的父亲应该不得不亲征抗敌,留下一个建邺城大后方给两个弟弟,只怕也是极玄的!
  沈皇后恰好叹息道:“还谈什么将来,现在就搞得我头大!”
  杨盼对母亲说:“阿母,你别担心,他们俩,我来管!”
  接着回头看着两个弟弟,不怒自威。俩孩子刚才还不服气在嘀咕,一见她凶巴巴的眼神,嘟囔的话一瞬间就吞下去了。
  杨盼说:“我评判完,谁要不服气,只管找阿舅询问。只是在此之前,不许给我瞎三话四的!谁光会嚷嚷却说不出叫人服气的道理,今天晚膳里又滑又嫩的竹鸡片熘腌笋、酱烧竹鸡块、清拌竹鸡脯丝儿、竹鸡山菇汤,以及其他好吃的就都别吃了,端着麦饭和豆粥,配萝卜干咸菜头,去外头和宦官们一起吃去!”
  吃货的弟弟仍然是吃货。
  两个小的眼巴巴咬着手指头,一句废话都不敢再说了。
  杨盼拿起两个孩子的窗课本子,原来太子的师傅教他们写诗歌。两个孩子虽然小,诗还写得有点模样。
  太子写的是:
  《太初宫即景》:
  玉闺上椒阁,文窗垂绮幕。
  秋燕飞参差,寒鸳抱珍露。
  临安王写的是:
  《城外苑囿诗》
  野中有双凫,振翅入碧霄。
  芳草被金生,孤影待酒浇。”
  杨盼评价:“一个靡靡之音,一个故作萧条,都很差劲!你们俩一个是太子,一个藩王,怎么气度格局这么小?”
  两个小人儿大不服气啊,心道:哼,你还不会写呢!
  接着杨盼就说:“我虽然自己不会写,但我会看啊。一看就知道写的不好。”
  在两个弟弟反驳之前,她吸溜吸溜鼻子:“好香!今日晚膳是我和王蔼共同打的竹鸡,不知不觉就打了七八只,做了一桌子菜,所以叫你们来一起吃。还剁了一些鸡脯子做鸡茸,熬在汤里做了肉粥,给三弟吃。”
  帝后的幼子杨煜,是皇帝登基后生的,今年才两岁,也没有封王,身上还飘着奶香。
  皇后听见杨盼在她之前已经把晚膳的事情安排好了,又听她说“今日晚膳是我和王蔼共同打的竹鸡”这句话,心里简直乐开了花,笑眯眯对杨盼说:“阿盼今日真是又孝顺又能干。来人,快去前头叫陛下过来,说今日晚膳是公主和王霭孝敬陛下的竹鸡做的呢,务必要来尝一尝。”
  

  ☆、第五十四章

  皇帝很快赶过来了; 还没进门就听见他笑融融的声音:“我的乖囡阿盼孝敬我什么了呀?”
  而后看见布着的一大桌子菜肴:“这是阿盼今日和王霭的猎获?”
  杨盼点点头; 亲自帮阿父盛了一大碗饭:“阿父,阿母这里的米也特别好吃; 是丹阳特贡的碧粳米。”
  “那是特为给你阿母准备的,她身怀六甲,碧粳米吃起来香一点; 她能多吃两碗。”皇帝端过碗; 看着桌上二十几个碗碟,拿筷子点了点:“哟,除了阿盼猎获的竹鸡烧了六道; 还有不少其他佳肴。你们有福,也是在阿母这里能吃得这么好。”笑眯眯看着皇后。
  皇后说:“其实我也吃不了多少。老话虽然说有身子要一人吃两人份,其实平常吃就好。我怀阿盼、阿火和阿灿的时候,哪有那么好日子过; 不都是有什么吃什么?生出来也顺顺当当的。倒是在宫里生阿煜,吃的补的太多,弄得肚子上都是肉; 现在还下不去。”
  她伸手捏了捏肚子上的肉,好像有些遗憾; 接着说:“生阿煜的时候,偏生他头最大; 比头胎生阿盼还艰难!”
