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摄政王妃娇宠日常-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一招容决有些时日没用,薛嘉禾都快忘了。
  “我确实险些信了。”容决停了片刻,又道,“我脑中……确实想到了蓝东亭的名字。”
  薛嘉禾皱紧了眉。
  ——看看,秋狩时一点破事,容决能记仇疑心到现在。
  “蓝东亭让他妹妹给你送信的事情,我也知道,”容决说,“是时机太巧。”
  更甚者,“蓝东亭比我先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这一点,在从陈礼口中知道真相后,更让容决恼火。
  “但知道孩子是我的、又知道了你的决定时,我竟有些害怕了。”容决稍稍低下头去,看向薛嘉禾倔强挺直的背脊,“西北回返的路程,我五天不到便走完了。”
  薛嘉禾心中呸道:慢点才好。
  容决低声道,“我知道你担心顾虑的是什么,那些都不会发生。”
  “是吗?”薛嘉禾终于开口道,“摄政王殿下倒是说说我担心顾虑什么?愿闻其详。”
  “我可以让薛式早日亲政,抹去他和蓝东亭多余的疑心,也会和你一起照顾这个孩子,”容决觉得自己的掌心几乎在发烫,“你不会成为第二个陈夫人,你我的孩子也不会经历你和你弟弟所经历的事。”
  薛嘉禾默不作声。
  容决垂眸只能望见她头顶小小的发旋,却看不清她的神情,深吸了口气,对自己念叨三遍“不能逼她”,好不容易才平心静气下来。
  等马儿慢悠悠走到摄政王府前时,容决一刻不敢松懈地亲手将薛嘉禾带下马、又牵回了西棠院后,才听见她开了口。
  “从摄政王殿下口中听见好听话不容易。”她说着,站定脚跟,以今日最为平静的面貌注视容决,说出口的话语却比之前的都要捅容决的心窝子,“也容我修正一句先前的话——我不想留下孩子,因为我并不心悦你,容决。”
  ——她幼时是多么想成为能被父母期待着所降生的孩子啊,可以尽情撒娇欢笑,被双亲捧在掌心里宠爱着长大。
  “我不会为非我所爱之人生儿育女。”薛嘉禾平静地道,“若只是想要个孩子,你大可寻别的女人……”
  “薛嘉禾。”容决突地打断了她的话,圈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抿紧的嘴角掩着压抑的怒气,“别说了。”
  薛嘉禾只停了一息,就接着说了下去,“可以养在府外,等我离开摄政王府后,你就可以将他们接回来,皆大欢喜。你我说到底只是赐婚,只要……”
  “——”容决脑中的冷静自持崩断了一瞬。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扣着薛嘉禾的后颈将她拉近了自己怀里。
  薛嘉禾抬眼看他,那双仍然和两年多前一样的眼睛里毫无退缩之意。
  “……”容决舔了舔嘴唇,不自觉地稍稍加重指上力道,克制着不让薛嘉禾感到疼痛的程度,“我碰过你了,没错吧?”他的视线转向薛嘉禾背后的床榻,“就在那里?”
  薛嘉禾的眼睛惊愕地稍稍睁大,还没来得及完全理解容决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被他的手带着扬起脸来亲住了嘴唇。
  凶狠的亲吻几乎将薛嘉禾带回了那个毫无克制的夜晚,她下意识地挣扎了起来,被容决轻松地一一镇压。
  直到容决亲自拉开距离留出呼吸的空隙时,薛嘉禾几乎是立刻便不假思索地想要从他的臂弯中挣脱出去。
  容决摁住薛嘉禾,低哑着声音抵住她的额头,被她几句话引出的怒气不自觉地平复下来,“现在倒是知道怕了……还接着说么?”
