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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妃娇宠日常-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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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间借着月光送出,她只要一收下,以后想还也还不出手。
  他还大言不惭绵里藏针指责蓝东亭想送的贺礼藏了私心,自己做的和蓝东亭又差到了哪儿去?
  日上三竿,绿盈很快便去做一日的午饭,薛嘉禾将摇篮带到屋外,和两个孩子逗趣说话,院子里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意思。
  尽管和这气氛格格不入的赵白就在门口不远处兢兢业业地给花草浇水,也不影响薛嘉禾沐浴着暖和的阳光露出笑意。
  灶房里刚飘出食物的香气时,却有不速之客吵吵嚷嚷地上门了。
  嘈杂的声响老远便能听见,薛嘉禾往院墙外看了一眼,微微蹙眉。
  长明村平日里宁和安静得很,至多是孙大嫂撵着虎儿打的骂声,其余时候有动物叫声便也就是个极限了。
  上一次这般吵闹时,还是阿月刚刚被孙威和刘桥带回村的时候。
  薛嘉禾转脸看向赵白,这名侍卫果然也早就停下了浇花的动作,“夫人,先将少爷姑娘送回屋中去吧,免得吓到。”
  薛嘉禾颔首,放心地将院门交给赵白,自己起身便带着摇篮回屋内先安置了两个孩子。
  等她出来的时候,院中已站了好几人,只是碍着赵白冷肃的神情和手中利剑,无人敢往前冲。
  薛嘉禾缓缓扫过这几人的神情,并不意外地发现这群人并不是一条心的。
  其中的年轻小伙——正是刘桥——一脸悲愤恼怒地盯着薛嘉禾,而其余人则是神情尴尬地拉拉扯扯,仿佛想阻止刘桥。
  可若真要阻止,怎么三个人还拦不住他一个呢?
  薛嘉禾笑了笑,好脾气地问,“几位有事找我?”
  “阿月去了什么地方!”刘桥开口便是一句质问,他红着两眼喝道,“是不是你将阿月送回了南蛮,让她过从前的苦日子去了?”
  “不曾。”薛嘉禾淡淡道,“刘公子来我院中质问我这话,想必定是有什么缘由和推论,不若将来龙去脉都说来听听?”
  阿月当日便被容决的人带走,后续处理时,蓝东亭也效力不少,薛嘉禾没有多过问,但料想这两人也不会毛手毛脚留下什么不该有的蛛丝马迹。
  更何况眼下长明村几乎被包围得严严实实,刘桥从什么地方听到关于阿月的下落?
  “你——!你这蛇蝎心肠的妇人还敢信口雌黄!”刘桥怒得跳脚想往前冲,他身边三人手忙脚乱地拉住了他。
  “刘桥,有话好好说,贾夫人看着弱不禁风,也不像是能独自将阿月送走的人啊!”
  “是是是,你先将话说清楚,贾夫人或许能给你个解释呢?”
  这三人七嘴八舌地劝着,薛嘉禾噙着微笑面不改色。
  刘桥勉强冷静了两分后才道,“失踪的那日,阿月曾和我说过,第二日她想来拜访贾夫人,她还在那之前花费了几日给贾夫人的两个孩子准备了端午时用的香囊!”
  两个香囊里装的是什么东西薛嘉禾不知道,保险起见,她压根没让香囊有靠近自家孩子的机会,让绿盈拿去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想来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就对了。
  不过……第二日?
  看来阿月那日打定主意要将她挟持带走时,也留了个心眼没告诉刘桥。
  “那所谓的‘第二日’,我并不曾见到她。”薛嘉禾心平气和道,“据我所知,第二日便是刘公子带人去村外搜寻阿月的踪迹了吧?”
  “我原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个巧合也说不定……”刘桥气得哆哆嗦嗦,“可我今日正好拿到了证据,知道阿月提前一日去见了你,也知道你为何要暗中加害于她!若是你有两份良知便随我去官府投案,我便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你的丑事说出来!”
