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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妃娇宠日常-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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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别的?”薛嘉禾见他的动作,疑惑道,“还请摄政王殿下说个名字,我这就……”
  “薛嘉禾。”容决沉沉叫了她的名字,一手如急电般伸出捉住了薛嘉禾近在咫尺的手肘,指尖在她肘外找准凹陷处往里一按,薛嘉禾的半边身子都跟着一麻,险些跌进容决怀里。
  她及时地用另一只手抵住容决的肩膀,等了三两息那又麻又痛的感觉从身体中消失后,才低声道,“摄政王殿下,好好说话。”
  “我说了,薛嘉禾。”容决轻而易举地扣着薛嘉禾的腰将她往下拉,“你是赐婚给我的妻子,就等同于是我的东西,我也能从西棠院里讨了去。”
  这番等同是强盗土匪似的逻辑震得薛嘉禾一愣,晃神的一瞬间就被容决拉近到了跟前。他的手掌掐住她细腰的同时,她就下意识地抖了抖,好似下一刻就会被按进他的怀里似的。
  她这会儿倒是真有些怕了容决,不想被容决发现不该叫他知道的事情。
  一来,她或许会被容决发现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二来,许久没检查后颈,也不知道容决咬的那一口伤痕完全消退了没有……
  可薛嘉禾根本没有更多的反应时间,容决抬起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仰头就凶狠地咬住了她的嘴唇,不重,可力道也绝算不上轻,叫走神的薛嘉禾轻轻嘶了一声。
  容决不理会她的痛呼,随着亲吻的动作将薛嘉禾往怀里揉进去,心情愉快起来。
  薛嘉禾僵着身体被容决摁着腰按在胸前,双手都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放。
  那一晚容决喝醉时,也是一样地向她讨了许多吻,可薛嘉禾什么也没学会,更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做何反应,也逃不开容决的手劲。
  若不是此时薛嘉禾还保有理智,她甚至想像在围场那样再给容决脸上来一耳光。
  等容决终于稍稍退开的时候,薛嘉禾才往旁边偏开头,低声反驳道,“我不是你的东西。”
  容决舔舔嘴角,这会儿心情好了不少,还有心思和薛嘉禾讲道理,“你以为薛式为什么对你那么关心?他怕你跑了,就再无能够顺理成章用大义和薛钊来压我的借口。他们父子俩既然选择将你送到我府中,在他们眼里,你和物件也没有差别。”
  “至少他们在明面上将我当成了家人;而摄政王殿下看我却连这一层遮羞的皮都没有披。”
  “你觉得虚情假意更好?”容决嗤笑。
  “摄政王殿下对我不也是虚情假意?”薛嘉禾扬眉,她反手握住容决仍桎梏着自己的大掌,毫不相让道,“你对我厌恶之至,从我嫁入摄政王府的那一日起便羞辱于我,一离开便是十几个月,无非告知世人我对你而言不值一提。若先帝陛下真是摄政王殿下所说的那样,你也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
  容决眯着眼看薛嘉禾,“我看在你母亲的份上照顾你——”
  薛嘉禾打断了容决的话,水盈盈的杏眼里带着嘲讽,“我母亲若是在世,她想要的照顾想必不会是这种。”
  容决怔了怔,手上力道也跟着一松。
  他刚刚是亲了薛嘉禾,一丝犹豫也没有。
  察觉到容决放松手劲,薛嘉禾立刻退开几步,“请你出去。”
  “你母亲她……”容决皱眉,到底还是再度开启了这个半月前被薛嘉禾打断的话题,“她若真不喜欢你,当时也不必从汴京假死离开,又将你生下了。”
  这话不但没有安抚住薛嘉禾,反倒叫她笑了起来,眼底闪着怒火,“我倒是觉得,她若是现在还活着,知道我和摄政王殿下之间的事情,一定觉得我嫁给你是攀了高枝,远远配不上你这个让她能千里迢迢赶回汴京看一眼是否安好的人!”