  薛嘉禾挣脱不得,从喉咙里颤巍巍倒抽一口冷气,无法想象容决接下来是要做什么,用尽全力抵住他的胸口肩膀,“——赐婚只是强行将你我绑在一起,全大庆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蓝东亭呢?”容决的动作顿了顿,他若有所思地捏着薛嘉禾的后腰,有些走神地心想这腰细得未免有些过分了。
  “此事和蓝东亭本就毫无瓜葛,不要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薛嘉禾咬着牙道,“你先放开我。”
  容决垂眸盯着全力反抗想要逃离他的薛嘉禾,胸腔里悄悄翻腾起难以名状的黑水来。
  ——薛嘉禾的软肋,说到底,容决也只拿捏住那么一个两个过。
  “若是为了陛下,你也不愿意?”容决微冷的声音钻进了薛嘉禾的耳道,一瞬便让她手上抵抗的力量弱了下去。
  “……为了陛下?”
  容决冰冷地弯起嘴角,眼底毫无笑意,“是,若是为了薛式呢?”
  “你这是毁约。”薛嘉禾咬咬自己舌尖保持冷静镇定,“别忘了,先帝已按照你的要求将我指婚给你,你不能——”
  “我即便不造反,让薛式过得天天比现在更痛苦的方法也能想出五十一百个。”容决道,“或者……你也可以乖乖地听我的话,换来薛式的日子过得一如往常甚至更轻松些,如何?”
  薛嘉禾早已听过容决三番四次以幼帝来威胁她,可唯独这一次,他在威胁之时一道提了条件。
  只有容决察觉得到自己的血液正如同海啸般从耳旁咆哮席卷而过,那声音震耳欲聋。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期待的是薛嘉禾的什么答案。
  心脏鼓噪得像要跳出胸膛,容决不得不屏住呼吸控制心跳,焦躁地等待着薛嘉禾迟迟不来的回答。
  “这样的日子要多久?”薛嘉禾问。
  “……要多久,便多久,直到有一日我喊停。”容决想也不想地答道。
  薛嘉禾又沉默了许久。而后,她伸出手,几近毫无力道地放在了容决的脖子上。
  跳动的颈部脉搏被人贴上,容决险些条件反射地跳起来将薛嘉禾掀翻在地,死死地压抑住身体的兴奋战栗后,他哑声道,“你想杀我?”
  薛嘉禾眯眼看着容决,神情带了两分森然。


第62章 
  “要是你想反击,我早就是具尸体了。”薛嘉禾慢慢道。
  她对自己和容决的对比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容决反手握住薛嘉禾的手,将她的手指向下移了半寸的位置,“用力掐住这里的话,哪怕是你的力气也能杀人。”
  薛嘉禾就将指尖停留在容决示意的位置,仿佛能感受到血管中汩汩流过鲜血的声音,还有有力的脉搏跳动。
  ……好快。
  容决也在紧张吗?
  “陛下早就说过,这件事随我的意来办。”她说道,“你用陛下威胁我,也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方才还在长公主府时,容决离幼帝只有那一点距离,薛嘉禾一时被他唬住,现下冷静地仔细想想却不是那回事。
  她不是从前那个对上容决时手中空空没有筹码的薛嘉禾,她有仅仅一张的牌,却正好是容决所需要的。
  “既然你也有想从我身上得到的东西,那么你威胁我,我便可以威胁你。”薛嘉禾淡淡地道。
  大不了鱼死网破,大家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不吃这套了。”容决若有所思,他仍旧握着薛嘉禾的手,拇指扣在她的腕上。
  虽然察觉不到滑脉,可容决探得出薛嘉禾的脉搏心跳十分平稳,显然她此刻异常冷静。
  ——总之,先不要和她起太大的冲突,来日方长。容决想。
  萧御医刚才所说的那番话仍旧如鲠在喉,薛嘉禾又一直杵在眼前,容决想静下心来好好想想都不行。
  好似一个薛嘉禾往他面前一站,再看他一眼,他的思绪就啪地一声慢了下来,逐渐停转。
  薛嘉禾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有了这般影响的?
  容决将这个问题按到脑后,低声道,“我不动他,你会好好听话?”
  薛嘉禾一勾嘴角,清亮的眼里全无笑意,“摄政王殿下觉得呢?”
