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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凰-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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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感。
“那个女子”凌薇脑海中闪现着那个姑娘的音容,突然意识到那一日看到
她的一瞬,觉得有些眼熟,心中暗起猜测。
“是那孩子的妹妹。”
李清让的解释恰好印证了凌薇的猜测。
“看来,宫中的宫女太监得严查身世背景了。”凌薇想到先前刺杀齐国皇
子之事,觉得对于这个问题的重视程度还是不够,才会造成此类事件频发。
“我会和皇叔好好商议这件事。”
“六宫也要开展同样的排查。”凌薇轻轻叹息,不再多言。
从前这样的事情发生,凌薇会难过好一阵子,如今,还是会心痛,可却
短暂了许多,忘却痛苦,是为了避免再次痛苦。
☆、82。攻心为上
凌薇借“装神弄鬼”事件之由; 颁了彻查后宫之旨; 二位皇妃主导,凌薇从旁
给出合理建议。
这一查,竟然发现做冷宫之用的“冷月阁”中竟隐藏着叛臣之女; 这可是
了不得的罪过。
对于处罚方式,二位皇妃拿不定主意; 便来请教凌薇。
“要想彻底杜绝这样的事情,不能只是将排查出来的宫女处罚了变算了结
了。她们能顺利进宫,那是经历了三道排查程序的; 却皆没有识破……”凌薇言
至此处便不再说下去了; 端起雪舞奉上的香茗,呷了一口。
“皇婶明见。”裴睿颜听出了凌薇的意思; 是要将这些富有排查之责的女
官们一并处罚。
“根据职业大小,施以不同级别的处罚之法。”魏氏接着凌薇的话说下去
。
凌薇闻言微微点头; 她只觉得自己先前对于这位德妃是带了些偏见,总
觉得她身上带着些富家小姐的娇贵气,如今看来; 她倒是懂得治理之道的。
这一问责,宫中审核宫女太监便严苛起来了,太后听了连连称赞。
凌薇佩服太后的胸怀; 先前一直是太后打理宫中事务,这一彻查也算是
对于先前管理的问责; 可她老人家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还对凌薇笑言“还是女
诸葛的法子得力。”
“儿媳不敢在母后面前卖弄。”凌薇特意用了“母后”这个称呼; 唤起了太
后的一些旧忆,多久没有人这样称呼她了。
“好孩子,你怕什么?”太后攥起凌薇的手,转念一想,倘若她惧怕自己
的,也不会下这样的旨意了,料理后宫,需要的正是有些魄力之人。
“马上便要换季了,宫中各处都要添置新服。”凌薇微顿,继而道“母后的
朝服儿媳自是不敢自作主张,可私服,我想亲自为您绘制图样。”
“有心了。”太后听闻此语,心头一暖,看着凌薇的神情,想到了那一年
她将可以医治太皇太后病症的方子献给自己时的场景。
宛如昨日,一晃而过。
是夜,凌薇坐在烛火之下,在宣纸上一笔一笔描绘着,沉稳的色彩,在
她笔下显得更加有韵味。
画得累了,她便起身在窗前仰望一会儿空中皓月。
看着看着,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于是,再次走回桌前,拿起绘笔,下笔有神。
纸上浮现的是作为母亲给儿子设计的服饰。
不在府中的日子,世子从未停止过对母亲的思念,兴许是母子连心,他
也绘制了一张剑谱,那是一把看上去颇具气势的利剑,那是世子渴望强大的
内心写照。
在整顿后宫之风的过程中,雪舞发现了一个颇为严重的问题:身在宫中
多年的老嬷嬷们,对于宫中事务多半抱着“差不多即可”的态度,不严谨,则
有可能给别有用心之人趁虚之机。
“在宫中混成老人了,便倦怠了,人之常情。”凌薇闻言,浅浅一笑,“可
是,如今是二位皇妃树立威严之时,这样的情况,是一定要改的。”
“可她们皆是太后还是皇后时重用之人。”雪舞说出了担心之缘。
“那便由太后下旨,她们总该有所忌惮了吧?”凌薇心中生出一计。
李呈每逢十五便会进宫,除了看望早已糊涂的母亲之外,还会依照规矩
来向太后请安。
凌薇便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向太后说出自己的为难之处。
“太后,王爷到了。”
先前几次李呈来探望,凌薇皆忙于其他事务,未能一见,今日,她是算
准了时辰,特意将其他事务推后,等待着这位围棋高手的到来。
“见过皇叔。”
“王妃有礼了。”李呈两鬓斑白得更加明显了,可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似是没有什么能将其压弯一般。
“倘若王妃得空,不知可愿陪本王下一局棋?”
