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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妃娇宠日常-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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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困扰。”
  “你要是不想离开,就不用离开。”容决皱了皱眉,“除非是你自己想走,否则无论是别人还是我,都不会强迫你走。”
  薛嘉禾看了看容决,心想这人讲话倒是比从前好听得多了,“我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给人添麻烦是这世上最不可原谅事情,所以我尽力不成为任何人负担,也会想办法完成别人对我委托期盼。”
  要是再度被觉得是个烫手麻烦话,就会跟陈夫人那时一样被扔掉了。
  容决啧了一声,“陈夫人已经是过去事情了,你——”他顿了顿,眯眼道,“我昨天说话,你过了一夜就忘光了?”
  “毕竟放完狠话人转头就跑了,我当然记得也不太清楚。”薛嘉禾笑了起来,“不要对我颐指气使下命令,我又不是你下属。”
  “——”容决深吸了口气,压低声音按住怒火,咬牙切齿地道,“我没你这么叫人操心下属。”
  薛嘉禾抱着膝盖将脑袋侧在臂弯上,一点也不怕他,悠悠道,“现在你很好。”
  容决没来得及扬眉,就听见了她下一句话。
  “——正因为如此,我才希望你能赶紧回去。”薛嘉禾说,“正如同陈夫人那样,如果不是你去年又再度同她见面,她在你心目中仍旧会是那个善良温柔容夫人,一辈子都是如此。”
  容决再度做了个深呼吸,将拇指顶在剑鞘口上冷静了两三息时间,开口时仍然带着火气,“你知不知道你很麻烦?”
  薛嘉禾眨了眨眼睛,她轻轻地笑了,说不请自己是就如释重负还是别什么情绪,“对不起。”
  长痛不如短痛,薛嘉禾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无论她身边站着谁,总要提前做好分别准备,于是等到分离终于到来那一刻,她便不必太过伤心。
  陈夫人走了,小将军走了,先帝走了,绿盈终有一日会走,容决当然也不例外。
  薛嘉禾提了裙摆站起身来,她平静地拍了拍沾在上面叶片,对沉默不语容决道,“既然摄政王殿下能想明白就最好不过了。时间不早,回长明村吧。”
  容决冷笑,他抬头盯住薛嘉禾,眼神比十一年前少年更为凶狠锋锐,“我想听是你对我一句道歉?”
  薛嘉禾扬眉,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容决跟捕猎豹子似欺身逼近,按住她肩膀往后掼去,一眨眼功夫便天旋地转,失去平衡向后跌去薛嘉禾下意识闭了眼睛准备迎接将至剧痛。
  可落地之间,容决手掌扣住了她后脑勺,两人跌倒在叶片堆里,带起一地新老混杂树叶,却一点也不痛,倒是肩膀被人牢牢按住桎梏感分外明显。
  薛嘉禾睁开双眼,双手都在别处容决正一口气将落在她脸上半片叶子吹开。
  被气息打了一脸,薛嘉禾又条件反射地紧闭了双眼,而后轻叹了口气,“所以我早就说了,摄政王殿下在我身上不过是浪费时间,我早就劝过你。”
  “你别说话,我来说。”容决火大地放松了两分手上力道,察觉薛嘉禾没有逃跑意思才面色稍霁,“你一直都麻烦得很,我难道今天才知道?”
  薛嘉禾拧了拧眉,倒也没反驳什么,她静静地看着容决,等待他接下来话。
  “虽然看起来一点不挑食、什么苦都能吃,其实只不过是强迫自己将不喜欢东西也咽到肚子里去,还刻意装得毫不动容。”容决冷声道,“是不是?”
  薛嘉禾不自觉地撇了撇嘴。
  做人哪能真没有喜好?
  “我在汴京时,对你说过每一句重话,对你认识人做过每一次威胁,你嘴上说着扯平,心里其实都记得清清楚楚,是不是?”
  薛嘉禾:“……”又不是生病失忆,哪能想忘就忘。
  “去护国寺时,你明知道我故意给你卖破绽,但你还是毫不犹豫地跑了,是不是?”