  容决皱起了眉。
  她当然不会。
  他抬眼在薛嘉禾屋内扫了一圈,道,“我搬来西棠院住。”
  薛嘉禾按在容决颈间的手下意识地往下一按。
  “在外屋多支一张榻,”容决补充道,“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拦得住你。”
  薛嘉禾张了张嘴,愕然得一时没说出话来,半晌才道,“你想软禁我。”
  她方才说了句容决不能几个月一直盯着她,总能找到空隙,容决就真打算接下来一直盯着她?
  容决没做辩解,对于薛嘉禾微微陷入他脖颈的指甲也一并忽略,“就从今日起。”
  一来,薛嘉禾自己身体不济,落胎是动了根本元气的大事;二来,容决不想失去这个孩子。即便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间有任何机会转变薛嘉禾的想法,他都会紧紧抓住。
  至于他想要的是薛嘉禾还是别的什么,这也足够时间令他想明白了。
  “还想杀了我吗?”容决低声道,“不的话就松手。”
  险些掐了容决脖子到底是一时之气,容决势力过大,他若真贸然死了反倒对幼帝等人来说是个麻烦;而且,薛嘉禾也不觉得容决真会乖乖站着让她杀。
  薛嘉禾略微松了手上力道,偏过脸去看容决颈侧,那里被她的指甲掐出几道带着弧线的印子。
  “赵白。”容决唤道,“我不在时,你守好了。”
  “是。”赵白的应声听不出从何传来。
  薛嘉禾下意识又往屋顶看了眼,疑心赵白又藏身在那上面。
  一个赵白就够看紧她的一言一行,这会儿又加了个容决,这是打定主意将她看得死死的意思了。
  薛嘉禾坐在屋内看摄政王府下人匆忙往返着搬运物件,小半个时辰的时间,管家已经将外屋隔出一片空的区域,在那里又支了张床。
  等他们忙活完了,薛嘉禾轻笑,“是不是有点太寒酸了?”
  管家看了看薛嘉禾,明智地没回嘴,挥退其余下人们后,朝薛嘉禾行了一礼便缓缓退出了西棠院。
  绿盈皱眉盯了一会儿简易的床榻,又仰起头看了一圈屋顶和窗杦,叹着气给薛嘉禾倒茶,“殿下莫气。”
  “我不气,气也没用。”薛嘉禾接过杯子,神情十分平静,“他睡外屋就让他睡,横竖是他的府邸,睡在花园里都随便他。”
  绿盈又去点了香,道,“是我不好,那时不该帮着萧大人劝您,谁知道只差了这短短一两日的功夫。这往后的日子里,越拖,殿下的身子就会越重……”
  胎儿的月份越大,当然越不适合落胎。
  薛嘉禾拖到如今都是因为她身子不好,不得已而为之。
  绿盈每日贴身照顾薛嘉禾,当然知道薛嘉禾的腹部其实已经比先前稍稍鼓起一些了,只不过也是常人吃饱时差不多,只是隔着衣服时看不出来。
  “我知道,但急不得。”薛嘉禾摇了摇头,倒过来安抚绿盈,“往好处想想,至少不必再偷偷摸摸煎药了。”
  绿盈勉强笑了笑,“是,只要照着萧大人给的方子煎便是了。”
  “或者,便从此不煎药了。”薛嘉禾道。
  绿盈一愣。
  “我又不必再养胎了,”薛嘉禾奇道,“又不是之前那三个月,还要小心翼翼地护着……你忘了今日我原本是要干什么的吗?”
  “殿下说得是……”绿盈低下头去,心中不知是酸涩还是不习惯的情绪充满了胸腔,“是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不过若是殿下想停药,或许对身子有其他影响,还是等萧大人来时,先问过他再决定,可好?”