凌薇的计划顺利进行。
“自是乐意奉陪。”凌薇示意雪舞将事先准备好的棋盘端了上来。
二人分两边而坐,目不转睛地盯着棋盘。
一开始,凌薇小心谨慎地走着每一步,第一盘战成了平局。
可在第二局之时,凌薇的行棋之法却突然变得横冲直撞。
李呈讶异地看向凌薇,可凌薇意味深长的眼神却提醒着他,她是有意为
之。
虽是武将之后,太后的棋艺也是不差的,她自是能看透其中深意。
“原本谨慎小心之棋,所说不一定会取胜,可至少不会出大的岔子,可倘
若失了本心,怕是可能毁了整盘棋。”李呈说得云淡风轻。
“丫头这是受了委屈啊。”太后听闻李呈之语,便猜出了大概。
“儿媳不敢。”凌薇起身,向太后欠身行了一礼。
“但说无妨。”太后示意雪舞将其扶起。
“臣弟还要去面见陛下,先行一步了。”李呈选择了合适的时机离开,正
如方才选择了合适的时机出现。
太后命雪舞送李呈出去。
殿中只剩下婆媳二人。
“说吧,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太后示意凌薇在塌边坐下。
凌薇缓步上前,向太后委婉说明了眼下最难之题。
“这有何难?半个时辰之后,旨意便会传遍六宫的每一个角落。”
凌薇巧妙地令太后意识到她的威严依然不减,凌薇也好,二位皇妃也罢
,需要推行什么,还是需要她老人家亲自出马的。
“雪舞,你去召吴嬷嬷来。”凌薇所说的吴嬷嬷,是宫中年岁最大,却也
是威信最盛的老人了。
“是。”雪舞领命而去。
一盏茶的功夫,吴嬷嬷拖着不再利索的腿脚来到凌薇处。
“老奴参见王妃。”
“哎呀,无需行此大礼。”凌薇趁其还未全然跪下去,示意雪舞将其扶起
。
“赐坐。”
吴嬷嬷微微一怔,以她先前听说的关于这位王妃的传言,似是不会这般
客气对待她才是,她一早便打算好的“不卑不亢”似是也未能发挥作用,吴嬷
嬷在心中暗暗琢磨。
“今日请嬷嬷来,是有一件要事拜托嬷嬷的。”
吴嬷嬷听闻此语,心中生出些许不安,慌忙道“王妃言重了,当真折煞了
老奴。”
“您主事景阳宫多年,那里住着几位当年位及贵妃的太妃,她们的健康和
安全,自是十分重要的,可景阳宫中的宫女太监们毕竟还是年轻,且其中一
些是这几年才招进宫中的,还需要有个资历老的嬷嬷提点才是,况且,这马
上便要到了选秀之时,选秀是个细活,关系到当今陛下,思来想去,觉得还
是嬷嬷。。。。。。”凌薇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得足够完全,她想看吴嬷嬷如何作答。
“老奴惭愧,到了这把岁数还能得到王妃的垂青,唯有鞠躬尽瘁才能报答
王妃。”吴嬷嬷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这一次,凌薇没有阻拦,看着她的膝盖
重重地贴在地板上。
至此,一个原本啃不动的老骨头成功击破了。
吴嬷嬷走后,雪舞向凌薇道出自己的不解。
“这原本就是她分内之事,为何还要给她这样的特权?”
“丫头,你我行走江湖多年,自是明白强龙不压地头蛇之理,她是宫中的
老人,她的言辞能够影响和她交好的那些老嬷嬷、老太监们,别看他们年岁
已高,却仍然掌控着每个宫中的主事权,她的软肋是什么,我们便从此下手
,如此一来,省去了大量亲自整顿的时间。再者说,强权压制,兴许会起了
反作用,不如给她她想要的。”
“小姐英明。”
“当年红极一时的贵妃们,入宫之时皆是受过这位嬷嬷的□□,你以为她是
给几个银子便能打发的?她是贪恋着当年作为教导嬷嬷的权力。”凌薇分析得
可谓“一针见血”。
“这便是人心。”雪舞是个聪明丫头。
“既是人心的弱点,又何必在意?看淡些,用好它。”凌薇微微眯眼,看
向殿外灿烂得近乎虚假的阳光,那样夺目,却照耀不进心底。
凌薇的办法,不出三日便生出了喜人的效果。
景阳宫牵头,排查出了一些不明来路或者身份造假的宫人,皆赋予严厉
的处罚。
景阳宫都如此了,其余的大小宫殿纷纷响应,如此一来,便提前完成了
太后推行的旨意。
是日,凌薇正在替太后调制可以助其睡眠的香料,突然听到院内传来急
促的脚步声。
“发生了何事?”凌薇看着雪舞紧张的神情,便觉得是发生了不小的事情
。
“王妃,刚才传来的消息,陛下。。。。。。陛下不知是何原因,突然昏倒了!
