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摄政王妃娇宠日常-第6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年轻人啊了一声,难掩失落; 颓然之色明显得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薛嘉禾只道这也就罢了; 谁知道年轻人仍不放弃; 他深吸了口气,像是在鼓足勇气似的,再度发问,“那请问; 与姑娘同行的; 也是姑娘家吗?”
——也是,结伴来灯会的姑娘家不少。
薛嘉禾捏着筷子毫不留情地道,“是个男人。我也不是姑娘; 小哥该喊我一声‘夫人’才对。”
年轻人瞪大眼睛,“夫人?你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
薛嘉禾被年轻人直白的话语逗乐了,心道这大概也是种赞赏,于是答他的口气便很温和耐心,“我都有孩子了。灯会上这么多漂亮的女孩子,快去邀请别的年轻姑娘同行,现在还不算迟。”
年轻人有些不甘不愿地站着不走,他红了脸却很坦诚地夸道,“可你是这灯会上最美的。”
薛嘉禾扬眉,心情很好地劝他,“快回去找你的同伴吧。若等我的同伴回来了……他的脾气可不好。”
毕竟,买个糖葫芦能花摄政王多少时间呢。
薛嘉禾倒不担心自己会被容决迁怒,她有一百种让容决怒气平息的办法。
她担心的是眼前这个想到什么就讲什么的年轻人安危几何。
可说曹操曹操就到,薛嘉禾话音刚落,小方桌上便被放下一支用长纸袋包好的糖葫芦,容决低沉嗓音在近前响起,“这是谁?”
薛嘉禾见糖葫芦包装得好好的,烤鸡却在寒风中受冻,心中权衡一番还是决定先吃后者。
她的双眼流连在烤鸡身上,答得有些敷衍,“这位小哥是来问路的,我刚同他指完呢。”
容决冷笑,“你连我们打从哪头来都不知道,给谁指什么路?”
薛嘉禾用筷子撕了小块鸡肉,有点无奈。
容决还正要跟个愣头青较劲不成?
她正要抬头息事宁人,年轻人却不乐意了,他忍着怒气道,“即便已经是夫妻,也不该这样对自己的夫人说话吧?”
薛嘉禾一愣,心道这还真是个愣头青,赶紧把筷子连着鸡肉一起放下打圆场道,“小哥,他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
年轻人皱眉痛心地低头看薛嘉禾,“夫人这般温柔,怎的偏生配了这么个——”
他还算有礼数地将后头不雅的词都给咽了下去没说出口。
可容决也听得出年轻人想说的是什么,森然地扫了他一眼后,堂而皇之地在薛嘉禾身旁坐了下来。
薛嘉禾也悄悄松了口气,对年轻人摆摆手,“他这人天生一张臭脸罢了,平日反倒还是我对他颐指气使多些。”她顿了顿,觉得对着个陌生人解释这些实在别扭,只好道,“你的同伴在喊你了。”
她说的不是假话,桥上有一帮结伴的年轻人正朝着这边挥手抹脖子瞪眼,一幅唱猴戏的架势,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年轻人拧眉回头看了一眼,却没挪步,而是正经地道,“夫人若是有什么难处,可随时到都察院找我帮忙。”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暗示地往容决身上扫了一眼。
薛嘉禾哭笑不得,心知容决方才毫不客气的那句话已经让他被误解成什么对妻子拳脚相向的人了,只得含糊地摆了摆手,“真没有,你快去找你同伴吧。”
“夫人记得,我的名字叫——”
年轻人的话说到一半,四只手从他背后猛地探了出来,两只抱住他的腰往后扯,两只快准狠地捂住了他的嘴巴将后面的字句堵了回去。
薛嘉禾微微偏头,见到了方才在桥上舞动的那群公子哥。
——哟,其中还有见过的熟面孔。
两个少年将和薛嘉禾搭话的年轻人强行拖离桌边,另一人上前尴尬地行了礼,小声道,“见过长公主、摄政王。这小子刚回汴京,不认得二位才会闹出这等笑话,我方才正巧走开了,否则定会阻止他们打搅二位的。”
薛嘉禾正要接话,手里被容决塞了一双筷子,她低头一看,半只烤鸡已全被容决拆成了适合入口的大小。
“吃。”容决言简意赅地命令薛嘉禾,又转头施舍地看了看身旁公子哥,“宋家的?”