  薛嘉禾沉吟片刻,“你说得有理。”
  贸然停药或许还有别的害处,还是询问过萧御医再做打算。
  只是想到那汤药原本的目的和现在的相悖,薛嘉禾闻见药味时便下意识地不太想喝。
  向来喝药爽快得跟喝水似的她盯着药碗看了许久,绿盈小声提醒过两遍后,她才不情不愿地举起碗,一指将小勺拨到一旁,仍旧好爽地一口气将味道又甜又苦的汤药从喉咙里灌了下去。
  也不知道怎么的,明明是同样的汤药,这一碗顺着喉咙下去时却突然叫薛嘉禾从体内翻涌出一股排斥之情,好似即刻就要倒着再涌出来似的,叫薛嘉禾下意识地掩住了嘴,皱着眉试图将恶心的反胃感压下去。
  “殿下?”绿盈正待将碗收走,见到薛嘉禾的模样吓了一跳,“药都是试过毒的,怎么会……”
  听见“毒”字,蹲在窗外的赵白一个机灵,翻身起来正要往树下跳,却突有所感地往后回头一扫,果然看见容决正好从外归来。
  ——王爷到了,他这就不必自己跳出去了吧?
  赵白想了想,又谨慎地将抬起的一只脚收了回去,隔着小半个院子观察屋里的情况。
  容决倒是没听见绿盈前一句,但还没迈到屋门口,他就听见了里面传出的惊呼声,立刻疾步赶到内屋,恰巧见到薛嘉禾正背对着他干呕,绿盈在一旁焦急地扶着她的身子。
  被打翻了的药碗孤零零在桌上轻轻晃动。
  容决的视线从空药碗上一扫而过,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从绿盈手中将薛嘉禾扶稳,单手架住她的身板,皱眉问道,“去倒水来——她喝了什么?”
  绿盈边起身匆匆去寻茶具,边应答,“只是养胎的药,萧大人开的方子,我亲手煎的!”
  容决不自觉地松了口气,低头看薛嘉禾三番两次像是要呕什么东西出来却都失败,抿着唇让她靠到自己肩上,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动作十分生疏,“不舒服?”
  薛嘉禾肚子里翻腾得头昏眼花,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难受得只想下一口就吐在容决身上,哪里有心思回他的话。
  若是害喜,来得也太晚了些。
  倒像是单纯的恶心。
  绿盈快手快脚地倒了水过来,送到薛嘉禾嘴边,“殿下喝一口试试?”
  薛嘉禾咬着嘴角等了几秒,低头就着绿盈手中茶盏抿了一小口清甜的茶水下去,长长出了一口气。
  仍旧是头昏脑涨的,但那肚子被人从里到外抖了一遍的感觉倒是稍微消散了些。
  绿盈短暂去而复返,又将另个东西送到薛嘉禾唇畔,低声哄道,“殿下,吃了这个试试。”
  薛嘉禾眼也不睁地张开嘴吃了进去,立刻被酸得一个激灵睁开了红通通的双眼。
  “听闻有孕的妇人都爱吃些酸的,这是汴京城里卖得最好的。”绿盈见薛嘉禾没像上次一样反感,不由得出了口气,“殿下感觉可好些了?”
  薛嘉禾含着这酸得叫人牙疼的梅子咬也不是吐也不是,只不过确实觉得舒服清明了些,于是舌头一塞将它堵到了腮帮子里,“绿盈,扶我起来。”
  绿盈还没上前,身旁男人已经一声不响地将薛嘉禾半提半抱了起来放回就椅子上,“以前喝这药也这样?”
  “这倒不会,”薛嘉禾用舌尖戳了戳酸梅,突而笑道,“我昨日喝药时,以为那是最后一次,没想到今日还得喝,自然觉得反感。”
  尽管薛嘉禾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但随口说来膈应容决总是可以的。
  容决立在薛嘉禾身旁看了她两眼,伸手将她刚才干呕时沁出的泪痕擦了,“不必和你自己怄气。”
  “……我倒有些好奇是拜谁所赐。”薛嘉禾立刻偏头躲开容决的手指,但动作慢了一拍。
  容决没再说什么,他收手时将薛嘉禾额际一缕凌乱的发丝顺了回去,而后收手道,“明日让萧御医过来看看。”
  耳际被容决的指节轻轻蹭过,薛嘉禾不由得侧目:容决为了让她留下孩子,所做牺牲不可谓不大,他居然都学会虚情假意起来了?


