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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妃娇宠日常-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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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给你最好。”容决没打算接受拒绝的答案,他直接坐在了薛嘉禾旁边,浓眉也蹙得很紧,“我将我曾用过的弓给你,日后……”他顿了顿,像是在纠结如何将接下来的话组织成具有说服力的句子,“你若是需要,随时可以用它。”
  薛嘉禾笑了笑,“我身周护卫随从这么多就,恐怕不会有用得上的时候。”
  “但你若想用,我的弓任你差遣。”容决沉声道。
  薛嘉禾偏头看看容决,不太明白他这一出又是为了什么,只半开玩笑道,“弓箭若是用起来,自然是要利箭离弦、伤人伤物的,摄政王不怕我拿去为非作歹?”
  容决的目光落在她嘴角陷进去的梨涡上,答得平淡,“所以我才将它交到你手里。”
  薛嘉禾终于有些愕然:容决这是叫她去演武场里射靶子,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堂堂大庆的长公主,难道还能沦落到抄起弓亲自上阵杀敌的地步?
  “……别放到角落里去了。”容决又道,“要用时,怕你找不到。”
  他说是这么说,薛嘉禾看着眼前显然不应该出现在女孩子家家房间里的东西有些犯愁——这弓,其实比珠宝玉石难收多了。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容决忍不住又问。
  薛嘉禾正对着长弓木盒犯愁,一时没反应过来,隔了两息才恍然抬头,“什么?”
  容决正托着下巴看她,眼神焦躁得像是找不到出路的困兽,“你想要的东西。她给不了你的,我都补给你。”


第39章 
  在这日回到摄政王府之前,容决在早朝上听说了一个他从未想过会出现在朝堂之上的名字。
  据说是国子监里有人大犯欺凌学生之事,险些闹出人命来,而官员上报的闹事学生名字中,就有一人姓陈,那是才刚进国子监没多久、陈富商的儿子。
  容决在第一次去陈家之前就将陈家的底细摸了干净,乍一听名字觉得有些耳熟,回想片刻才记起来。
  闹事的学生眼看着就要被国子监除名,容决退朝后便走了一趟陈家。
  陈富商的儿子果然称是卧病在床,陈夫人和陈富商一道出来迎接容决,听他所言,两人都有些惊惶失措。
  “是怎么回事?”看在陈夫人的份上,容决耐着性子问。
  陈富商擦了擦汗,小心赔笑道,“王爷也知道,我只是个商人,官位是捐的,即便家中有几个钱,在汴京城也不会被真正的大户人家看在眼里,我儿初来乍到,在国子监里与别人起了口角,进而打了起来,才被人打伤卧病在床,回春堂的大夫说,许要养上半个月才能见人了。”
  国子监里的学生虽大多是少年,但也有年纪较大和较小的,陈富商的儿子算是最小的那一批了。
  若真是打起来,他年纪又小、又孤立无援,看着更不像是个能打架的,不占上风也是自然的。
  陈夫人在旁补充,“他一直以来都性子忠厚,在生人面前连话都不敢说,常常是被人欺负的……”
  容决看了她一眼,见她满面忧愁怜爱,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道,“在养伤?我去看看。”
  陈夫人一愣,“犬子这几日高热,方才刚睡下不久,王爷若有什么要问的,问我二人便是。”
  “陛下已派了人去国子监查访,不多久必然也会到陈家来。”容决皱了皱眉,“将你们知道的如实相告,若他没错,自然不会被除名。”
  陈夫人松了口气,“那国子监那边,就麻烦王爷多多关照了。”
  陈富商听这话觉得有些奇怪,但不及细想,容决就站了起来,他赶紧也打断自己的思绪站了起来,“王爷?”