”
“走,去瞧瞧。”凌薇慌忙起身,将调制了一半的香料扔在几案上。
“太医已经去了吧?”
“去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瞧不出是何缘由啊。。。。。。”
“你别去了,通知我们的人,速速前往老九先生处,命其将老神仙找到,
他不得不来京城了,就说是我有求于他。”凌薇为突然生变,索性先下手为强
。
步履匆匆地向李云长寝宫走去。
☆、83。云长脱险
凌薇赶到之时; 李呈和李清让早已抵达; 凌薇走近李清让。
“不知是何缘由吗”
李清让点点头,看着已经吓得落泪的两位皇妃; 凌薇想到了那一日李清
泫去世时的场景。
凌薇上前; 仔细看了李云长的症状,只见其身上生出许多暗红色的小点
,心想:不好; 万一是传染之症便要惹出大祸了。
“现在在此处的所有人; 快速移步到后殿各个房间去,不要随意走动。”
李清让知道凌薇懂医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即刻复议。
“皇叔,您……”凌薇见李呈并无移步之意; 便委婉问道。
“此刻如何能只留你夫妇在此; 我可是云长的叔公。”
听闻此语; 李清让想到的是那日父皇驾崩之时,自己与这位皇叔生出的
嫌隙,后来,又因为一次次的共度难关而变得亲密起来。
如今,二人倒成了亦敌亦友的关系。
“只能让太医先开出一些能够缓解热症的方子; 还是等老神仙来了再作打
算吧。”李呈听闻凌薇已命人去寻找老神仙后,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如今; 也只能如此了。”李清让赞成提议。
“后殿中的所有见过陛下之人; 包括我等三人; 也皆要服下防御之方,以
防万一。”凌薇示意雪舞亲自去监督熬药,此刻,她不相信此殿之中的宫人们
,倘若有人趁机动了其他心思,后果不堪设想。现在这里站着的,可是两位
辅政亲王,后殿还有二位皇妃,他们若是倒下了,李云长怕亦是凶多吉少。
李呈身边的随从提议去助雪舞一臂之力,可李清让夫妇却不傻,他们知
道相助是次要的,监督才是皇叔的本意,于是互相交换了眼神,却不好拒绝
,换做二人,此情此景,怕也是会这般小心的。
服下汤药,众人便各自待在一处,对外宣称陛下染了风寒,暂停朝政几
日,焦急中等待着老神仙的到来。
好在,其余人未出现相似病状。
三日后,老神仙抵达京城,凌薇亲自前往城门去迎接。
“你明明知道……”
“我明知道你不想来此伤心之地。”凌薇拽着老神仙的胳膊,“我也是实在
没了办法,先前没有搬你前来,已经酿成大祸,我还想活命呢。”
“罢了。”老神仙知道凌薇说的是李衍,可李衍之症,纵使神仙来医,亦
是徒劳,丫头也就是想哄他开心,令其心甘情愿随之进宫。
老神仙随着凌薇进了皇城,里面的气派华丽竟令老神仙生出压抑之感,
只想赶快医好便再也不来了。
“我可事先跟你说好了,我带来的草药是极烈的,若是挨不过,你恐怕还
是要掉脑袋的。”老神仙跟凌薇交了底。
“先号过脉象再说,你的这些不一定能用的上。”
老神仙无奈摇头,准备回些什么,已经到了李云长的寝宫。
看着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头,众人心中犯了嘀咕,能行吗?
李呈却是相信的,他在外游历多年,老神仙的名号岂能不知?!