  薛嘉禾偏了偏头,还真有点好奇自己有什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丑事。
  ——她不想将长公主的身份暴露,但若真暴露了,倒也并非什么天崩地裂的大事。
  “阿月的失踪,无论如何也是赖不到我头上来的,”得赖她自己心术不正,“刘公子还请将我的丑事说出来听听吧,我也很想知道。”
  刘桥瞪大了眼睛望向薛嘉禾,颇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
  半晌后他一咬牙下了决心,“你对村里人说自己的夫家早逝,是个寡妇,其实你的孩子根本是红杏出墙得来的,所以才被赶出家门,而奸夫正是随你后脚来长明村的那位容大人,我说得是也不是?”
  薛嘉禾失笑起来。
  真想让容决也听听这段,看他脸上会是个什么表情。
  “你、你不知廉耻!居然还敢笑!”刘桥跳着脚骂道,“容大人道貌岸然,但他其实在汴京有位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名门千金,如今却因为你的缘故而独守空闺,是也不是?”
  等这扭曲的传闻往自己身上也缠了一圈,薛嘉禾便有点笑不出来了。
  看刘桥身边几人的表情,这段流言似乎刘桥之前不曾对别人说过。不过等过了今日这遭,恐怕村里就要传个遍了……
  薛嘉禾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面上十分平淡,“这事真假且不论,和阿月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了!”刘桥几乎咬破嘴唇,他厉声道,“阿月对容大人一见倾心,她、她婉拒了我,说想当容大人的侍妾丫鬟,你定是知道了她的心愿,不想被人分宠,才暗中将她处置,难道真以为没人会知道真相吗!”
  赵白嘴角一抽,面无表情地抱紧了剑,扫了眼薛嘉禾的神情,到底没说话。
  要赶人时,薛嘉禾自然会开口。
  薛嘉禾被刘桥这番理论震住了,她垂眸想了会儿,从中提取了最关键的问题,“这些事情,你都是从什么地方听闻的?”


第111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刘桥回答掷地有声,“若不是我今日正巧路过一趟军营探望同窗,恐怕你算计便真得逞。可惜,老天有眼不想让阿月蒙冤,便让我来替她讨个公道”
  薛嘉禾沉吟片刻,转向赵白,“这附近军营有几处”
  赵白几乎是和薛嘉禾同时意识到了刘桥这些话所代表意义,他在脑中搜寻完,飞快应道,“只两处,其中一处路程超过半日。”
  那就只可能是另一处了。
  薛嘉禾看了刘桥一眼,想到这可怜人大约也是被人利用了,摆摆手道,“你去处理吧。”
  但她仍有些就疑惑。即便真有人暗中透露给刘桥被扭曲过消息,目又是什么又指望刘桥这个手无缚鸡之力书生对她做什么
  赵白应声上前要带走刘桥和他身边三人,可刘桥却飞快往院子侧边跑去,他紧紧捉着自己衣襟,厉声道,“毒妇,你不承认是吗”
  薛嘉禾静静看他,“我说不是,刘公子似乎也并听不进去,你那位同窗话似乎在你听来才是真相。”
  “既然如此,我就替阿月报仇,贾夫人可别怪我,我知道那容大人手眼通天,即便真将你送官必定也奈何不了你,不如有我亲自替天行道”刘桥恨极地扯开了自己衣襟露出藏在衣服底下东西,另一手啪地掏出了个火折子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极为古怪、盔甲模样东西,黑漆漆有些臃肿,却又油光发亮,薛嘉禾远远似乎能看见那其中有液体在随着刘桥动作晃荡着,
  看清刘桥衣服下东西时,赵白瞳仁一缩,立刻道,“夫人请回屋中去”
  薛嘉禾微微一怔,毫不犹豫、一个字废话也没有地提起裙摆转头就往屋里跑去,直奔摇篮方向。