  皇帝急忙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竹鸡片炒笋:“皇后真是受苦了!喏,这个不怕多吃,竹鸡以竹虫为食; 肉质最嫩,吃了不发胖。”接着又讨好地伸手偷偷在皇后臀上摸了一把,笑道:“再说根本也不胖嘛,我还喜欢丰满些的呢。”
  他自以为摸得天_衣无缝,靠他最近的杨盼赶紧低下头吃饭,假装没看见。
  皇后伸脚在案桌下头踹了他一下,接着若无其事地说:“我说,从我开始,宫里要戒奢靡之风。皇后和太子、诸王、公主的饮食,饱腹和丰富即可,不一定得山珍海味,食材做得得法自然好吃。穿衣戴帽,也从简就是,日常也不是不可以穿丝帛,不过细麻和竹布、葛布也是舒服的,不要嫌弃是民人穿的就不在宫里用。室中陈设不要那些精工的物件儿,家具物事能用就行。”
  杨盼第一个举起手:“阿母说得对!阿舅和我整理前朝的史籍,我看前朝大楚,败亡于宪宗和成宗朝的奢侈,最后两代帝王,明明宫里已经没什么余钱了,却依然要勒紧裤带,强撑着场面过活,最后弄得国库空虚。要不是阿父用奇兵打败了北燕的入侵,只怕国库里连拿出抚恤的钱都危险。我以后也不用那些好首饰了,日常也不穿织绣的衣裳了。”
  皇帝赞许的目光投过来,而两个皇子则偷偷地把腰间的玉佩藏了起来——两块玉都是他们的伴读孝敬他们的,他们俩今天还为谁的玉佩玉质更好大吵了一架,这要给父亲知道了,只怕要挨戒尺了。
  皇帝说:“也不用太省。皇后从来就不尚奢靡,我是知道的,主要你们这几个小的,一向日子过得太好,不知道珍惜。阿盼能有此想,书总算没有白读。两个弟弟要多跟阿姊学着。我还考虑着,在玉烛殿后室,腾出一间摆放我曾经穿过的破衣烂衫、陈旧兵器——我那时是怎么从苦日子过过来的,又是怎么发奋而成功的,你们这些后辈要每月前往跪视、叩拜,杨家孩子要世世代代记住它们!”
  他最后转过头,对皇后,也对杨盼说:“这次西凉来的人,闹出了那么多的事,阿盼上过当,受过罪,也立过功。看着阿盼在这些事情里似乎一下子就长大了,懂事了,我心里真是欣慰呢!看来孩子们,不经历点磋磨,也不能磨砺出锋刃,也长不出能耐。阿圆,你现在身怀六甲,马上肚子沉重起来会很不方便。宫里事情那么多,事事躬亲实在太劳累了。我看,宫中开支用度、宫人选用放出、宫中典籍记载整理……这些杂务就交给阿盼去做,你来指点她。”
  皇后看着惊诧万分的杨盼,笑着说:“好得很。省得这熊孩子天天就知道气我。让她做做事,忙一点,也少惹是生非。”
  话是这么说,她却很郑重地从腰带上解下一个小巧的锦盒,递给杨盼说:“阿盼,这是宫中事务所用的凤印,代表着皇后的认可。我先交给你,你好好用好它。”
  “阿……阿母……”杨盼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上一世,她得到无穷恩宠:吃穿不愁、封邑厚富、地位崇高,但是,从来没有得到过重用,没有过这样浓重的成就感。她看看母亲,又看看父亲,甚至看了看坐在一边的两个弟弟,说话几乎都要哽咽了:“阿父阿母这么信我……我……”
  她决然地跪直身子,对阿父阿母躬身行了宫中女子的大礼:“我一定不辜负阿父阿母就是!多谢陛下与皇后的厚望和厚恩!”
  皇帝和皇后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笑了起来。皇帝亲自来扶她:“好了好了,我的小阿盼,要跪叩父母,正经八百等你获封公主尊号那天,等你到往封邑那天,等你出嫁那天。今日小事,荣光与责任是并列的,你记得用心就好。”慈爱地抚了抚她的头发:“所以说,凡是付出必有所得,你这一阵哭了多少次,受了多少惊吓与委屈,还挨了好几回打,却不是没有收获的。”
  有所失必有所得,此言古人不欺。
  杨盼得到了父母的委任,心里无比的激动。第二日起床格外早,洗漱完就要出门把太初宫巡查一遍。
  金萱儿抱怨道:“芝麻绿豆大的弼马温,倒像个真的!早点都不吃了?”
  杨盼顿了顿步子,还是毅然决然地说:“回来再吃,做事要紧。你别看事情小,天下大事,必作于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金萱儿愣了一会儿才嘟囔:“到底是读书读出息了……说的一句都听不懂……”
  其实,太初宫早已被沈皇后打理得井井有条,虽有一些空关的宫院,也都有宫人时常打扫。杨盼私心想再找寻类似于建德公那样的满含着秘密的地方,其实已经没有了。
  倒是走了一会儿,肚子叽里咕噜鸣唱起来,对于一个一顿都不能少的半大孩子,一顿不吃倒跑了大半个宫城,不饿得难受才怪!
  她揉着肚子,问身边带的几个小宫女和小宦官:“你们可曾带吃的来?”
  带的人自然是大眼瞪小眼:你自己说不要吃,还有多少大道理讲出来,大家伙儿都饿着肚子在陪你,谁还敢带吃的?
  杨盼越想自己饿就越觉得饿,玉烛殿正在常朝,大臣们都集中于那里,唯见大殿侧翼的几座殿宇还亮着灯烛。她突然眼睛一亮:“其他大臣们在陪阿父上朝,但是我阿舅不用上朝啊!他起来得也早,一定在读书修史呢!”
