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摄政王妃娇宠日常-第5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战报写下当时,东蜀军已经多数入了主城,占据了毓王府。
  一石激起千层浪,才刚刚被幼帝强行打消摄政王侧妃提案又被人拎了出来。
  薛嘉禾虽不知道每日早朝上百官究竟吵得多头破血流,但从容决送回简洁家书中,她也能知道夺回禹城第一次攻势没能成功。
  “殿下想必多少也有些担心吧?”蓝夫人叹息道,“我看东亭每日都要在宫中留到深夜,想必陛下只会更忙。”
  “夫人担忧哪里比我少?”薛嘉禾笑了笑,“我这摄政王府里可是自有一方小天地,外头消息不管好听难听,只要是我不愿意听到,一律传不到我耳朵里。”
  她说着,轻轻拍手吸引两个到处爬来爬去小家伙看向自己,哄他们到自己这儿来。
  ——虽说足不出户有些气闷,不过两个逐渐会爬会走小家伙给薛嘉禾添了不少乐趣,倒也算怡然自得。
  “是陛下让我来,许是怕殿下一个人无聊,让我来陪您说说话。”蓝夫人含笑看着一对蹒跚学步、跌跌撞撞往薛嘉禾怀里扑双胞胎,不由得道,“若我没记错,两位小殿下快满岁了吧?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取名?”
  汴京里头新生儿多是落地便直接取名,薛嘉禾是按着陕南习俗先随意取小名,但一般来讲等健康地过了周岁,便也差不多该有个正式名字了。
  除非是像薛嘉禾同胞弟弟阿云那样久病不愈,才会为了吉利而一直拖着不取真名,民间信奉只要没有全名,阎王爷便没那么容易勾魂将孩子带走。
  薛嘉禾接住一左一右撞到自己身前小家伙们我,闻言笑了笑,她抿着唇道,“是眼看着就要满岁了。但名字……还是等容决回来,再和他商量着一道取吧。”
  她顿了顿,又含笑道,“他很快就会平安回来。”


第146章 
  太后病倒了。
  “就是自己给饿的,明明陛下焦头烂额的时候,还上赶着添乱子。”绿盈对此点评道,“殿下不必入宫去,她正指望着能将您骗去呢,指不定就软硬兼施让您同意了那事,否则一直将您扣在宫中。”
  “陛下也没有传唤您去宫中的意思,”季修远同意,“殿下还是在府中待着吧。”
  薛嘉禾正给容决写家书的回信,也是头几次干这事,写得停停顿顿很不利索,跟容决半斤八两的水平。
  听绿盈和季修远两人一唱一和的,她干脆停笔笑道,“我是不想去,可太后名义上也是我的母后,若她真病危,恐怕容不得我不去。”
  “殿下!”绿盈拧了眉,“您要是真去了慈宁宫,岂不是羊入虎口……”
  “侍卫自是会带上的,也有你在近旁。”薛嘉禾道,“修远同陛下说一声,不怕出不来。”
  季修远没应声。
  尽管他不同意薛嘉禾的做法,但也明白薛嘉禾说的不无道理。
  容决初战不利,禹城落入东蜀军手中,这已经足够叫百官惶恐不已,更何况暗中还有人煽风点火传递着“只要同意毓王妃的条件,东蜀军便是瓮中之鳖”的讯号。
  摄政王府暂时仍是岿然不动,可每日要面对早朝的幼帝可没这么轻松。
  若说这一切都是毓王妃在背后折腾出来的,季修远是一千一万个不相信。
  “接下来,抨击陛下的御史们都该冒出头来了吧?”薛嘉禾淡淡道,“我可不想叫陛下为难,若是真要有所非难,便都落到我身上好了。”
  “殿下有什么打算?”
  薛嘉禾笑了起来,她提笔重新在信纸上寥寥写了几字,慢悠悠道,“现在外边说我什么呢?是不是小鸡肚肠、不懂顾全大局?”