  薛嘉禾:“……”那时候不跑,以后就真没有跑机会了,容决故意疏漏就这一次,她会不抓住这千载难逢机会?
  “其实你也知道,你这次从我手里跑不掉了,所以才急了,又跟我摊牌又故地重游,”容决拉近两人间距离,他几乎是用鼻尖顶着薛嘉禾鼻子问,“想找理由逼我放弃,我说错没有?”
  薛嘉禾不由得蜷起手指拢在了掌心里,觉得有些困窘难堪。
  她做这些事时,其实脑中并没有一下子便将这些想得如同容决说出口这样清楚明白,只是顺着自己要远离他心意去做了。
  被容决眼睛对着眼睛一字一句剖析出来,简直就好像在他面前没穿衣服一般。
  “所以摄政王殿下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是个……”
  “你是很麻烦啊!”容决啧了一声,他烦躁地道,“我知道你是这么麻烦,但我连这些都喜欢,我跑来长明村前就全都知道这些,但我还是追着来了——这么说总行了吧!”
  薛嘉禾被扑头盖脸像是训斥似话语砸了一脸,一时间竟真分不清容决到底在骂她还是夸她,“我好像没办法……”
  她不像容决,在察觉前路可能有危险时便会断然止步,容决却是要卯足一口气从断崖上跳到对面去人。
  “还担心你要是给我机会谁来给你机会……”容决深吸口气,觉得涌进胸腔像是无处发泄怒火,又像是薛嘉禾下意识自我保护和抵抗,“当然是我给你机会。我容决这辈子要是对你变心,别说什么地位金钱,我命都一起给你随意处置总行了吧!”
  容决一通吼完,盯着好像就这么在他面前走神了薛嘉禾等了片刻,转而抽手捏住她脸,森然道,“薛嘉禾,说话。”
  这么说着,他却很是谨慎地控制住了手上额力道。
  “……你怎么跟小孩儿似。”薛嘉禾半晌才开口抱怨,“赌咒动不动就把自己性命押上去。”
  “少顾左右而言他,不这么说你听得进去?”容决哼笑着道,“等着,我这就回去纸笔立字据改章。”
  他说得咬牙切齿,不像是要去立字据,倒像是要提剑杀人去。
  薛嘉禾肩膀一轻,见容决收手要起身,下意识地抬手捉住了容决毫无躲避之意手腕。
  “立字据也太……”话到嘴边又晦涩起来,薛嘉禾叹了口气,转而道,“头上沾了树叶,我替你摘掉。”
  容决第一反应便是要自己伸手掸去,好在还没笨到那个地步,顿了顿后试探地朝薛嘉禾弯下腰,将头顶乖顺臣服般地送到了她面前。
  薛嘉禾将挂在了容决发间叶片轻轻摘下扔开,停滞片刻,又像是哄小孩儿似顺了一下他头发。
  和这个人脾气截然相反,容决头发又细又软。
  薛嘉禾松了手指,见容决抬起眼来和自己对视,又将手向下移了几寸,落在他微微颤动侧颈脉搏上。
  容决肌肉条件反射地绷紧了一瞬,到底没动,他哑着声道,“怎么?”


第105章 
  薛嘉禾不自觉地竖着容决脉搏跳动,想起了上一次两人这个姿势时场景,不由得笑道,“这次不问我是不是要杀你了?”
