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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嫡女不为妃-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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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嫣然垂了眼眸,心内却不由地冷哼,她自然知晓太傅府的好,只她本想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磋磨磋磨那帮子攀高踩低的人,若回了太傅府,岂不是便宜了这起子小人。
路嫣然凝眉呼喊道,“如意,如意,快扶本小姐坐下,本小姐乏了。”
如意连忙小意地扶着路嫣然坐在软榻上,还颇为急切地问道,“小姐,可是身子不适?咱们这会子在宫里,您可千万别忍着,仔细小皇孙受委屈。”
路嫣然微微娇喘道,“如意,不碍事,横竖有母后在,小皇孙定然不会有事的。”
崔嬷嬷但见路嫣然提到皇后,心内颇为不耻,嘴里却关切道,“嘶,一个月便如此,想来这胎像……”
路嫣然诧异抬眸,侍郎夫人却连忙插话道,“嫣儿身子一直很好,怕是昨夜失了些精神,估摸着躺一会子便大好了。”
崔嬷嬷皱眉道,“切莫大意,不若还是去请张医正吧,若小皇孙有差池,奴婢可担待不起。”
侍郎夫人见崔嬷嬷转身欲走,忙扯着她的手腕轻笑道,“嬷嬷,本夫人生养了三个,这般的情形确实无碍的。”
崔嬷嬷屈膝行礼道,“既如此,奴婢便放心了。侍郎夫人细细护着路姨娘回太傅府吧,皇后娘娘吩咐了,一应用度拣最好的,想吃什么想要什么,自可派人告诉奴婢一声。”
崔嬷嬷敛了衣裙出了偏殿,侍郎夫人却朝着路嫣然嗔怪道,“嫣儿,才一个月,哪里来的胎动,又哪里来的痛痒,你再如此胡闹,莫说皇后娘娘要远着你,连太医也不敢上门了。”
路嫣然撇撇嘴,不满地嘟囔道,“哼,嫣儿才怀孕,便要撵了嫣儿回府养胎,她们倒是乐得清净。”
侍郎夫人摇头叹息道,“嫣儿,难道你想回太子府吗?太子多年未有所出,眼红心热的人必然不少,哪怕咱们日防夜防,也难保不会出事的。”
路嫣然轻嗤道,“嫣儿自然不想回太子府,嫣儿只想赖着皇后。当初她诓骗了咱们,这会子自当为嫣儿肚子里的皇孙保驾护航,嫣儿就是想告诉她,这皇祖母也不是便宜当的。”
侍郎夫人怒其不争,使劲捏了捏路嫣然的小脸骂道,“嫣儿,你糊涂了。皇后当皇祖母的机会有的是,可你争取太子妃的机会却只有这么一次了,你拿什么博弈啊!”
