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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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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人根本不将他的怨气放在眼里,薛岐干脆气得大步往外头走,他倒是要去瞧瞧那个叫李梵音这般不对劲儿的人究竟是谁!
李梵音瞧着那人负气离去的样子微微哂笑,这会儿小厮便奉命捧了他的药过来。一股子臭鱼的腥味瞬间便在密闭的屋子里蔓延开来。李梵音几乎在小厮一进门的时候便厉声喝道:“出去!今日不用喝药!”
小厮手里的药是又烫又臭,他也是掩着鼻子忍着痛送来了,这会儿再拿回去可是心下也不愿意了。“世子爷,这是神医大人吩咐的,您务必每日服用两次,怒不敢违背。”
“滚出去!这宁王府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欸!奴遵命。”小厮也不是个不识时务的,上头的人都发话了,他自然没有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心思。
人是走了,李梵音心下还是不放心。逮着新做的衣裳已然要左闻闻、右嗅嗅生怕被那汤药沾上了可怕的味道,想了想还是将平素里做好的沉香点起来,拿香炉离他极近他干脆取过来放在新的衣料上薰,好似生怕不够味道似的。
不过多时,印着裘府家族图腾的马车晃晃悠悠地停在宁王府门前,下来个梳着双角髻的灵动的小丫头,她快速跳下来了还不忘指挥着马车夫将礼品锦盒都搬下来。
薛岐一见这阵仗心下顿时了然,又多了一种“啊,果然是这厮”的感慨。
正文 第149章 如愿见面
虽说心底里还在同 李梵音置气,不过到底是没忘记之前裘相下令射杀了太子这一茬,那会儿当着宁王的面瞧得也正是清楚。细细一想来,李梵音让他来接裘彩撷恐怕也是打着由他来庇护她一路的心思,这事儿虽说由怀鸫来做更为合适,不过现下也没那么多讲究。
他站出 来同裘彩撷问了声好,裘彩撷倒是认得他,那会儿李梵音尚昏迷倒在她身上便是这人在一群太监宫女的簇拥下脚下带着风似的往她二人的方向赶来,就记得那些人管他叫“神医”。是了!骗了她这许久的随从兄弟,才是真正的神医。
而今次他不像 往日一般用头巾遮掩着发髻的样子,令裘彩撷打眼便瞧见了一头银色的发丝,这一回连带着更久远些的记忆也不同浮上了眼前。她一直以为在街上不巧碰掉了他的丹药瓶的那一回是两人的头一次碰面,今次却是想起李梵音头一回约她到临渊阁碰面的时候她好似误打误撞便见过一个浑身黑衣的危险男子和屋内的白发男子说话。
这么一联想,恰好同现下的怀鸫和薛岐对上了号。她饶有兴味地瞥了一眼身畔的男子,“神医薛岐?”