号过脉象之后,老神仙的神色便算是告知凌薇了:我的草药非用不可。
“究竟是何病?”凌薇追问。
“绯红热疹,原本以为这种病症只在极热之地才会出现,极热之地都是些
无名小国,自是不被人关注。”老神仙四处游历,什么样的奇症怪病都是见过
的,一看便得出了结论。
“你这是什么草?”凌薇看着老神仙拿出的草,活像是长满了腿的蜈蚣,
觉得反胃。
“你别看它生得丑,却是十分对症之药,倘若没有了它,想治愈此症,简
直痴心妄想!”老神仙说得坚决。
“此药既然极烈,万一陛下承受不住又该如何?”李呈提出了质疑,不过
,他的说法也是情理之中。
“这样吧,我先来一试。”凌薇的这句倒令李呈深感意外。
“这里宫女太监这么多,又何必你亲自……”李呈劝阻道。
“我虽担不起尝百草之名,可也是吃过不少草药的,就算此药是烈性,怕
也被我先前尝过的相抵了,不打紧。”凌薇笑言。
“还是我来吧。”李清让自然不能让凌薇冒此险。
“我……”凌薇想要再说些什么,被李清让制止了。
“还是她吧。”老神仙了解凌薇的体质,也清楚她这些年尝过的药,故作
此决定。
如此一来,李清让只好同意。
凌薇喝下去草药后的两个时辰,未出现任何不良症状。
因而李云长被喂下汤药,又过了两个时辰,恢复了些许意识。
“陛下,您可算醒了。”
“是何人治好了朕?”李云长看到面生的老神仙。
“多亏了王妃,请来了江湖神医,还亲自试药。”裴睿颜回道。
“皇婶……”李云长虚弱的声音,似是少了些平日里的骄傲之意,倒像是个
受了委屈的孩子。
“这是为人臣子的本分。”凌薇欠身行礼。
御膳房熬制了清粥,李云长可以进食了,就在众人长舒一口气之时,凌
薇却突然觉得心口发闷,继而有些恶心,微微扶额。
“王妃,您怎么了?”雪舞最先觉察出了凌薇的异样。
凌薇终是没忍住,“哇”得一声,吐了出来。
众人惊慌。
“怎么回事?!”李云长欲要下榻。
“陛下不可,当心您的身子。”德妃魏氏劝阻。
老神仙慌忙上前,号了脉象,并无大碍。
看着凌薇的呕吐之物,反而笑了。
“丫头,我的烈草救了你的命。”
凌薇只觉得吐完后舒服了许多。
“此话怎讲?”李清让轻轻抚着凌薇的背。
“她若是不吃这味药,还不知道她身体中也潜藏着绯红热疹的根。”
“看来,得将此药推行宫中各处,先后两人患了,怕不是偶然。”李呈微
微眯眼看向李清让。
李清让也在想为何是李云长同凌薇得了此症,二人之间有何共同点?
“你当这草药是一般寻常之草吗?还要在整个皇城推行!”老神仙不顾眼
前之人是谁,直言不讳。
“老前辈,银子不是问题。”一旁的太监总管此语一出,老神仙更是吹胡
子瞪眼。
“这可不是银子的问题!”
“这草十分罕见。”凌薇不想气氛更加恶化,连忙劝阻,心口还是有些发
闷。
紧接着,李云长也出现了凌薇方才之状,将方才所食,吐了个干净。
至此,虚惊一场便结束了,李云长对于凌薇又生出了年幼时那般亲近与
熟络。
这对于李清让来说自然是好事,没有了往日的那般猜忌,叔侄之间似是
连走动都变得多了起来。
凌薇继续留在宫中,直至选秀结束之后再回到王府。
世子在李清让的带领下进宫见了凌薇。
再次看到儿子,凌薇只觉得:昔日那个只懂得跟在自己身后的孩子,已
然变成了眼眸坚毅的少年了。
事情,都有其双面性,此次自己顶着万难入了宫,却换来了世子的蜕变
,未尝不是件好事。
可世事无常,似乎总是在即将走向平静时,突然掀起惊天波澜。
“王妃,太皇太后薨了。”
凌薇手中的花枝散落一地。
李清让听闻消息,火速赶往宫中。
那是最疼爱他的奶奶,自己去辽国毓涵郡主处借兵符拿着的就是她特意
交给自己的令牌,她总是待人那般和善,从未想过要求害什么人。
李清让的步子没乱,可他的心早已乱了。
他亲眼目睹兄长的去世,父亲的去世,现如今是祖母的去世。。。。。。
虽然说人生长的过程,便是不断失去的过程,可这是理智分析的结果,
人在情感面前,怕是很难理智的吧。
太皇太后寝宫中传出的哭声,还未靠近便已经听到了,李清让脚下一顿
,他好似突然不敢靠近了一般。
凌薇在宫殿外等候李清让,远远便瞧见他显得有些落寞的身影。
“这里风大,怎么站在这儿了?”李清让亦是看见了凌薇,悲伤之时,亦
是没有忘记凌薇的感受,兴许,他对她的关心,早已变成了一种本能。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殿内,看到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他们哭得稀里哗啦