路嫣然瞬间惊醒了,吩咐如意收拾行装,匆匆忙忙地跟着侍郎夫人离了皇宫。岂知她们前脚才一出右掖门,躲在假山后的小宫女连忙提着裙角朝凤仪宫跑去。
且说路嫣然未从皇后处讨得好处,倒随着侍郎夫人灰溜溜的走了,崔嬷嬷却巴巴带着二十万两银票赶到了梅兰阁。
灵珑挑眉问道,“嬷嬷,皇后娘娘只说赏一千两黄金,怎么银票竟多了一倍。”
崔嬷嬷含笑回复道,“路姨娘跟着侍郎夫人回府安胎了,可娘娘的赏赐断没有收回的道理,索性一并给了小姐。”
灵珑吩咐翠浓收下,朝着崔嬷嬷屈膝行礼道,“劳烦嬷嬷替灵珑谢过皇后娘娘的厚赏,只这会子灵珑怕要赶着去上书房,就不留嬷嬷久坐了。”
崔嬷嬷含笑称是,接了冰儿递来的荷包,带着秋月转身离了梅兰阁。
冰儿捧着小匣子轻笑道,“小姐,不若将银票送回去吧,仔细招了小贼,倒叫咱们好生心疼的。”
翠浓点了点冰儿的额头轻啐道,“瞧你那小家子气,这里是皇宫,若真有宵小之辈,倒该去偷拣皇宫宝库才是,只随意捡拾,也比咱们小姐这点子银钱划算的。”
冰儿和翠浓随意玩笑,灵珑却听进了心里,她确实该回府一趟了。她分明将冷宫的情形告诉了娘亲,娘亲几日未曾回复,竟连皇后的寿辰也没有出席,她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夜里,灵珑等冰儿和翠浓睡下后,换了一套夜行衣,踩着飞仙步朝丞相府而去,却被丞相府里灯火通明的氛围吓了一跳。她匍匐在屋顶上,但见火光隐隐从璃园的方向传来,不由暗暗凝了凝眉,足尖轻点起落间,转眼功夫便飘落在院门口的大树上。
院落里聚集了很多人,奴婢家丁自不必提,连灵翰霆和古灵儿也惊扰了起来。
灵珑思索着定是发生了极严重的事儿,眯眼去看,但见人群深处两个披头撒发的女人正你来我往地抓挠着,一个扯头发,一个上脚踹,那泼辣样儿,倒与市井泼妇差不得一抿子。
围观者众多,却个个似麻木了般,由着她二人撕扯去,倒不见有人上前规劝。
灵珑尚在猜测许是两个奴婢起了争执,却见灵暄云直挺挺地跪在地上,朝着灵翰霆跪伏道,“伯父,是云儿没有教导好妹妹,云儿明日便带着若儿回区县去,横竖有云儿在的一天,便不许若儿再入京都一步。”
灵翰霆深深地叹了口气,杨玉燕却一巴掌呼在了灵暄云脸上,破口大骂道,“打你个小蹄子。妹妹做了小娼妇,姐姐倒惯会装好人,世间便宜事倒被两个乡下丫头占尽了,打量本夫人好欺负不成。”
灵翰霆关切地看了眼灵暄云,沉了脸色道,“杨氏,注意你的修养。”
杨玉燕甩着帕子朗声笑道,“修养,哈哈哈,老爷,凝儿都被欺辱成这样了,玉燕还要修养何用。今日若不撕扯明白,再没修养的事儿,玉燕也做得出的。”
古灵儿缓缓上前,轻抚着灵暄云红肿的脸颊,关切开口道,“云儿,疼吗?”
灵暄云摇摇头,顿时滑落一行清泪,朝着古灵儿重重磕头道,“伯娘,云儿对不住你,倒累得伯娘被人指摘。”
古灵儿将灵暄云搀扶起来,轻拍着她的小手道,“云儿,伯娘知道你是好孩子,只是人做错了事,有些责任必定是要承担的。”
灵暄云讶然抬眸,古灵儿却轻蔑地瞟着杨玉燕道,“杨氏,灵华非与梅世子周旋的事儿,本夫人早有耳闻,只懒怠理会,便由着你们去闹腾。可这会子,本夫人不得不说句公道话,若梅世子看得上紫凝,一早便会来提亲,倒无须你自贬身价带着女儿家去相看。即便正成了事,上赶着的买卖,到底让人看低了。”
杨玉燕鼻尖轻哼,但见灵翰霆严厉地扫视她一眼,连忙垂了眸色,只那梗着脖子的尖酸样儿,到底显示着气难平。
灵紫凝和灵暄若不知何时停止了抓挠,只一双手还死死地拉扯着对方。灵紫凝自然不服气,却咬着牙尖无力反驳。倒是灵暄若,虽半个身子被灵紫凝压在地上,却仍旧娇娇俏俏地出声道,“伯娘,您说的对,梅世子根本看不上灵紫凝,还说灵紫凝像年幼寡居的怨妇,见一眼便晦气半晌,就算没有若儿,他也不会娶个丧门星进府的。”
“你说什么?”