第63章 
  上午的反胃过后,薛嘉禾一整天都有些没精打采的,晚上更是没用什么饭就倒头睡下,容决回到西棠院时,薛嘉禾连个灯也没给他留,里头静悄悄一片。
  容决放轻力道推开门,低声道,“赵白。”
  “长公主似乎食欲不振,被绿盈劝着多少吃了些,又看了书,便就寝了。”赵白现身出来,一五一十禀报道,“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容决摆手,“我知道了。”
  薛嘉禾表现得风平浪静,这本身是最大的异样。
  看她白日里颇有些破釜沉舟的模样,根本不像是准备忍声吞气、就此带过的样子。此刻一声不吭,要么是没想到反抗的办法,要么就是暗度陈仓。
  容决匆匆洗漱完躺下,本已倦极的身体却迟迟感受不到睡意。
  他从西北赶回时一刻钟都不敢耽搁,每日休息上两个时辰便算好的,别说人,连马都累得够呛。
  可这会儿终于挨着床了,容决只觉得躯壳沉甸甸的,精神却活跃得像是刚起床练完剑一般清醒。
  他枕着手臂盯了会儿屋顶,最后还是重新坐了起来,将冷凝的视线转向了内屋的方向。
  片刻后,容决几乎是蹑手蹑脚地进了薛嘉禾的房里,珠帘被他攥住掀起又悄悄放下,细碎的声响混在夜风摇曳中听得并不真切。
  ——薛嘉禾睡得很香,仍旧是侧躺着微微蜷起身体的睡姿,容决早先就看过一次。
  可这次的心情和那时又不同了。
  容决停步在离床还有两三步的位置,借着月光环视了一圈房中摆设。
  屋内实在没有什么薛嘉禾的痕迹,看起来确实是一直有人居住,却并未被刻下主人的偏好,看起来冷冰冰的,就和背对着他躺在床上的薛嘉禾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站了片刻后,容决上前几步,到底是什么都没做,只沉默地伸手替薛嘉禾将被子掖好就退了出去。
  萧御医第二日一大早就赶去了摄政王府,他担心了一天一夜,不知道容决和薛嘉禾到底谈得如何,又关心薛嘉禾的身体,别说摄政王府来太医院叫人,就是不叫,萧御医也要自己跑去看了才放心的。
  萧御医到西棠院时,被赵白毫不留情地堵在门外先搜了个身才给进屋。
  薛嘉禾刚用早饭,她垂眼用勺子挑剔着碗中清淡的白粥,只觉得十分提不起胃口,勉强吃了两口便让绿盈收了下去,看向萧御医,“先前的药不必再用了吧。”
  萧御医瞅了瞅薛嘉禾恹恹神情,道,“殿下容臣先切个脉?”
  薛嘉禾懒洋洋将手腕放在桌上。
  绿盈小声在旁道,“昨日殿下像是害喜了,一喝完药就犯恶心,但又什么也没吐出来。”
  萧御医不由得又仔细打量薛嘉禾的面色,见她确实比前几天无精打采了许多,搭了会儿脉搏便收手道,“殿下是吃腻了那药味,还是别的什么?”
  “闻到时就觉得不舒服,硬喝进去果然不行。”薛嘉禾道,“正好,以后也用不着,就断了吧。”
  萧御医叹气,他的药箱被赵白留在外侧,是两手空空进来的,这会儿双手一揣低头对薛嘉禾行礼,“殿下,原先养胎的药是可以断了,可日后您如何打算,臣还是想听上一听。”
  老御医有些侥幸地想,或许昨天他那番话能让容决茅塞顿开,然后这两人别别扭扭地能开始过日子了也说不定呢?
  “我的打算从没变过。”薛嘉禾托着腮道,“你只做好准备见机行事便可以。”
  萧御医和绿盈同时转回头去看了看这会儿就站在不远处的赵白:“……”
  “他听到又怎么?”薛嘉禾轻笑,“好像容决不知道似的?不就是因为他知道我不死心,所以才时刻叫人盯着我不敢放松?”