公子哥老老实实又低头行礼,“正是,王爷好记性,在下宋家排行第六。”
“把人带走。”容决又道。
他的声音太过森冷,听不出喜怒来,叫宋六公子在这正月天里出了一身汗——给吓的。
“是,谢王爷宽宏大量。”宋六公子恭恭敬敬谢过容决,又规矩地朝薛嘉禾告退,“长公主。”
薛嘉禾闭嘴咬着鸡肉,笑眯眯朝宋六公子点了个头,见一群年轻人吵吵嚷嚷地挤作一团走了,不由得有点好笑。
方才那群同伴在桥上手舞足蹈的,大约是在宋六公子的指点下知道了容决和她的身份吧。
被牢牢堵在同伴们正中间的年轻人还一步三回头地往张记这边张望了好几眼。
容决不冷不热道,“招蜂引蝶到底是谁?”
薛嘉禾眨了眨眼,将鸡肉咽下去才开口道,“你转头往左后方瞧瞧,那儿有个着黄袄子的姑娘驻足看你许久了。”
容决头也不回,他道,“与我何干。”
薛嘉禾笑了,她嗯了一声,道,“那刚才的也与我何干。”
她说着就要继续争分夺秒将烤鸡送进肚子里,可见容决仍然神色郁郁,显然相当在意刚才那点插曲的样子。
薛嘉禾不由得停下动作,往河道的方向扫了一眼。
人群仍旧熙熙攘攘,可两人这会儿都是侧对或背对着河道,倒是没人刻意往张记这边张望。
于是薛嘉禾朝容决勾了勾手指。
容决扫她一眼,过了两三息才纡尊降贵地俯身靠了近些,“怎么?”
他说着,看见薛嘉禾一绺头发同玉簪绕到一起,便下意识伸手去摘,抬到一半便被薛嘉禾握住挡在两人脸侧。
她飞快地半站起来,蜻蜓点水地往容决的嘴上亲了一口便坐了回去。
容决手指一紧,“薛嘉禾……!”
“在呢在呢,”薛嘉禾左耳进右耳出,嫌弃地将烤鸡的胸脯肉挑出来放到另个碗里给容决吃,“这些给你,我吃我的鸡腿儿。”
容决坐着不动也不吭声,过了好半晌,才又抽了双筷子出来。
眼角余光瞥见他的动作,薛嘉禾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虽说外人看着或许是容决对她凶神恶煞,可实际上,将对方吃得死死的人毕竟是她而非容决。
两人将半只烤鸡分着吃了后,薛嘉禾已经肚中有了**分饱,可仍惦记着方才叫容决买回来的冰糖甜杏串,摸了摸肚子硬是给拆开了,小心地边走边咬着吃。
两人估摸着已经走了有半个时辰的功夫,却仍没走到头,薛嘉禾不由得问,“河道有多长?”
“走了大半了。”容决转脸看她足下,“走累了?”
