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http://。cc】
蔷薇书院VIP2018…02…03完结

“黑鼻子,我还蛮喜欢你的,这个给你。”不管人家同不同意硬是将那蝴蝶簪子丢进马车窗户里,
“以后你拿这个来找我,我带你去山上抓鸟儿玩。” 
语音刚落,小女娃拔腿就跑,三下两下就窜进一辆红色的马车。 
“黑眼睛”捡起簪子眼神暗了暗,不由失笑。 
“公子,这是?”马车里一直都有两个人,只不过另一人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小孩子玩意而已。”



正文 第001章 楔子

    这天,七岁的裘彩撷应着母亲的要求一道去洪离寺上香,天气原本好好的,到了中途却突然下起了大雨,一想到待会儿没法去山上打鸟儿玩裘彩撷心下不快,半个身子探出马车外东瞧西瞧。

    “阿彩,还不快进来,头发都叫雨淋湿了。”妇人柔软的声音难得的呵斥,听起来更像是娇嗔。

    裘彩撷丝毫不理会,年纪小小却十分反骨,一把撩开被雨水打湿的刘海露出清秀精致的小脸,“阿娘,一会儿没得去山上玩,你要去烧香阿彩不要去,我就在马车上……啊!!”

    话没说完,妇人就听的一声尖叫,忙是将探出去的小人儿拉回来一看顿时傻了眼,这哪里还是粉雕玉砌的小女娃分明是个泥里打滚的小乞儿。

    “怎么回事?脸怎么叫泥给糊了。”脸上是黑黑黄黄的烂泥巴,头发本人就给水打湿了,这么一看更是搭了一脸,得亏裘彩撷反应快两眼一闭,现在就两个眼睛水亮水亮像是两颗葡萄丢在泥地上。妇人忍不得“扑哧”一声笑出来,连带着整个马车都一抖一抖。

    “阿黄!阿黄!”裘彩撷恼羞成怒,拿袖子胡乱摸脸,泥巴本就稀烂这倒好更是糊得满身。门帘掀起来,探进来一颗带着蓑衣的男人脑袋,“小姐。”

    “刚才是不是有辆蓝色的马车过去了?”裘彩撷眉目圆瞪几乎要喷出火来。

    “倒是贤王家的马车过去了,也是朝着洪离寺的方向。”听到这里裘彩撷立刻挨着妇人的身侧,可怜兮兮道,“阿娘,人家不依啦,人家头冷、脸冷、身子冷。”

    妇人拿出帕子细心擦拭着她的脸,无奈道,“你道如何,叫王爷家给你赔不是?方才为娘叫你回来怎么不理?”

    哼!裘彩撷心下冷哼一声,也只人家权大财厚根本不将一般人放在眼里,但偏偏反骨作祟,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计上心头。

    马车停在山脚下,妇人为了表示诚意徒步走上山头寺庙,随行仆人阿黄打着伞陪在一边,两人在马车下看着女娃,但是偏偏人家扒着马车不为所动,“阿彩不要去庙里见秃头和尚。”双手环抱胸前一副蛮横模样。

    “回头我可要将你此番话转告你阿爹。”妇人揶揄道。

    小女娃面色一白,突然娇笑道,“阿娘,阿彩好冷哦,要是徒步上山若是病了阿爹可得心疼了。”

    妇人转念一想,孤疑地看了小女娃一眼,素来知道阿彩鬼点子多,实在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瞧着雨势渐大,妇人只得作罢,“你待车上别乱走,回来要是瞧不见你定让你阿爹禁你足。”

    “好好好,”裘彩撷满面的讨好之色,“母亲大人走好!”