,皆是真哭,并无任何做戏的成分。
平日里,这位老人家对待照顾她的这些下人们是不曾亏待分毫的,这些
宫人记着她老人家的好心,也伺候得更加尽心。
见老人家安静地躺在床榻之上,眉眼依旧透着和善,似只是睡着了一般
,李清让脚下移动着沉重的步子,他知道她老人家,再也回不来了。
经历的死亡的次数多了之后,就会发现,从一开始的不愿意接受,到后
来,变成对其愈发敬畏。
“母后!”李呈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
凌薇回首,看见李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的声音,眼眸写着的悲伤,是凌
薇不曾见过的。
世人总说“尽孝”,却常常忽略了“子欲养而亲不待”。
☆、84。深藏斗棋
太皇太后的葬礼举办得庄严而隆重,因为她老人家去世; 选秀之事便被暂时
向后推移。
凌薇因此而提前回到了府中; 不过她并未在家中做过多停留,便和李清
让一同前往皇陵; 守陵尽孝。
李呈一病不起; 本已打算亲自前往皇陵; 李云长见其如此,便劝他放弃
了。
就这样,李清让夫妇二人前往,世子则留给凌薇的母亲进行照料。
凌薇的母亲虽已上了年岁,身体却还是硬朗如初,太后见了都感慨万分
,同样是武学之家出来的女子,却有着这样大的区别。
“母亲可还有何要叮嘱的?”凌薇看着将世子揽在怀中的母亲。
“我还是那句话:万事小心; 注意自己个儿的身子。”
凌薇上前轻轻抱了抱母亲;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 母亲心中记挂着的; 始
终是她的安危。
“母亲; 放心; 我会照顾好凌薇的。”李清让对裴氏做出了他身为人夫的
承诺。
看着二人为即将远行收拾好的行囊; 世子脸上表现出的是悲伤; 却是成
熟的悲伤。
“孩子; 母亲。。。。。。”凌薇言至此处有些心酸; 她总觉得亏欠这孩子的;
未免太多了。
“母亲,您是去向曾祖母尽孝的,我能明白。”世子轻轻抱起凌薇。
被儿子的手触碰的一瞬,凌薇的眼泪在眼睛中打转。
很多时候,理解比怨恨更让人心痛,尤其是在你能深刻体会到对方心中
的痛苦时,这种感觉才尤为强烈。
“父亲,下次回来时,带我去骑马,您答应过的。”世子对着父亲,在进
行着一场男子汉之间的交流。
“好,一言为定。”李清让摸了摸世子的脑袋。
凌薇竟有些害怕听到这样的许诺,多少人,在许了这样的诺言之后便再
也没有相见。
不禁想起那一日老神仙离开时说的话“我把这瓶浓缩而成的药液给了你,
你可以拿它去分给宫中的每一个人。我要走了,要去哪里,我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啊,以后你要找起我来怕是要难喽。”
这是他要彻底摆脱牵挂,去放松了,凌薇不会亦是没有什么资格去阻拦
的。
此时此刻,唯有祝福其远行一切安好。
就在李清让和凌薇二人抵达皇陵的那一日,京城传来一个消息,李云长
和李呈大吵一架。
“想来不可能是公然争吵的吧。。。。。。”
李清让摇了摇头。
“这。。。。。。这就奇怪了,二人因何事发生了这样大的分歧?”
“目前并不知晓,好像是因为陛下身边的那个嬷嬷。”
“嬷嬷。。。。。。”
“那个嬷嬷,和李呈之间有什么联系?”凌薇陷入沉思。
“最近发生的大事,也就是皇祖母的去世。。。。。。”
“这个嬷嬷有定期去过太皇太后的宫中,给她送去李云长嘱咐她送的补品
。”
“莫非补品有问题?!”李清让听到凌薇的分析,心上一怔。
“这个,不敢乱猜测。。。。。。”凌薇想要借宫中的探子再探一探虚实。
“可。。。。。。皇叔不可能轻易失了风度。”李清让是了解他的这位皇叔的,
他什么时候都是极淡定的。
“倘若。。。。。。”凌薇示意雪舞去四周查看,一切安全之后,才说出了之后
的这句话“倘若太皇太后之死和这位嬷嬷有关,皇叔如此一提,更像是意指李
云长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
“这可是天大的罪过。。。。。。”李清让恍然,可他心里想的却是:倘若这位
侄子和皇祖母之死有必然联系,他也是一定要报此仇的。
凌薇突然止住了话语,定定地看着李清让。
“你。。。。。。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我?”
