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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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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吾伤微微一笑,“他昨日才来的时候,不是不卑不亢有礼有节的么?今日何以如此气愤傲慢,难道诸位大人想不到?”
众臣恍然大悟,“殿下的意思是,太子果然冒犯了这位玉扶公主……”
昆吾伤回头看他们一眼,“她可不是普通的公主,是一出生就被立为储君的皇太女,论起身份比西昆太子更高。”
西昆虽说全民皆兵,女子也可以参政,到底没有公主成为储君乃至君王的先例,故而众人对这位女子之身的北璃储君,还有些难以想象。
不知道她一会儿到昆帝面前,会是何等姿态?
仪仗停在正殿之前,高高的台阶之上,一身明黄的昆帝戴着只有在重大场合才会戴的九珠琉冠,长长的琉藻垂下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的确站在殿外亲自迎接,却没有走下阶来,仍是一派高高在上的帝王威仪。
陈景行亲自揭开轿帘,花内监忙上前伸手搀扶,只见轿中女子纤细的手伸出来,手指像新剥的水葱那么白皙鲜嫩。
众人望见这只娇软的手,心中顿时有了主意,这是位柔弱如东灵女子一般的公主,叫人生不出敬意。
在西昆能让人尊敬的女子,必是高大强壮、身怀武艺的。
陈景行在太子别院前说的话早就传到了宫里,听闻这位公主自小便在仙人谷长大,后来又被东灵的顾侯爷收养,怪不得养成了这副东灵女子的模样。
隔着高高的台阶,昆帝从上首俯视下来,一双威严的眼睛露出一丝晦涩的笑意,心道北璃储君不过如此。
是他太高看对方了。
那只手搭在花内监的手背上,车上的女子缓缓探身而出,一头……略显凌乱的发髻?
昆帝顿时蹙起眉头。
接着露出的是一张倾城绝世的面容,少女雪肤花貌,和她纤柔的手相得益彰。
再然后,她整个人走出轿子,一身染血残破的素衣出现在众人眼前,人群中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昆吾伤顿时眯起眸子,目光落在玉扶被撕破的裙角,刺目的猩红血迹让他理智全无,一股怒气冲破他的大脑。
他以为玉扶绝不会让自己受伤,何况她只是被昆君玥带走了那么一会儿,就那么一会儿……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他说什么也不会让玉扶被带走!
昆帝惊骇地愣在原地,早就听闻昆君玥把玉扶带到别院去发生了龃龉,没想到竟如此严重。他再也站不住了,连忙扶着宫人的手下阶来迎。
昆吾伤身后的一众大臣终于不敢再议论什么了,原来人家的公主被弄得一身是伤,怪不得陈景行那么愤怒!
玉扶站在那里,背脊挺直,下颌微抬,空旷的殿前广场吹动她的素色衣裙,血与裙袂高高扬起。
她的身形纹丝未动,好像穿的不是残破的衣裙,而是华美宫装一般,那么骄傲那么尊贵。
她的目光淡淡的,落在朝她匆匆赶来的昆帝身上。
只这么一眼,昆帝忽然明白,他太小看眼前的女子了。北璃的储君若只是个柔弱的闺中小姐,又怎敢孤身一人来到西昆这个虎狼之地?!
昆帝站在她身前五步远的地方,下意识想询问玉扶的伤势,嘴唇动了动还是忍住了。
他身为君王,对方再如何只是储君,比他低一级,怎可由他先开口?
玉扶原本应该先开口对昆帝见礼的,仗着自己一身是伤的假象,她傲慢地看着昆帝。
两人谁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对方,昆帝生得高大健壮,和纤弱的玉扶比起来足有两倍的她那么宽。一张沉稳的国字方脸,尽显帝王之威。
两人的目光在给彼此压力,这是一种外人参和不了的心理战,西昆大臣们暗暗猜想,玉扶一定很快就会败下阵。
她再怎么样也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如何威慑得过这个已当了数十年皇帝的人?
时间仿佛静止了下来,陈景行不悦地看了昆吾伤一眼,眼神仿佛在告诉他我们公主的伤还治,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看下去算怎么回事?