  “还有些别的,”季修远坦诚地道,“但都是些昏了头的废话,殿下不必听入耳。”
  “既然都这么说,那便就叫他们这么信好了。”薛嘉禾搁笔吹了吹信纸,慢条斯理地说,“我就当一回没有容人之量、头脑简单的妒妇。”
  正如同薛嘉禾预料的那般,禹城被东蜀军所迫后不过区区几日的功夫,在太后为劝谏陛下无果病倒之后,矛头很快指向了薛嘉禾。
  虽说没人敢真的杀进摄政王府里讨个说法,但口诛笔伐的力量并不比真刀真枪来得轻巧。
  幼帝招架得颇有些疲累,太后又一幅坚决不肯妥协进食的模样,一时间束手无策。
  汴京城的风言风语吹了四日,御史大臣们终于将“养病”的薛嘉禾从摄政王府里逼了出来。
  离开摄政王府前往慈宁宫探望太后的薛嘉禾仍旧轻装简行,身边带了绿盈和一行內侍,跟在马车旁也不过寥寥几名侍卫。
  进宫门时,大太监亲自来接的薛嘉禾,他一路将薛嘉禾送到慈宁宫门口,扶了她下辇车,才低声道了一句“殿下安心”。
  这便是说幼帝已有所安排了。
  薛嘉禾微微颔首,目不斜视地跨入了慈宁宫中。
  宫殿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宫人们低垂着头一个个行色匆匆,见到薛嘉禾时才会停下安静地行礼,像是泥塑的偶人一般没有生命。
  薛嘉禾也不计较这颇有些诡异的气氛,她缓步入了后殿,见到歪在床上的太后,福身行礼。
  太后有气无力地朝她招了招手,“阿禾来了?到我身边来坐。”
  薛嘉禾环视一圈殿中悄无声息立着的內侍和宫人,淡然上前,自有一人搬了凳子到床头边上。
  “你可算是来看我了,”太后握住薛嘉禾的手,她气若游丝地半闭着眼睛,“前些日子我那丫头给你添了麻烦,一直还没机会和你说一声见谅。何丫头也是心急想替我办事,听错了我的话,你别生她一个小丫头的气。”
  这么不长不短的一段话,太后说着说着停下来了数次喘息,看着十分艰难。
  “您多虑了。”薛嘉禾明知故问道,“怎么不见她在您身边照顾?”
  “陛下令她闭门思过,”太后叹着气说,“也是她该受的,我不好说情,只希望阿禾你也能借此消消气。”
  薛嘉禾笑而不语,停了半晌只道,“我听陛下说了您的病情,您这会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太后缓缓摇头,“我呀,心里不舒坦,这就什么都吃不下。”
  “我给您带了些吃的来,不知您看了是不是能有些胃口?”薛嘉禾转头看向绿盈,后者会意地将从摄政王府中带出的食盒打了开来。
  食盒里头都是摄政王府后厨早就准备好的各色美食,从清淡的燕窝粥到最底下的八宝肉一应俱全,一掀开便香气喷鼻,连药味都给驱散了开去,叫人食指大动。
  别说太后这个好几日只喝水不吃东西的人,就是出门前好好用过早饭的薛嘉禾都有点饿了。
  绿盈手脚轻快,太后饿得没力气,还没来得及出言阻止,食盒便全然敞了开来。
  太后虽紧闭着眼睛,薛嘉禾也仍能看见她喉咙微微吞咽的动作,了然地挑了挑眉。
  ——太后这绝食说到底不过威胁的手段罢了,既不是真病又不是真想死,食物放在面前,快饿死的人怎么忍得住?
  太后不敢睁开眼去看那些菜肴,只得一直合眼昧着良心道,“御膳房拿过不少珍馐来了,我都……”
  她的话还没说完,腹中便传出极为响亮的一声叫唤,趾高气昂地将她的谎话打断了。
  即便薛嘉禾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临到这场面时也险些笑了场,咬着嘴唇内侧才好不容易给忍住了。
  太后羞愤欲死,抓着薛嘉禾的手也不自觉多用了几分力道,结结巴巴地改口道,“我都是闻着饿,可吃进去立刻又反胃给吐了,再不敢真吃进去,只每日用参汤吊着。”
  薛嘉禾认真道,“参也可用来熬些家禽的药膳,多少也能有些肉味呢。”
  太后的肚子又附和似的叫了两声。
  这下连训练有素的宫人们面色都有些微微扭曲起来了。
  太后干笑两声,“阿禾,我知你是个好孩子,担心我,可这些还是听太医院那些御医的话叫人更安心些,是不是?”