  容决没看陈夫人,“我去见一见陈执锐。”
  陈富商立刻低头应是,没见到陈夫人在旁试图阻拦的手眼,“王爷请随我来。”
  陈夫人有些焦躁地跺了跺脚,但在容决威严的逼视下到底不敢出声打断,绞了绞手指后快步跟上了两人。
  容决一言不发地随着陈富商去到陈执锐的院子,里头飘出浅浅的药香,下人们在院中悄不做声地走来行去,同常年熬药的西棠院有些相似。
  陈富商挥退了下人,没敢多说废话,将容决请进了屋中。
  屋内的床上,男孩躺着紧闭双目,面色嘴唇都是惨白,额头上还全都是汗水,确实是一幅高热的模样。
  容决走进床边,瞅见男孩的嘴角手臂都带着淤青,低头多看了一眼。
  陈夫人心中怦怦直跳,她上前几步越过容决身边,掏出手帕替陈执锐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勉强笑道,“恐怕这孩子是起不了身给王爷请安了。”
  “昏睡了自然不必行礼。”容决深深看了陈夫人一眼,伸手将男孩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举起观察那上头的大块淤青,“这都是和别的学生打架时受的伤?”
  陈夫人动了动嘴唇,还没来得及说话,陈富商便在后面道,“正是,我赶回府时这孩子就已经伤成这样,我都不知道何处讨理,怎么国子监那头,我儿还成了闹事的人呢?王爷明鉴啊!”
  容决松了手,“都察院自会有人查个水落石出,清者自清不必担忧。”
  他说完,不再多看陈夫人的脸,转身便往外走去。
  才走了一截,陈夫人就从后头追了上来,她追得气喘吁吁,在后头喊他,“王爷请留步!”
  容决多走了几步才停下来,回头果然见到陈夫人是孤身一人追上来的。
  妇人好容易跑到他身前,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国子监……我儿子会没事的,是不是?”
  容决看着她,“若事情诚如你们二人所说。”
  “……”陈夫人抚着胸口,神情颇为无奈,“我们一家人刚来汴京城,是我没想到国子监里的勾心斗角,还以为都是小孩子打打闹闹,不想事情闹得这么大……等这次风波过去之后,定会好好教导告诫,不再让这次的事情发生第二次的。”
  她说完之后,停顿片刻,没等到容决的回复,只好又接着说下去。
  “容决,上次你来寻我要那玉牌,我也不问你想做什么就给你了,只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小忙,好吗?”
  容决终于抬了手,他的指腹上印着一截灰黑色的涂料,“陈执锐的伤是假的。”
  他受过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伤口,假造的淤伤当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只用力一抹,果然就蹭了颜料下来。
  陈夫人的视线飞速地从容决手上掠过,咬了咬牙,道,“不是!我只是……让他的伤势看起来严重些,他确实受了惊吓,这并不全是空穴来风!”
  容决有些失望,他印象中的容夫人是从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那为何要这么做?”
  “你忘了吗!”陈夫人急急地道,“远哥当年也是因为被卷入国子监的打架斗殴中,因受伤被夫子关注赏识,在先帝心中也留了印象,最后殿试才一举夺了榜眼!”
  容决确实记得这一遭,可当年的容远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真真是无辜被卷入其中摔断了手臂,此后还带伤上课,文采又确实斐然,种种加在一起,才夺了那年的殿试榜眼。
  “我儿八岁还不到,若是他能在殿试上一展风采,又有你在背后暗中帮扶的话,以后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陈夫人深吸口气,想要说服容决,“况且,此次斗殴他确实也不是主使之人,我最多是借题发挥爱子心切,并不是无中生有。”
  容决垂眼看着温婉急切的陈夫人,脑中浮现的却是薛嘉禾安安静静坐在西棠院里,接过黑漆漆的汤药眼也不眨一口喝完的模样。
  偏生薛嘉禾是不被爱的那一个。
  “容决!”陈夫人见容决不说话,愈发焦躁起来,“我只是请你帮个小忙,你不会置之不理的吧?”
  “……陈夫人,”容决突而道,“再过二十来日,就是薛嘉禾生母的忌日了。”
  陈夫人被他这话题的一转换带得一愣,而后下意识地撇开视线,“那是……”
  “都是你的孩子,为什么她不一样?”
  “她不是我的……!”陈夫人一瞬间露出像是被触怒了的表情,但迅速反应过来压低了嗓音,“我从来没想要这个孩子过!”