  她脑中一时间除了保护两个孩子安全以外什么也没有,旋风一般刮到摇篮边上后,双手将摇篮解下便躲到梳妆台下,紧紧将摇篮护在了怀里。
  大宝小宝像是察觉到了她不安似,纷纷啊啊叫着朝她伸了手讨抱。
  薛嘉禾只来得及朝两个小家伙笑了笑,随即便听见院子里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别说房子,连着长明村地面都跟着震了一震。
  薛嘉禾几乎是下意识地弯腰,用身体挡在了摇篮上方。
  那巨响只是一声功夫,而后院中便没了动静。
  薛嘉禾深吸口气抬起脸来,咬咬牙,移到窗边用手指将窗户纸捅破后向外看了一眼,满目都是还未落地灰尘,她眯眼看了半晌也没看见什么,不知道赵白刘桥及另外三个村民怎么样了。
  “夫人”绿盈惊慌喊声从门外传来,“夫人在屋中吗”
  薛嘉禾稍稍松了口气,扬声应道,“绿盈”
  绿盈身形很快从正门进来,穿过尘土后她和薛嘉禾对上了眼神,还没来得及说话,绿盈视线便稍稍往旁偏了一点,露出了惊恐神情,边加快速度狂奔便喊道,“夫人伏身”
  薛嘉禾压根不敢多想,照着绿盈话往前一倒,随即细微风声就从她耳旁刮了过去,在她而后传出了细小金属撞击声。
  只这么刹那之间动静,就足够让薛嘉禾脑子反应过来自己背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屋内也有人潜入,绿盈射出细针被对方挡下了。
  薛嘉禾觉得自己还从来没像此刻这么清醒冷静过。
  她顺着往前跌倒姿势,略显狼狈地在地上朝着摇篮方向滚了一圈眼角余光里看见一个黑色影子而后趔趄地扑到摇篮旁边,稍显吃力地一手一个将大宝小宝抱了起来,顾不得他们哭声便将两个小家伙按在了怀里,整个人则是直接靠进了床角隐蔽处。
  除了秋狩时在容决指导下射出那一箭,薛嘉禾觉得自己再不会有身手这般出众时候了。
  藏身完了以后,薛嘉禾才能看见悄无声息潜入内屋是个穿着一袭黑衣人,虽然蒙着面,但也能从那异常高大身形和露出深色皮肤中认出来,这是个南蛮人。
  南蛮刺客意不在绿盈,几度想要抽手去攻击薛嘉禾,但都被绿盈死死缠住出不了手,两人一时之间僵持不下,局面颇为胶着。
  薛嘉禾护着两个孩子躲在床角,视线在屋里迅速打着转儿,想要找到一件能帮上绿盈东西,却遍寻不着,急得额头都冒出了汗。
  赵白怎么还不进来
  绿盈急得咬牙,她能察觉这刺客和自己水平不相上下,可刺客偏偏挡在她和薛嘉禾中间,又屡屡往后方偷袭,分了绿盈不少心神。
  她几度想抢到薛嘉禾身边去却都叫这刺客有意挡得牢固,这护卫功夫不比抗敌,稍不小心就会有所疏漏,绿盈一点不敢大意,生怕一不谨慎就让刺客伤到毫无战力薛嘉禾。
  院中爆炸声来得突兀,绿盈匆匆出灶房时没在烟尘中看见赵白身影,原本应该在附近几个护卫也不知为何还没赶到,绿盈逐渐捉襟见肘,越来越心焦起来。
  如果真落了下风,她恐怕只能以身为饵替薛嘉禾拖延逃走时间了。
  时间逐渐流逝,绿盈几番招架不及,身上也受了不少伤,身体反应变得愈发迟钝起来,交战中脚下突地实力一晃。
  对面南蛮刺客仿佛早就等待她露出疲态一瞬间,抓准这个破绽机会便转过身去,手中弯刀毫不犹豫地脱手掷出,瞄准正是薛嘉禾所在方向。
  薛嘉禾下意识闭了眼睛,双手将孩子往怀中牢牢护住,准备好了迎接剧痛来袭。
  紧接着,薛嘉禾听见几乎就在眉前几寸地方传来震耳欲聋一声铮铮脆响,疼痛并未被加诸到她身上,取而代之是一只盖在她眼睛上宽厚手掌。
  “别睁眼。”他哑声说。
  听见容决声音同时,薛嘉禾条件反射地放松了身体,脱力地将身体重量倚在了身后墙面上她刚才已经是退无可退了。
  因着容决那句话,薛嘉禾就真没睁开眼睛,她合着眼,轻轻拍打着两个小家伙襁褓安抚惊慌大哭他们,将近在咫尺兵刃交接声滤除在外。