  容决低头看她,背着光英俊面孔在阴影中模糊不清,只两道灼热视线存在感强烈得叫人难以忽略,他声音压得很低,“这次,我知道你不想杀我。”
  “……”薛嘉禾安静片刻,突而道,“你心跳声吵得很。”
  每每稍和容决离得近点,那颗心脏好似就要喧宾夺主代替容决说出他没说话似,将噗通噗通声音强行灌进薛嘉禾耳道里,一日复一日,叫她不胜其烦。
  容决哼笑,他当然也能察觉到自己颈侧脉搏在薛嘉禾指腹下用尽全力地跳着。
  但这又不是他能控制得了!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谁也没有对当下位置感到窘迫。
  “要先讲清楚是,我这些日子以来,并非为难你,更不是刺探于你。”薛嘉禾先打破了沉默,她淡淡道,“当然,也不可能是对你仍旧怀恨在心所以要报复。”
  那最多算是在和容决意志互相较劲罢了,因为薛嘉禾并不相信容决能赢过自己。
  人间美满之事万中无一,圆月也始终有阴霾,薛嘉禾见过太多意难平例子,因而从不相信这缥缈运气会降落在自己身上。
  她看着容决脸,仅凭直觉定位到他双眼对视,组织片刻字句后,启唇道,“但……”
  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字,两人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裂开声响。
  容决迅速抬头往上看了一眼,而后他皱着眉弯腰直接将薛嘉禾从地上捞了起来,一息都没有耽搁,挟着她飞快往树洞出口抢出,动作敏捷矫健,爆发出力量感利落又致命得叫人挪不开眼。
  薛嘉禾被容决相对抱在怀里,正好能见到在拔足疾驰容决背后,那个在长明村外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树洞从顶部开始崩塌陷落,湿润泥土稀里哗啦落下,夹杂着大小不一碎石,一路追着他们二人,新鲜土腥味一直逼到薛嘉禾鼻尖。
  容决反应速度比树洞崩塌速度要快,他冲出树洞后过了两三个呼吸时间,被好好放到了地上站稳薛嘉禾才看见那树洞被完全掩埋。
  哗啦一声,尘土飘起一人多高。
  十一年前回忆和甲片都被盖在了泥土之下不见踪影。
  十一年前和她一起跻身于树洞之中那个人,此刻却正好就站在她身边触手可及地方。
  思及此,薛嘉禾忍不住偏头看了容决一眼。
  日头刚刚偏西开始转红,橙红色日光肆无忌惮泼了男人半边身体,将他冷硬带着戾气眉眼侧脸都勾画得比平日里柔和了三五分。
  他啧了一声,皱眉看着树洞,“赵白挖过头了。”
  薛嘉禾闻言笑了起来。
  听见她笑声容决转脸将视线投到她脸上,声音仍旧喑哑带着丝侵略性,“薛嘉禾,你别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走吧。”薛嘉禾打断容决话,她转了个身,熟门熟路往长明村方向走去,双手背在身后,“该回去了。”
  容决放了半截狠话堵在了喉咙里,忍了又忍,正要举步往前走去,薛嘉禾又回过头看看,递了只手给他。
  “……?”他身上有什么她要东西?
  两手空空容决迟疑半晌,试探着将自己手伸过去,几乎没用什么力道地握了一下。
  好像随时给她留了抽出去余地似。
  薛嘉禾抿唇,嘴角陷下去两个梨涡,“我饿了。”
  她说罢,牵着容决便往前走去。
  沙沙落叶踩踏声挠得容决耳朵上颚都隐隐发痒起来,他装作满脸不在意地加重两分手上力道,又十分谨慎地抬眼看薛嘉禾脸色,见她嘴角仍噙着笑,才放下心来,一点又一点地将她手拢在了掌心里。
  “但字据我还是要收。”薛嘉禾突然道。
  “我当然写,你必须收。”容决声音轻快。
  ……
  长明镇一上午就往长明村派了马车,直奔薛嘉禾家中,从马车里下来金铺掌柜被一左一右站在门外赵白赵青吓了一跳,战战兢兢道,“我是镇上开金铺,来给贾夫人送东西,二位这是……代为通传?”
  赵白和赵青两个往门口一放,乡间小院也被他们衬得跟什么高门大户似架势,金铺掌柜光是跟这两人搭话都有些莫名心虚。
  赵白往院里走了趟,很快将绿盈带了出来。
  绿盈熟稔地招呼了金铺掌柜,“请进来说吧,打物件还要夫人看过满意才算数。”
  赵青和赵白交换了个眼神,后者抱剑继续守门,前者则去了对面院子。
  金铺掌柜抱着个盒子进院,见到薛嘉禾后露出抱歉笑意,赔礼道,“耽搁了贾夫人时间,当真不好意思,这次工费便减去半……减去一成以示诚意,夫人觉得如何?”