薛岐只觉得眉头一跳,方才只顾着同那李梵音斗气却忘了自己同裘彩撷这厮还有那么点儿“过不去”,他只觉得鼻头一痒没忍住轻声掩面打了个哈欠。若说这世上谁最有可能此番在心底骂他,面前这人可谓嫌疑最大。
“裘姑娘有事?”他只好装作不知模样应对过去,横竖即便叫她知晓了也奈何不得他。
裘彩撷撇了撇嘴,知道这厮平素里将自己耍得团团转这会儿哪能这么轻易就认错了,不过她倒是没有责难的意思,“最后那一回是我没能赴约,不过你今日能来为李梵音诊治我已然十分感激。”
她还当自己来时为了成全同她那时候的承诺,薛岐心道这可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但他也没想花时间去解释就对了。瞧着李梵音方才在房内像一只开了屏的孔雀一般卖力争艳的样子,他实在是不得不承认这老麻雀遇上了男女之事也有栽下去的一天。那头是回不来头了,这头却可以旁敲侧击地提点一下。
“裘姑娘,你若真为了世子好。平素里少出门也少和京里那些纨绔打交道,世子这身子可经不起你再三折腾了。”
他这一句话叫裘彩撷住了口,也知道从他舍命就救她开始自己便无形中背负了道德上或者情感上的压力,说到底是自己对不住人家也怪不得个医者看不下去要来提点自己。
裘彩撷在外十分硬气的性子,倒不是说她知道错了还要装硬气,实则是遇到不公的事情时遇强则强,而如今她觉得薛岐说的话倒也在理,这会儿倒是客客气气地受了。“是。我诚然也是这个意思,唯恐那日之事包括前几日的事情都非我主动招惹,实在也防范不得。”
小姑娘被说得满是委屈的模样,薛岐也知道自己这般大抵很是不厚道,不过若是作为李梵音的师兄和行动合伙人来说,此时却是不得不做出警告。“这也不难,裘姑娘。往后你少往世子跟前凑,估摸着你周身的霉运也不会染上别人了。”
裘彩撷果真被他说得怔愣了一下,薛岐也是点到即止,瞧了眼正在眼前的离园指了指前头已然大敞做着欢迎姿态的院门,“裘姑娘,世子就在里头了。我就引路到这儿了,你自己进去吧。”
“好,有劳了。”裘彩撷觉得自己经了一些年岁便有了一些成长,至少她在亲耳听到别个当着面讽刺自己的时候没有当下就生出了与那厮一决雌雄的想法。
薛岐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正是因为太多人在她耳朵边上说过道理。现下她最不愿意听的就是那些大而空泛的道理,李梵音若也是嫌弃她这般霉运,今日这一行定当是有个结论的。裘彩撷定了定心神便抬步往离园里头走,她随身携带的礼物一早便交给了宁王府的随从,只一样她随身携带,也期望着到时候见着李梵音亲口问一问。
薛岐瞧着人平安进去了,这才叹了一口气往回走,却见给李梵音送药的小厮端着乌黑发稠的药汁原封不动的回来了。
他赶忙拉了人问:“世子没喝?”
“是的,薛爷。世子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奴只好回来了。”
薛岐皱了皱眉头,前后一想哪里还能不明白李梵音打得什么主意。“重新熬一碗药,再送。”
“是。”
遣走了小厮薛岐这才准备离去,恍然间一道黑影竖在自己跟前。来时用的是轻功,这会儿好似站定了要同他一起走回去。薛岐瞧着怀鸫那副看戏的模样,也知道他是想找个机会溜进离园去凑凑热闹。
“你这么做不怕李梵音知道了发脾气?”怀鸫问他。
“又如何?我是大夫,他是病人,他不肯喝药难不成还要对大夫发脾气不成?”
怀鸫望他一眼,“你知我说的不是这回事儿。”
薛岐心道这厮恐怕是一早就来了,可算是看了完完整整一出戏。他本也没准备瞒着李梵音,只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未免叫他有些不磊落。“难道你不这么想?十拿九稳的事儿遇上这姑娘总是横生枝节,我是怕他总有一天将自己折腾死了。”
怀鸫嘴角带着一丝凉薄,幸亏他终日从面到脚都包裹在一身黑衣里。“死了到好。”
“什么?”薛岐以为他们三人到底是师兄弟三人,因着都是无父无母的由来关系反倒比寻常亲人更亲近了,没想到怀鸫对李梵音的境况倒是抱持着无所谓的态度。