“这倒不是。”薛嘉禾咬了个裹着冰糖的去核甜杏,含糊不清地道,“难得有机会,我想去放个河灯,还了当年的愿。”
“从这里沿河走到尽头的上流,那里是放河灯的起点。”
薛嘉禾闻言低头看了河里,果然有稀稀朗朗的河灯漂游其中,只是同河上的灯火比起来略显得逊色了些,难怪她先前都没注意到。
“买两个河灯。”薛嘉禾比了两根手指,“一个我来,另一个给你。”
“我没有要许的愿。”容决断然道。
“骗人。”薛嘉禾朝他做了个鬼脸,“你明明说过,我不在的那段日子里,你满天神佛的名字都念过,就为了把我揪出来。”
容决冷酷地回答,“一个都没派上用场。”
害得他还特地跑了一趟淳安找陈夫人才问到了实情。
“可你还是找到我了呀。”薛嘉禾实在吃不下地将最后一个裹着糖衣的甜杏递到了容决嘴边,看他皱着眉咬下去才接着道,“指不定也是和我一样,不知不觉就实现了的愿望呢。”
咬着甜腻腻果仁的容决不想说话,任由薛嘉禾从他钱袋里掏了钱出去买了两个同样不同色的普通河灯。
薛嘉禾捧着一个在河堤边上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堆悄悄话,才伸长手臂小心地将河灯放入了水中。
她抱着膝盖静静看那河灯随流水远走后才站了起来,把容决拉到了河边。
“等你放好了,回去路上我就告诉你,我曾经许的愿望是什么。”薛嘉禾威逼利诱。
容决心里到底有点在意薛嘉禾所说的愿望——毕竟他猜了四次都没中。
于是,摄政王单手捧着河灯和薛嘉禾一道蹲了下去,他侧脸凝了她一会儿,伸手动作十分轻巧地将河灯放到了水面上,“好了。”
既然他当时哪怕相信怪力乱神也要找到薛嘉禾,那只要她在身边,倒也不算不实现。
薛嘉禾却看了那河灯好一会儿,才道,“我想了这些年,你最终不择手段找到我,对我来说应当是件好事。”
——应当?
容决略显冷淡地嗯了一声。
薛嘉禾没在意,她往容决身上倒了倒,将自身重量倚过去,用脑袋轻轻地在他就肩膀上撞了一下,“我十二岁那年放下河灯,对不知道世间哪处神明许愿,想要的是不会抛弃离开我的家人。第二年,愿望没有实现;第三年,愿望仍旧没有实现。”
她便对上元节相当地迁怒了。
“可从我十五岁至今过去了七年,如今这愿望不知不觉中已被实现许许多多次了。”薛嘉禾轻声说罢,抬了眼去看容决,熠熠生辉的灯火好似就凝缩在她的眼底跳动,璀璨得叫容决不自觉地回想起长明村小水潭里倒映的星星。
容决定定看了薛嘉禾半晌,伸手捏着她的下巴,也不管周围有人没有人在看就低头亲了上去。
——才区区七年。
这七年间薛嘉禾满不满足,容决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一点也不满足单单一个两个七年,恨不得能将她握在手里带去下一辈子。
第154章 养崽日常(一)
容天依一直觉得自己名字挺好听; 弟弟的名字差那么点儿意思但也不赖。
可直到被新认识的朋友喊了声“依依”,六岁的她终于觉出了这么两分不对劲儿来。
她如果是依依,那弟弟就是而而。
“我爹娘居然给我和弟弟取名叫添一和添二!”气到离家出走的容天依拍着桌子腿超大声抱怨,“如果我娘再生一个,岂不是按照顺序该叫添三了!”
桌对面的男人看着公文没说话。
容天依气冲冲地踮脚试图看他的脸,“蓝大人倒是帮我说句话啊!”
“添三不好听,应当会取近音的‘桑’字。”蓝东亭手腕稍稍一翻; 终于露出了温润的面容,“你若不满意; 让陛下封你个郡主当当,便没人会叫你本名了。”
容天依哼了一声,“蓝大人知不知道我的名字是爹和娘谁取的?”
蓝东亭想了想; “你爹取的。”
容天依勃然大怒,跳着脚道; “我就知道肯定是他!我娘那么温柔; 凡事都让着我爹; 才不会给我起这个名字!”
蓝东亭淡然地嗯了一声当做回应。
——其实真是薛嘉禾起的。
只不过薛嘉禾那么一提是半开玩笑,因为容决从禹城归来后,对着说文解字犯了足足半个月的愁也没决定好双胞胎的名字。
最后薛嘉禾的玩笑话给当真了,天依天而两个名字便定了下来; 乍一看没什么; 念多便知道其中问题所在了。
当然,在蓝东亭看来,这都是容决的错。
因而责任就推到容决头上去吧。
容天依嘟嘟囔囔好一会儿才消了气; 开始巴巴地看门外,“蓝大人,我来找你是多久前的事情了?”