  他原想说半成,但想想刚才门口两个一看便不好惹侍卫,临到嘴边又翻了一倍。
  薛嘉禾笑道,“不必这么客气,我也不是那么急着用。做工好才是我最看重。”
  金铺掌柜一喜,他将盒子放到桌上,拍着胸口保证,“我们铺子里老师傅手艺自然是能让您满意!”
  薛嘉禾打开盒子看向放在被嵌在其中画样、却金灿灿物件,双手将其取出仔细正反看了个遍,露出了满意笑容,“是很精致。”
  那金画是倒模制作出来,上面凹陷进去是两个看着极为相似婴儿右脚丫印子,看着憨态可掬,叫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薛嘉禾早知道幼帝第一次当人长辈兴奋不已,便早想好送他这份颇有些不伦不类贺礼,此次还正好能让蓝东亭带回汴京。
  长明镇金铺也从来没打过这种物件,颇费了些工夫才成品,薛嘉禾查看做工倒觉得价格花得不亏。
  她转手将金画交给绿盈检查金子成色,边道,“听说先前倒模师傅跌了一跤?身子不碍事吧?”
  “就是年纪大了,摔一跤也得疼三天,比不上年轻那时候了,倒是没什么大事。”金铺掌柜摆摆手,“否则,也不止迟这一日,您说是不是?”
  薛嘉禾和金铺掌柜话几句家常功夫,绿盈快速检查完金画质地,确认金谱没有偷工减料,朝薛嘉禾轻轻点了头。
  “绿盈,你将工费付了吧,付足便是。”薛嘉禾吩咐道。
  金铺掌柜眼睛一亮,连声道谢跟着绿盈去了。
  薛嘉禾拿着金画又看了一会儿,用指尖摩挲上面小小脚印,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什么?”容决声音在近前响起。
  薛嘉禾抬眼看看他,也并未打算遮掩,直接将金画翻转了一下给他看正面,“我给陛下准备生辰贺礼。”
  容决被金灿灿晃了晃眼,接过金板看了两眼,直言不讳,“他要这个能干什么?再过几年,他就会有自己孩子了。”
  “那也得好几年。”薛嘉禾喝了口水,道,“况且,陛下或许不准备那么早立后填充后宫。”
  容决摸了摸稚嫩脚印,心中有些说不出触动,嘴里随意地接道,“他亲口说?”
  “嗯,”薛嘉禾回想起当日场景,忍不住笑了出来,“似乎是先帝半吊子做法叫他不喜,决心做个不靠后宫、立自己喜欢人为皇后皇帝。因而除非他喜欢女子那么早出现,否则他孩子不会来得那么早。”
  容决动作停了下来,他将金板往盒子里一放,不爽地道,“你就信他和他喜欢人能走一辈子?”
  那凭什么不信他和她也能走一辈子?
  薛嘉禾怔了怔,她借着喝水动作撇开视线,半晌才小声答道,“在这事上,我向来只觉得自己没有好运,但也是理所当然会期望万中无一机会发生在我亲人身上啊。”
  容决无奈,“……你倒是信信我行不行?”
  薛嘉禾眼珠溜到眼角看了看他,又移了开去,没说话。
  容决却觉得跟在心尖上被人轻轻用羽毛挠了一下似,他轻吸一口冷气按住那不知名骚动,“什么意思?”
  薛嘉禾喝着水不看他,“我就是这么麻烦人,摄政王殿下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被昨日自己话糊了一脸,容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他转开视线盯了片刻桌上并排两个脚印,半晌突然道,“我儿子将来肯定比他厉害。”
  薛嘉禾花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容决这话是在跟谁较劲,有些好笑地偏开了脸,把笑声死死按在了喉咙里。
  金铺掌柜很快跟在绿盈身后归来,规规矩矩地和薛嘉禾道了别,视线好奇地往容决脸上扫了一下便快速转开,不敢多看。
  “我去去就来。”容决突然站起身道。
  薛嘉禾不在意地摆摆手,等容决背向自己,嘴角压住笑意才毫不保留地泄了出来。
  容决不知道自己随口两句话能让薛嘉禾记上多久、后来又亲口说给了幼帝听,他三两步出了院子追上离开金铺掌柜,皱着眉道,“那画模子还在不在?再做一份要几日?”