  似乎只是过了极短一小会儿功夫,交战声和惨叫声停了下来,压低了声音几句交谈后,薛嘉禾听见容决脚步声再度朝她靠近了过来。
  奇怪得很,她眼前一片漆黑,却偏能听出去这步伐是容决。
  “别睁开眼。”他重复地强调了一遍,道,“我先带你和孩子离开这里孩子让绿盈抱着。”
  察觉到小宝要被带走时,薛嘉禾下意识收了收手劲。
  绿盈声音响起,她柔声道,“夫人,是我。”
  薛嘉禾顿了顿,才分别将大宝小宝交了出去。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两条手臂僵硬得几乎已经察觉不到彼此存在了。
  平日里她也都是一次只抱一个,刚才情况危急才左右开弓地抱着,紧张成那样,双手当然早就麻痹了。
  她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容决手就伸过来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薛嘉禾抽了抽鼻子,从这人身上闻到了血腥味儿,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着伸出双手揽住容决脖子,把脸贴在了他颈侧。
  “别看。”容决复又说着,低头轻轻用额头碰了一下薛嘉禾头顶。
  薛嘉禾虽然身体微微颤抖个不停,但确实听话地缩在他怀里一言不发,像是心有余悸模样。
  容决扔了个眼色给赵青,便抱着薛嘉禾大步往屋外走去,脚下稳稳地跨过了几具黑衣人尸体。
  绿盈抱着摇篮,默默跟在容决身后。
  屋中躺着黑衣人不多,院子里却是另一番修罗场景,甚至还有不知道从何而来残肢断臂,容决自持是司空见惯,却不想薛嘉禾也被这人间地狱吓上一跳。
  容决走得很快,打算先将薛嘉禾带到对面他暂住院子里安抚情绪,等她平静下来,她院子里惨状也该清扫干净了。
  可步子才刚走到院门口,容决就察觉到颈侧啪嗒落下一滴水珠。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随即意识到那并不是下雨,而是薛嘉禾正抱着他脖子小声呜咽时掉眼泪珠子。
  刚迈出院门容决有些头疼地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带着两个孩子疾步跟随绿盈。
  紧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绿盈见状,指了指孙威家方向,又指了指在旁颇有些灰头土脸、但看着没伤赵白。
  容决赶回时早将长明村包围戒严,这时候孙威家也是安全。
  容决皱眉点了头,让赵白跟着绿盈去照顾孩子,这才掉头抱着连哭都不敢大声哭薛嘉禾进了对面院里,直奔内屋。
  他原是想将薛嘉禾放到软榻上好好哄,谁知道平日里冷冷淡淡薛嘉禾不知道怎么就黏人起来,抱着他脖子怎么也不肯撒手,容决哪里舍得用力扯,最后没了法子,只得就着这个姿势坐了下来。
  薛嘉禾顺着椅子坡度往容决怀里坠了坠,她死死将脸埋在容决肩窝里不肯抬头,哭得容决肩膀都湿了一片,声音却小得只能偶尔听见两声抽噎和吸气声。
  容决见薛嘉禾真哭也就两次,可前两次薛嘉禾都是刚掉眼泪就倔强地自己收回去,哪有像这次一样哭得跟要将十几年委屈一口气发泄出来似,摄政王看着一脸镇定,内里早就方寸大乱。


第112章 
  那柄形状怪异弯刀几乎刺到薛嘉禾眉心时,时间似乎被无限地拉长,薛嘉禾脑中也有一片迷雾似乎瞬间被无形风吹开了。
  她毫无预兆地就回想起了七岁那年、容决离开之后,她去树洞徒劳地等待之时,被一小队乔装打扮过南蛮士兵发现并带走事情。
  不过好在南蛮人口少,环境差,大夫少,各个部落新出生幼崽数量都相当之少,因而对孩子总是多两分宽容才七岁薛嘉禾并没有受太多苦头,保住了一条命被赶到张猎户拼死救走了。