“他能折腾死自己倒也遂了他的心愿,要是咱们牵扯其中他没死成,裘家那个死了。我猜他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咱俩拼命。”
李梵音刚送上山来的时候万念俱灰,别人都管他叫疯狗,想起他那种不管不顾的模样别说薛岐连怀鸫都要忍不住鸡皮疙瘩一身身地掉。他忙转身拍了拍薛岐的肩膀,又后退了一大步像是要同他撇清关系一般,“自求多福了,大师兄。”
说罢,便催动轻功不知飞向什么位置执行什么任务去了。
这一头的裘彩撷甫一进入离园便想起国子监门口将他吓晕过去的那一回,自己也是带着满车的礼物上门来给他赔罪。那会儿他屋里尚有其他人导致她弄了个大红脸,这会儿再度前来她倒是轻车熟路地推开了他的房门。
正门连着的一般是个小厅,而主人家的房间则在更里面。没想到这会儿裘彩撷一推开门便看见李梵音一身绯红的长衫很是清逸地靠在榻上,像是将将睡醒面上还带着热气氤氲出来的阵阵红/晕。可他分明浑身上下寻不出一点儿久卧的褶皱来,李梵音这般人怎会忍受得住和衣而眠这般不讲究。
裘彩撷见他尚算安好倒也送了一口气,又见他比前些日子又是清减了不少眼眶有些凹陷道显得一双眉眼更为深邃了。幽幽瞧着她的时候,裘彩撷都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足该往哪里踩。她极力像表现得比往日更为成长的一面,又怕弄巧成拙,她真的有些担心会在李梵音面前丢丑,这是之前从来没有多的焦虑。
“我,来瞧瞧你。咳,见你还不错。”
呸!这说的什么话!裘彩撷几乎是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说得好似对方因她挨了这一刀是个多么轻描淡写的事儿一般。
李梵音果真皱起了一双剑眉,冷哼了一声,“我好不好,你站的那么远哪里能瞧得清楚。你过来!”
看看看!果真惹得别人生气了!裘彩撷对于李梵音这个反应又觉得惭愧又觉得合该如此,她没有抵抗便快步走到李梵音跟前,心底盘算着果然还是应该按照老路子先道一声歉然后试着询问几句他的近况打开这个尴尬的局面。
哪知她将将走近了他,却被暗地里伸出的一只手拉到了软塌上。若非她留神用手肘抵住了身子的去势只怕会没轻没重地倒在那厮身上。
他挨得她极近,待裘彩撷习惯地平衡了身体之后,李梵音干脆一只手叫她的手全然包裹在里头把玩,复又换做个十指紧扣的模样。他的手指细长,指腹柔软寻不出一个茧子来,尤其是作为男子肤色又白得比女子更无暇,一大一小两手交叠起来居然有些和谐的美感来。
“说说看,我现下可还好?”李梵音这话几乎是贴着她的耳畔说的,“多日未见,可有想我?”
裘彩撷只觉得他的唇色异常红艳,加之他异乎寻常的高温体热都叫她很是难耐。“那必是有的。”
“多想?”
多想?这是得像在武太傅的课堂上一般做个比喻吗?不不不,怎的能一直叫他牵着鼻子走?
裘彩撷忽而烟波流转侧身望着他,勾了勾嘴角想到了个绝佳的答复,“李梵音,你对我有多想,我对你便有多想。”
正文 第150章 黑鼻妖怪
裘彩撷忽而烟波流 转侧身望着他,勾了勾嘴角想到了个绝佳的答复,“李梵音,你对我有多想,我对你便有多想。”
李梵音 难得不雅地啧了啧嘴,仿佛对于这个答案十分不满意,“几日不见,倒是学会了不少套路。”
闻言裘彩撷狡 黠一笑,这阵子得了空她倒是瞧了不少平素里爹娘不给看的话本子,自然在与人说情话上得了许多心得和提升。她轻轻皱起了眉头,学着那才子博佳人一笑那般无奈模样,“这可不是套路,我只是怕我说这思念深得似海、高得比天,听在卿卿耳朵里才越发像套路了。”
李梵音自然不吃她这一套,捋了捋她的发鬓,再一看那头顶心不服帖的头发都长长了,这会儿倒是有些柔顺地垂髫下来,不免觉得十分可惜。他还记得那会儿摩挲她头顶得来的乐趣,“深得似海、高得比天,深得我心,阿彩,我十分欢喜。”
他本就半躺着身子,是裘彩撷一时不稳跌在他身上。这会儿裘彩撷觉得羞涩觉得尴尬了,便一股脑儿坐直了身子,左看看右看看好似只是专心地打量他的屋子。
“我还道今日一来你必定会揪着我问监生考核的事儿呢,”说着她瞥了他一眼,“你没去也真是可惜了,你可知道文试第一场泰半的题目都在你的卷子上了呢,你若是去了榜上有名岂不是如探囊取物一般轻巧?”