  “您说得是。”薛嘉禾见好就收,但也不叫绿盈将食盒重新盖起,而是就大大咧咧敞开放在那儿,香味窜了一室,叫人垂涎欲滴。
  静默了片刻后,太后才像是重新收拾好了心情似的,再度平和地开口道,“阿禾,母后想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答应母后照着做呢?”
  看来总算是没耐心,要切入正题了。
  薛嘉禾轻笑道,“您且说便是。”
  “禹城的事儿,你也该听说了吧?”
  “禹城什么事儿?”薛嘉禾眨眼反问道,“摄政王倒是写了信给我,叫我不必担心,禹城不日便可收复,您说的是这件吗?”
  太后叫她噎了一下,心中怒骂这小蹄子从什么时候学得这般牙尖嘴利,面上还得一幅和蔼亲切的表情道,“是有个能叫禹城和大庆其他地方的百姓更不必受苦的法子,需要你从旁帮一帮。”
  “您说笑了,打仗的事我可一窍不通,”薛嘉禾道,“看来还是太后懂得多,我可连多少人一营都说不请呢。”
  太后:“……”她权当没听见薛嘉禾不知道是不是讽刺的话,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道,“毓王妃你可还记得?便是东蜀送来和亲的那个公主,宫宴上你应当是见过一次的。”
  “不太记得了,”薛嘉禾摇头,惊讶道,“禹城被占,她又是毓王妃,难道已大义为先、为国捐躯了吗?”
  太后被薛嘉禾反复拿话堵了几次,又一直闻着边上一个劲飘来的香味,一肚子邪火没地方发泄,慈眉善目都快装不下去了。
  她深吸口气,干脆直截了当地道,“毓王妃没死,她同东蜀军一直有联系,想用手中的情报交换个摄政王侧妃的位置。”
  一口气赶在薛嘉禾抢话之前说完这一段,太后才长出了口气,心放下一半,道,“你看,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是主母,点个头便是了,母后知道你委屈,会好好给你补偿的。”
  薛嘉禾静静听罢,才开口道,“毓王妃一直同东蜀军有所联系,您竟不想想着要将她就地正法杀鸡儆猴,还要接受她的交易,给她不愁吃喝的下半辈子?”
  太后皱起了眉,“不得说这般任性的话!毓王妃从前或许做了错事,但既然有心改邪归正,又能拯救万民,这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再说,她即使进了摄政王府,也不过区区一个侧妃,你只要有手段,还怕比不过她去?”
  “母后替我想得可真深远,”薛嘉禾含笑抽了被太后握住的手,她道,“您心中都替我答应好了呢。”
  太后耐心地又劝,“只要你点个头,大义便是你的,你又是堂堂长公主,难道会怕她一个背井离乡、叛国而出的别国公主?”
  “这我倒不怕。”薛嘉禾点了点头。
  太后面露喜色,正要说话时,薛嘉禾又接着说了下去。
  “可我不乐意啊。”
  “阿禾!”太后面色一冷,“你可知道这是国家性命攸关的时候,容不得你胡乱任性!”
  薛嘉禾一哂,她站起了身来,道,“我十五岁才进宫,十五年的时间都是在宫外胡乱长的岁数,确实不太懂得怎么‘识大体’呢。因而。无论您怎么说,我也不会同意和另一个女人共侍一夫的。”
  她退了两步,微微俯身看着面色铁青的太后,道,“既然大费周章将我召进宫来,您大约也想过若我不同意的话该怎么办吧……母后?”
  太后沉着脸半撑起身子,喝道,“来人,将长公主拿下!”