  尽管那已经是许多年前事情,最终她也只是受了些皮肉伤,回到长明村以后那场大病与其说是伤,不如说更多是吓,因而才一觉醒来自己让自己给忘了个干净。
  见到南蛮人惯用弯刀时,薛嘉禾记忆像是海水倒灌般淹没了她理智。
  再者,她几乎以为自己和两个孩子都要死在南蛮人手中,都做好了护着他们去死准备,容决却突然出现。
  一场大悲大喜。
  可薛嘉禾是个大人了,幼时一点有惊无险并不该叫她这么失态。
  一定都是容决将她当成个小孩子对待错。
  哪怕一直乖乖地闭着眼睛,薛嘉禾也能想得到,南蛮人潜伏了许久才好不容易掀起这场突袭,一定是倾巢而出,厮杀声才会持续了那么久她院中一定是相当惨烈一番景象。
  其实看看血肉横飞也没什么,但容决说别看,薛嘉禾就真没看。
  那一点点后怕和委屈本来被她藏得好好,硬是让容决给勾了出来。
  薛嘉禾四岁后就没哭成这样过了,她早学会了独自吞下眼泪,即便偶尔忍不住掉了金豆豆,也要飞快地擦干继续往前走。
  若是一味等着人将自己扶起、擦干眼泪,薛嘉禾大约都活不到如今这个岁数。
  然而,偏偏容决要将她纵成那种废物。
  薛嘉禾抽抽噎噎地打了个哭嗝,张嘴就往容决肩膀上咬了一口。
  齿下肌肉顿时一紧,本来僵硬地顺着她脊背安抚手上移几分,扣住了她后颈,“别咬。”
  薛嘉禾有理有据地带着鼻音给容决讲道理,“你也咬过我,比这用力多了。”
  容决“”他本来想把薛嘉禾往外揪动作顿了顿,转而将手指插入发间,摸到了确实是他自己亲口留下疤痕,顿时无话可说。
  是他先动口。
  薛嘉禾哭了个够,渐渐也收了声,但即便不照镜子她也能知道自己这会儿是个什么模样眼睛鼻子恐怕都是红红肿肿,见不得人。
  于是她抽抽鼻子,瓮声瓮气地抱着容决脖子没动,道,“七岁那年事,我都想起来了。”
  容决绮念顿时消散一半,他顺了顺薛嘉禾黑亮发丝,低声道,“是我不好。”
  “你又没做错什么。”薛嘉禾摇摇头,塞着鼻音字句格外可怜巴巴,“我记得是张叔把我救回来,原本只救我话他还不必受伤,但想来应当是为了将我身份保密,他拼着全力把那小队南蛮士兵都杀了才带我回到长明村。”
  若不是如此,恐怕逃回南蛮士兵不会死心,随后便会派更多人到长明村来捉她,好获得和容决相关情报。
  “这次南蛮又派人来杀我,是因为知道了当年事情,还是知道了我是谁”薛嘉禾问。
  一冷静下来,她自然就想明白了今日发生许多事情。
  刘桥是被人利用了,但事情没那么简单只军营和南蛮这两个词放在一起,都能叫人毛骨悚然了。
  “当年我杀了南蛮大王子,截取了一份大庆军中有将领私通南蛮信件。”容决三言两语简而盖之,“因此被南蛮士兵追杀受伤,得你所救。蛮王命不久矣,他下令能为当年大王子之死报仇人便是下一任蛮王。”
  薛嘉禾想了想,“对你动不了手,便想对看起来像是你弱点我动手”
  容决轻轻捻着薛嘉禾发丝,他声音低沉,“南蛮有人知道你是长公主,也知道大宝小宝是我孩子。虽杀不了我,但若是杀我妻儿,在南蛮人看来也是报仇一种。”
  薛嘉禾冷静地将容决话滤了一遍,“有人将我身份透露出去了。”
  “军中有内鬼,方才院中被火点着东西本不该流到军营外。”容决颔首同意,“当年我带伤回营后,确实已经顺着信件找证据将那名将领扯了出来军阀处置,但如今看来,斩草除根功夫没做好,有漏网之鱼。”
  他边说着,边在心中寻思怎么才能劝动薛嘉禾离开长明村。
  虽然今日是没想到大庆军中会有内鬼和南蛮人里应外合,但到底险些出事,即便虚惊一场,也不该再发生第二次。
  再者,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再行动第二次。
  可容决还没来得及开口,薛嘉禾就贴着他耳旁小声道,“回汴京吧。”
  容决一怔,“真这么想”
  “我一个人倒没什么怕,”薛嘉禾顿了顿,她叹着气道,“今日事却是真吓到我了。”