灵紫凝立时收紧双手,一脚踩在灵暄若脸上,咬牙启齿道,“小贱货,踩死你,踩死你,叫你猖狂,叫你不要脸面……”
古灵儿沉声呵斥道,“都给本夫人住手。”
院落里立时安静下来,除了烛火跳跃的噼啪声,再无一点儿声响。
古灵儿双手交叠在胸前,颇有威严道,“哼,人人都有自个儿的谋算,侵害了丞相府的声名,本夫人却是不允许的。梅行文招惹了紫凝在先,欺辱了暄若在后,这般朝秦暮楚的男子难堪匹配,传本夫人的命令,若镇国公府的人再敢上门,直接乱棍打出去。”
福管家带着家丁齐齐应声道,“是,奴才遵命。”
杨玉燕赞同地点了点头,灵紫凝也忍不住放松了对灵暄若的钳制。哼,她的确又嫁不成了,可她好歹还是黄花大闺女,而灵暄若嘛,哼哼……
杨玉燕将灵紫凝搀扶起来,笑眯眯地屈膝道,“夫人处事公正,倒是妾身多虑了,这便带着紫凝闭门思过去。”
杨玉燕和灵紫凝欢欢喜喜地走了,灵暄若却抱着古灵儿的大腿哭喊道,“伯娘,不要啊伯娘,若儿已经是梅世子的人了,您再容忍几日,等国公府的人换了庚帖,若儿便住到客栈去待嫁,只求伯娘为若儿留一条生路啊,伯娘……”
古灵儿失望地摇头,灵暄云却扯着灵暄若的胳膊摇晃道,“若儿,你醒醒吧,若儿,梅世子若真心待你,又岂会让你落入这般田地。若儿,听话,明日便跟着姐姐回区县去,区县虽苦,但胜在民风朴实,找个勤劳肯干的汉子过日子,比这海市蜃楼般的荣华要踏实许多。”
灵暄云的话至情至性,倒让围观者忍不住动容。只可惜,不包括灵暄若。
灵暄若一把将灵暄云推开,猩红着眼睛道,“回区县回区县,姐姐便只有这般大的志向了。若儿有了好归宿,姐姐不成全若儿倒也罢了,倒联合梅洛苑那对不知羞臊的母女挤兑若儿,若儿没有你这般的姐姐。”
灵暄云一时愣在地上,芬儿心疼地红了眼圈,上前推搡着灵暄若的胳膊道,“若小姐,芬儿虽是奴婢,可云小姐待你的好却色色看在眼里。你甘愿堕落,芬儿无权说道,可你何苦要这般戳打云小姐的心窝子啊。”
灵暄若被气魔怔了,这会子听了芬儿的话,不由看向灵暄云。但见灵暄云倒似失了魂魄般蹲坐在地上,一时惊吓,急忙扑进灵暄云怀里忏悔道,“姐姐,若儿不是有心的,若儿只是气糊涂了。姐姐,你别生若儿的气,除了回区县,别的事儿若儿都可以听你的。”
灵暄云木然地瞪着眼睛,忽然微勾唇角笑了起来。她温柔地抚摸着灵暄若污脏的小脸,轻声开口道,“若儿,姐姐恭喜你。只咱们的姐妹情分到底浅了些,日后你便好自为之吧。”
灵暄若趔趔趄趄地起身,朝着灵翰霆和古灵儿行礼告辞,跌跌撞撞地朝着西竹屋而去,芬儿忙弃了灵暄若跟了上去。
院落里渐渐安静下来,只灵暄若跪在院子里发着呆。
灵珑摇头叹气,踩踏着树干飞身而起,片刻功夫便来到了静心阁。
古灵儿直接回到了小佛堂,倒未曾念诵经文,却悠然地泡着茶水,“既来了,便进屋吧。”
灵珑从门外闪身进来,挪着步子靠近古灵儿,迟疑开口道,“娘亲,珑儿担心云姐姐。”
古灵儿微微叹气道,“娘亲派了福嬷嬷给你云姐姐守夜,这孩子极重尊严,娘亲也怕她想不开啊。”
灵珑咬了咬下唇,忍不住开口道,“娘亲,到底为何闹成这般?”