昆吾伤回视他,轻轻摇头。
昆帝和玉扶初次相见,彼此正在对对方施压,这个时候谁都不能打扰。
谁先开口,很大程度上便意味着两人日后的交涉会由谁占据主动权,这对玉扶来说应该比身上的伤更重要。
陈景行隐约意识到什么,仍然摆出一副不悦的神色,到底没有亲自上前阻止。
好一会儿,竟是昆帝先掌不住了。
“玉扶公主,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浑身是伤?”
众人诧异于昆帝的投降,在他们印象中,这位一向说一不二的君王很少向人妥协。玉扶身上的伤,是他不得不妥协的理由。
玉扶满意地翘了嘴角,她赢了。
“拜西昆太子所赐。本宫早就听闻西昆民风彪悍,不想连太子都如此野蛮。东灵乃是出了名的礼仪之邦,看来本宫应该先去东灵出使才是。”
昆帝顿时变了脸色。
她当着自己的面说要去东灵出使的话,无异于一种挑衅,昆帝心中不悦,碍于昆君玥伤人在先,他只能忍气吞声,“请公主殿中说话,先治伤要紧。来人,快传太医!”
“父皇。”
昆吾伤从人群中走出来,“儿臣曾在仙人谷学艺,又和公主是师姐弟关系,不如就让儿臣为公主诊治吧!”
昆帝今日让他代太子迎客,其中也有这一个理由,便点了点头,“如此再好不过,公主请。”
玉扶朝昆帝颔首,“还是昆帝先请吧,我北璃亦是讲究礼节的地方,自然客随主便。”
昆帝脸上总算恢复了笑容,“好好,公主果然是懂礼之人!”
……
大殿之上,昆帝坐在上首,下首两侧众臣已经落座,只有最前方两个席位空着,那是留给玉扶和陈景行的。
此刻,昆吾伤正在偏殿给玉扶检查伤口,陈景行在旁眼错不见地盯着,此外没有一个人。
昆吾伤朝殿外望了望,见四周无人,那股抑制在心中的歉疚顿时泛滥。
他握着玉扶的肩膀,“玉扶,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早知道昆君玥会这样对你,我一定不会让他把你带走!我以为……我只是……”
陈景行想上前阻拦他的无礼之举,玉扶朝他轻轻摇头,他又退回原处。
玉扶看着昆吾伤,“你只是想利用我来让昆君玥担下罪名,我伤得越严重,昆君玥的罪名越大,不是么?”
“不!不是的!”
昆吾伤连忙解释,“我只是想让你被他带走,再让父皇的人立刻知道此事,绝没有想到你会受伤!父皇对昆君玥一向有猜忌,只要我稍加引导,父皇便会认为昆君玥私自结交北璃,对他的猜忌会更深!一旦他受到猜忌,我才有重新夺权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
玉扶若有所思,待要开口,昆吾伤急切道:“我好后悔,我不应该让他把你带走!就算我在国中的处境再怎么艰难,也不该拿你去冒险!玉扶,我真的后悔了,你是不是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他眼眶红了一片,玉扶心中一惊,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
她顺势道:“你明明知道比起这点伤,我更看重的是什么,你为什么还要刺杀大哥哥?”
“不是我杀的!殷朔答应只要我偷袭竹关配合他的行动,他就会帮我在西昆重新夺权!我已经山穷水尽了,明知他不是好人也只能答应他。谁料他竟然趁这个机会刺杀顾述白,我的人偷袭时顾述白已经被刺,我只能带他回来尽力医治,谁知还真的被我救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
玉扶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原来是我误会你了,该道歉的是我,我该谢你救了大哥哥。你不必自责了,仔细看看我的伤是怎么回事。”
昆吾伤一愣,将她小腿上的衣裙撩起,才发现底下根本没有伤口,只是那些血抹得吓人罢了。
玉扶摊开自己的手掌,“喏,就手上擦破了点皮,我故意把血挤出来抹匀了。我以为瞒得过旁人但瞒不过你这个仙人谷曾经的弟子,没想到……”
昆吾伤顿时红了脸。
他竟连玉扶的伤是真是假都没看清,就连哭带嚎地道歉,实在是愚蠢到家了。
身后传来轻轻嗤笑的声音,他回过头,只见一向严肃的陈景行正捂着嘴偷笑。
他的脸顿时从红到紫,宛如猪肝。
“好了,你们先出去,我换一身干净衣裳便来。”
玉扶说着便要起身,昆吾伤一把按住她肩膀,“先坐下,把手掌包扎好,这样怎么穿衣裳?”