  如果不是容决来得及时,薛嘉禾这会儿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她只道南蛮人目是容决,谁知道自己和孩子也会给牵扯进去,后怕得不行。
  她下意识地将下巴搁在容决肩膀上,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回汴京吧。”
  如今早就没什么气势南蛮,除了靠近边界陕南之外,实在也没有什么可以放肆地方,汴京更是鞭长莫及了。
  这本来也是容决想要,他蹭了蹭薛嘉禾额际,“那就回。”
  反正等薛式听说了今日发生事情,肯定也装不下去,要着脚喊薛嘉禾回汴京。
  薛嘉禾说走就走,长明镇中产业干脆都转给了孙威夫妻俩,当做感谢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照顾,至于院子便暂时搁置在了原处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来一趟长明村呢,到底是薛嘉禾故土。
  有容决打点,薛嘉禾根本不需费什么心,只在第二日临走前自己去见了张猎户一面,感激他照顾与当年几度相救恩情。
  “您真不回汴京吗”薛嘉禾忍不住问老人。
  张猎户抽着烟斗摆摆手,“我就打算老死在这长明村里了,若是等我死时候殿下听闻,在汴京给我洒两壶好酒送我上路就成。”
  薛嘉禾笑了笑,“张叔也挤兑起我来了。”
  多年来,张猎户一直只唤她小名“阿禾”。
  “摄政王这人我看着还行,”张猎户又有些挑剔地道,“虽然听闻脾气不好,但在你面前能收敛起来,那也是他低头意思了。”
  薛嘉禾不由得点点头,心道如今容决和一年前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但你是千金之躯,又有陛下撑腰,若是他哪日对你不好,你尽管踹了他就是。”张猎户语出惊人,“天下之大,总有你去处,不必跟你母亲一样委屈自己到那个地步。”
  再听见陈夫人名字,薛嘉禾已经颇有些释然,她颔首领教。
  最后张猎户咳嗽了两声,神情有些诡谲,他抬头看了眼薛嘉禾,语焉不详地道,“阿禾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弟弟事情其实你也不必太替他操心。”
  薛嘉禾愣了一下。
  “谁知道他四岁那年入土之后,是不是有了更好前程呢”张猎户在缭绕烟雾里慢悠悠地道。
  直到离开长明村时,薛嘉禾还在想着张猎户这句意有所指话。
  可阿云是她亲手挖坑埋下立坟,难道好端端还能转生了不成
  “想什么”容决在车外问。
  “阿云。”薛嘉禾下意识答了他话,“阿云走时是病重,大夫见了都摇头,说治不起那等富贵病,最后咽气时我也就在他旁边。”
  阿云应当是死了。但张猎户那番模棱两可话,又让薛嘉禾心思起了些明知不可能而妄想波澜。
  “你还有另个弟弟。”容决道,“他马上就要写信求你回汴京去了。”
  闻言,薛嘉禾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偏着头道,“那我今日便写信先一步送回汴京去,免得陛下担心。”
  再说了,薛嘉禾心中明明白白,等她回到了汴京,幼帝可有得忙活。
  一是军中内鬼,二是东蜀和南蛮,三是新多出来两个外甥外甥女,四是幼帝恐怕还不知道容决眼看着要真当他姐夫了。
  要被找麻烦必然是容决,薛嘉禾倒不担忧自己会被幼帝揪着唠叨。


第113章 
  估计着薛嘉禾和两个孩子的存在,车队走起来当然不是赶路的速度,只比别人家游山玩水时稍微快了那么一线。
  越往北边走,薛嘉禾心中便越是安定,甚至还有闲情在赵青的建议下去了个沿途正好稍绕点儿路就能到的水乡中走了一遭。
  赵青对着兄长面无表情竖起的大拇指点了点头,深藏功与名。