  “薛嘉禾,”容决的眸色沉了下来,“你不知道你母亲遭受了什么。”
  薛嘉禾扬眉,“而摄政王殿下就知道我童年遭受了什么?”
  容决下意识地住了嘴,那份隐隐约约的愧疚之情又从他心底升了起来。
  “你污蔑我与蓝东亭有染,换了别人家的夫人,早就该一死以证清白了。”薛嘉禾越想越气,“摄政王殿下也是这样想?要我悬梁还是饮鸩酒自尽?”
  本就是一点捕风捉影的事情,容决大题小做,私底下便也罢了,将朝堂也搅得一团糟,简直公私不分,怎么能是个当摄政王的料子!
  “我不是……”容决顿了顿,皱着眉道,“好,我不动蓝东亭,行了没?”
  薛嘉禾吸了口气,挤出要笑不笑的表情,“摄政王殿下英明神武。”
  “但你也不许再见他。”容决立刻补充。
  “不见便是。”薛嘉禾心道她见蓝东亭本也就是一年这么两三次的机会,进宫时偶尔能碰面罢了。
  平日里她足不出户的,院子里不是宫女就是小太监,也不知容决是有多怕他头顶被染绿。
  摄政王堂堂威名,他还这般爱惜不成。
  薛嘉禾心底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道,“摄政王殿下还有什么要和本宫商议的?”
  容决胸中郁闷无处发泄,捡起盒中珍珠看了眼,眼不见心不烦地啪一下将盒子盖上了,才道,“这些都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了。”
  薛嘉禾倒是很无所谓这些价值千金的好东西,在她身边留得多久,以后总是要还给容决的,她又不会在摄政王府留一辈子,难道走时还要带着容决的东西走不成?
  容决看一眼薛嘉禾的表情就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深吸了口气,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地离开,免得薛嘉禾一张嘴又是往他身上捅刀子。
  因为遗诏而不得不接受薛嘉禾成为妻子的那时,容决还没想过自己会在面对着薛嘉禾的时候陷入这般上下不得的困境。
  打不得,骂不得,讨好又无门可入。
  言不由衷,又口不对心,他说出口的每一句话好似对她来说都是另一层意思。
  容决提剑去演武场里发泄了好一番怒火,大汗淋漓时才喘着气停了下来,周身地面一片狼藉的碎片断木。
  这一顿发泄让他稍稍冷静了几分,想明白了一件事。
  薛嘉禾的软肋是幼帝,哪怕只是为了幼帝的安稳,她也不应该贸然和蓝东亭有什么牵三扯四。
  因此,无端为难蓝东亭这等隔山打牛的行为能让薛嘉禾恼火,是因为他选错了目标。
  薛嘉禾不听话时,就该拿捏她最在意的人——而那不是蓝东亭,而是幼帝。
  *
  于是西棠院里风平浪静了不过几日,幼帝虽然没有再给薛嘉禾来信,再度来看诊的萧御医却对薛嘉禾提到了这几日早朝的情况,“帝师和摄政王之间似乎不再有什么龃龉,可也仍旧不顺畅,陛下面前的阻碍还是太多了些……”
  薛嘉禾听他话里有话,便顺着问道,“陛下有什么难题了?”
  “倒也不是一两个难题,是方方面面都……”萧御医欲言又止,“陛下无论想做什么,总能触发事端,倒也奇了怪了。”
  薛嘉禾听着听着明白了萧御医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对陛下不利?”