    滑头!妇人心下叹气,这女儿和大家闺秀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裘彩撷瞧着两人走远了,嘴角勾起一抹笑,和着未干透的灰色的泥巴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灵活的身手一蹦就下了马车,两颗圆滚滚的眼珠子来回滚动,多亏这场大雨叫许多人中途打消了上香的念头,在稀稀两两的马车里很快就找到了那辆罪魁祸首。

    “就是你了,蓝色的大魔头,”裘彩撷恻阴阴的笑着,从发髻上取下一根蝴蝶银簪子,蝴蝶的两根触角赫然被削尖发亮,“便宜你了大魔头,这簪子阿娘今早才送给我。”偷偷摸摸的走到车轱辘地下,准备给马车制造点小麻烦。小小的身子缩成很小一团,几乎无人发觉,偏偏裘彩撷眼见得诡计即将得逞不由得得意忘形,笑得像偷了腥的猫。只手抓着簪子在车轱辘上扎眼。

    “小乞儿,你做什么呢!”窗户被掀开,探出一双漆黑的凤眸,看着眼前面头满脸泥水雨水的裘彩撷。

    “谁是乞儿,瞎了你的狗眼。”她怒而反驳,手里的工具却应声掉落。

    “哦,凿轱辘呢?”“黑眼睛”又探出了半张脸,白皙又带点病态,直挺挺的鼻子尖儿上翘翘的比女孩子还好看,裘彩撷看得着迷,但听得他的话心里又是一惊,忙是捡起簪子藏在身后。“就这么点儿大的东西能凿出多大的窟窿,怎么着也得找个匕首啊。”声音轻轻柔柔的,尾音神奇的带有磁性,像猫尾巴似的挠阿挠,裘彩撷心理痒痒的,说不出的神奇感觉。又忍不住贪看那“黑眼睛”,却见他鼻尖儿上有个黑点,二话没说直接上手要给他擦了,却忘记方才凿轱辘凿了满手泥,这一抹恰好把泥巴糊人鼻子上。尖尖的鼻子上一坨脏污,怪不得方才阿娘这样的闺秀的忍俊不禁了。

    “哈哈哈哈……”裘彩叠咧开嘴笑,“黑鼻子,你现在是黑鼻子了。”她一手抱着腹一根手指指着“黑眼睛”的鼻子,“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骑着蓝色大魔头的黑鼻子妖怪!”

    “黑眼睛”挑高了一边的眉毛,既没有因为夸张的嘲笑而生气,也没有因为美貌受到污染而气氛,反倒任由那泥巴沾染了鼻子,兴致勃勃地看着几乎滚在泥地里的小女娃。“你是哪里来的小子?知道这是谁的马车么?”

    “那你又是哪里来的黑鼻子妖怪?”裘彩撷不答反问。

    “黑眼睛”勾起一边嘴角轻笑,对眼前的小女娃顿觉有趣,“妖怪当然是从妖山上下来的,那你呢?”

    裘彩撷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右手握拳大拇指超自己一杵一副骄傲的模样,“我从天上来,专门打你这样的黑鼻子,把你打成红鼻子,把你这个蓝色大魔头打得再也不能作威作福。”

    听到这里“黑眼睛”终于忍不住呵呵地笑出声来,整张脸如同雨后牡丹一般清新脱俗,裘彩撷本想再说两句眼尖地看到石阶上妇人和仆人的身影立刻吓得是脸色苍白。

    “黑鼻子,我还蛮喜欢你的,这个给你。”不管人家同不同意硬是将那蝴蝶簪子丢进马车窗户里,“以后你拿这个来找我,我带你去山上抓鸟儿玩。”语音刚落,小女娃拔腿就跑,三下两下就窜进一辆红色的马车。

    “黑眼睛”捡起簪子眼神暗了暗,不由失笑。

    “公子,这是?”马车里一直都有两个人,只不过另一人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小孩子玩意而已。”就着掀起的车窗丢了出去,和着大雨马上就消失在泥泞里。

正文 第002章 国子监霸王

    回廊下几个小小少年在交头接耳,是不是抬头张望以确定四周没有人听到他们举世无双的计划。

    “怎么样?待会儿裘彩撷一过来我们就……”头戴玉冠肤色黝黑的少年一脚踏在石凳上一边对一群小萝卜头指手画脚,“华斌,你按住手;王子琦你按住脚;刘横你负责套麻袋;我和吴元鑫在那里准备,定要给她好看!”