……
衣裳是陈景行准备的北璃的样式,广袖宫装层层叠叠,看起来却一点不显得厚重,倒是仙气飘飘。
正红色的曳地裙裾,外罩镂空缕金广袖衫,既贵重又端庄。她从殿外款款走来之时,一众西昆大臣看得挪不开眼睛——
随即很快低下头。
只要想想这位玉扶公主敢和昆帝对视、让昆帝败下阵来,他们就不敢直视眼前人的威仪。
玉扶款款从殿外走进来,昆帝笑道:“公主请坐,朕特意设宴为公主接风洗尘,不知酒菜合不合公主的胃口。”
玉扶微微一笑,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正当昆帝举樽相敬之时,她漫不经心道:“酒菜倒不必了,本宫今日是来向昆帝讨一个说法的,不知贵国太子无故打伤本宫是何意?”
昆帝的笑容僵在嘴角,朝臣们刚要端起的酒樽,又尴尬地放了下去。
玉扶头也没抬,目光落在西昆的特色菜品上,饶有兴致,“若是西昆不想与我北璃交好,本宫即刻启程回国也使得,不必使这等不光彩的手段。”
“岂会?公主误会了!”
昆帝最听不得的就是这句话,他绝不能让北璃转而和东灵交好,否则以西昆目前的兵力,根本对抗不了两国的联盟。
他忙赔笑道:“来人,传太子进殿,让他当面向公主赔罪!”
众人的目光顿时投向殿外,唯独玉扶面不改色,举起筷子尝了一口菜。
嗯,味道还不错。
昆君玥衣冠楚楚,款款从殿外走进,面上已然看不出半点对玉扶身份的惊讶。
他朝上首拱手行礼,“儿臣见过父皇。”又转向正在吃东西的玉扶,行了个半礼,“玉扶公主有礼。”
众人的目光又齐刷刷转向玉扶,照理说他们两身份平齐,玉扶应该起身也给昆君玥还了半礼。
可她没有。
她不但没有起身还礼,甚至仍旧没有抬头,把他当成空气一般,好一会儿忽然转头朝陈景行说了句什么。
殿中有兵甲齐备的侍卫,武功不凡,是西昆皇宫侍卫中的精锐,他们很容易便听到玉扶对陈景行的悄悄话,她说的是——
“这个菜还不错,你尝尝。”
248 枕头边的眼线
花内监站在昆帝身旁,把侍卫听到的话转述给昆帝,后者一副差点吐血的表情。
西昆的菜肴得到夸赞他应该高兴才对,可现在……显然不是他高兴的时候。
昆帝瞧玉扶这样子,显然是不打算轻易原谅昆君玥,顿时有些伤脑筋,既不敢得罪北璃,也不好为了这件事太过打压昆君玥。
昆君玥是毕竟是西昆太子,为了讨好北璃折了西昆的颜面,他也不甘心。
如何在既不得罪北璃也不伤西昆颜面两者之间,找到一个最好的解决方法,实在伤脑筋。
玉扶不回应,昆君玥也不尴尬,只笑道:“方才本宫冒犯了公主,还请公主海涵,实在是不知者不罪。”
他转向昆帝解释道:“父皇,事情是这样子的。儿臣听闻东灵的镇江长公主到了七弟府上,担心七弟和长公主本有间隙,会发生冲突,便去把长公主请到儿臣的别院做客。谁知儿臣正要派人进宫禀告父皇时,长公主忽然向儿臣发难,儿臣的属下才不小心打伤了她。若儿臣知道镇江长公主其实是北璃的储君,儿臣宁愿自己受伤也绝不敢伤了公主啊!”