“一个时辰有余。”
“那我爹娘怎么还不派人来找我?”容天依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长公主一刻钟前已经到了,”蓝东亭提笔在看的杂记旁写了一行注解,才慢悠悠地接着道,“同我母亲说话,或许暂时将你给忘了。”
容天依的面色果然一变,她强自镇定地道,“我娘又不是我爹,才不会忘记我呢。”
“可你是背着长公主离家出走的。”蓝东亭提醒道。
“我才没有!”容天依皱了皱鼻子,“我出来路上碰见绿盈姑姑,她还把我的弹弓给了我,叫我路上小心呢。”
这对姐弟的性子实在同平常的姐弟不太一样。
姐姐像足了容决,三岁就练武,原本薛嘉禾准备了给儿子的弓箭反倒给了女儿。
至于弟弟,蓝东亭心里觉得其实比起薛嘉禾的性格来,更像是季修远,平日里不声不吭地捧着书读,六岁的年纪就老气横秋波澜不惊,也不知道等十六岁时会是个什么模样。
姐弟俩最大的共同点大约就是都继承了父母的优点,小小年纪已经看得出五官长开后的俊美和明艳。
蓝东亭看了容天依两眼,心道薛嘉禾小时候或许长得差不多就是这幅模样。
只可惜他没有容决那般好的运气能在薛嘉禾七岁那年就碰见她。
容天依低头摆弄着自己手里的弹弓,神情颇为不安,“我娘要是真把我忘了,蓝大人能不能收留我一两个晚上?”
“姐姐,不要叨扰蓝大人处理公务了。”有人抢在蓝东亭说话之前答了容天依的话,童稚的声音却自有两分沉稳。
哪怕没转头,容天依也知道来人是谁,她瘪着嘴回身道,“娘亲让你来找我的?”
容天而入室先朝蓝东亭行了个礼,才慢吞吞地道,“娘亲没让,我问了蓝夫人,自己寻过来的。姐姐要是不想回去,我这便走了。”
容天依:“……”她跺起脚来,“天而你胳膊肘怎么朝外拐!你难道不觉得爹娘给我们俩取的名字太随意了吗!”
容天而幽幽看她,“我觉得我们俩能出生便很不容易了。”
想到从醉酒的皇帝舅舅口中听到的当年旧事,容天依闭嘴不说话了。
容天而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他上前几步拉了容天依的手,“走吧,姐姐。”
容天依这回没再抗拒,被弟弟给推出了门去。
容天而落在后头,临走前最后回头看了蓝东亭一眼,黑白分明的一对圆眼睛里的神情颇有些意味深长的警告意味,叫蓝东亭又想起了季修远的小时候。
小东西倒是很护姐。
蓝东亭不以为意地将视线收了回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为何独独只对双胞胎里的姐姐心软,纵得小家伙一生气便想往蓝府跑。
容天依同薛嘉禾简直是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蓝东亭不能再多见薛嘉禾,但他能透过容天依逐渐长大蜕变的模样,恍惚触碰到薛嘉禾的过去时光。
容决警告过蓝东亭一次,他儿子又警告了一次,真不愧是父子。
容天而将容天依一路握着手带回前厅,路上又毫不意外地听了一路关于名字的抱怨。
“你说,会不会爹娘根本不喜欢我们,所以当初不想要我们,名字也取得这么随意?”容天依耿耿于怀地晃了晃弟弟的手。
“姐姐怎么会这么想?”容天而皱了眉,他道,“蓝大人这么说的吗?”
“是我自己猜的,”容天依闷闷不乐地垂着脑袋,“蓝大人没这么说。”
容天而沉默了片刻,他道,“爹娘若是真不喜欢我们,也不会将我们锦衣玉食养这么大了。若我是爹和娘,我可懒得伺候我们俩。”
容天依听着觉得很有道理但又觉得这话好像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是不是舅舅前几日说的话让姐姐如鲠在喉?”容天而又道,“姐姐要是真这么介意,我倒有个办法。”
容天依立刻抬了脸,“什么办法?”