    “不好吧,李瑜”王子琦是礼部侍郎的嫡次子,素来文质彬彬、谦逊有礼,他皱着眉头对为首的少年道,“到底是个姑娘家,咱们五个大丈夫甚是不妥。”

    华斌与李瑜交好,道:“谁叫这丫头不知高天厚地,以为他父亲裘相得了势就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今日教训教训她也好叫她知道天下还是姓李的。”

    王子琦听罢默不作声,对于他们来说李瑜是皇亲国戚,他们只是臣子自然是无法反驳,只怪裘彩撷昨日过于乖张,将这国子监的小霸王李瑜得罪个彻底。不仅在校场骑射课的时候故意射中了李瑜的坐骑叫他跌个狗吃屎,还给他起了个至今都很响亮的绰号“脸黑手黑李二黑”。想到这里,王子琦强忍笑意,肩膀隐隐颤抖。

    “来了!”李瑜轻声道,打了个手势,一群小萝卜头立刻贼兮兮地四散开来。李瑜和吴元鑫躲在廊下入口的柱/子后头,待裘彩撷一接近立刻用手刀打晕她,要是没有晕作为二队的华斌和王子琦立刻上来将人按住叫刘横套上袋子绑在树上,计划是没有问题,奈何裘姑娘在过来之前就看到五个人鬼鬼祟祟得在回廊里窃窃私语,走得近了几个人又立刻散开看不见了。

    “切。”现年九岁的裘彩叠撇撇嘴,美眸一转恰好瞧见武家庶女武琳琳,顿时计上心头。

    众少年听得脚步声近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偏偏这紧张、刺激深深感染了几个半大少年,越发全情投入以至于没发觉这脚步声凌乱显然不止一人。

    李瑜一手背在身后比出三个指头、两个指头、一个指头。

    “看招!”两人同时从柱/子后头一跃而起,借助向下的冲力比出手刀,只听得一声闷/哼青绿色衣裙的少女软到在地上,可见这力气有多大。“哈哈,快把这裘……彩撷?!”

    一张精致俏丽的脸落入眼眸,生生让李瑜嚣张的语气变了调。

    “是我,李二黑。”裘姑娘瞧着傻愣愣的五个人,一副天真的模样,“呀,你们这得是多大仇啊,把武琳琳都打出淤青了,李二黑,这下你怎么跟武太傅解释呀?”她毫不掩饰笑意,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一会儿武太傅可是要抽测史记,答不上来要挨手板的!”

    裘彩撷虽是九岁年纪,身材也瘦瘦小小,但是只要她笑起来满脸张扬的神气就像个小太阳似的。就连身为皇子的李瑜都没有见过能将女装穿得这么骄傲洒脱的人,一时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武琳琳素来得理不饶人,对李二黑你又是郎有情、妾有意,李二黑你又触碰了武琳琳的身子,到时候就不知道会不会只是打手板这么简单了。”裘彩撷一双眼睛在五个人之间来回转,显得那么不安分。

    李瑜脸色一白。

    “李瑜,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王斌点头道。王子琦本就不愿参与此事,对裘彩撷也颇为愧疚,也对此表示同意。李瑜见兄弟都倒戈,心下更是暗叫不妙,倒不为别的,五个大丈夫欺负一个小姑娘说出去他还要不要混了。

    “你,裘彩撷,你要敢说出去我就要你好看!”话一出掷地有声,但语气却不自信。

    “其实也简单,”裘姑娘朝无人勾勾手指,几个人听话地围了过来,“以后你们全部得听我的话,玩什么、去哪里玩我说了算,谁整得谁整不得也是我说了算。”

    李瑜一脸菜色,“你做梦!”

    裘彩撷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人呐,来人呐,武琳琳晕倒啦!”

    “别喊别喊,你容我两日考虑考虑。”

    “来人呐!来人呐!”

    “裘彩撷你这是欺人太甚,我一个大丈夫岂会听你的话!”

    “咦!是武太傅!”裘彩撷对着五人背后惊叫一声,作势就要跑过去告状,李瑜赶紧抓住她手臂,一回头哪里有什么武太傅。抬头对上她揶揄的眼神和嘲讽的笑,“怎么样?”