第147章 
  绿盈飞快上前护住薛嘉禾,后者却仍旧面带笑意地同太后对视着,对她的决定丝毫不觉得惊讶。
  “您这么做想必是得了人的授意和暗中帮助,是吗?”薛嘉禾直起了腰,她伸手轻抚桌上的食盒,叹道,“母后难道真觉得只要我点了头、毓王妃能假死进入摄政王府,便天下太平了吗?”
  “太平一时是一时!”太后剧烈喘息,眼里带着狠戾,“在东蜀战败正好杀杀容决的威风,打了败仗的他难道还有底气拒绝?那个毓王妃是什么人我根本不在乎,只要能将容决踩下去,让陛下我儿能当上堂堂正正的皇帝便足够了!”
  薛嘉禾终于有了些讶然,她目光流转地扫过从宫殿四处涌来的士兵们,微微颔首,“母后想得比我预料得多些,好歹是对陛下一片赤诚,我便不插手,交给陛下评判吧。”
  她顿了顿,不再看太后,而是面向带着士兵们闯入宫殿的武将,笑道,“汴京竟还有能带人入后宫的武将留着?我还当武将们大多去打仗了呢。”
  这名武将对薛嘉禾来说是张生面孔,绿盈却看了一会儿就辨认了出来。
  她低声在薛嘉禾耳旁道,“此人姓陈,是周家前任老家主的部下,与陈礼是远方堂亲的关系。”
  陈将军不言不语地扶剑挡在慈宁宫门口,面上满是杀意。
  “长公主,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太后在薛嘉禾身后气喘吁吁地道,“你修书一封同意毓王妃入摄政王府,这信我会亲自派人送去禹城,你便可以回去摄政王府继续过和从前一样的日子了。”
  “若我不从呢?”薛嘉禾含笑同陈将军对视,话一问出口的同时就看见他扶在剑上的手指一紧。
  “那就敬酒不吃吃罚酒,”太后冷声道,“剑架在脖子上时,你不得不写!”
  薛嘉禾头也不回,她低头掸了掸自己一尘不染的裙摆,而后漫不经心地道,“不知陈将军是怎么瞒过陛下带兵入宫的?据我所知,统领宫中禁卫的将领可不姓陈,禁卫们……也不穿这身衣服。”
  “是我调陈将军进宫的。”太后斩钉截铁地说,“阿禾,不要再顾左右而言他,没人能来救你,不如早早——”
  太后倒确实有这个权力,前提是皇帝不阻止。
  现在几乎被禁足的太后定是失去了使用这道权力资格的。
  贸贸然就将不知底细的带兵将领请入宫中,即便是受人唆使,也太欠考虑了些。
  薛嘉禾无声地叹了口气,心中只希望这陈将军就是幼帝想钓上来的大鱼了。
  太后的话还没有说完,薛嘉禾便打断了她。
  她淡然向陈将军走去,口中温和地道,“陈将军带在身边的这些,都算是大庆的士兵,陈将军自然也是大庆的将领,是与不是?”
  陈将军阴森地盯着薛嘉禾一步步靠近,终于开口应道,“正因为是大庆的将领和士兵,才要为了大庆的社稷行动——长公主,请动笔吧。”
  “毓王妃想要的信,我是不会写的。”薛嘉禾将手探入袖中,“陈将军最好也让人从我面前让开。”
  “奉太后之命,不得让步。”陈将军一动不动。
  薛嘉禾停在他五步外的距离,轻轻笑了笑,“陈将军,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大庆的将领,那究竟该听谁的命令?太后还是陛下?”
  “陛下并无口谕手诏传来,太后之令即便是长公主也不得不从。”陈将军拔了剑,他朝薛嘉禾逼近了一步,威胁道,“长公主,请动笔。”
  薛嘉禾并未被他吓到,而是终于将手从袖中抽了出来,“那大庆虎符就在面前,大庆将领士兵莫敢不从?”
  “你说什么?!”太后尖声喊道。
  原本要大步朝薛嘉禾走去的陈将军也僵住了,他脸上冰冷的面具不可抑制地显露出了一丝裂缝,“虎符怎会在你手中?”