  金铺掌柜小心翼翼地回头瞅了一眼薛嘉禾院子,咽了口口水,“这,贾夫人孩子,我不敢做主……”
  “也是我孩子,”容决冷冷道,“看不出来长得像我?”
  金铺掌柜:“……”他也只见过脚丫子,真看不出来长得像不像眼前这气势逼人男人。


第106章 
  蓝东亭走前同先前的季修远一样,先跑去见了薛嘉禾长谈一番。
  虽然知道蓝东亭来陕南最多是几日的功夫,但他走得这般干脆利落还是叫薛嘉禾暗地里松了口气。
  前次在出发去护国寺之前她拒绝了蓝东亭一次,其实心中颇有些担心这回要拒绝第二次。
  毕竟帝师也不是什么轻言放弃、好相与的角色。这人仿佛有着两张面孔,对着家人和薛嘉禾时是一张,对着其余人时便是另一张。
  “殿下所托之物,我必定亲自送到陛下手中。”蓝东亭离开前承诺道,“陛下想必会很高兴的。”
  “到此处要处理的事都处理好了吗?”薛嘉禾向他寻求确定,“若是会给陛下添麻烦的话,我可以往南和西边迁移,不要紧的。”
  “殿下不必担忧,您从未成为陛下的负担,”蓝东亭顿了顿,又意有所指地说,“再者,摄政王小半势力都快盘踞到陕南来了,被打散了的区区南蛮若是能难住他,虎符就该换个主人了。”
  听他话中对容决仍是毫不隐藏的不满,薛嘉禾笑了起来,“可你来,不是也肩负将容决带回去的任务吗?”
  “陛下亲口说了,没什么比殿下的安危更重要的。”蓝东亭弯了弯嘴角,他在门边站住脚步,向薛嘉禾弯腰一礼,“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殿下还请多多珍重。”
  薛嘉禾将双手负到背后,笑了笑,“你也是,别和陛下一道操劳过度了。”
  蓝东亭面上笑意深了些,他复又直起腰来,垂眸看了薛嘉禾一会儿,眼神中似乎已有道别之意。
  可就在薛嘉禾以为他这就要离开之前,蓝东亭又轻声道,“殿下的生辰也快要到了。我启程离开汴京时,陛下说尚未想好送您什么,便耽搁了。”
  能想得到幼帝为了每年一度的生辰贺礼召集得抓耳挠腮的模样,薛嘉禾忍不住笑出声来,握拳压在嘴角稍稍掩饰后,才开口道,“那我……便等着了。”
  蓝东亭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还有什么话没说完,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再度温声告退后便转身带人离开。
  帝师高挑颀长的身影混在一堆人高马大的侍卫中略显高瘦,却又有同他人格格不入的逼人锋芒,那挺直了的脊背仿佛像是无形的墙,断然将他与外界的一切声色犬马、人间爱恨都隔离开来。
  但这样就好。
  她最后还有些忐忑蓝东亭会不会再说些别的,但到底是帝师,面不改色地将话忍了回去。
  薛嘉禾注视一行人走出巷口,才收了目光转身回院,脑袋才转到一半,容决的面孔从视线里一闪而过,叫她停了动作,将脸偏回去三分,果然正好对上容决幽幽的视线,不由得噗嗤笑了。
  “笑什么?”容决板着脸道,“我又不是故意看的。”
  “那你就是有意听的。”薛嘉禾莞尔地跨进自己的院子,不必回头也知道容决肯定迈步跟了过来,口中道,“蓝东亭既然放心地走了,定然是你和他达成什么交易,且附近的南蛮人清理得差不多了?”