  抱着剑的赵白:“……”
  他目不斜视地装作自己是个尽忠职守的聋子。
  萧御医想了想,换了个方式小心翼翼地劝,“殿下若是再度病倒,陛下定会担心的。”
  薛嘉禾垂了眼,“我有分寸,不过最多再几个月的事情。”
  萧御医愁得揪胡子,“殿下,这药不是吃食,随时想停就停……”
  “现下究竟能不能停?”薛嘉禾直截了当地问。
  “能是能,只是……”
  “那便行了。”薛嘉禾强硬地打断萧御医的未竟之词,“往后萧大人不必来西棠院这么勤,照着规矩一个月跑两次就行。”
  萧御医被送走的时候颇有些瞠目结舌,他倒是想和薛嘉禾据理力争,但看着她的模样又不忍心破口大骂,临走时瞪了一眼赵白,将帐全都记在了容决的身上。
  绿盈将药箱递到萧御医手中,小声道,“萧大人,这怎么办?”
  “你多关照着殿下些,若她有什么不对便立刻叫人到太医院告诉我。”萧御医唉声叹气,“我看殿下今日没什么胃口?”
  “昨日便如此了。”绿盈忧心忡忡,“看着却不太像是有意的,殿下她……萧大人也知道,一向口腹之欲上不会委屈自己。”
  薛嘉禾大约是苦日子过多了,只要吃得下,就几乎不挑食,都会吃得七八分饱才勉强停下。
  当她吃得少时,那通常是真的吃不下。
  对薛嘉禾颇为了解的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低低叹气。
  萧御医想了半晌,道,“我去见见陛下,陛下当是唯一能劝动殿下的人了。”
  “有劳萧大人,我便在摄政王府尽心尽力照顾殿下。”绿盈颔首送走萧御医,回西棠院的路上想到他最后一句话,再联想到薛嘉禾这般喜爱幼帝是因为她早夭的亲生弟弟,不由得又逸出叹息。
  若是薛嘉禾的那个亲生弟弟还在,或许如今的一切都大有不同,又或许这会儿能劝得动薛嘉禾的人又多了一个。
  偏偏只有幼帝这半个弟弟还在世。
  *
  那日的害喜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自那日之后,薛嘉禾便时不时地常犯恶心,挚爱的鸡腿也至多每日吃上一口半个的便顶天了。
  不过几日的功夫,绿盈先前买的一小罐酸梅便被吃得只剩几个,她不得不赶去街上买。
  最开始十分嫌弃这酸得人舌头都麻了的梅子的薛嘉禾这会儿已经将其当成了零嘴,时不时就皱着眉往嘴里塞一个,在绿盈回来之前,她异常珍惜且缓慢地吃着剩下的几颗存货。
  绿盈去而复返时提着两大包酸梅,显得有些心事重重,“殿下,方才我出去时,碰上了宫中的人。”
  说是碰上,其实更像是对方就在外面等着绿盈离开摄政王府,才好上去搭话的。
  “王公公说,陛下自那日之后给殿下送了两次信,都泥牛入海杳无音讯,还说如今的摄政王府早就拒了来客,摄政王他当下连陛下的圣命都明着违抗不尊了。”绿盈概括着道,“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才在摄政王府外等了几日,见到我出府时才跟上来传话,让我转告给殿下。”
  薛嘉禾嚼着酸梅的动作停了下来,她不可思议道,“陛下送过信来?”
  “两次。”绿盈颔首,“陛下担心您被容决圈禁起来,原想派人夜查,但……”
  绿盈不用说完,薛嘉禾也知道结果。
  别说西棠院里晚上有几个暗卫,容决直接就睡在这院子里,宫中的人恐怕是越不过这道防线的。
  “不过我已托王公公禀告陛下您的近况,想必陛下也能松一口气。”绿盈补充道。
  “容决回府了吗?”
  “尚未。”
  “管家呢?”