李梵音对于她的话不置可否,不过至仕本来就不是他的愿望,若非进京之后接触那些官员合该有个正当身份他恐怕更愿意一直在宁王府养着身子。不过,这般他也就没有机会遇到裘彩撷了,果真这世事是有得有失。
见对方一直没有回答,裘彩撷难免有些拘谨。“你瞧,也算是因祸得福。前阵子不是让你去找薛神医诊治嘛,没想着这会儿却是赶巧了。”
话一出口裘彩撷又后悔了,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果不其然李梵音一听她这话挑了一侧眉毛瞧她,那眼神她也说不出个意思来只是叫她很是尴尬。
“没,我的意思是我自知是对你不起。不过想来也是债多不压身……额!”怎么感觉越说越不对,裘彩撷定了定心神,也道自己一定是被薛岐那一番话给说蒙了,“我其实是想说,你要赶快好起来。”
李梵音越瞧她,裘彩撷便越觉得坐立难安,甚至连耳后的一大片皮肤都紧张到战栗。毕竟是生怕李梵音会后悔那日因为救自己而遭受劫难,或者后悔因此而错过了监生考核,或者更是后悔那日庙会在街上同她表明的心迹。
他觉得自己麻烦怎么办?想薛岐说的那样自己是一个不幸的体质,好好待着谁也不招惹都能平白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但是李梵音待她这般好,她很难想象此生会不会再出现第二个叫她感动涕零觉得像父亲像母亲一般无条件信任和包容的人。裘彩撷现下与其说对他仰慕和爱恋,更多的是依赖和感激。
在她小小的,还不知道情爱为何物的岁月里,中意一个对待自己极好又面容极盛被京中女子誉为梦中情人的男子。她习惯了、纵容了那人对自己好,继而开始后怕有一日骤然失去该如何是好。
爹娘待她的爱与待裘子楠是一般的,小舅舅待她也好,可是同时待阿娘、姨母、秦婉婉和裘子楠也是极好。府中上下对她皆是尊敬和爱护,但那是来自于她的丞相阿爹。思来想去会对自己独一无二的,好似只有面前这人。
于是,在裘彩撷自己也未曾感觉到的时候,她怀着小鹿一般可怜又依赖的目光望着软塌上那人,把自己那点儿心意都一丝不漏地写在了脸上。
李梵音面上严肃,心里却早就被她看得软成一滩温水。“我现下是好好的,但是你若非要我起来。唉,好吧,你让一让,我这就站起来。”
裘彩撷听了这话愣了好一会儿,这才闷笑起来,反手便在李梵音的胳膊上拍了一下。“你明知道我说的好起来不是这个意思,还要刻意曲解!”
李梵音本是皱了下眉头的,到底适应不了被人突兀“摸”了一把,然而只要一想到这人是谁,便连那一点点不适都没有了,反倒是眼神不由自主跟着那小小、白白的手掌转悠了几圈。“我只听了个起来,哪里想得那么多?”
“哼,我不与你争这个。”
辛亏如此,李梵音心道这厮若真叫自己站起来,现下的身子状况恐怕还真支撑不了。
“对了,我前几日便收到了你送来的珊瑚笛了,那日不是说好待监生考核放榜了若是榜上有名才赠我的吗?怎的那么早就……”
“送于你,我自然是能保准阿彩一定可以榜上有名的,无需那么多顾虑。”
裘彩撷暗自搓了搓手心,“倒不是顾虑,唯恐你失望罢了。若是要我再把东西还回来,真是丢死人了,还不如一开始便没收到过呢。”
她好面子这一点李梵音是知道的,不过她的面子同一般人的不一样,不追求物质倒是有那么一点儿高傲而脆弱的小心思。李梵音爱护她自然也乐得为她去维系,“你放心,别人不知这事儿,且当我给你把玩的小礼物。更何况,我的,迟早有一天都会是你的。”
“哄”地一下,裘彩撷的面又红透了。什么我的、你的,说的好似真有些什么一般,裘彩撷不敢细想就是怕想着想着真的规划出点儿什么可如何是好?