古灵儿轻嗤道,“为何,不过是为着一己私欲……”
且说古灵儿得知灵暄云担忧灵暄若见惯了华贵之貌会日渐虚荣,索性却了不少的宴席,但凡有非去不可的,也再未喊过灵暄若陪同。灵暄若渐渐有些苦恼,可灵暄云忙着做绣活,无暇理会她,她整日在花园子里游来荡去,倒与灵紫凝渐渐亲近了起来。
古灵儿自然听福嬷嬷提起过,可想着左不过在这府里,倒也未曾理会。赶巧前几日镇国公府派人送来了帖书,杨玉燕便巴巴地送到了静心阁。古灵儿自来不待见镇国公府,索性撒了手,随杨玉燕去处置。
杨玉燕乐不可支,兀自带着灵紫凝前往赴宴,一同跟去的,便是灵暄若。灵暄若之前未曾与古灵儿说起,待随着杨氏上了马车,古灵儿才从门房那里得了消息。只是为时已晚,古灵儿便只能随她去了。
可是丞相府的马车出去一整日,却迟迟未归,古灵儿生怕出事,忙遣了福嬷嬷去打听,不大一会子,福嬷嬷却带着气势汹汹的杨氏母女和哭哭啼啼的灵暄若进了静心阁的门。
杨玉燕拣着难听话咒骂着灵暄若,灵暄若却直直地跪在地上,等着古灵儿与她做主。
☆、151。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灵紫凝未曾苏醒,灵暄若倒对灵紫凝图谋之事起
灵暄若上前拍打着灵紫凝的脸颊喊道,“姐姐,姐姐,你醒醒啊,醒醒……”
灵紫凝慌乱地回身,不小心踩到了台阶上的青苔,滑倒在地不说,后脑还恰好撞在门槛上,立时昏死了过去。
灵紫凝含笑点头,但见梅行武的身形消失,忙提着裙角朝西南角跑去。不多时,便看到一处颇为精致的竹屋伫立在眼前。灵紫凝顿觉心肝乱颤,竟悄悄松扯了裙带,脚步微乱地奔竹屋而去,却在小手碰触到门扉时,听到一声娇脆声从身后传来,“姐姐去哪儿?”
梅行武颔首,抬手指了指西南角道,“兄长也惯爱在园子里散心的。哦,本少告辞,小姐慢慢观赏。”
灵紫凝听闻梅行文就在附近,忙浅笑挥手道,“不必了,宴席上嬉闹,倒不如在林子里散散心。”
梅行武挑眉道,“灵小姐怎会在此,本少正要为兄长取些解酒汤,可要本少带小姐回席?”