  萧御医摸了摸鼻子,心道这恐怕早就不是“暗中”了。
  朝堂上只要是长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容决明面上是放过了蓝东亭,他的势力却将目标对准了包括蓝东亭和幼帝在内的所有保皇派。
  容决本就势大,他想要让幼帝处处碰壁,只需要示意手底下的人去做就行了,根本用不着自己出手。
  薛嘉禾轻出了口气,她垂眼看看自己已无淤伤的手腕,无奈地笑道,“陛下却从未和我提过这件事。”
  “陛下也是怕殿下担心。”萧御医叹气,“只是看着陛下再这般焦虑下去,恐怕离病倒也不远了,才斗胆僭越地和殿下提这一嘴。”
  “我又能左右容决什么?”薛嘉禾淡淡道,“于他而言,我不出现在他面前就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
  萧御医的胡子抖了抖,他和绿盈动作隐晦地互相对视了一眼,后者做了个吵架的手势,前者立刻恍然大悟——能把脾气向来温和亲善的薛嘉禾气得吵起来,也就容决有这个本事了。
  这下萧御医也没了法子,他原是看着幼帝这几日有些劳思过度,想让薛嘉禾从摄政王府这里松动松动,谁知道把因果顺序给搞错了。
  ——容决一个劲找幼帝麻烦,还指不定是不是因为没办法在薛嘉禾身上找回场子呢。
  于是萧御医只得岔开话题,给薛嘉禾留下调养的膏方之后便离开了。
  绿盈送萧御医出去,路上小声说了前几日两人的争吵,只是她当时在外间听得也并不真切,只知道两人是为了蓝东亭的事情不欢而散。
  “那日之后,摄政王便再没来过西棠院。”绿盈道,“我瞧着那日吵得是挺凶的,只比在围场时好一些。”
  萧御医若有所思地低了头,半晌才开口,却是换了个话题道,“殿下的气血倒是比先前顺畅不少,出去转转到底是有好处的,你仔细照料着。”
  “这是自然,”绿盈颔首,“我到摄政王府来,统共就这一件事要做,若还是办不好,便无颜面对我干爹了。”
  萧御医笑了笑,他有些感慨地回头看了一眼西棠院,还能远远看见长得郁郁葱葱的高处树冠,“也不知道……摄政王什么时候才能自己想通?”
  绿盈也跟着停步,她不解道,“为什么没有人想要直接告诉摄政王?”
  “因为知道的人不多,这之中信的人更少。”萧御医望着绿盈,和蔼地道,“你其实也并不太信,不是吗?”
  绿盈垂了眼不说话。
  她自然不觉得容决那般怀疑和冷落薛嘉禾,是喜欢她的表现。
  纵观汴京城里的五好夫君们,哪个不是把自家妻子捧在手掌心里宠到天上去的?别人敢说一句流言不好,就能提刀提笔干架,回家跪搓衣板赔笑脸也要得,哪个跟容决一样,在外暴戾冷酷,到了西棠院还是同一张脸?
  可先帝身边的大太监和萧御医都这么说,乃至于幼帝话里话外都有这个意思,绿盈只得将自己的想法按了下去绝口不提。
  “摄政王自己更不会信。”萧御医转身边走边慢慢地道,“先帝说过,此人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谁在他面前提起此事,反倒是弄巧成拙,只有等他自己想通才要得。”
  “……那就让他这么冷落对待殿下?”
  “我倒觉得长公主未必介意,”萧御医想了想,道,“你仔细想想,每回更气的是不是都不是殿下而是摄政王?”
  夫妻、男女之间,总要有你来我往的喜欢,才能为彼此黯然神伤。
  ——若是我不喜欢你,那你做什么说什么又与我何干?


第26章 
  薛嘉禾想了许久萧御医的话,到底还是放不下幼帝,寻思起了替幼帝解燃眉之急的方法来。
  可容决这人的喜好,薛嘉禾是真还没摸透。
  大致这人喜欢的是舞刀弄枪沙场打仗,但薛嘉禾对这方面一窍不通,想投其所好也不知其门而入,只得另寻他法。
  想着想着,她就记起了自己和幼帝是怎么渐渐互相熟络起来的。
  先帝膝下只有他们这两根独苗苗,薛嘉禾刚进宫时,当时仍是太子的薛式对她好奇又警惕,像是还不认人的小兽一般。
  薛嘉禾却是一见薛式的长相就想起了自己早夭的同胞弟弟,心中对他十分亲近,想了许多法子同薛式交好、取得他的信任。
  什么方法都用了,最后派上用场的却是在皇宫里十分不值钱的一项手艺。
  “绿盈,咱们的马车,容决还回来了没有?”薛嘉禾想到这里,托着下巴道。
  “尚未。”绿盈不悦道,“我去催过几次,管家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给个说法。殿下要出门去什么地方?”