    “行,裘彩撷你狠!”李瑜给其余四个人使个眼色,四人里面除了王子琦均是一脸忿忿,不过连老大都吃了闷亏也不敢说什么。

    裘彩撷见事成大半,面上表情更是眉飞色舞,她性子本就遇强则强,见李瑜一副如鱼刺哽喉的样子不由得玩心大发,“李二黑,你可别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答应了我的事要是敢耍赖,我不仅要告诉武琳琳和武太傅是谁打了她,还要……”她凑近李瑜耳语了几句,众人只见李瑜面色更难看了,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此时面黑离开的李瑜要是知道这一辈子都会因为今天让这裘彩撷唬住而纠缠不清的话,他一定会怨恨自己当时为何蠢钝如猪。

    待裘彩撷和转醒的武琳琳赶到授课室的时候,里头并没有朗朗的读书声,裘彩撷探出半个脑袋张望却没有看到武太傅,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仿佛发生什么大事。她大大方方进了授课室,原本整整齐齐的二十个位置突兀多出了一张桌子。

    “阿何,怎么回事?”阿何就是何晋,祖上历代都是史官,只见他穿着整整齐齐的灰色袍子,头戴布冠书生模样。

    “说是宁王世子要来。”

    “宁王世子,哪个宁王?”裘彩撷皱皱眉。

    何晋瞥她一眼,对这个漂亮的少女又爱又怕,“就是临山那一位,上半年进京被封了府。”

    裘彩撷“哦”了一声,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等了半晌也不见武太傅和其他老师过来,裘彩撷瞬间失了正经模样,一手托腮一手指尖点着桌面,看着何晋眼珠滴溜溜得转。“阿何,这宁王什么来历,怎么这么大派头?咱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

    何晋一早就知道这裘姑娘除了吃喝玩乐别的万事不上心,文人对于无知之人心下总是有些蔑视。“宁王就是临山王啊,早年间先帝自临山起义一事你不会不知吧?太傅讲史的时候这可是重点啊?测试一定会考的啊!”

    “得了得了,你个书呆子,就说宁王关先帝何事?”

    “宁王和先帝结为异姓兄弟一事你也不知?这可是皇家入了碟,入了史的。这也是重点啊!”

    裘彩撷听得额头一跳一跳几欲发作,“那又如何?”

    不对!先帝过世时六十七岁,至今五年,那这宁王岂不是七十多岁了?世子少不得也有五十多岁,还来国子监?

    莫不是心智不全,是个傻子?!

    “不过,听人说世子自小体弱多病,常年在庙里修养,”何晋严肃地看着裘彩撷用半是警告地口吻道,“等来了国子监,你可不能捉弄他。世子是忠臣之后,你要是对他不敬,我何晋第一个不答应。”

    “哟呵!”裘彩撷仿佛发现了新大陆,“阿何真有骨气!放心吧,他要不招惹我,我便不捉弄他。”

    应着何晋的威胁加警告,裘彩撷对于即将到来的宁王那个体弱多病又心智不全的五十多岁大叔更是充满了好奇,瞪大着一双眼睛盯着门口,任何一个苍蝇都不放过。只不过最后上完了所有课坐上相府的轿子也没见着那个世子。听人说那人在国子监门口摔倒时磕到了头,又叫下人抬回家去了。

    “唉,”她挑起一边的门帘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小巧的嘴巴习惯性的撅作一团,“果真是个病秧子。”

正文 第003章 撞见世子

    当帘子打开的时候,裘彩撷并没有预料到会看到如此精致绝美的一张脸,半阖的凤眸里星光点点,又有些看淡世俗的味道,挺直的鼻子,鼻尖微微上翘,是一副偏女性的阴柔样貌,尤其是鼻尖上一点墨色的痣诡异的魅惑。裘彩撷一愣,仿佛没料到少年正要从马车上下来,就这么脸对脸地撞到了一起。对方也是一惊,苍白的脸色仿佛能看出筋脉,居然叫她吓晕过去,单薄的身子“嘭”一声倒进了马车里。

    “诶,你!”倒霉!无非看到马车横行霸道占了她家马车的位置,想上门理论理论,哪知遇上个软蛋,一吓就晕了。

    裘彩撷暗叹一声,赶忙上前一步探看少年的情况,才将将碰到少年手指一个大汉不由分说用身体将她挤到一边,粗壮的手臂将少年后背托起,喂下一粒药丸。

    “实在抱歉,这位大叔,我也是无心之失。”裘彩撷见势不好赶忙道歉。

    那大汉并没有因此而给好脸色,自上至下审视她一遍,冷道,“要是世子有何不测,自要你好看。你是什么来历?”