  “那为何怀着孩子,假死离开汴京?”
  “若是我留在汴京城里,我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陈夫人低声喝道,“薛钊不会让我将孩子拿掉,所有人都会知道我生下的是谁的孩子!”
  容决面无表情道,“他们现在也知道。”
  陈夫人用力咬住嘴唇,“容决,你以为我不后悔、不愧疚吗?我虽然不喜欢他……不喜欢阿禾,但到底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后来也想尽方法带着她活下去了!我生她养她,难道这还都是我的错了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可看到阿禾、想到阿禾,我的心中就都是薛钊的影子,让我恨得咬牙切齿的薛钊!再不逃,我就活不下去了!阿禾现在有你看顾——”
  “她运气够好,才能活到遇见我。”容决冷淡道,“你隐瞒她、抛下她时,没想过她可能会就那么死了吗?”
  陈夫人瞪大眼睛倒抽了一声冷气,“我当年来汴京是为了找你,你现在是在怪我?”
  容决沉默了片刻,才道,“她都不怪你,我有什么资格。”
  薛嘉禾显然是将这份怨都施加到了容决和她自己的身上。
  陈夫人也跟着安静下来,她的呼吸缓慢平复,片刻后开口道,“她现在过得好吗?”
  “夫人真的想知道吗?”容决反问。
  陈夫人的目光闪烁起来,她的嘴唇抖了抖,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有你在身边,又是尊贵的皇家长公主,想必日子应该过得比我好多了,哪里用得着我的关心,更不欠我一句抱歉,于她而言,我还是不要出现更好。”
  容决思虑这个问题已有数日,听到陈夫人这么说也并不惊讶,而是闭了闭眼,赞同了她的话,“于薛嘉禾而言,你不要死而复生更好。”
  他说完便要转身,陈夫人立刻喊住他,忐忑不安道,“国子监的事……”
  容决那双比兵器还冷还锐的眸子往她身上扫了一下,“……我会派人看着。”
  陈夫人得了容决的承诺,这才不去追赶,停在原地按住自己的胸口,颤巍巍地长出了一口气。
  容决还没出陈家便觉得心浮气躁,策马回到摄政王府之后直奔演武场发泄了一通,出了一身汗,胸中郁结之气却没有丝毫散去。
  越是见到陈夫人,他心中对薛嘉禾的愧疚便越是要从胸口满溢出来。
  说是打抱不平又不像,说是同情怜悯又太过高高在上。
  容决将练剑时用的制式木剑往旁随手一扔,三步并作两步去了书房,提出薛嘉禾退还给他的细弓便去了西棠院,将木盒推给薛嘉禾之后,他烦闷地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薛嘉禾一脸纳闷地抬头看他,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好似能看见溪涧之水潺潺流过,让容决愈发觉得被倒映出的自己龌龊浑浊起来。
  她问,“什么?”
  于是容决躁动不安地动了动自己的手指,“你想要的东西。”他想将她错过的、得不到的、迟来的,统统送到她面前,“她给不了你的,我都补给你。”
  他问完方才觉得自己夸了个海口。
  这世间珍贵之物,只要是能用钱财买来的,容决都不会多眨一下眼睛买来送她;可偏偏薛嘉禾想要的,都不是什么能用钱买得到的东西。
  让幼帝亲政,容决不会点头;她要搬离摄政王府去住,容决也不想同意。
  然而被迎头问了这么个没头没脑问题的薛嘉禾只是轻轻抚了抚面前的木盒,笑道,“摄政王殿下回京第二日我就说了,我想要的只有一件东西。”
  薛嘉禾也不问容决所说“她给不了你的”是在指谁,停顿片刻才接了下去。
  “此时此刻,若是摄政王殿下真有此意,还请许我一个承诺吧。”
  容决绷紧下颚,“什么承诺?”