  薛嘉禾敛起了笑,并不和他废话,喝道,“陈将军,见了虎符还不跪下?”
  陈将军咬了咬牙,本是十拿九稳的场景不知道怎么的就被这小小的长公主翻了盘,他握剑的手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不光是陈将军本人,连他带在身边的士兵们也纷纷露出了迟疑的表情。
  虽说大庆地位最高的人是皇帝,可唯独兵权并非天然就在皇帝手中,而是有一块可以一分为二的虎符。
  通常皇帝自己手中持有一半,另一半则交给最信任的将领,两半拥有同样的号令效力。
  偏偏到容决这儿就不那么通常——他一个人把两瓣虎符都拿了,将先帝和幼帝从兵权上架了个空,是名副其实的摄政王。
  现下他带兵去打仗,东南两处战线都是他麾下军力,任是谁也没怀疑过容决奔赴战场时居然连虎符也没带在身边,而是交给了一个根本不懂行军打仗的女人!
  “军中之人见虎符不跪便如同图谋造反,比在陛下面前不跪罪责更深,陈将军和各位不会不知道。”薛嘉禾持着完整的虎符淡淡道,“只问诸位一句,诸位是打算谋反吗?”
  一室叫人窒息的静默中,最先是一名士兵扔了武器单膝跪到了地上。
  有人做了表率,接下来便兵败如山倒,陈将军带的二十来人跪下了一大半。
  ——虎符认符不认人,这是大庆的规矩。
  陈将军扫过仍旧站着、却面色也十分犹疑的下属们,心中一时焦躁不已。
  若是这时候将薛嘉禾放了出去,那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今日将她逼入宫来是白忙一场,就连他自己和太后接下来都要不讨好了!
  就在这时候,太后如梦初醒地喊道,“她手里的虎符定是假的!容决去打仗的人怎么可能不将虎符带在身边?”
  陈将军心中一动,顺着太后病急乱投医的理由便说了下去,“长公主可知伪造虎符是个什么罪名?”
  虎符当然是真的,但只要一口咬说是假的,等一切尘埃落定时再翻案也没用了!
  瞧出陈将军的打算,薛嘉禾微微冷笑,她不退反进,迈步朝着陈将军缓步走去。
  虎符就在她手中,两旁的士兵都不敢动手,反倒一个个侧身给她让出了路来。
  到最后,挡在门前的只剩陈将军和他的几名亲兵。
  “陈将军当真不让?”薛嘉禾冷冷道。
  陈将军哪里还有回头路,“刀剑无眼,长公主请动笔吧。”
  “这信,我绝不会写,哪怕陛下先帝问我,我也是这一个答案。”
  “那就怨不得末将动粗了。”陈将军沉了面色,持剑向薛嘉禾大步走去,“奉太后之名,拿下长公主。”
  绿盈从薛嘉禾背后闪身而出,动作轻盈地同陈将军对上,两人闪电般地过了几招,陈将军隐隐占了上风,毫不犹豫地伸出一只手便向薛嘉禾的肩膀抓去。
  薛嘉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想躲都来不及,只下意识地稍稍侧了一下身体,眼看着就要被陈将军跟小鸡似的捉住,宫门由外向内飞进了一支流光似的箭矢,不偏不倚扎在了陈将军的后肩上。
  有个声音在外喊道,“季修远奉陛下口谕前来救长公主驾!”
  薛嘉禾越过踉跄的陈将军,见到殿外的季修远和他身旁的年轻将领,紧绷的面色终于放松了两分。
  她见过这年轻将领多次,对方自小便跟着父亲在容决手底下锻炼,也同他说过几次话喝过一次酒,勉强算是个熟人。
  方才那一箭,便是这年轻将领射出的。
  薛嘉禾隔着十几步的距离朝面色沉凝的季修远笑了笑,叫他放心。
  原本陈将军带的士兵就没了动手的意愿,陈将军带着三个亲兵负隅顽抗了片刻就败下阵来被制服在地,薛嘉禾握紧虎符从他们几人身边经过,朝救驾的两人笑了笑,“好在你们来得及时,绿盈都已经动上手了。”
  若是情况再严重些,薛嘉禾少不得拿着虎符想办法策反那几个最先跪下的士兵,好在没走到那山穷水尽的一步。
  “殿下可曾受伤?”季修远脸上却没有喜色,“陈将军已扣下,殿下这便出宫回府吧。”
  “没有,我好得很。”薛嘉禾往殿外又走了几步,回头迟疑地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陈将军,道,“……真是这位么?”