  “不去什么地方,你出趟门替我买些东西来就好。”薛嘉禾随手写了张单子给绿盈,她的字算是容大夫人教的,但后来又经过蓝东亭的教导,最后只剩些形似,内里的神却全然不同,看起来轻灵飘逸,像是个无忧无虑的人才能写得出来的字体。
  绿盈拿了薛嘉禾给的单子,扫了一眼 ,讶然,“姑娘买这些……草叶来做什么用?”
  “买回来你就知道了。”薛嘉禾摆手让她快走,自己出门时从院子里随手摘了一片细长的柳叶,手指灵活地编出了一枚简单的指环。
  在乡间长大的薛嘉禾对这样的小玩意儿自然是信手拈来了。
  她当年就是靠着这门本事将从未有过玩乐经验的薛式骗过来的,想来容决行事偶尔深沉偶尔幼稚,指不定这也能对他生效呢。
  萧御医不也说了,容决这人,只能顺着毛撸,唯我独尊,将他当成不好交流的小孩子来对付或许还能有什么奇效。
  金银珠宝钱财地位什么的,对如今的容决来说也实在是不值一提。
  薛嘉禾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有道理,蹲在院子里蹂躏了会儿花花草草找回编织的熟悉感,第二日便将绿盈前日买回来的草叶子分门别类整理开来,按照不同的叶型和大小分成了几类,抽出几根又细又长的草叶一交叠,熟门熟路地编了起来。
  绿盈在旁打着下手,看那薄薄的叶片在薛嘉禾指间穿梭来回,提心吊胆生怕这锋利的草叶将薛嘉禾娇嫩的手指割破。
  然而这是薛嘉禾从小就练着玩儿的本领,一年多的时间不碰而已,早就在昨日找回手感,三两下便将编出了一只活灵活现的绿色蚱蜢。
  绿盈拍手称赞,“殿下的手真巧,这样就能消磨在西棠院里的时间了!”
  薛嘉禾将草蚱蜢托在手里看了看,口中道,“这不是消磨时间用的,是送人的。”
  绿盈想了想,“哪家的孩子?我替殿下找个盒子装起来?”
  薛嘉禾诧异地抬眼看看她,两人都极为茫然地望着对方,最后还是薛嘉禾摇摇头道,“是给容决的。”
  “……”绿盈顿时又审视片刻那明显是逗小孩子开心的简易编织玩具,再度开口时声音有些晦涩,“给摄政王的?”
  “嗯,”薛嘉禾将蚱蜢捏起交到绿盈面前,“给,送去他书房里吧,这时候他差不多该在书房了。若不在,就找管家代为转交便好。”
  绿盈不敢怠慢,小心翼翼托了这连一文钱都没用到的草蚱蜢焐在手心里,一路捧着怕摔了地去了容决的书房。
  书房的门是禁闭的,倒是管家在外闲适地修剪树枝,顺着守着书房的门。
  见到绿盈进来,管家扬眉停下动作,将大剪子放到一旁,含笑道,“是长公主有话要传给主子?”
  绿盈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抬了抬盖在一起的双手,“殿下让我来给摄政王送件东西。”
  管家往她捂得紧紧的手心看了一眼,有些纳闷,“你怕这东西跑了?”
  绿盈挤出个笑脸,“殿下还说了,若是摄政王不方便,便叫你转交。”她上前两步,伸出双手放到管家面前,“还请劳烦管家了。”
  若不是绿盈一直是个正正经经的性子,管家都要以为绿盈手心里拿着的是什么吓人用的恶作剧了。
  他迟疑片刻还是伸出手去做了个接的动作,绿盈手掌一开,一只绿油油的蚱蜢掉到了管家手心里,叫他险些手一抖扔了出去,“这是哪来的?”
  “长公主亲手做的,”绿盈一本正经,“因而也是千金难买的了。”
  管家复杂地盯着草蜢看了会儿,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来,“长公主这莫不是把主子当成了……”孩子在哄?