灵紫凝低垂眉眼,优雅屈膝道,“见过二公子。”
灵紫凝犹豫不决,才要寻个丫鬟带她回去,便见一位翩翩少年迎面而来,正是朱青色衣袍的梅行武。
灵紫凝跺跺脚,杨玉燕却私下里推了推她的小手。灵紫凝咬咬下唇,挽着帕子追赶梅行文,只分明刚才还在眼前,一路越追越远,越走越偏,却没有发现梅行文的踪迹。
梅行文未曾见到古灵儿,难免失望,本欲撑着精神与各家夫人周旋几句,杨玉燕却总带着涂满脂粉的灵紫凝往他跟前凑。梅行文顿觉腻烦,索性招呼也未打,甩着袖子朝后院而去。
这赏花宴虽名为赏花,各府各院却惯常用来男女相看。相看中了,次日便可派媒人登门;即便相看不中,也权当出来散心,倒并不妨碍。所以,但凡赏花宴,除了宴席之外,便未曾设置男宾女客之限。
灵暄若被镇国公夫人留下,杨玉燕不得不带着灵紫凝入府。可镇国公夫人一门心思在灵暄若身上,连个引路的丫鬟也不曾吩咐,倒叫杨玉燕好一通尴尬,灵紫凝也忍不住羞红了小脸。娘俩你推我搡,谁也不愿打头阵,最后竟是手挽着手跨进了国公府的大门。
灵暄若下意识地看了杨玉燕,但见杨玉燕脸上的笑容几欲皴裂,忙垂了眸色怯怯应承了,心里却因着杨氏母女不若她受待见,瞬间笑开了花。
灵暄若慌忙推却,镇国公夫人却握着她的小手揉搓道,“乖,且戴着玩吧,一会子进了府,便跟在本夫人身侧,倒要介绍几家小姐与你认识的。”
杨玉燕和灵紫凝撇嘴不满,镇国公夫人却赞赏点头道,“啧啧,到底是嫡小姐,这气质果然不同些”,说罢,竟撸下手上的羊脂白玉手镯戴在了灵暄若手上。
灵暄若这话自然是诓骗的,古灵儿有福嬷嬷有翠浓,哪里用得到个小丫头打下手。
灵暄若羞涩垂眸道,“回夫人,打小跟着夫子读书,只这管家之事未曾学过,倒常在伯娘料理家事时,随侍身侧打下手罢了。”
镇国公夫人眉间轻瞟,但见翠绿色衣裙的灵暄若俏生生地站着,不由眼前一亮道,“堂小姐生得极好,可读了书?可学了管家之事?”
灵紫凝和灵暄若赶忙上前行礼道,“见过镇国公夫人。”
杨玉燕顿觉难堪,却不得不屈膝行礼道,“嗨,姐姐本是要来的,奈何昨儿惊了梦魇,今日早起便恹恹的。若换了别的府上,定会吩咐管家去个口信,可镇国公府到底不同些,姐姐生怕怠慢了,这才遣了妹妹前来。这不,妹妹还带着凝儿和我家堂小姐来了。”
镇国公夫人素来瞧不上粗鄙嚣张的杨玉燕,便故意尖酸着调调高声道,“吆,我道是谁,原来是杨姨娘啊,怎么没见丞相夫人呢?”
母子二人志在必得,只等古灵儿到府,好歹提一提求娶灵珑的话把子,奈何到府之人不是古灵儿,却换成了杨玉燕。
梅行文傲然轻嗤道,“娘亲且瞧好吧,这般多的女人都拜倒在儿子身下,何况一个黄毛丫头。”
镇国公夫人沉吟片刻,挑眉轻笑道,“行,娘亲便依你,虽说那丫头与墨世子交好,可一日没落定,倒也不算争抢,且看文儿有没有本事抱得美人归了。”
梅行文顿时懊恼,却抱着镇国公夫人磨蹭道,“娘亲,那便请丞相夫人过府,儿子定会好好表现,到底给未来岳母留个好印象。”
镇国公夫人戳着梅行文的眉心嗔怪道,“打你个小色鬼。那丫头在上书房,哪个若你这般躲懒在家的。”
梅行文年方十六,虽惯常胡闹,却并不排斥娶妻,只舔着脸子朝镇国公夫人撒娇道,“娘亲,文儿只想要灵珑,您亲自给丞相府下帖子,让丞相夫人带着灵珑来相看。儿子病了这些日子,这心里早想得慌了。”
镇国公夫人虽素来狠辣,私下里将那几个奴婢堕了胎,发卖给了人伢子。可她前脚处置几个,后脚又填了几个。镇国公夫人疲于应对,索性听了掌事嬷嬷的建议,开始张罗着为梅行文娶妻,这才有了镇国公府的赏花宴。
且说梅行文将养个把月,身子骨早已利索,奈何镇国公早已下了禁足令,梅行文出府不得,便日日在留香阁里厮混,搞大了好几个婢女的肚子不说,小妾通房们也是整日间的撕扯,闹腾得镇国公夫人终日不得安生。
☆、152。一切皆有可能
灵珑想着杨氏母女谋算这些时日,最后却被灵暄若吃了截胡。这闷亏虽说无法扭转,只怕阖府上下都要跟着不得消停了。
灵珑握着古灵儿的手,心疼地揉搓道,“娘亲这几日累着了吧?”