  “审了才知道。”季修远深深地看了陈将军一眼,“殿下便让这位卫小将军带人护送回去吧。”
  想也是他要直接带陈将军去审问,薛嘉禾点了头便走向步辇,脚下步子仍然迈得极稳,一点看不出方才刚从凶险之境当中跨出来的后怕。
  卫小将军亦步亦趋地跟在薛嘉禾身旁,忍不住道,“殿下胆子可真大,一点儿也不后怕么?”
  薛嘉禾笑了笑,避重就轻地道,“你那一箭确实来得及时。”
  若再慢上一些,陈将军就捉住她当人质了。
  卫小将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从小跟在王爷身边,对箭术情有独钟,勉强最拿得出手些——啊,辇车到了,殿下小心脚下。”
  薛嘉禾扶着绿盈的手上了辇车,坐正之后,才双手重叠在一起紧紧握住了掌心里的虎符,轻而慢地叹出了一口细细颤抖的气。
  怕当然是怕的,只是如今的皇宫不知道多少人暗中盯着,薛嘉禾不敢将软弱的一面暴露出来。
  她对自己苦笑起来:虽比不上在外正面同敌军作战,可这引蛇出洞的饵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辇车摇摇晃晃出了宫门,又是大太监将薛嘉禾送出宫去,换了马车回摄政王府时,薛嘉禾才大致平静了下来。
  这心还没完全落到肚子里,马车突然一晃,薛嘉禾只听得卫小将军喊了声“刺客”,车厢便整个侧翻到了地上。


第148章 
  薛嘉禾这番出摄政王府,本就是引蛇出洞之策,因此她特地没有将大宝和小宝带在身边。
  当马车猝不及防翻倒时,薛嘉禾脑海中镇定地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蛇出动了。
  这危急的瞬间,她的头脑反而变得异常冷静清醒起来,她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脑袋,同车厢一起翻了个身摔到地上。
  绿盈立刻拉住了薛嘉禾,她低声道,“殿下莫动,我看看外面。”
  薛嘉禾将身体藏在车厢的一角,低低应了声好。
  她这车厢还是挺结实的,普通的箭从外根本射不穿。
  对方必定是冲着她来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她还是不要将自己暴露出去得好。
  绿盈像只猫儿似的探到车厢门边向外看去,正好天色暗沉沉的下起了雨,经过的这段路上更是没有行人商贩,只一群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蒙面人同卫小将军和摄政王府的侍卫等打成了一团。
  绿盈飞快地扫过全场看了人数,不由得皱起了眉,她回身对薛嘉禾道,“殿下,对方人多势众,不知埋伏了多久,咱们这边落了下风。”
  ——是陈将军准备的后手吗?那为何不干脆在宫中多准备些人?
  好几个念头飞快地从薛嘉禾脑中闪过,她听见自己开口道,“马车到什么地方了?”
  连薛嘉禾自己都被自己冷静的声音吓了一跳。
  绿盈方才看得真切,“正是青龙大道。”
  “文官聚集之地……”薛嘉禾微微冷笑,她靠在车厢窄小的夹角处,听着外头的兵戈交接声,不紧不慢地道,“附近虽然一个武将也没有,但文官家中总有侍卫护院,你身手灵巧,冲出重围去跑两家找人来救援。”
  绿盈立刻摇头,“我不能离开殿下身侧,万一卫小将军他们抵挡不住,那就只有我护着殿下了。”
  薛嘉禾看她一眼,转头透过扬声问道,“卫小将军,可还挡得住?”