  “将某事忘记、当作从未发生过的承诺。”薛嘉禾轻描淡写地说,“若是我做了什么不妥当的事、说了不能说的话,届时希望摄政王殿下能将其揭过不作计较。”
  这话听起来几乎像是她已经做了不妥当的事、不该说的话似的。
  容决眯起眼睛盯着薛嘉禾,“你做了什么?”
  “那要等我做了才知道。”薛嘉禾心平气和道,“若是这承诺摄政王殿下不能给的话……”
  “能。”容决哪里容得自己夸的海口圆不上,立刻一口截断薛嘉禾的话。
  薛嘉禾弯起嘴角笑了笑,她举起装着参茶的杯子朝容决示意,“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容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才觉得胸中从陈家归来后的郁结之气稍稍缓解了两分,不像刚才那般压抑沉重了。
  薛嘉禾确实是不知道陈夫人仍旧在世的好,或许这也正是双方都希望的局面。
  “摔碎的玉牌呢?”容决喝了口茶,不经意地问道,“扔了?”
  他当然知道薛嘉禾让人将碎掉的玉牌去埋在了容家的旧址,只是仍想当面问一句听听她的答案。
  “嗯。”薛嘉禾无意多讲。
  容决抵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看了薛嘉禾一会儿,“你同陛下只认识短短半载的时间就乐意为他跳火坑,是不是因为你的弟弟?你另有一个亲生的同胞弟弟?”
  “有。”薛嘉禾的眉梢终于柔化两分,带出些微的笑意来,她轻轻转着手中的空杯,道,“只比我晚了半刻钟落地,小名是个云字。我小时身体健壮得很,从不染风寒,和现在不同。阿云却……自我记得开始,他便一直是病恹恹的。”
  容决不置可否地扫过薛嘉禾弱不禁风的小身板。
  “他四岁生辰还不到时,就病得去了。”薛嘉禾提壶倒茶,沉甸甸的壶在她手中颤巍巍的,“……原先我也不太记得了,等见到陛下时才倏地发现,他们长得很是相似,都有几分像先帝。”
  薛嘉禾自己却是几乎没有遗传到先帝长相的地方,五官都类同母亲。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薛嘉禾记得母亲尤为不待见弟弟,比对待她时更为不闻不问。
  “薛式不是你的弟弟。”容决一针见血地道。
  “他是,”薛嘉禾轻声反驳道,“只是……另一个弟弟。”她再怎么怜爱幼帝,也是能分清少年皇帝和自己才活到三岁多的亲生弟弟之间差别的。
  容决皱了皱眉,见薛嘉禾眉梢眼角露出的那一点笑意又敛了下去,啧了一声,“那想去的地方呢?想吃的东西?”
  薛嘉禾讶然抬眼,这会儿是真觉得容决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可一瞬又将这念头给压了下去。
  容决即便做了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又何须觉得心中有愧不得安宁呢?
  她垂眼平淡地笑了笑,礼貌十足道,“西棠院里就很好。”这三个月间,她是尽量连外出也不要有的好。
  容决盯着她看了半晌,突而道,“八仙楼有一道名菜,杜康醉鸡,出菜时能飘香三里。”
  话一落地,他果然就见到薛嘉禾的眼睛亮了起来。


第40章 
  薛嘉禾不知道容决是什么时候发觉她爱吃什么的。
  或许更早——摄政王府的厨房到底也是容决的地盘——又或许才不久,总之,容决捏住了薛嘉禾的软肋,第二日竟真的就来西棠院要带她一道出摄政王府了。
  容决来时薛嘉禾正喝药,昨日听过那道令人垂涎的杜康醉鸡之后,薛嘉禾做了一整晚大快朵颐的梦,起来时颇饿得有些头昏眼花,结果到嘴里的却最先是碗要苦不苦要甜不甜的汤药,难得嫌弃地皱了皱眉。
  绿盈立刻发觉她的异样,“殿下,药有什么不对?”
  “没有。”薛嘉禾展开双眉,“我有些饿了。”
  绿盈笑道,“这段日子是会饿得快些,我这就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容决已经掀帘进来了。
  薛嘉禾从铜镜里瞥见他高大身影,算了算时间颇觉惊讶:今日的早朝竟结束得这么快,容决竟连朝服都换下了?