他说得冠冕堂皇,朝臣们皆点头赞许,连昆帝都信了他的话。
玉扶忽然笑了笑,手中把玩着酒樽,“太子说本宫向你发难,不知本宫孤身一人,是如何向有重重防护的你发难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这才想到,玉扶是孤身被昆君玥带去别院的,而昆君玥身边一向高手重重,甚至不比昆帝的人手差。
玉扶摊了摊手,少女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脸无辜,“本宫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这一点七皇子可以作证。”
众人看向昆吾伤,后者款款从座中站起,迎着昆君玥警告的眼神道:“回父皇,公主所言不假。儿臣知道太子未必相信儿臣的话,殿中高手众多,太子尽可以派一个武功高手为公主探探脉,一探便知有无内力。”
殿中的高手都是昆帝的人,昆吾伤却让昆君玥派人为玉扶探脉,言下之意昆君玥能指使得动昆帝的人。
昆帝顿时蹙起眉头,“不必探了,习武之人的身形和步伐和普通人完全不同。连朕都看得出来,玉扶公主的确不会武功。”
昆君玥忙道:“父皇,您忘了玉扶公主还是仙人谷的毒仙吗?她并非以武功伤儿臣,而是用毒针!”
玉扶端起酒樽抿了一口,“那毒针在哪呢?”
昆君玥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玉扶朝他投来的那根针,早就被检验出的确无毒,他现在把那根无毒的银针拿出来,根本没有人会相信。
好一位北璃储君,她的心思可真够深沉,是他大意,才被玉扶温柔无害的表象所欺。
昆君玥只得吃了这个暗亏,“父皇,事情已过多说无益,的确是儿臣冒犯了公主,还请公主见谅。”
既然解释不清楚,索性大大方方地认罪,结果不会更坏。
陈景行立刻起身朝昆帝拱手道:“西昆陛下,据臣所知,贵国太子的行为恐怕不能用一句不知公主的身份来解释。敢问太子,你既不知我国公主的身份,为何要偷偷把她带去别院?七皇子,请问太子带走公主的时候是何等言行?”
昆君玥面色一滞,尚未开口,昆吾伤已道:“当时太子率府中亲卫强闯七皇子府,我吓坏了。虽然玉扶公主是我的师姐,可我也不敢冒犯太子啊,只能立刻派人进宫禀告父皇。料想公主前脚刚进门,太子后脚就到了,耳目如此清晰怎么可能不知公主的真实身份呢?”
“哼,强词夺理。”
事到如此,昆君玥也顾不得抢功劳了,只想把自己身上的罪名洗干净,“父皇,儿臣闯入七皇子府并非为了公主,怎会提前知道公主的身份?儿臣是听闻七弟府里藏了一个要犯,才闯进去搜查的。这个要犯,便是顾家军的少将军顾述白!”
昆帝听得更加不满,玉扶这边的事情还没解决,怎么又扯出了一个顾述白?
不对,昆吾伤把顾述白藏在自己府里,他到底有何居心?
昆吾伤面不改色地解释道:“父皇,顾述白的确在儿臣的府里,不过儿臣并非窝藏,而是根本无暇顾及那几个竹关带来的东灵战俘,只知道其中有一个伤得快死的。今日玉扶公主前来,儿臣才知顾述白混在其中,当真是懊悔不迭。”
他一脸懊恼的神色,叫人看不出是真是假。
昆君玥正想着如何揭穿她,玉扶起身朝昆吾伤拱手道:“这件事本宫要多谢七皇子了,幸而七皇子一时不防留了顾述白一条性命。他是本宫的夫婿,不论任何人伤了他的性命,本宫都要此人血债血偿!”
昆帝一怔,原来玉扶此次前来是为了顾述白,她为了顾述白如此冒险,看来这个人大有利用的余地。
眼下不是追究昆吾伤窝藏顾述白的时候,只要人还没死不激怒玉扶便可,昆帝摆了摆手,“既然是顾家的少将军,又伤重到难以辨认,还是送到宫里来给太医诊治吧。公主放心,朕一定——”
“不必了。”
玉扶朝昆帝笑笑,“本宫就住在七皇子府,亲自照顾顾述白。难道昆帝还怕本宫带着人偷偷跑了不成?”
昆帝的想法被揭穿,有些尴尬,再看立在殿中的昆君玥,轻咳了一声,“太子无意伤了公主,已经向公主赔罪了,不如此事就……”
陈景行恨恨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强烈谴责,昆帝的后半句话没好意思说出来。
玉扶大大方方地站起来,“太子是昆帝的继承人,位分尊贵,想来昆帝是不好意思责罚的。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不必上升到两国邦交的地步,只算是本宫和太子的私人恩怨,如何?”