古灵儿微笑摇头道,“无碍,倒是你,可急坏了?”
灵珑细细靠在古灵儿怀里,微微点头道,“嗯,昨儿皇后寿辰未见到娘亲,珑儿便猜测着出事了,只没想到是这般的事情罢了。”
古灵儿沉了脸色,抱着灵珑的肩头嘱咐道,“珑儿,秀女中没有隐世家族的人,你无须理会。只你日后要记得,离着乾帝越远越好,千万不能让他发现你是隐世家族的人。”
灵珑严肃地点了点头,凝眉开口道,“娘亲,师伯过得太辛苦了,珑儿无法想象,师伯这些年是如何熬过来的。”
古灵儿沉默片刻,悠然叹气道,“如有可能,便替娘亲多关照你师伯,只到底要护着自身周全才是。”
灵珑沉重地颔首,却忽然蹭着古灵儿的肩头嗫嚅道,“娘亲,那日在冷宫里,珑儿害怕极了。”
古灵儿心疼地捏了捏了灵珑的小脸,颇为歉意道,“珑儿,娘亲本不希望你过早的卷入隐世家族的因果来,奈何一切皆有定数,有些责任,我们逃脱不得。”
灵珑不过是撒娇,但见古灵儿表情颓败,不由伸出小手轻扯着她的嘴角,挑眉轻笑道,“娘亲是隐世家族的人,师父也是隐世家族的人,珑儿虽然对隐世家族不了解,可只要事关娘亲和师父,珑儿都愿意去承担的。”
古灵儿怜惜地抚摸着灵珑的脊背,唇角微勾道,“是,娘亲知道,你师父定然也知道。”
灵珑听古灵儿提起介修,不由撇嘴不满道,“娘亲竟混说,师父早把珑儿给忘记了,打从进了皇宫,便是连课业也懒怠布置了。”
古灵儿调笑道,“珑儿既如此好学上进,不若娘亲与你布置些?”
灵珑慌忙摆手道,“不用了娘亲,珑儿这会子倒是忙乱得很,忙乱得很。”
古灵儿失笑摇头,揽着灵珑的肩头微微拍打着,静谧的小佛堂里,倒是难得的温馨。
灵珑忽然想起此次出宫的名头,忙将怀里的银票掏出来,傲然地塞进古灵儿手里,扬着小下巴道,“喏,娘亲,总共两百万两,都是珑儿挣下的,娘亲且拿着花去吧。”
古灵儿笑眯眯地数着银票,不由调侃道,“我们珑儿到底长大了,都知道孝敬娘亲了。”
灵珑哼了哼小鼻子,娇俏应承道,“哼,那是。娘亲别太节俭,珑儿还能挣呢。”
古灵儿笑得开怀,却将那银票细细收好,挽着灵珑的双手道,“娘亲替你打理着,用得着的时候,便来娘亲这里取。”
灵珑张了张嘴,本欲反驳,略微思索片刻,便乖乖地点了点头。娘亲这会子尚有父亲可依靠,待日后双亲老了,便真正是她的责任了。
灵珑如此想着,默默坚定了赚大钱的决心,只那奋发图强的小表情,到底让古灵儿忍俊不禁。
娘俩自有一番亲昵,却远远听到更夫打更的梆子声。
灵珑依恋地蹭着古灵儿的肩膀,嘟着小嘴道,“娘亲,珑儿要走了。若姐姐的事儿,您莫要太过操劳,总还有父亲在的。”
古灵儿不舍地摸了摸灵珑的小脸,仔细为灵珑穿戴好大氅,微微挥手道,“去吧。有事便传音信回来,照顾好身子。”
灵珑乖巧地应声,纵身飞到半空中,本欲直接回宫,视线转移到璃园之际,到底还是旋身落了下去。
西竹屋的灯光微微闪动,灵珑不由渐渐靠近,却忽然听见器物落地的声响,慌忙将门踹开,却见灵暄若双脚离地踢蹬着,一双手却死死抓着脖颈间的白绫,眼睛惊惧地撑大,绝望且惊惧。而灵暄云就坐在灵暄若身后,双手死命地拉扯着白绫,雅致的小脸上满是阴沉和凄然。
灵珑骇得魂飞魄散,健步上前,一个手刀劈向了灵暄云的手臂。灵暄云狼狈地仰躺在榻上,灵暄若则顺着床榻滑落,软软地瘫在了地上。