  果不其然,沈岭点着灯,在熹微的晨光中翻阅着书籍,宫人早把一张食案摆得满满的——一直是皇帝对这位布衣国舅的特别优待。
  “阿舅!”杨盼喊道。
  沈岭扭头见她,笑眯眯道:“阿盼?你怎么这么早就来这儿了”又问:“吃早点了没?”
  杨盼老老实实摇头:“没吃,我饿死了……”
  沈岭不由一笑,亲自端过食案放在杨盼面前:“吃吧,别饿坏了。”
  热腾腾的豆粥,香喷喷的炸环饼,各式各样的包子、点心和下饭小菜,杨盼简直乐坏了:“阿舅,到底你这里好。又有书读,又有好吃的!”
  沈岭见外甥女吃得香,自己也不由盛了一碗豆粥,陪着她一起吃起来。
  “阿舅,你多吃点。”杨盼殷勤地说,“肚子饿的时候做不成事,我就是,想着阿父阿母新近给我安排了任务,连饭都没来得及吃,结果大早的饿死我了。所以说读书什么时候都可以嘛,吃饭不行。”
  沈岭笑了笑:“我不容易饿,早晨最宁静,读读书,可以想明白很多事。对了,陛下给你什么新任务?”
  杨盼自豪地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沈岭好一会儿才说:“太子和临安王这两个小把戏……‘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如今还没到可以享受其成的时候,北边、西边,都是虎视眈眈的,若是将来我们自己内部不和,他们就能乘机。就和当年大楚国四位藩王内讧一样,各人争各人的小利,终于断送掉一个王朝。”
  他长叹了一声,默默然喝了好一会儿豆粥,连小菜都一口没吃。
  “阿盼,”沈岭喝完一碗粥,才说,“今年冷得早,北燕的草原估计要遭灾,每逢这样的时候,秋深后就要防着他们入侵,动静小一点的还只是劫掠边界的城镇,厉害起来就会生成大战。所以,王蔼很快要被派回雍州了。”
  杨盼“哦”了一声,好像对他的离去没有什么感觉。
  而沈岭蓦然抬头直视着杨盼:“按陛下的安排,罗逾也要去。”
  杨盼陡然呼吸一滞,旋即恼恨自己:罗逾本来就是被父亲发配去的,准备放长线,钓大鱼。再说,自己这辈子不打算和他有交集了,他去不去关她屁事?
  沈岭一只默默地看着外甥女的神色,这时候说:“你不去送送他?”
  “我送王霭做什么?”杨盼故意说。
  沈岭微微笑了笑:“我说的是罗逾。”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出场,大家喊着虐死他
男主不出场,大家又想念他
嘤嘤嘤嘤,让他下一章出来撩妹吧

  ☆、第五十五章

  杨盼没有答应舅舅; 也没有不答应; 强撑着做了个微笑就找借口告辞了。
  她觉得自己的肚子里鼓鼓胀胀的像卡了个石头球,大约是刚才的早餐吃得太急了; 顶在胃里没有消化。
  她一路想着阿舅的话,很快就决定还是去看一眼罗逾,跟他说一声“再会”。
  因为这一次告别; 也许就是后会无期。她的人生也许就要从此改写; 再不与这个人有任何交集。
  可是,也恰恰就是这样的时候——得不到后的那种念想和遗憾——杨盼特别想再见一见他,送一送他。
  哪怕就算是告慰一下上一世爱着他却枉死的自己吧?杨盼这样自我安慰着。
  果不其然; 她很快就听到前朝的消息,皇帝也打算未雨绸缪,增兵到北边黄河沿岸,把守黄河四镇的要塞; 强化北燕、西凉和南秦三地的交界之地——雍州。新近被升职重赐的王霭,带着皇帝新近划拨给他的一支军伍,要去独当一面; 执掌重任了。
  朝廷调拨一支军队,从口粮到民伕; 从路线到驿递,从哨兵到斥候……是相当纷繁的工作。动一支兵; 通常要花上十倍人数的口粮,国库稍有空虚都无法支持。
  所以筹备好之后,王霭准备出发的时候已经十月中旬了。
  皇帝自有饯别将士的大宴飨王霭和所带的人马; 私下里,又有一次皇宫的家宴,在显阳殿单独宴请王霭和他这次带去的一些有职务的人。
  宫中女眷一般不参加这样纯爷们的宴会,皇帝劝杨盼找个机会与王霭单独说几句话,杨盼死活不同意:“他去当他的差,我为什么要跟他说话?我没什么话要跟他说的。”
  皇帝看看身量未齐的女儿,觉得还早,也就不再强迫她了,笑眯眯哄她:“好好好,来日方长。这次大宴里有啥你喜欢吃的,你叫人直接去御厨房端回恩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