    世子!裘彩撷冷汗连连,又给阿爹惹到一个皇亲国戚,不知道阿爹会不会与她断绝父女关系。“我姓高,叫高大春。只是路,路过而已。”

    大汉正要说什么,那单薄的美少年突然轻叹一声,看这模样应是要转醒,裘彩撷见大汉无暇顾他,两脚抹油便要走。走出几步见无人阻拦便放下心来,脑海里却突兀现出一张鼻尖翘翘的美人脸,仿佛认识多年一般,近在咫尺的距离以及彼此交融在一起的鼻息,吹拂在脸上混着少年淡淡的熏香挥散不去。小脸微醺,裘彩撷使劲敲了下脑袋,“莫非,其实我也是个好色之徒?”

    这个认知令裘彩撷对自己产生了嫌弃,之前还偷偷嘲笑武琳琳爱慕李瑜,难道只是因为李瑜美色不够?裘彩撷暗暗肯定,女子必定生来便好色。

    本以为事情就此了解,哪知过了不到半日,进宫面圣的阿爹裘礼烨裘相一脸肃然地回府,立刻就喊了裘彩撷过来。

    “阿彩,你来。”裘相今日着一身飞鹤蓝袍,飘逸风骨文人之姿,行事作风甚是斯文,言辞之间也颇为温和,但是裘彩撷最怕的就是这个笑面虎阿爹。

    “阿爹何事?”相比在外头的张扬跋扈,在裘礼烨面前倒是规规矩矩,双手交叠在身前,不安分的眼神微微下垂,遮住了眸子的光芒。

    “白日是否撞了一辆马车?”

    这……消息未免散布得太快,裘彩撷磨着牙想是不是身边有人专门给阿爹打小报告。她心虚道,“是哪个到阿爹面前嚼舌根?”

    “那车中人是近日才进京的宁王世子,身体本就孱弱,如今更是卧病在床。人家到皇上面前奏了为父一本管教不严,你说是哪个嚼舌根?”

    裘礼烨不答反问,搞得裘彩撷一脸错愕,“我明明说了自己叫高大春的。”

    “阿爹记得你书包上绣了自己的名字。”

    见裘彩撷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裘相青筋一跳,真是聪明不足,愚蠢有余。

    “阿爹,你可不能因此和阿彩断绝父女关系,子楠还小,只能靠阿彩侍奉跟前了。”她忙是抱住裘礼烨右手臂。

    “你倒是懂得为自己找后路,我和你阿娘要是指望你侍奉跟前,还不如多烧几柱高香指望观音如来庇护。”裘相冷脸挣脱她的纠缠,哪知刚离开右臂她又从左臂缠上来,像个八爪鱼似的死死吸住,整个一副无赖的表情,偏偏一张脸像极了她那美貌文静的母亲。

    裘相深感视觉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迫切需要找妻子弥补回正确的审美。“此事不必多说,你即刻拿上礼品上门道歉。让李嬷嬷同你前去,必不能出疏漏。”

    “可是,”裘彩撷还想争辩,突见裘礼烨面色一变,一副山雨欲来之势,忙正经道,“是,阿爹所言甚是。”

    心知裘礼烨是说一不二的性格,裘彩撷只好硬着头皮应下,转头跟着教养嬷嬷从库房领了些灵芝人参。坐上马车的时候才堪堪反应过来,原来那宁王世子不是个病怏怏的中年大叔,而是个单薄少年。而且,总觉得这人十分眼熟。

    “笃笃笃”李嬷嬷执一木铃轻敲三声,示意客人拜访,音色刚落,宁王府气派宏伟的大门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个管家样子的老头和几个仆人。看这阵仗是等候多时了,裘彩撷暗想:阿爹这狡猾的老头许是早和人说定了要她上门赔礼道歉,得亏刚才没有拒绝。