……
薛嘉禾从蓝府将又一次离家出走的容天依领回了摄政王府,照例扣了她半个月的甜食当作惩罚。
容天依整个人都蔫了两分。
容天而:“……姐姐,你不是还有我那份可以吃吗?”
“可我原来能直接吃两份啊!”容天依长吁短叹,“现在我只能吃原来的一半了!”
容天而:“……”他冷静地道,“下次再热血冲头离家出走前,先想想这甜食再说,少去麻烦蓝大人。”
“你干嘛不喜欢蓝大人?”容天依不服气道,“蓝大人明明就很好的,对我也温柔耐心,从不将我当成小孩子糊弄!”
“你难道没发现他是透过你在看——”容天而几乎是脱口而出,讲到一半又很及时地闭上了嘴。
这话虽然有不少人心知肚明,可堂而皇之说出来总是不太好。
于是容天而自然地牵起容天依往西棠院的内屋走,“算了,姐姐又听不懂,还是跟我来吧。”
“去娘亲屋里干什么?”容天依的注意力飞快被转移。
“我在娘亲屋里见过许多奇怪的东西,或许能解释我们出生前的很多事情。”容天而小声道,“正好现在爹娘都不在,我们进去找找看。”
容天依应了一声,目光扫视宽敞的内屋,当她还在犹豫从什么地方找起时,容天而已经自然地走向一处木柜,从倒数第二排准确地摸到了个盒子。
“我上次见到的是这个,”他说着想将那盒子抽出来,两下没抽动,顿时陷入沉默。
容天依上前看了看,她力气大得多,稍费了些力气就把压在上面的盒子抬起,另一手将被压住的盒子抽了出来,道,“这是什么?”
容天而轻咳一声,忘记刚才的尴尬,伸手打开了盒盖。
容天依这下认识了,她瞪大眼睛,“这是皇帝舅舅才能写的圣旨!”
容天而点点头,他小心地将其中一份取出展开给容天依看,边道,“我也是意外才发现了这些,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看。”
容天依捧着手诏,绞尽脑汁从中想找几个她认识的字出来,可那上面的字如同会游动的蝌蚪般连在一起,她竟半天都没辨认出了一个字,只得低声下气地对爱看书的弟弟求助,“这上面写了什么?”
容天而抿着嘴唇,“这是先帝的手诏,要求爹娘择日成婚的。”
“那另一个呢?”
“那是皇帝舅舅写的,内容是……同意爹和娘和离。”
容天依愣住了,连手里的先帝遗诏啪一下落在地上都没反应过来,她惊恐地扑向容天而,“爹娘要和离了?!”
容天而措手不及被扑了个正着——他躲也并躲不过去——两人一起摔到了地上,容天而还给身体倍结实的姐姐当了垫子,疼得沁出了泪花。
容天依一点伤筋动骨都没有,她抱着容天而就大哭了起来,“我就知道!爹娘肯定是不要我们了!”
刚进门就听见这一嗓子的薛嘉禾:“……”
第155章 养崽日常(二)
在听姐弟俩讲完前因后果——容天依哭哭啼啼地指责抱怨; 容天而兢兢业业地叙述详情——后,薛嘉禾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天而,你坦白说,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容天而吞吞吐吐了片刻,才像犯了错似的低着头小声答道,“三个月前娘亲晒书时我无意中看到的。”
薛嘉禾回想一番; 确实那日她忙着晒书,容天而进进出出几趟; 若真是翻了什么东西,她没察觉到也很正常。
叫她更为诧异的反倒是容天而居然三个月前就知道了这事,却还能憋到今日才来问她——谁家的孩子这个年纪有这样的忍耐力?
这三个月间; 小小的他又到底在脑中想了多少事情?