  “殿下放心稍等片刻,一群贼人罢了,很快便伏诛了!”卫小将军立刻高声应答,话里还带着少年意气似的笑。
  绿盈方才看过外头人数,心知卫小将军这话是用来安抚不懂武艺的薛嘉禾的,顿时皱起了眉。
  可看着薛嘉禾,她又不敢将反驳之词说出口。
  “快去。”薛嘉禾一按绿盈的肩膀,“你找人来的速度越快,这些埋伏的人也越早被擒下。”
  绿盈犹豫地看向车厢外,实在是放心不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薛嘉禾。
  可再拖下去确实时间就来不及了,绿盈咬着后槽牙掀开车帘出去,一眼找到了护在车厢近前的卫小将军,“卫小将军,无论如何,将殿下护好了!”
  “想碰殿下,除非踏过我的尸体!”卫小将军毫不犹豫地应。
  绿盈提了口气,身形轻灵地跃下车厢,穿过交战中的两拨人便往外跑去。
  她对汴京城了若指掌,自然也知道离得最近的官员是哪些,其中又有几人是值得在这生死关头交予信任的。
  “——拦住她!”埋伏者中有人立刻下令。
  卫小将军一剑将他的命令砍了回去,勾着嘴角笑道,“我找半天了,原来这群人的头儿是你啊。”
  这领头之人同卫小将军对视一眼,并不同他缠斗,而是退了两步转而攻向其他人。
  卫小将军追了半步便被其他蒙面人拦住,不快地啧了一声。
  ——他也不能离车厢太远,毕竟被保护的人在那其中,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自认担当不起。
  王爷和父亲离京前,千叮咛万嘱咐地让他听陛下的命令保护好长公主,若是在皇城里都护不住一个人,卫小将军觉得他干脆将自己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算了。
  再度将面前的两个蒙面人解决后,卫小将军短暂地换了口气,脑中闪过从有人拦路开始便在脑中出现的疑问。
  按照事先约定好的,他没从最近的路线回摄政王府,走的是另一条只有寥寥几人知道的路线,本应当是连人影都碰不到几个的,怎么会有人在半路设下埋伏?
  只有一个可能了……
  卫小将军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抬头看向面前似乎人数根本没有减少的蒙面人们,狠狠呸了一声,毫不留情地将想扑向车厢的两个蒙面人拦腰砍翻在地,“想不到内奸居然将手都伸到了王爷手底下!”
  蹲在车厢里的薛嘉禾听到卫小将军这一声呵斥,心中并不惊讶,甚至隐隐有些“确实如此”的想法。
  双方交手已有小半刻钟的时间,够她将其中的来龙去脉想清楚了。
  显然她今日走的不是往日回摄政王府的路线,临时换的路线却叫人设下埋伏,这实在只有内奸一个可能。
  因而对方准备的人手也是绰绰有余,看来是打定主意要一举功成。
  那陈将军呢?
  是个幌子?还是被人当刀用了?
  薛嘉禾慢悠悠地撑着身子站起两分,又换了个姿势缓解几乎发麻的双腿。
  外头的兵器交接和惨叫痛呼声一瞬也没有停过,于她而言这反而是暂时安全的讯号。
  等到没了这些声音时,她才要担心起自己的性命来。
  若是等卫小将军也倒下,绿盈却还没带人赶来的话,她又该怎么拖延时间呢?
  薛嘉禾揉着自己的小腿,脑中十分清晰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若是她死了,便正中敌人下怀,说不定死得还不明不白的,连真凶也找不出来,那背后之人还能一直逍遥法外,既威胁到幼帝,又威胁到容决,往大了说,甚至动摇江山社稷。
  哪怕是苟延残喘撑到最后一刻,薛嘉禾也不会轻易放弃生的希望。
  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车壁上的声音近得像是就在耳畔,厮杀似乎持续了许久,又似乎只是那么一刻钟的事情。
  在薛嘉禾的等待中,车厢外终于安静了下来。
  半斜着的车帘口子被人的影子挡住了,卫小将军的声音第一次离薛嘉禾这么近。
  “殿下,不要从里面出来。”他沉声说着,每个字似乎都喘得出肺里的甜腥气来,听得薛嘉禾心中一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