    李嬷嬷清一清嗓子,“车中是相府千金裘姑娘,白日无端撞至世子抱恙,深感内疚,特来探望。”

    “快迎进来。”

    裘彩撷闻言,知道自己得了通行令,从车上下来转眼又上了一顶府内的小轿子,前后两个仆人就是方才老头身后的人,得了老头命令起轿入内。来的路上听李嬷嬷说过,王府规矩大,下人陪同主子到访不得如正厅,只能在门房或者偏厅等候;而访客也不得随意乱闯主人庭院,自有小轿代为引路到主人处。

    裘彩撷暗叹一声,这岂不是和进了牢房一般?也不知这世子是什么脾性,心下默背了几次李嬷嬷给的稿子,说是连着完整说一遍这事就能结了。轿子是个四四方方的密闭空间,连扇窗也没有,冗长的一段路晃晃悠悠的连思绪都有点浑沌了。

    “落轿。”不知过了多久,又听到那老头的声音。轿子听了,那老头的声音更近了些,像是就附在轿边,“裘姑娘,世子正在离院中歇息,目前身体状况尚可。奴不便进内,在外头等候。”

    裘彩撷出轿后向老头点头,“多谢。”

    方一抬头,入目的是满园的“樽下幽月”,此花为牡丹的一种,偏偏色淡香幽,夜色下如有莹莹星光辉映。她那见多识广的相爷阿爹花费数十年才培育了一朵,只可惜花开不到半月便形容枯槁。如今市场上这“樽下幽月”可是寸花寸金啊!仿佛被眼前的金山银山迷住了眼,裘彩撷打起了主意,圆眼睛狡黠地转溜。

    “裘姑娘。”老头出声体形,并不知她心中所想,见她迟迟不动,以为是叫园中梦幻般的景致吸引。

    正事要紧!

    裘彩撷不再耽搁,大迈步朝离院走去,越是走近越是赞叹这宁王家的奢侈豪华,五步一楼、十步一阁也就罢了,用的还是百年沉香木,上边还是用金箔包边的。皇宫也不过如此了。

    药味渐浓,她知道这人应该是在此没错了。她推开门,不敢抬头,视野里有几条颀长的人影。裘彩撷深吸一口气,“在下裘彩撷,之前无端冒犯世子,望世子看在我年幼无知诸多担待,特备上厚礼以示歉意……”

    屋里确实有两人,但此刻表情皆面面相觑、尴尬不已。“世、世子在里屋。”

    哄!裘彩撷直觉一阵热血用上头脑,脸霎时变得通红。“多谢。”

    裘彩撷低着头一路小碎步挪到里屋,这回不似之前鲁莽,环顾四周只有床上隔着帘幕有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形,心想这回应该不会有错。

    “在下裘彩撷,之前无端冒犯世子,望世子看在我年幼无知诸多担待,特备上厚礼以示歉意。在下会至庙中为世子祈福,愿世子早日康复,建功立业。”

    话音落下许久,帘后人只声未出。

    该死,不是说完整将这个话讲下来就能安全过关么?莫非这个宁王世子是个哑巴。这么一想裘彩撷回忆起早上这个世子连晕倒都不喊一声,敢情真是哑的?裘彩撷向着床边靠近几步,帘子后边仍然没有任何动静,她大着胆子伸手掀起帘子……

    “你找我?”温和好听的声音突兀从背后响起。

正文 第004章 登徒子

    “你找我?”温和好听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惊得裘彩撷手一抖,床上空无一人唯有一床锦被,而背后这人,凤眸薄唇,轻轻一笑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宁王、世子?”不自觉声音不稳,眼前这少年当真生得一副好皮相,十七八岁模样绝美得模糊了性别。裘彩撷听到自己的声音细若蚊音,心下对自己有些恼了。

    “嗯。我是李梵音。”少年一脸纯真模样,除了苍白的一张脸外,他真的是裘彩撷生命中除了阿爹之外唯一一个气质出尘的男子,假使阿爹不是那么表里不一的话。

    “额,”想了想,裘彩撷准备再次展现准备多时的台词。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早上那个登徒子。”李梵音手一掩唇,美目中露出惊讶之色。