  那日两人摊牌后,容决大致同薛嘉禾说了十一年前和如今境况的联系,只不过其中涉及薛嘉禾被带走的那一部分,他模棱两可地敷衍了过去。
  不过薛嘉禾的心思也不在那上头,她只需知道南蛮人接二连三地摸到长明村附近究竟是为了什么便好。
  “杀鸡儆猴,疯的狠的都杀了,胆子小的不敢动,谨慎的选择观望,正好留出追击的时间。”容决答得果断,他人高腿长,三两步就追到了薛嘉禾的身侧,“蛮王几十个儿子,这次真杀个干净也不错。”
  “还是小心为上。”薛嘉禾偏头小小叮嘱了容决一句。
  毕竟她还有两个孩子就放在长明村里呢。
  “我知道。”容决沉声应了,正事一谈完,他就忍不住又将话题扯回了先前,“你知不知道蓝东亭最后想说但没说的是什么话?”
  自从那日并不言明地给容决开了一道门缝后,薛嘉禾便比从前更进一步地察觉到容决是个极为小心眼的男人。
  蓝东亭纵有千言万语,也还是理智地一一吞入腹中,别人这么忍耐,容决却还要斤斤计较,当真小鸡肚肠。
  若容决是个女人,怕不是个妒妇吧?
  薛嘉禾懒洋洋看他一眼,径直进屋去看孩子,随口应道,“是什么?”
  容决道,“蓝东亭早准备好了给你的生辰贺礼,从汴京一路带到陕南。”
  扶着摇篮的薛嘉禾轻轻扬了扬眉,说是意外,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蓝东亭向来行事缜密,往年送的礼都颇费心思贴合她心意,这次既然来了陕南,当然不会忘却她的生辰就在眼前。
  若说蓝东亭忘了,可能才让她更惊讶一些。
  “他最后肯定是想送给你,但没开口。”容决冷哼,“算他识相。”
  “我从前在汴京时,逢年过节便是数不清的礼物送到摄政王府里。”薛嘉禾淡然道,“蓝东亭又准备了什么礼物,能叫你这么生气?”
  容决眯眼,“怎么,你舍不得?”
  这酸溜溜的口气叫薛嘉禾又忍不住抬头看容决,她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一瞬不瞬,眉眼带着几不可见的调侃。
  对视的最后容决败下阵来,他像要遮掩自己的窘迫似的弯腰一手一个将小萝卜头们抱了起来,没好气地道,“再舍不得他也带着走了,他敢回头,我就让他再也回不了汴京。”
  原本对蓝东亭所准备的礼物并不太好奇的薛嘉禾反倒被容决的态度挑起了几分兴趣。
  其实蓝东亭领着幼帝的命令到陕南来,又一口一个“殿下”,自然执的是君臣之礼,以臣子的身份送上一份贺礼其实并不僭越。
  可蓝东亭最后时分的犹豫和容决的耿耿于怀显然都说明了同一件事。
  蓝东亭所准备的那贺礼里……藏着他早已在薛嘉禾面前吐露过一次的私心。
  容决临到了门口,又忍不住转过头来道,“我也知道你生辰将近了。”
  “那我便等着收摄政王殿下的礼?”薛嘉禾下意识接道。
  容决的表情满意了三分,左右开弓抱着两个咿咿呀呀的小家伙出去晒太阳,倒是极有当父亲的自觉。
  薛嘉禾推窗往外张望一大两小的背影,眉眼柔软了几分。
  立字据时的容决跟写军令状差不多,上面内容比毒誓还毒誓,偏又不是什么天打五雷轰的唬人之词,一条一款苛责得薛嘉禾都讶然,他偏偏却写得毫不犹豫,还盖了双份的私印和手印。
  字据薛嘉禾是毫不犹豫地收了,他日若是用得着的时候,是留情还是不留情,都取决于她一念之间。
  ——若是用得上的话。
  薛嘉禾在舌尖将这前提翻来覆去回味一遍,倚着窗杦对自己大为摇头。
  “想蓝东亭?”容决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近前响起。
  薛嘉禾抬眼时颇有些无语,她看了眼面色冰冷的容决,叹着气道,“不,我在想,若世间情情爱爱真能叫人一时冲昏了脑袋,那你大概也是最昏的那一群人之一。“
  容决的眉梢扬起几分,“少来这套。”他稍一转念便知道薛嘉禾说的是什么,“恰恰相反,我脑袋不仅没昏,还清醒得很。”
  要是不清醒,他能在到陕南之后几度调整,直至走到今天这步?