昆帝一愣,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好啊,再好不过!公主着实是个响快人,不知这桩私人恩怨,公主打算如何解决?”
只要不影响西昆与北璃的邦交,别的事昆帝并不在意。
玉扶笑着从座后走出来,边走边道:“太子不是说,本宫用毒针向你发难么?既担了这个罪名,索性把这件事做绝……”
她掌心一翻,闪着寒芒的银光朝昆君玥飞去,昆君玥一个闪身躲过了射来的毒针。
他正得意之时,忽见玉扶笑着看他,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躲过了其中一枚毒针,而剩余四枚稳稳地插在他胸前!
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玉扶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还真的以为,我一次只能投出一枚毒针不成?”
……
迎接北璃储君的宫宴不欢而散,东宫乱成一团,太医齐齐朝那处赶去。
玉扶自然毫发无伤地回了七皇子府,大轿上昆吾伤哭笑不得,“如果昆君玥知道自己会中毒,他大约宁可被父皇斥责打压。毕竟他再受打压还是太子,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中了你的毒就难治了。”
玉扶道:“昆君玥至少三个月都下不了床,这三个月是我能为你争取的最大限度,我想对你来说应该足够了。”
昆吾伤愣了愣,苦笑道:“你一点都不气我把你交给昆君玥吗?虽然我后悔了,可时间如果重来,我说不定还是会这么做。”
玉扶道:“无妨,你为自己考虑是应该的,我从来不认为你应该大公无私为我着想。何况你虽然和殷朔勾结,但毕竟救了大哥哥,光是这一点我已经对你感激不尽了。”
她并不介意被昆吾伤利用,或者换言之,她被昆吾伤利用并不觉得伤心。
昆吾伤忽然有种冲动,很想问玉扶如果这样做的是顾述白,她会不会生气?他没有问,因为他知道答应是肯定的。
真正爱的人,你才会在意他是否利用你,至于旁人连让玉扶介意的资格都没有。
他就是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旁人。
他勉强抑制自己的情绪,“说到顾述白,有一件事你应该清楚,父皇是不会轻易让你把他带走的。事实上不是只有你看重顾述白,父皇和朝臣们都很看重他,不过……他们想要的是顾述白的命。”
玉扶点头道:“我明白,昆君玥没有那么愚蠢。他知道我在配合你辖制他,所以他故意把大哥哥在你府上的事暴露出来,想反过来辖制我们。虽然你为自己辩解得还算干净,可昆帝仍然会用大哥哥来和辖制我。”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陈景行同坐在轿中,听到这话忙道:“七皇子,以你对昆帝的了解,他会如何用世子来辖制公主?”
昆吾伤尚未开口,玉扶已笑道:“陈大人不必担心,任凭昆帝机关算尽,我们已经掌握了主动权,无所谓他提任何条件。”
“公主此言何意?”
玉扶微微翘起嘴角,“我北璃国力强大,只要陈大人书信一封回到国中,大军压境,昆帝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昆吾伤听见大军压境四个字,顿时背脊都直了。
玉扶朝他眨眼,“放心吧,只是吓唬吓唬你父皇。”
她想到熏池第一眼见到刚出生的她便说出的那一番话,事实上那番话是她后来无意中从熏池口中打探到的,在她十岁以前,熏池从来没告诉过她她身上有怎样的责任和使命。
如果她从小就知道,或许不会养成这样天真良善的性情。
也正因为她知道自己背负的使命,所以……动兵的迟早的事,只不过不是现在。
昆吾伤缓了口气,微微点头,玉扶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治好大哥哥的伤,陈大人,还要劳烦你替我盯着东灵朝中的动向。”
陈景行颔首道:“公主放心,在仙人谷的成发小公子已经启程前往临安了。”
……
玉扶要住在昆吾伤府上,昆帝不敢怠慢,派了不少人来将七皇子府布置一新。
原先脱漆的朱红大门也重新上了油彩,红艳如天边晚霞,更有一堆奇珍异宝络绎不绝地送到七皇子府,说是为玉扶装扮屋室用的。
昆吾伤索性把自己的正院让给玉扶,自己搬到了偏院去住。
“其实不用特意把你的院子给我,你知道我没有这么娇气。”
玉扶倒不在意住得好不好,反倒因为占了他的院子不太好意思,昆吾伤却道:“你住着吧,顾述白的伤虽有大师姐调理,到底不宜挪动。你就住在正院方便照顾他,也方便保护他。”
玉扶想想是这个意思,便没有再拒绝。
若说她对昆吾伤还有三分客气,对于昆帝送来的种种奇珍异宝和伺候的仆人,她便没有半分客气了。
奇珍异宝她照单全收,至于伺候的人她全都赶走了,宁可用七皇子府的下人。那些人与其说是来伺候她,倒不如说是来监视她的,她直接把人都赶走,便是对昆帝最直接的态度。
比起昆帝,她宁愿相信昆吾伤。
她的拒绝在昆帝意料之中,好在还有一个顾述白,他握着这个筹码大可慢慢谈条件。
七皇子府的姬妾听见外头的动静,吓得不轻,到正院附近才发现不是坏事而是好事。
“阿弥陀佛,这些宝贝都是赏给咱们七皇子的吗?陛下终于赏赐咱们七皇子府了,否则再这样下去,咱们府里连锅都揭不开!”