    “登、登徒子?”裘彩撷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回原本的声音,头一次在人前失了镇定,这个称呼还真是新鲜。“多有冒犯多有冒犯。”她双手作拱在胸前不住前后摇摆,“这位世子。”

    “李梵音。”他纠正她,其实他一早就知道了面前少女的来意,在两次听到她一本正经地念台词的时候,在看到她眼神莫名转动局促不安的时候。

    “李世子,白天是我的不对,不过我看你现在也没什么事,吃得好、睡得香、满屋子的钱、满院子的钱,生活乐无边。就别小题大做了,你觉得怎么样?”裘彩撷慢慢靠近他,近距离观察那张春色无边的脸。“你也别让宁王参我阿爹了。”

    “并非我让人所为。”他也近距离瞧着她,八九岁模样小脸上稚气未脱,已是难得一见的清秀。浑/圆的眼珠子东瞧西瞧就是不与人对视,显出一副狡黠模样。“我转醒后姑娘已离去,倒是表弟李瑜路过此处。”他淡淡道,仿佛没看到少女摩拳擦掌一副欲咬之后快的表情。

    裘彩撷忙着腹诽忘恩负义的李瑜,忽略了李梵音某种一闪而过的光彩。“如此便是我和李瑜之间的恩怨,告辞。”她一拱手。

    “你此番怒气冲冲莫不是要去找瑜表弟?”他手里是一支新裁下的“樽下幽月”,此番却被他当作工具拦在裘彩撷面前。

    裘彩撷挑眉。目光却被“樽下幽月”吸引过去。

    “你今日冒犯与我,本应慰问探望,怎的来往一面便匆匆离去?”

    裘彩撷手一摊道,“我探望过了,你并无大碍。”她装模作样地绕着李梵音走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这才发现他一身烟熏的浅黄长袍用的是贡品轻纱,里面还混着金丝线,不由咋舌。自下往上打量,不小心望进那一泓平静无波的水眸,瞳仁是一点墨色渐渐晕开,变成褐色、棕色,一点点变浅,边缘竟是金色,美丽得像太阳一般,眼中有些深意她看不懂。呆看了一阵才发觉自己失态,她轻咳一声,“李世子,临山真的有金山银山么?”

    李梵音眉头一挑,“怎么这么问?”

    “你要是哪天离家出走,恰巧盘缠又叫人偷走了,光这件袍子你就能从京城跑回你老家临山,还能顺带稍点沿路的土特产。”

    “哦?你说的是我身上这件?”李梵音十分不解,“这是我平时用来栽花用的。”

    莫非是传说中的工作服?裘彩撷怎么也无法把价值千金的贡品轻纱和她家花匠穿得粗布长衫放到一起。“败家!”她轻哼。

    “你说什么?”他仿佛未听清,一张光滑的脸贴近她嘴边。

    “靠那么近做什么!”他的动作惊了她一跳,大和一声的同时,两腿跟装了弹簧一样往后一蹬。

    谁知他的一个动作引起了连锁反应,“你,你……”李梵音突然双手捂胸一副呼吸困难的样子,身影开始摇晃,显然像白天时候快要吓晕的样子。裘彩撷也是吓了一跳,可别又出什么岔子,不然别说是阿爹,连这腰缠万贯的宁王都饶不过她。

    她眼睛频频撇向门口,不知道现在溜走后果是什么。

    “快,开窗!开窗!”

    裘彩撷放弃了逃跑的想法,扶着他坐到窗前的榻上,打开窗户让外面混着厚重“樽下幽月”香味的风吹了满室,慢慢的,李梵音的呼吸渐渐平稳,但是胸前的起伏仍然很大,本就苍白透明的皮肤青筋毕露,看上去十分狰狞,仿佛一个即将暴毙的人。一种连自己都不清楚怜悯浮上面皮,瞧得他眼下泛起一丝讽刺。

    “世子?世子?”她蹲在他面前仰望他面皮,额际的虚汗流淌到脸颊、下巴,性感非常。裘彩撷觉得自己一定是**之中的翘楚,无论何时何地总能冒出这个念头,她狠狠的唾弃自己,刻意忽略脑子里这些奇怪的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3 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