  绿盈心知肚明他后半截话是什么,但她没接茬,只点了点草蜢道,“别弄坏了,这可也算是御赐之物了。”
  管家单手捧着御赐草编蚱蜢,脸上笑容难得有些僵硬。
  绿盈交付了任务,扬长而去。
  管家则是小心翼翼地将草蜢放到一旁的桌上,拿起剪子看它一眼,心不在焉地接着修剪树枝,将可怜的八角荆棘剪得七零八落。
  等书房的门再度大开,管家才回过神来,转头望了一眼——常来摄政王府议事的几位众臣三三两两结伴鱼贯而出,表情同前些日子没什么差别,仍然个个都很凝重。
  容决说要找幼帝麻烦,那他一句话下去,多的是下面的人要想破脑袋如何将这事做得聪明——毕竟,容决又不是想害幼帝,话里话外只是想为难他,这下手就不能太狠,但同时又不能太轻,叫许多人都想秃了脑袋。
  微笑着目送这群人一一离开后,管家才回头用最轻的力道拈起桌上草蜢,往书房里走去。
  容决靠在书房的椅子里,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
  他都示意所有人找了幼帝好几天的麻烦,怎么薛嘉禾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不该啊,薛嘉禾不总是一幅为了薛式什么委屈都能咽得下去的架势吗?难道是她已经猜到他的意图,才按兵不动、以静制动?
  容决想得心头烦躁,往后一靠,椅子发出桄榔一声巨响,将走到房门处的管家吓了一跳,“主子?”
  容决看他一眼,面无表情,“什么事?”
  “西棠院送来了……”管家打了个磕巴,“……送来了礼。”
  容决立时将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的椅子往前一压,又是哐啷一声,“送了什么?”
  管家一脸难色,上前几步,将手掌里藏着的草蜢放在了容决面前的沙盘上面。
  那看着像是谁家三岁小孩落下的草蜢和带着刀光剑影的沙盘放在一起,简直像是个笑话。
  容决:“……”
  管家:“……”他咽了口口水,道,“绿盈说,这是长公主亲手做了,又让她送来给您的。”
  容决的面色好了几分,他带着两分嫌弃地将草蜢捏起来,眼睛对眼睛地看了片刻,仍旧嫌弃地扔到桌上,“三岁小孩都不要的玩意。”
  管家悄悄用余光瞥瞥那翻倒在地的蚱蜢,征询地请示,“我拿出去悄悄扔了?”
  话音刚落,容决抬脸瞪了他一眼。
  管家心中顿时有数,他绝口不提草蜢的事情,寻了个借口就转身告退,边抬腿跨出书房的门边腹诽:这哄小孩儿用的招数竟然还真有用,先帝和容决针锋相对这么多年真是走错了路。
  等管家的脚步声远得容决的听力都捕捉不到时,他才将手中卷宗扔到一旁,重新伸手将横着歪倒在桌上的草蜢扶正了。
  薛嘉禾还在草蜢的眼睛部位画了两个黑点,容决和它大眼瞪小眼半晌,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视线在书房里转了一圈,回身将自己背后一处书柜里整理出一档,将这只和他书房全然不相符的草蜢放在了正中央。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安安静静的小蚱蜢,心里不无得意:薛嘉禾的软肋,到底是叫他拿捏住了。
  只要捉着薛嘉禾的小辫子,根本不必担心她会不服软、不示好、不听话。
  容决抱着手臂欣赏了这简陋的战利品好一会儿,觉得和打了一场胜仗的感觉相去无几,小一刻钟后才又坐回了座位里,寻思起来:薛嘉禾才示好这么一次,他不能这么便宜了她。
  总得叫她这次牢牢记住,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才能算是教训。
  于是,容决端起架子没去西棠院,也没让管家给西棠院回一句话。
  第二日,绿盈又来了容决的书房外,默契地将藏在手心里的一只蛐蛐儿交给了管家。
  这次的蛐蛐用的是不同的草叶编织,还细心地给上了色,看起来仍然活灵活现的,管家托在手里都觉得它随时能叫起来。
  他神情复杂地问绿盈,“长公主准备了多少这些叶子?”