“还有一事。那日你也说过待监生考核过了,你有一件事要告知我,现下我能知道了吗?”
“嗯?什么时候的事儿?”
“那日我拜了锦程为师你便约我到临渊阁赴宴,你说了尚有一个秘密要告知我的,难不成你早就忘记了?”
李梵音“哦”了一声,颇有恍然大悟的意思,“是了是了,身子不好连带着记性也差了。”
裘彩撷又同他争论了几句,李梵音有心逗弄她便每每总是打打擦边球愣是不往她的主旨上走,气得裘彩撷两颊鼓鼓好似要喷/火一般。
“我已然猜到了,再问你一便你究竟说是不说!”
李梵音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这会儿还不忘装傻,“我都记不得了,阿彩既然知道不如提点我一二。”
“哼!”裘彩撷这会儿心下的不悦达到了极点,她迫不及待地伸手到随身的百宝袋里头将东西掏出来,自然她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李梵音那总是装模作样的假面具皲裂的样子。“看,这可是我从那孔明锁里拆出来的东西,你要如何解释?”
当然,忽略掉其实是裘子楠拆出来的这个事实,节骨眼儿上气势还是不能输。
李梵音就着她白嫩嫩的小手打量了那蝴蝶银簪子一番,实际上大部分时间还是瞧着她的手心去的,“一个簪子,作为你解开了孔明锁的奖励。”
“哦?真的只有那么简单?”都这会儿了他还要狡辩。
“嗯,不然你以为呢?”
以为个鬼!裘彩撷头一回觉得用这张俊美无俦的面孔做出无辜实则狡诈的表情是多么的气人。
“可是,这个怎么同我幼年时候的那一支这般像?不,除了更为精致和崭新了一些,这和我幼年那一支几乎一模一样。”
李梵音又表示了恍然大悟和难得的缘分,“这可真是巧了,说不得是咱俩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裘彩撷闻言几乎要绷不住面皮抽搐起来,她倏地靠近李梵音面前,撑着两只胳膊由上而下俯看着他。早先便见识过的鼻尖上的小小黑点因着年岁的增大而逐渐长开变淡,但是由于李梵音的肤色过于白皙导致这浅浅的颜色始终未能完全灭失。
“呵呵,你的容貌或许我记不清楚了,可你鼻尖这颗痣我却是记得牢牢的。黑鼻子妖怪,你不会是以为假装不记得便可以躲过去吧?”
李梵音不答,反倒是抿着嘴细细地笑开了。他的双眸在灯光晦暗处显得幽深而安静,格外的墨黑好似能将目之所及的一切东西都吸进去。
裘彩撷见了啧啧称奇,难怪年幼的时候惊鸿一瞥便只瞧见了他的眼睛和鼻尖的黑痣,根本不记得他的容貌是一如既往的清贵俊美,只道是那双眼美得太过出彩。
“你好似一早就认出我了,却不告诉我。我道你接近我是为了我阿爹,实际上也是为了我对不对?”