  容决装束整齐,他抱着手臂在薛嘉禾背后拧眉,“还没好?”
  薛嘉禾从镜子里同男人对视,带着三分不解,“摄政王殿下有何急事?”
  “八仙楼不去了?”容决言简意赅。
  薛嘉禾立刻转脸看他了,明亮的眼睛里是轻易被点亮的快乐,然而语气仍然是强自镇定的模样,“去八仙楼?”
  “从八仙楼快马加鞭送过来也要半个时辰,早就过了最香的时候。”容决面无表情,“你却衣服也没换。”
  “这就换。”
  薛嘉禾知道自己不该被容决牵着鼻子走,更不该在这时候贸然外出,何况还是和容决同行……
  但那可是汴京第一名菜,千金难求的杜康醉鸡,一日才做三只,先到先得供不应求,爱吃鸡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愿意错过的绝顶佳肴。
  在屏风后头换着衣服的薛嘉禾下定决心:就出格这一次!
  绿盈帮着薛嘉禾整理衣裙,有些担心,“殿下,您不能饮酒。醉鸡到底是用酒当佐料的……”
  薛嘉禾沉思片刻,还是没能抵挡诱惑,“我知道醉鸡做法,酒是佐料,煮过后并不剩什么;我少吃些,再有萧大人给的香,我带一些在身上。”
  绿盈应了声是,替薛嘉禾将裙摆压好,便取来花囊禁步,装进安神香后,轻手轻脚地挂在了薛嘉禾的腰间。
  那“安神香”的味道,这几日间薛嘉禾早就闻习惯了,往镜中看了一眼便绕出屏风,轻轻吸了口气将满溢的期待雀跃压下,“摄政王殿下,请。”
  容决抬眸扫过薛嘉禾一丝不苟的仪表衣着,和她仍旧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哼笑一声。
  千金万金的,结果还比不上一只鸡,呸。
  容决和薛嘉禾都没有盛装出行的意思,管家特意准备了看起来十分低调的一辆马车,薛嘉禾进到车厢里后,接着跟进去的却不是绿盈,而是容决。
  刚坐下的薛嘉禾险些踩了自己的裙摆,她往外看了眼,“摄政王殿下不骑马?”
  “骑。”容决没进车厢,他上下打量薛嘉禾一眼,“管家说你还没用饭。”
  薛嘉禾下意识道,“这不是就要去八仙楼吗?”
  “一大早吃醉鸡?”容决嘲讽完,收手就将车帘放下了。
  薛嘉禾一愣的功夫,马车已经悠悠行动起来,她一个人坐在马车里,顿时觉得有些无聊。
  马车行了一小段路,薛嘉禾就已经能听见外头吆喝的声音了,她对汴京不熟悉,仅有的几次出行也是坐着常人避让的马车,对这吆五喝六的声音颇觉亲切,想了想便要伸手去掀帷裳的一角,手才刚刚捏住帷裳,外头就传来咚咚两声敲响,叫她吓得手一抖又给放了回去。
  下一瞬,帷裳外面伸进一只手将其掀起,容决将一个竹筒模样的东西递了进来,“喝。”他言简意赅。
  薛嘉禾被刚才那一吓还有些心跳飞快,怔怔地下意识就伸手接了竹筒,一看才知道这竹筒顶上开了口儿,里头装的是香甜的米粥,还冒着热气。
  薛嘉禾抿了口,粥的口味中又有些竹香,有些好奇这东西是什么地方来的,便大着胆子又去将帷裳掀开小小的一角,一只眼睛向外张望而去。
  马车进的是一条极其宽广的街道,但薛嘉禾这一点缝隙只能瞥见一角风景。
  道路旁是规整的店铺和小摊商贩,做着什么生意的人都有,薛嘉禾瞧了会儿便又看见一个卖竹筒粥的商贩,扬了扬眉,将竹筒送到嘴边又喝了一口。
  薛嘉禾幼时生活在几乎与世隔绝的小村子里,后来几经辗转也都在类似的地方,后来直接进了皇宫,尽奢尽贫的两极都见过,汴京这般热闹的街市却还是第一次见,不由得看出了神,捧在手里的粥也给忘了。
  容决就骑马跟在她的马车旁,因着行为队伍低调,周围认出他的人竟也没有几个,偶有怀疑自己眼睛的也只是多瞟两眼便当是认错了人。
  走到半道时,薛嘉禾隐隐约约瞧见容决勒马在路边停了下来,从她视野中消失片刻才赶上来,伸手再度敲响马车车壁。
  薛嘉禾立刻松手正襟危坐。
  果然,下一刻容决便将帷裳掀开,再度递来个油纸包,语气仍像是命令,“吃。”
  薛嘉禾探头看看,油纸包里装着两个一粉一白的定胜糕,抿着嘴唇又接了过去,但这次容决没立刻收手,而是朝她勾了勾手指。
  薛嘉禾低头打量自己,只当容决有话要说,挪了挪便探身过去。
  容决:“……”他下意识将差点戳到薛嘉禾脸上的手指收了回去,“竹筒呢?”