  绿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一连七日,薛嘉禾每日手编一只虫鸟走兽让绿盈送去给容决,七只模样各异的小玩意儿一字排开站在容决身后书柜中,简直显眼得叫所有进入这书房的人都无法忽视。
  尤其是,这看起来和容决绝无关系的草编玩具每日新增一只,还从不重样,这怎么看……就怎么不对劲。
  等第七日的时候,终于有人斗胆问了容决,“王爷这些草编的小玩意儿是从何处买的?我家小女儿也喜欢这些,只是如今汴京城里都找不到卖的地方了。”
  容决从鼻子里轻哼一声,神色凛然,语气却带着隐秘的炫耀,“这是战利品。”
  作者有话要说:  嘉禾:随便哄哄。


第27章 
  薛嘉禾用剪子小心地给刚编好的小青蛙剪出脚趾,托起来看了会儿,满意地交给了绿盈,道,“送去吧。”
  绿盈看看手中活像是哄三岁小孩用的玩具,早已比前几日淡定了不少,带着青蛙便走了。
  待她走后,薛嘉禾便取出了宫中刚送来不久的信。
  看完幼帝手写的信件内容后,她轻轻松了口气。
  她一连哄了容决七八天,到底还是有用的,幼帝信中简单地提了这几日过得如何,旁敲侧击地问她是不是知道什么、又对容决做了什么。
  幼帝这么问,那定然是容决已经不再继续为难幼帝了。
  也不枉她这几日煞费心思、掏空肚肠地变着模样给容决做草编玩具——当年她哄幼帝时,都没需要一口气做这么多不重样的!
  绿盈还没回来,薛嘉禾自己磨墨写了回信,没说自己做了什么,只轻描淡写地让幼帝放心,摄政王府一切都好。
  她总不好跟幼帝说,我和曾经跟你打好交道一般,编了些几乎不用花钱的草制玩具送给容决,看起来他还挺喜欢的。
  要是叫容决听见,指不定气成什么模样,反倒弄巧成拙。
  能同容决相敬如宾是最好的,薛嘉禾并不想惹怒这个男人。容决一怒起来会是什么样,她在皇家围场时已经见识过了,不能指望他次次都在最后关头找回理智。
  将信写完铺在一旁晾着后,薛嘉禾将笔搁在了架上,视线往空无一人的门外瞥了眼,抬手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日日都要在人前撑着长公主的架子,也确实是有些累人。
  她刚想完这些,屋外就传来了脚步的响动声,薛嘉禾一个激灵,顿时把双手收了回来,规规矩矩交叠放到膝上;想了想,又干脆捡起信纸吹了吹,装作才刚刚写完信的模样。
  绿盈从外间进来,手里的青蛙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她身后跟着的高大男人。
  薛嘉禾似不经意地抬眼看去,见到跟在绿盈背后的容决,微微一怔,“摄政王殿下怎么来这里了?”
  她说着,正要将手中信纸放下,容决已经三两步过来将薄薄的纸从她指间抽走。
  容决一开始收到薛嘉禾的礼物时还挺得意的,把这当成了薛嘉禾低头妥协的标志,等这两天才刚刚反应过来:薛嘉禾这是把他当小孩儿哄呢?
  他飞快地扫过薛嘉禾写给幼帝的纸上字句,见她识趣地没提到不该提的事情,才略微满意地将信纸转交给了绿盈,“去送了。”
  绿盈瞧了眼薛嘉禾,小声应是,收信离去,将两人留在了内屋里头独处。
  被容决强行看了信的薛嘉禾也不气恼,她起身招呼容决坐下,想了想,又亲自给他倒了茶。
  还是那句话,能不惹恼容决,就尽量不要惹恼他的好。
  正如薛嘉禾就算明知道容决是故意放过蓝东亭、转而将矛头对准幼帝,她也选择不以这一点为由向容决发难,而是当作两人之间什么间隙龃龉都不曾有过。
  待容决坐下后,她才又问了一遍,“摄政王殿下政务繁忙,来西棠院是为了何事?”