薛嘉禾叹了口气,她招手叫过忐忑的容天而到身边; 揉了他的小脑袋; 柔声道; “这第二道圣旨呀,是个秘密。全天下知道的人两只手都能数得出来,如今又加上了你们两个。”
容天依也跑到薛嘉禾身边抱住她的腿,抽抽搭搭地问; “那娘和爹还会不会和离?皇帝舅舅坏; 下次不和他好了!”
“你皇帝舅舅是为了我好,才写这封圣旨给我的。”薛嘉禾解释完,又颇有些好笑。
即便是过于早熟的容天而; 听这些也来得太早了点,更何况是每天咋咋呼呼的容天依。
薛嘉禾改了个说法,她干脆揽着两个小家伙去柜旁,道,“这柜子里还放着很多别的东西,你们再找找看?”
容天而抿了抿嘴唇,他将手搭在柜子上,倔强地问,“那也都是跟爹和娘……还有我们有关的吗?”
“当然了。”薛嘉禾含笑,“因为都是我的宝物,翻时可要小心一点儿。”
容天而果断地动手了——他看见这两封圣旨还是阴差阳错,又没有机会真的在西棠院里大肆翻找,终于得到了薛嘉禾的许可,自然是卯足了劲儿开始寻找觉得可疑的东西。
而容天依则用袖子粗鲁地擦了眼泪,仰脸问薛嘉禾,“那我的弓呢?绿盈姑姑说过,柜上那个盒子从前是用来装我的弓的。”
“那也算。”薛嘉禾颔首,她道,“那是你们爹最早送给我的东西之一,不过他惹我生气了一回,我便毫不留情地还给他了。”
“娘亲和爹吵架了吗?”容天依顿时就急了。
“吵了。”薛嘉禾老实地道,“是他的错,所以后来他乖乖认错,把弓又第二次送给了我。在那之后,弓就一直留在西棠院里,直到有个小调皮把它从墙上摘了下来。”
容天依抽抽鼻子,瓮声瓮气道,“是我摘的!”
“是啊,”薛嘉禾刮了刮女儿的鼻子,噙着笑道,“所以我又转送给了你。”
“那这个呢?”容天而从装圣旨的盒子里找出一张薄薄的纸,蹬蹬蹬跑到薛嘉禾面前,绷着一张脸道,“爹为什么要写这些,还保存在娘亲这里?”
薛嘉禾低眉看了眼,可不正是容决曾经在长明村气呼呼写下的那封字据,若是他有朝一日无论以何种形式对不起她薛嘉禾,便净身出户辞官告老,下边还盖了容决的私印和手印,正正经经的。
只不过就算回京之后两人偶有争执,也从未有过要动用这字据的份上。
这样看来,长明村时的她倒是过分谨慎了。
薛嘉禾看着字据有些出神,容天而着急地踮起脚扯了扯她的袖子,“娘亲?”
“我在呢。”薛嘉禾回过神来,低头看看容天而,心里叹了口气:女儿好哄,这个儿子可真不好骗,“这是你爹亲手写的,为了叫我放心。”
“放什么心?”容天而追问道,“娘亲可是一国的长公主,爹只是个异姓王!”
薛嘉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确实,如今不当摄政王的容决名头听起来是没以前威风了,毕竟他的王位并不是世袭的,更是和皇帝本家的王爷们不同的异姓王,说白了跟个公伯侯爵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跟你们现在担心的一样。”她敛了敛笑意,正色道,“你们怕爹娘跑了,他怕我跑了。”
容天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娘亲如果跑了,那就没有我和弟弟了。”
“可这上面写的日子,我和姐姐已经出生了。”容天而严肃地指着字据上白纸黑字的时间,“娘既然有了我们,又怎么会跑?是不是……”他迟疑片刻,难以启齿地道,“是不是爹不喜欢娘亲了?还是娘亲不喜欢爹了?”