  薛嘉禾只待过两个地方,一是陕南,一是汴京,沿途陆续随着地点有所变化的风土人情叫她很是向往,在同容决反复确认过不差这耽搁的一天半天之后,便高高兴兴地去了那个叫四井镇的地方住下了一日。
  四井镇几乎是个架在水上的小镇,虽也有不少桥,但当地住户们出门时反倒更喜好划船走水路些,沿着河道买了要买的东西,放在船上再运回家去,也剩了提着走路的功夫。
  若是换成从前抑制着自己本性的薛嘉禾,她断是不会因为自己的兴趣而耽搁众人路程的,可这会儿的薛嘉禾已开始渐渐将长公主的架子抛在了脑后,当日去过客栈后,便迫不及待地出去逛了一圈。
  不得不说,她越来越向尚未入宫时的少女性情,也都是容决好不容易才纵出来的。
  四井镇不大,又十分清净,薛嘉禾花了小半天功夫便大致绕完了圈,十分中意此处的风格。
  看她实在喜欢,容决想了想,道,“回汴京,在府中造个亭台水榭给你。”
  薛嘉禾失笑起来,她回头看了眼容决,直白道,“傻不傻,在王府里能划船从镇头到镇尾不成?”
  容决垂眸思考了两三息的时间,“也不是不行。”就是得拆几堵墙挖条河出来。
  看这人竟然动了真格在思考这事儿,薛嘉禾不得不摆手,“看过就好了,天底下那么多风景,哪里收集得过来?”
  一行人在四井镇中走动的功夫,早已引起了不少镇中居民的注意。
  实在是镇里即便偶然有外乡人来,也少有这般出挑的长相,一看便知道不是普通人。
  沿途经过的镇民们最多悄悄用余光打量着走在前头的薛嘉禾和容决,却一个上去搭话的也没有,反倒在他们走过来时不自觉地往两旁避开道路。
  容决看在眼里,心道薛嘉禾纵然收敛许多,养尊处优这小几年后到底看起来也和一般人不同了。
  别的不说,那细腻白皙得好似在日照下发着光的面容便能看得出是花了大工夫娇养出来的,寻常人家可出不来。
  只不过作为长公主时那笑不露齿,一举一动都要维护皇家尊严的威压不见了而已。
  平心而论,作为一个只在宫中学习了大半年、半路出家的长公主,容决认为薛嘉禾在汴京时做得还是相当像模像样的。
  先帝驾崩时,薛嘉禾甚至还代幼帝呵斥过几个失了规矩的后宫妃子和大臣,没一个敢同她顶嘴。
  容决想到这里,稍稍一愣,又将那幕回想了一遍,而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确实,那会儿薛嘉禾大约是想杀杀他的威风,只是他也不知道怎么的没怼回去,反倒任由薛嘉禾代幼帝立了这个威。
  现在想想,薛嘉禾威严正色的模样也真真不赖。
  “娘,是仙女姐姐!”
  奶声奶气的童言叫薛嘉禾侧过了脸去,视线正好撞上一个被牵在妇人手里、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儿。
  薛嘉禾从前就喜欢孩子,自己当了母亲之后便更是如此,她笑盈盈地朝略显尴尬的妇人点了点头,而后让绿盈给小女孩送了包蜜饯。
  ——在四井镇里逛的这小半天,薛嘉禾买了不少看着味道不错的吃食,别的倒是什么都没看上。
  可吃食能值多少钱,容决摸摸自己一点没瘪下去的钱袋子,心想这也太好养了些。
  一掷千金的机会都不给。
  大致将水镇的风情看过后,薛嘉禾意犹未尽地回了客栈,又问客栈老板打听了当地的土产,准备明日启程离开时多买一些回去送给幼帝和蓝家人。
  原本歇脚在四井镇也是突发,只打算住上一日,第二日便再度出发,可薛嘉禾第二日起了身正在客栈中用早饭时,昨日见到的小女孩拽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男孩子跑了进来,见到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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