“到了那一天,我亦是会和你站在一起的。”
李清让闻言微怔,凌薇再一次看透了他的心思,这不奇怪,不是第一次
了,可令其感动的是凌薇这句话背后深藏的心意:只要是你想要达成的,不
管会不会被天下人唾弃,我都会选择生死相随。
“感动得傻了。。。。。。”
凌薇话未说完全,已被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你我还真是大不孝,在祖宗安眠之处说着大逆之辞。”凌薇悄声道。
“那一日你拿剑指着皇叔之时,可有考虑过后果?”李清让反问。
“也对。”凌薇笑了。
松开相拥的手臂,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相视一笑。
“眼下便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查清嬷嬷和皇祖母之死究竟有没有关系,皇
叔大怒究竟和这个有没有关系。”
“当年太皇太后的一句糊涂话,差点引起皇叔对父皇的怀恨。。。。。。”
那年的那个事件,凌薇记忆深刻。
“是啊,好在一切是说开了。。。。。。好不容易挣脱出一个困局,又要再面对
一个。。。。。。”
亲情在帝王之家总是那样错综,外人皆认为李清让这位辅政王是理智冰
冷的,却不晓得在他心中,“亲情”才是最重的。
李清让从不去刻意解释什么,也不屑去解释,历史,是留给后人去评说
的。
李呈和李云长发生争吵的“事实”,似是整个朝野都知道了,可也并未见
有人对李呈的敬畏少半分,按理说,得罪了陛下之人是没有什么前途可言的
,即使他是陛下的皇叔公,可争吵过后,李呈继续告病在家,他先前便因病
无法前往皇陵之事亦是满朝皆知的,这个理由倒也不算是借口,李云长也像
是没事人一般,对于李呈不上朝之事也不放在心上,按照日常处理大小事务
,这一举动便足够让大臣们猜个好一阵子了。
当凌薇听到这个消息时,便觉得事情怕不是那么简单。
“怎么,你还以为皇叔和咱们这位小陛下是合演一出戏不成?”
“我恰好就是这么想的。”凌薇大胆猜测道。
李清让并未回应,而是在仔细想着凌薇的话。
见他并未反驳,凌薇便知道,对于自己的这种猜测,李清让觉得是站得
住脚的。
“为的是什么呢?”李清让依旧想不通嬷嬷这个行为的动机。
“这次咱们的陛下不顾和皇叔撕破脸也要护住她,她一定能感到陛下对她
的绝对信任,倘若别有用心,一定不会沉寂下去,有那样胆子的人,会单单
是为了她自己,才冒这个被诛九族之险的?”凌薇感受到了她背后隐藏着一股
神秘势力。
“预感会是一场恶战。”李清让缓步走向窗口。
“那都是后话了,如今你我并不在京城,反倒能当个客观的旁观者了。”
“是啊,我们该去给皇祖母上香了。”李清让拽起凌薇向山腰走去。
京城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皇妃魏氏意外小产,黑手是一个看上去不谙世事的丫头,明眼人都能瞧
得出来,这个小丫头哪里有这样的胆量,可又怕丫头惊慌之际乱咬主使之人
,于是乎便请出了厉害的角色。
当年同凌薇一道出使齐国的那位女官大人。
没有动用酷刑,便将事件的前因后果调查得清清楚楚。
嬷嬷最后落得个秘密处死的下场,李云长到底还是惦念着她多年陪伴在
自己身边的情谊,不忍相信她竟是潜藏自己身边这么多年的暗棋!
挥泪斩亲信,这一幕是李云长不愿别人瞧见的,所以,最后,还是给她
留了全尸,可是却搭上了自己那还未出世的孩子!
这一代价,可谓惨痛!
凌薇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身体微微颤抖着,她想起了自己当年的丧子
之痛,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没有忘记。
李清让将一杯热茶提给凌薇。
凌薇抬眸,冲其咧了咧嘴。
还是痛的,可却能够很快地调整好自己的心绪了,这是时间和岁月赠与
的。
很快,京城便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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