  除去十一年前,容决再没有哪一刻是比现在更靠近薛嘉禾身边的了。
  ——不,或许此刻比十一年前还要来得更近。
  “大言不惭。”薛嘉禾失笑。
  她放松笑起来时,容决仿佛又能听见溪水叮咚从耳畔流过,带着叫人心向神往的舒畅惬意,将残余的不悦和急躁从他心上尽数抹去。
  容决垂眼看了她半晌,将蓝东亭三个字扔到了脑后。
  蓝东亭再怎么,也不会再超过他此刻能立足的这条线了。薛嘉禾能开一次门就已经难能可贵,若这一次叫她失望,这门从此以后定是直接铸成铜墙铁壁,有蓝东亭什么事?
  再者,容决也不会让好不容易撬开的门有合上的机会。
  平静了下来的容决开口道,“蓝家有祖传给儿媳的东西,蓝东亭本想巧立名目送给你。”
  差不多都忘了这个话题的薛嘉禾险些被自己呛着。她虽然先前就由容决的话猜想到蓝东亭或许是准备了什么僭越的贺礼,听到容决这句才有些后知后觉地惊悚。
  既然是给儿媳的物品,那岂不是……
  “定情信物?”她脱口而出。


第107章 
  容决面无表情,“所以他敢送,我就敢砸。”
  薛嘉禾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她无奈地摇摇头,“你又何必在意这个。若我知道那是不该收,自然本来就不会收下。”
  容决冷笑,“他藏得好得很,你一不小心就会收下了。”
  “不是有你在旁看着么?”薛嘉禾自然而然地接道。
  “……”容决诡异地沉默下来,半晌轻咳一声,撇开目光“嗯”了一下,竟是瞬间就撇过这个话题了。
  薛嘉禾讶然看他一眼。
  事到如今她才知道,原来容决是真好哄。
  早知如此,在汴京时,实在也没必要和他在猎场闹得那般针锋相对。
  薛嘉禾好心没戳穿容决,对此一无所察容决却已经在想另外一件事情。
  薛嘉禾生辰只剩几日就要到了,这还是容决第一次和她共度这日。
  之前要么是他避之不及,要么是两人尚未重逢,总归容决也没这个经验,到长明镇时才想起此事,当时匆匆忙忙跑了趟玉石铺委托,后来虽然百般努力寻来了玉兔琥珀,但毕竟是另外送,算不得生辰贺礼。
  容决在薛嘉禾生辰来临之前将潜入大庆蛮子们打得哭爹喊娘,而后将剩下收尾都交给了赵白赵青,自己又去了次长明镇,捧着块籽料悄悄回了长明村。
  薛嘉禾不知容决每日闭门造是不是车,只是吃饭时见到容决手上细小伤口越来越多,不由得心中诧异。
  容决这个年纪,该学武艺早臻至化境,她握过去时都能摸到满手茧子,也不知道练着什么能把自己割伤成这样。
  绿盈对此有话要说,“许是在学着洗手作羹汤呢。”
  薛嘉禾被这猜测乐了许久:容决下厨这等场景,她可是从来没有想过。
  再者,她虽没见容决拿过菜刀,但想来应该和别刀剑差不多,容决持在手中,又怎么会伤到他自己。
  薛嘉禾也不是没旁敲侧击地问过容决,但没没都被他相当拙劣地敷衍过去,便也抱着两分好奇不再提起,只等着容决自己坦白那一日。
  薛嘉禾生日前夕,长明村低调地来了几位大人物,薛嘉禾听绿盈说了才知道在长明镇镇长引领下来见她,正是陕南总督。
  看起来十分威严这位总督,是跑腿替天子送东西。
  明黄色盒子仿佛本身就象征着皇家威严,陕南总督不敢怠慢地双手捧着盒子,清清嗓子对薛嘉禾道,“还不跪下接旨?”
  薛嘉禾手里正抱着孩子不太方便,正单手提了裙摆要俯身跪拜时,容决大步入院直接将她提起来站好了,“你跪什么,他真在你面前也不必跪。”
  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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