灵珑连忙俯身查探灵暄若的情况,灵暄云却攥着白绫缓缓下地,一边推搡着灵珑,一边动手拉扯灵暄若,“妹妹,你让开。”
灵珑将身子一格,灵暄若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墙根处,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姐姐,不要啊姐姐,妹妹救我,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
灵珑正欲上前安抚,芬儿和福嬷嬷掀了帘子进来,一个举着粥膳,一个抬着碳火,见了屋内的情景,顿时唬得软靠在墙壁上。
灵珑深深地看了灵暄云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云姐姐怕是一早便打算好了,这才遣了芬儿和福嬷嬷出去。
灵珑吩咐芬儿和福嬷嬷再去煮一碗汤膳,抽走灵暄云手里的白绫质问道,“云姐姐,你想做什么?”
灵暄云失神地苦笑道,“做什么,既管教不好,不若离了这些是非,倒两厢清净了。”
灵珑深深摇头道,“云姐姐是想活活勒死若姐姐吗,勒死之后呢?”
“之后?呵,哪里还有之后。她既是我妹妹,我定不会让她孤身上路的。”灵暄若说完,视线愈发坚定了起来,竟直直地看着墙角处的灵暄若。
灵暄若颤抖地摆手,躲避着灵暄云的视线道,“姐姐,姐姐,不要,不要……”
“云姐姐和若姐姐是清净了,可想过叔父和婶娘吗?”灵珑将灵暄云的身子压在榻上,凝眉轻斥道,“叔父的身子越发不爽利了。娘亲怕两位姐姐忧心,倒一直瞒着,姐姐若然这般耍赖,倒叫叔父知道知道,索性葬送了这个家,岂不是更清净?”
灵暄云想起久病的父亲和辛劳的娘亲,眼泪立时串成了珠串,噼噼啪啪地掉落起来,看得灵珑眼眶发酸,忙奋力眨巴几下,到底将泪水压制了回去。
灵珑吸吸鼻子,慢慢朝角落处的灵暄若走去,“若姐姐,先起来吧。”
灵暄若摇摇头,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显见是被灵暄云的狠辣吓坏了。
“若姐姐,来,我扶你起来”,灵珑朝着灵暄若伸出手。灵暄若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就着灵珑的手站起了身,只远远靠在墙边,怯怯地盯着灵暄云。
到底是打小疼爱的妹妹,灵暄云又生气又心疼,索性趴在床上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灵珑吃力地将灵暄云揽进怀里,伸出小手拍打着她的脊背宽慰道,“云姐姐,人生哪能没有沟坎,可若遇见沟坎便一了百了,往后的精彩又岂能看到。”
灵暄云停止了哭泣,抽抽噎噎地抱着灵珑,“妹妹,是姐姐糊涂了。莫说不该如此决绝,若真的死在相府,倒拖累伯父和伯娘的名声。若然真是那般,姐姐怕是连死也不得安生了。”
灵珑见灵暄云恢复了理智,不由深深松了口气。她伸出小手替灵暄云擦拭着泪痕,勾唇浅笑道,“嗯,珑儿的云姐姐又回来了。”
灵暄云握紧灵珑的小手,悠然叹气道,“云姐姐让珑儿失望了吧?可你若姐姐失了清白,出家她不愿,自梳她不肯,云姐姐又能如何是好啊。”
灵珑瞟了眼灵暄若,犹豫开口道,“云姐姐为何不愿若姐姐嫁过去?”