  薛嘉禾明白了,“我没用完。”
  容决拧着眉同她对视两息,像是不耐烦又像是无可奈何,随即转头收了手。
  隔绝在两人间的帷裳重新落下,薛嘉禾看看右手的竹筒粥左手的定胜糕,下意识笑了笑,又咬着嘴角将泄露出的一丝笑意收了回去,低头轻轻地咬了一口热气蒸腾、香甜软糯的糕点。
  等马车终于停下时,薛嘉禾已将手中食物都用完,安安静静地等着帘子一打起,便抬眸望了过去。
  果然,出现的不是绿盈,而是容决。
  想来绿盈根本没被容决允许上来。
  薛嘉禾垂了眼,上前两步便弯腰借着容决的手臂力气下车,自然而然地将手抽走,把竹筒和油纸交给了立在后头的绿盈,才抬头看向眼前显得有些拥挤的坊市。
  “八仙楼在里面,从此处开始需步行进入。”容决低头扫过薛嘉禾脚上鞋履,没说什么,将马鞭交给身旁侍卫,“跟紧些。”
  薛嘉禾知道他这话是在跟自己说,但她幼时怎么也是常走山路也爬树的人,娇养两年可不意味着石板路都走不了了。
  绿盈都没来得及拦,薛嘉禾已经跟在容决的身后进了人群里,她只好随着容决的侍卫等一同追在后面。
  坊市里拥挤得有些过分,容决走了几步便皱眉停下,转头往后看了一眼,不知道薛嘉禾是不是给挤丢了。
  就跟在他脚跟后面的薛嘉禾不明所以地跟着停下,抬头道,“走错了?”
  容决沉默片刻,回头继续开道。
  好在他一身冷气杀意,迎面见了的人都吓得自动让路,有他在前面开路,跟在后头、身材娇小的薛嘉禾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走到半路时,薛嘉禾已闻到了隐隐约约的鸡肉香气,转眼四处一望,果然见到八仙楼的招牌已经就在不远处的楼外挂着。
  容决正好这时回头,他道,“看见没?就是那——”话说到一半,被薛嘉禾脸上神情给堵了回去。
  偏生薛嘉禾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像是个即将吃到糖的孩子似的,恋恋不舍地将视线从八仙楼的招牌转到容决的脸上,端着长公主的架子道,“我看见了。”
  容决盯了薛嘉禾半晌,见她是真不自知,握拳压住嘴角咳嗽一声,“不用急,今日八仙楼没有别的客人。”
  等进了八仙楼里,果然如同容决所说,里头只有掌柜小二在门口迎接,其余想要进楼的客人都在门外被拦了下来。
  “小人见过王爷!”八仙楼掌柜上前行礼,喜气洋洋道,“今日的杜康醉鸡马上出炉,请王爷到楼上雅座稍候片刻!”