  容决先是喝了口茶,而后才一本正经地开口,“长公主送的礼,我收到了。”
  薛嘉禾心想这都第九日了,这句收到也来得忒晚了些。
  见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容决顿了顿,又道,“礼尚往来。”
  薛嘉禾原想开口就拒绝容决的礼,想了想又改口,“好。”
  正是该和容决重新修复关系的时候,而容决似乎并不喜欢人当面拒绝他。左右他送的东西都是要还的,便等到以后离开摄政王府的时候再一并留下好了。
  她到汴京时是孑然一身,离开时自然也不必带走什么不属于她的东西。
  容决不自觉地松了口气,伸手从怀中取出个才他手掌那么高的纸包,放到了薛嘉禾面前桌上,神情紧绷又严肃,“今日在朱雀步道上正好见到的。”
  薛嘉禾原以为容决定是又给她送来了什么奇珍异宝的首饰药材,伸手将纸包打开,等见到里面被裹的东西时,神情一怔,从眼底透出一点怀念之色来。
  那是一支色彩鲜艳的小面人,上头绘的正是孙大圣的面谱,小面人抬手搭棚远望,和戏文里的齐天大圣一模一样。
  容决审查般凝着她的神色,心中大定,眉梢一扬,将小面人强行塞到了薛嘉禾手心里,满不在乎道,“做面人的老人家生意没人照顾,我便买了一个。”
  薛嘉禾没计较他的言辞,她捏着小面人的木杆将它举到自己面前,笑道,“这是我的第二个面人。”
  容决等了会儿,见薛嘉禾开了个头竟就没有往下继续说的意思,咳嗽一声,“第一个是?”
  “……是母亲还没离开时,她给我买的。”薛嘉禾望着小面人,慢慢道,“那一日,村子里来了几个跑商的人,他们中正好有一人是做面人卖的,我见时很是喜欢,但那时我和母亲二人连吃饱都难,面人定是买不起的,便没有开头讨要。”
  也正是那几个商贩告诉了她母亲容家被抄了的消息。
  薛嘉禾记得母亲耸然变色,询问了许多后匆匆带她回了家。
  容决想了想,问道,“但她还是给你买了?”
  薛嘉禾被打断了思绪,笑了笑,“嗯,还是买了。”
  第二日她醒来时,母亲已经离开,屋中空无一人,破旧的方桌上留着一支小面人。
  “对你来说……”容决皱着眉,斟酌措辞了片刻,才道,“是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可当她进京时,却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带着。
  “我一直随身带着,落水的时候弄丢了,许是掉在河里了。”薛嘉禾淡淡道,“不过摄政王殿下说得对,于我而言,它确实代表着很重要的意义。”
  过于珍贵的馈赠,必定代表和隐藏着某种难以严明的愧疚和残酷。
  先帝赐她宫殿、身份、数不尽的金银财宝绫罗绸缎,因为他觉得薛嘉禾过去十五年的寒苦日子有他一份责任在其中。
  幼帝赠予她药材、宠爱,因为他知道薛嘉禾嫁给容决是为了他的帝位稳固。
  而容决频频给她送来的那些东西……或许是因为她的落水和宿疾吧?
  薛嘉禾想了这许多,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她将面人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朝容决礼貌笑道,“这比那盒珍珠要贵重得多了,摄政王殿下有心。”
  容决:“……”他撇开脸去,纵然不悦薛嘉禾对那盒价值连城有价无市的珍珠的评价,也还是不自觉地将右手的两根手指捏在一起,略显不安地捻了捻,才勉强平心静气道,“长公主身体好些了?”
  “很好。”薛嘉禾见容决的视线时不时地往自己手腕上瞟,干脆将袖子往上捋起把光洁白皙的腕子放到桌上给他看,“淤伤只是看着吓人,几日便会好,不必用到那样好的药,摄政王殿下舞刀弄枪或时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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