这话李梵音不敢认,前半句是毋庸置疑的,后半句是半对半错。错在他本也是拿那簪子作为感情牌,没想过真与她有些什么;对在现下他对她的心态毋庸置疑,没有裘相护卫她,他便愿意当她的裘相。
“只是原来那一支凿过车轱辘,发簪尖锐的部分不知陀了还扭曲了,这支却不是。”
“嗯,我新打的。希望你不要怪我,原先我将它弄丢了。”
只是后来发现它的用处,凭着过目不忘的本事从新做了一支。
正文 第151章 药的风波
“嗯,我新打的。 希望你不要怪我,原先我将它弄丢了。”
只是后 来发现它的用处,凭着过目不忘的本事重新做了一支。李梵音在见到裘彩撷并且深入调查了一番之后才记起了当年在洪离寺的相遇,只是那会儿的目的并不单纯,将重新打造过的簪子放到孔明锁里面无非是为了日后更进一步掌控这个女子。
然而现下,这 个美丽的误会他希望裘彩撷一辈子不要解开,就让她以为是他认出了幼时的她继而衍生出这许多。
裘彩撷静静地瞧了许久手心的蝴蝶簪子,嘴角缓缓地漾了起来。“所以,也不全是为了裘相,这个相遇是我自己得来的吧?”
李梵音怔愣了一下,同样笑着点了点头,“自然。”
或许别人不晓得,裘彩撷自己心里却明白,到底是自己的一事无成在和李梵音的这件事上倒显得有些患得患失了。
那回在锦府听到李梵音和锦程的谈话她便已然将前后因果猜个七七八八,到底是信了裘相平素里说的“好好一个世家公子天之才俊为何处处维护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纨绔子弟”,现下手里的簪子和李梵音的话都像是给了裘彩撷一个信仰一个鼓舞,即便当真是一事无成,际遇和缘分这回事又岂是三言两语说得透的?
裘彩撷又笑了,这回倒是多了几分不好意思。“后面这几日除了放榜的日子我都是空的,我多来瞧瞧你好不好?”
她这么一说倒是叫李梵音想起了宁王府现下新来的主子宁王柯献,当年奉为异姓王爷之后在他这一辈赐下的“李”姓,柯献自己不改名字倒是高高兴兴地帮李梵音改了姓。如今再一想来,恐怕那会儿他就是打着天家的主意。
即便如此,让裘彩撷多在宁王府走动毕竟不安全,他现下下床都是困难的事儿更遑论照看一个活生生的人了,再多的安慰他都不放心。这会儿瞧着裘彩撷的眼神便多了几分冷然,“不……”
“叩叩叩”
李梵音刚要拒绝的当儿,房门又被有礼地瞧向了,想来在裘彩撷进来之前院子里的人都得了令退得远远的,如何会又冒出来一个不识相的。
“何事!”他原本的话叫这不速之客噎了回去,李梵音心下不悦语气里便生硬了许多。
“世子爷,”门外小厮赫然是方才送药来的那一个,得了薛岐的命令他也不得不再送一次。可是之前那一次已经叫他吓怕了,现下世子的语气更是叫他双腿都在发抖,“奴是受薛神医的命令给您送药来了,神医说、说这药每日必须饮用,您不能不喝。”
李梵音暗暗捏紧了拳头,这个薛岐!
瞥了一眼不明所以看着他的裘彩撷,他耐着性子回道:“晚些再拿来。”
小厮听到李梵音的语气淡然了很多心下也算松了一口气,又想到薛岐说的这药只能多放一个时辰的事情,前一回李梵音拒喝加上热药的时间哪里能再耽搁?他便鼓起了勇气道:“世子爷,这药实在不能耽搁,神医有交代的。之前已经热过一回了,再热便失了药效了。”
冥顽不灵的东西!
李梵音简直气急,本来被暖风熏得有些血色的面上顿时又青白了一些,恨不得当下就把那不知好歹的的小厮拖出去发卖了。
“喂,李梵音。”裘彩撷这会儿算是听得明明白白的,不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梵音此刻正是怒气未消,只是朝着她的方向抬了抬眼,没有多言。
见状裘彩撷向他缓缓凑近了身子,一张粉色的小嘴轻轻贴近他耳畔。“你,不会是怕药苦不愿意喝吧?是吧,你是怕喝药吧?”