  绿盈摇头,“我方才回来时也想着询问管家,但他正好今日外出,一时半刻也回不来。”
  薛嘉禾抬头看了看屋顶,想着赵白听的是容决的命令,恐怕不会对她开口,只得暂且作罢。
  左右容决这几日不论早晚都是会到西棠院的,大概是真怕她寻到间隙便对胎儿下手,盯得极紧。
  于是这夜容决披着星月踏入西棠院时,发现早该一片漆黑的屋里居然灯火通明。
  赵白幽幽出现在容决身后,道,“王爷扣下陛下来信的事,长公主知道了。”
  容决的脚步一顿,立时有点不太想再往前走。
  这怂货似的念头从他脑中一闪而过,就被容决强行按了下去。
  赵白看着容决迈步走进薛嘉禾的屋里,不知为何有点心戚戚焉——王爷纵横沙场这么多年,到底还是遇到了克星。
  有了鸿门宴的自觉,容决也没料到才推开门就看见薛嘉禾坐在他面前喝着茶。
  听见响动的薛嘉禾抬了抬眼,伸手直白道,“我的信呢?”


第64章 
  “……明日给你。”容决没装傻。
  薛嘉禾收了手,“摄政王殿下打开看了?”
  也不知道幼帝在那两封信里都写了什么,薛嘉禾只能在心中期盼那上面没有什么不能让容决看到的东西了。
  平日里幼帝和薛嘉禾往来的信件都是直接送到绿盈手里,即便这次异变之后,薛嘉禾也没想到容决居然直接让管家将信拦了下来没送到她这里来。
  “我看了,”容决抿直嘴唇,他试探地上前几步坐到薛嘉禾身旁椅上,“我有些事没处理完,不想你在陛下的信中看到偏颇之词。”
  “偏颇?”薛嘉禾笑了笑,她双手捧着茶盏直视容决,“就我听到的内容来看,陛下和摄政王殿下之间的关系用这个词来形容,未免也太过温和了些。”
  因为容决擅自离京,又隐瞒行踪长达半月,陈礼更是在他的监管之下悄然逃离西北大营,如今下落不明。
  虽然西北附近的小小骚乱已经有容决的属下一一压下,这番行为本身便已经将容决推向了极为不利的立场。
  这一下容决被拿住把柄,幼帝又担忧薛嘉禾的处境,自然对容决是十万分的不满意,哪怕鸡蛋里挑骨头也要对容决发难。
  容决也不是任人挼搓的软柿子,双方一展开争斗博弈,整个汴京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西棠院里却是一片屏风浪静,日日寸步不出的薛嘉禾直到今日才从外出的绿盈口中得闻这一切。
  幼帝三番两次联系不上她,恐怕都要在暗中怀疑她已经被容决囚禁或杀害了。
  “我去西北,是为了陈礼的事,”容决解释道,“但是为了阻止他。”
  “政务军务这些我不了解,也不会插手。”薛嘉禾漠不关心容决说了什么,她道,“摄政王殿下将我监禁于此也是事实,陛下有所不满是人之常情。摄政王殿下连做都不怕,还怕被人说?”
  再说了,幼帝和蓝东亭都是被容决拿武器指着威胁过的人,对他有偏见岂不是再正常不过?
  就连薛嘉禾自己,也时常觉得先帝与容决的约定束缚不住他。
  “……薛钊写遗诏时,”容决突然开口说了和薛嘉禾脑中想的一样的话,“他当时允许你拒绝,你为什么没有?”
  薛嘉禾侧身将茶盏放到桌上,面上笑意礼貌且冷淡,“我若拒绝了,摄政王殿下当时会如何?”
  容决代入她的假设在脑中想了片刻,一时得不出答案。
  若真像萧御医说的那样,他等待着先帝开口问那个问题,并毫不犹豫地将薛嘉禾加入筹码都是为了得到她,那么若是得不到时……容决会继续选择安分守己还是公然对抗幼帝,他竟想不到明确的回答。
  他思索了半晌,诚实道,“我不知道。”
  薛嘉禾这几日下来多少也开始习惯容决逐渐变得老实坦率的说话方式,她一点停顿也没有地接上了这句话,“正是如此,因为我不知道你会做什么。”
  薛嘉禾说罢,轻提裙摆站起了身,“若是我已经没了和家人通信的自由,还请摄政王殿下明说一声;若是我仍有这点权利,还请尽快收手。”
  她从容决面前经过,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容决注视她的背影平稳挺直地隐没于珠帘之后,皱着眉将放在桌上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