刚进门就听了这一句的容决:“……”
他刚要跨进门的那一步顿时收了回去,躲在了门外光明正大地听起墙角来。
薛嘉禾有点头疼起来,天而举一反三的本领有些过于高明,才这点年纪偶尔也会叫人难以应对了。
容天而看起来非要个答案不可,薛嘉禾也不好就用一句“等你长大就知道了”去敷衍他,坐下仔细想了一会儿才道,“你和天依偶尔也会拌嘴吵架互相不理人的,爹娘自然也一样。”
“我才没有!”容天依立刻气呼呼地替自己反驳。
容天而倒没姐姐这么没皮没脸,他思考片刻,点头道,“但我和姐姐很快就会和好了。”
“那爹娘也是。”薛嘉禾揉了揉容天而的头顶,耐心地安抚他的急躁和忐忑,“如今我们一家四口生活在一起日日能相见,不正好说明了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吗?”
容天而看起来态度松动不少,但他仍犹豫地看着手中的字据,“那娘还留着这些……是为了以防万一吗?”
容决在门外挑了挑眉。
说实在的,这也是几年来叫他如鲠在喉的一件事。
但他不敢亲口问薛嘉禾,一来觉得下脸子,二来……或许是薛嘉禾曾经闷声不吭跑去了陕南生孩子,一幅打算老死不相见的架势给容决的印象太深,他至今也不敢对薛嘉禾的心意有十成十的笃定。
若是真问出了口,得到的却不是想要的答案怎么办?
容决每每临张口时想到这里,便会安安静静地把涌到喉咙口的疑问重新咽回肚子里去。
但儿子问出口就和他问出口不一样了。
——毕竟,他完全可以当做自己没听到这段对话嘛。
这样想着的容决深吸了口气,不自觉地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比房间里两个小家伙还要紧张地等待着薛嘉禾出口的答案。
“于我而言……”薛嘉禾的目光落在那贴墙放着的一整排柜子上,温柔轻软地笑了笑,“无论好的坏的,都是十分重要的时光。等过十年二十年,我再去一一翻阅,想必无论酸甜苦辣都会很有趣。”
容天而努力地想了一会儿,抬头寻求确认,“娘亲不会走,对不对?”
“不会。”薛嘉禾温和地说,“天依之前不是问我,厅中摆着那个好大的球是什么吗?”
容天依连连点头,“比人的脑袋都大好多呢!沉得我都搬不动!”
“那是昙花。”薛嘉禾捏捏女儿的小脸,十分严肃地对他们道,“这昙花跟别的昙花不一样,是你们爹特地寻来给我的,只要里面的昙花不凋谢,他就永远不会离开我。”
容天依脸都吓白了,“我上次撞了架子,差点就把那个球撞下来了!”
薛嘉禾:“……”这小祖宗是真皮。
容天而没这么好糊弄,他沉吟片刻,又十分直白地逼问,“那娘亲也有爹喜欢您这么喜欢他吗?”
容决一口气差点没憋住。
他知道答案,他明明是知道的,可每每当这个问题摆在薛嘉禾面前需要她回答时,容决仍旧会同上一次一样紧张地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答案。
“他有多喜欢我,我便会还给他多少喜欢。”薛嘉禾失笑地抱起容天而亲亲他的小脸,“就像你们有多喜欢我,我也会有多喜欢你们一样。”
容天依立刻嚷嚷起来,“我比天而喜欢娘亲多一个指头那么多!”
容天而不想认输,他安静了一会儿,道,“我喜欢姐姐有摄政王府的地这么多。”
容天依瞪大眼睛没了声音,她在脑子里想了许久能驳倒弟弟的词,最后道,“那我喜欢弟弟有皇帝舅舅的皇宫那么多!”
“皇宫是舅舅的,里面的喜欢也都是舅舅的。”容天而淡定地驳斥。
两个小家伙很快斗起嘴来,最后两人同时哼了一声扭头谁也不理谁了。
薛嘉禾在旁看得好笑,她支着下巴等他们都不作声了才道,“我喜欢你们俩有从汴京到陕南,再从陕南回汴京这么多。”
容天而愣了一会儿,别别扭扭地上前两步抱住薛嘉禾,将脑袋埋在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