李梵音面色一红,倒不是因为被她说中了心思,只是她这般主动靠近他,又在他耳畔吐气如兰的样子实在诱人,他只是个普通男子,虽说病中却仍然免不了因此而产生了诸多瞎想。
然而这个模样在裘彩撷看来便是因为被她当面戳穿了秘密大男子的面皮太薄这才羞红了一张脸,她心底啧啧,还是暗暗自夸了一番幸亏是偷偷在人跟前说的,否则叫门外的小厮听去了他岂不是往后都不愿出门了。
“不过你这样可不好,乖乖坐着,我去将药取进来。”裘彩撷作势将李梵音的双肩一按,回身走到门前将虚掩的两扇房门打开。
饶是小厮都叫她这豪迈的样子唬了一跳,手里的药汁晃了一晃幸好沿着瓷碗又晃回去了这才没有溅到前面的艳丽女子。“这位姑娘有礼,不知道世子爷……”
裘彩撷没有等他说完便伸出手将药碗接过来,“你们世子爷都同意了,我替你拿进去,你回吧。”
小厮微微侧开了身子便看到里头昏黄的房间内,天人一般的世子爷倚在榻上瞧着门前这一切,眉眼间的阴鹜像是一团浓墨如何也化不开叫他只消一眼便胆战心急,可即便如此世子爷也没有出言阻止那女子的意思想来也是默认的。
他点了点头,俯身给裘彩撷行了礼后知趣的退下了。
待裘彩撷虚掩了房门将药端回来的时候,李梵音已然从榻上坐直了身子。他虽然衣着华丽的锦袍,一头柔顺的长发却未束起,这会儿正柔顺地披在身后摊开又将软塌沾染了一大片,瞧着既随性又美丽。裘彩撷见了啧啧称奇,没想到一个男子的头发会这般美,根根都叫人想要珍藏起来。
她现下手里拿着李梵音很是不喜的东西,自然不想叫他厌恶了去,这会儿再瞧他开场便柔和地笑了一下,眉眼尽开想叫李梵音最大程度地平和接受这个状况。
“来来来,趁热喝了也不是很苦,药这种东西就是越凉越难喝的。”裘彩撷这算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毕竟那药汁被晃了一圈都没能晃出碗去可见有多浓厚了,问起来不仅带着苦味还有浓重的腥涩之味,好似那一味黄连还带着鱼的土腥味不叫人作呕才怪。
这话李梵音不接她,倒不是说有多惧怕药汁的味道,唯独这东西药性加强之后更为着重为他的身体排毒,到时候周身的气味未必好闻。现下裘彩撷在场,他一点都不愿意丢丑,哪怕只是散发一些怪味。
“都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嘛,我随身带了些阿娘亲手做的杏仁蜜饯,咱们速战速决怎么样?”裘彩撷比了一个一口闷的姿势。
李梵音不置可否,眼里有浓重的拒绝意味。
见怎么说都不为所动,裘彩撷这会儿着实有些苦恼了,尤其是那药碗不算重可一直拿着也累手。她不明白平素里最为通情达理的人怎么病了之后反倒比裘子楠还难伺候了,她幽幽地看着他,提议道:“或者我喂你喝,喂一口咱们吃一个蜜饯?”
李梵音不看她,然而即便不看也能从方才她回身那极为艳丽的笑容里猜到现下她是如何美丽又惹人怜爱的样子。自然是不能心软,“我不想喝。”
裘彩撷泄了口气,“你做事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告诉我让我认可你的话这次就不喝了。”
“没有,我就是不想喝。”
“那病怎么会好?等着它自己愈合吗?唉……”裘彩撷有些找不到李梵音的结症所在,“你知不知道现下自己的面色很难看,我觉得你需要喝药并且好好休息。如果不是重要到危机性命的事情都可以不顾,现下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听神医的话。”
闻言李梵音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
“反正这碗你也不喝了,那么放着也是浪费的。里头肯定放了不少天材地宝吧?你不喝我就替你喝了。”裘彩撷见他这副样子也是赌气不想他好过,正好这碗药她端在手里许久了干脆喝了它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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