灵暄云看着灵暄若,咬牙开口道,“非不愿,是不能。父亲和娘亲早有教导,‘宁为穷人妻不为权贵妾’,依着镇国公府的权势,若儿又先失了身子……何况还有杨氏母女……”
灵珑瞬间了然,凝眉开口道,“若是正妻便无碍吗?”
父亲和娘亲早有主见,或许嫁为世子妃未必不能的。
灵暄云苦涩地笑笑,忽然发现灵珑穿着夜行衣,诧然问道,“妹妹缘何回府?又穿成这般?”
灵珑扯着衣袖尴尬道,“唔,昨儿没见娘亲入宫,偷偷回来瞅瞅!”
灵暄云垂眸歉意道,“劳累了伯娘,又劳累了妹妹,姐姐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灵珑摇头轻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姐姐自该好好的,不为别人,也该想想叔父和婶娘的。”
灵暄云颔首轻笑道,“妹妹且放心吧,云姐姐再不会发傻了。若然国公府以正妻之位下聘,姐姐自当欢欢喜喜送了若儿出嫁。”
灵珑知晓灵暄云做了最大的让步,不由扑进她怀里轻声道,“云姐姐,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了。”
灵暄云欣慰地轻笑,却难掩苦涩。正妻之位谈何容易,只她不愿去深究,也不会再自私地寻求了断罢了。
灵暄云回想方才,倒似痰迷了心窍,小鬼打了墙脚,细细想着,竟后怕得出了一身冷汗。她将灵暄若扯到榻上细细安抚着,只心里的烦忧却再不敢妄自宣泄了。
且说镇国公府的官媒被杨玉燕撵了出去,少不得添油加醋到镇国公夫人面前絮叨。镇国公夫人立时摔了茶杯,横眉怒目道,“丞相府欺人太甚,打量国公府非娶灵家女儿不可吗?哼,你且回去,先莫要备案,失了身子的女儿家不着急,本夫人何苦火烧眉毛似的。”
那官媒嬷嬷讷讷称是,梅行武却凝眉问询道,“丞相夫人说了什么?可是提了非分要求?”
官媒嬷嬷一愣,摇头挥手道,“哎,奴婢在角门上就被杨姨娘的洗脚水泼洒了出来,压根没见着丞相夫人的面儿。”
镇国公夫人一听这话,立时羞恼道,“真真是促狭鬼,你净于本夫人讲些有的没的,未曾见着丞相夫人这般大的事儿,怎的不知晓要提前说。”
那官媒嬷嬷惊诧道,“这素来从角门知长短,奴婢见杨姨娘那般,估摸着丞相府必然不乐意这门亲事,这才紧着赶回来回禀,怎的还出了岔子吗?”
镇国公夫人嫌弃地睨了那官媒一眼,侧过身子不言语。梅行武却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塞进那官媒嬷嬷手里嘱咐道,“嬷嬷,你先回去,若有需要,国公府定会登门拜访。”
那官媒点了点手里的分量,笑眯眯地屈膝道,“还是二公子懂礼数”,说罢朝着镇国公夫人哼了哼,甩着帕子离去。
镇国公夫人本欲打砸茶杯,抬手一摸却未曾摸到,这才忆起那茶杯早已被她砸碎了,索性抓起梅行武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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