  薛嘉禾瞧了掌柜一眼,见他的注意力全在容决身上,扬了扬眉:看来,容决没告诉八仙楼的人他要带来吃鸡的人是谁。
  也好,她随意离开摄政王府的消息越少人知道越好——更何况是为了吃只醉鸡这么荒唐的理由。
  容决转头时见薛嘉禾垂着脸不说话,拧眉想了想,给她先入了座。
  八仙楼掌柜眼尖地瞥到这一幕,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薛嘉禾,心中顿时揣测起来:这难道就是摄政王的新欢?
  薛嘉禾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看起来沉静文气,心思早就全都飘到那愈发浓郁的香味上去了,连容决在对面又要了些别的什么都没听,专心致志垂眸敛眉压制着自己的本性。
  虽说没人知道她是长公主,但万一呢!
  “殿下,喝茶。”绿盈在旁轻声提醒。
  薛嘉禾嗯了声,举杯一尝竟是熟悉的参茶,也不知道绿盈是怎么一路带过来的。
  薛嘉禾面不改色地将参茶喝了一半,见到容决自顾自地倒了酒,那看起来同白水似的酒液落入杯中,看着那般无害,薛嘉禾却不会忘记自己连喝了两碗烧刀子之后成了什么模样。
  容决端着杯子同薛嘉禾对视片刻,扬眉,“你也想喝?”
  “茶便很好。”薛嘉禾微微一笑。
  “想也是。”容决轻哼,“两碗酒便让你病起来,还是不碰得好。”
  薛嘉禾:“……”也不知道那日醉的更厉害的人究竟是谁?“那日摄政王殿下似乎也醉得不轻,连院子也走错了。”
  容决一口将酒倒进喉咙里,没立刻接话。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那回是怎么走到西棠院里去的,又为什么在那里宿了一个晚上,第二日才醒来——他还从未以这种方式醉过。
  薛嘉禾见好就收,毕竟今日吃人的嘴软,若是醉鸡真那般美味,容决嘴上损她几句,薛嘉禾也都能不痛不痒地受了。
  “从这里望出去,能看见那青蓝色的屋顶。”容决指了指窗外,“那旁边的三座院子,便是曾经容家宅子所在的地方。”
  薛嘉禾下意识地顺着容决的手指看了出去,果然见到三座不小的宅子拼在一起,错落有致,但看来显然是不同的人家。
  容家若是有那般大的占地,便也同如今的摄政王府差不多了。
  “我尚是第一次见。”她淡淡道,“毕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我回京后,又不常外出……如今已经见不到原来容家长什么样了,有些可惜。”
  “你见不到的好,”容决却说,“容家与你无关。”
  薛嘉禾笑了笑,“确实。”
  容决又道,“摄政王府也很好。”
  “那是自然。”薛嘉禾赞同容决的话。
  容家即便是个大户人家,到底是一群人的辉煌,还是靠祖上荫庇的,和容决一个人扛起一个摄政王府的威风能比?
  容决又沉沉将视线落在了薛嘉禾身上,好似对她这事不关己的评价很不满意似的。
  薛嘉禾眨眨眼睛:怎么,夸都不行?
  就在这时,一股比先前馥郁浓烈得多的香味从楼下飘了上来,薛嘉禾的注意力顿时被带走,精神一震,“出炉了。”
  容决和薛嘉禾小时候都过过苦日子,只要有得吃,并不挑食。容决最多有些嗜酒,薛嘉禾对鸡腿异常的执念就叫他很想不明白了。
  ——鸡腿怎么着薛嘉禾了?
  八仙楼掌柜很快去而复返,将切好的一整盘醉鸡放在了桌子中央,笑呵呵道,“王爷,这便是八仙楼的招牌,杜康醉鸡了。此菜所用杜康酒,乃是……”
  他惯性地介绍起来这名菜的做法,让薛嘉禾不得不艰难地将视线移到了他的脸上。
  容决扫了一眼薛嘉禾就知道她心不在焉,打断了八仙楼掌柜,“不用了,你退下。”
  八仙楼掌柜立刻噤声,一个磕巴也没打,弯腰恭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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