仑越指挥宫人把那些珍宝都抬进正院,看见几个姬妾在一旁议论,顺口便道:“二位误会了,这些东西是陛下赏赐给玉扶公主的。”
“玉扶公主是哪位公主?”
西昆的公主实在太多了,有牌名没牌名的一大堆,名头听起来好听,实际上并没有多么尊贵。
就像昆吾伤一样,顶着个皇子的名头,实际上过得还不如一般大臣家的公子。
“是北璃的储君,玉扶公主。”
仑越看了她二人一眼,两人吓得连忙用帕子掩住口,不知道这样尊贵的人物怎么会住到七皇子府来。
待她们知道这位玉扶公主就是她们见过的昆吾伤的小师姐后,立刻便像牛皮糖似的粘了上来。
“妾身见过公主,公主千岁。”
玉扶正坐在榻上喝茶,时不时朝内室看去,好像在等什么人似的,见到她们两凑上来,不由吃了一惊。
想她二人到底是昆吾伤的妾室,便笑了笑,“二位不必多礼,你们大约还不知道,这个院子七皇子让给本宫了。日后你们要找七皇子,还请到偏院去吧。”
“我们不找七皇子,我们就是来给公主请安的!”
两个姬妾笑得一脸谄媚,玉扶正懒怠应付,恰好昆吾伤从门外走进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到正院来烦公主,听到没有?”
两人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昆吾伤训斥了一顿,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福身离开。
待她二人走后,昆吾伤道:“你别见怪,这两个一个是父皇送给我的宫中女官,一个是昆君玥的党羽家中的庶女。她们身份不凡,在府里没人敢得罪,我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玉扶顿时明白了,“原来是旁人安插在你府里的眼线,我原以为你这七皇子府落魄萧条是西昆的建筑特色,去了昆君玥的别院才明白并非如此。没想到你府里不仅看起来落魄萧条,实际上更加严重。眼线都安插到你枕头边了,你是如何守住大哥哥的秘密不泄露出去的?”
昆吾伤轻叹一声,“你以为父皇真的不知道顾述白在我府里吗?他和昆君玥一样,说到底是在观察对方的态度,和对方博弈。他只要确认顾述白没有或者逃跑便可,至于我是否把他交出去,他们并不在意。”
在这场昆帝和昆君玥的博弈中,他只是一枚小小的棋子,很容易就会粉身碎骨。
249 什么时候醒的?(二更)
内室传来脚步声。
玉扶瞬间从榻上直起身,只见月狐一身血点地走出来,跟在身后的瑶蓝没比她好多少。
“大师姐,这是怎么回事?”
玉扶担心顾述白的伤势有反复,正要去内室查看,月狐伸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在榻上坐好。
“放心吧,他没有事。你们都没告诉我他吃了仙人谷的灵丹,他的伤愈合的速度惊人。看起来凶险是因为伤势是从内而外愈合的,外表的伤口看起来比较可怕,我随便掏了掏就溅出一大堆血了。”
玉扶:“……”
光从她和瑶蓝身上的血点来看,这一掏大概把肠子都掏出来了。
月狐斜了昆吾伤一眼,“你小子竟然把那么珍贵的灵丹给顾述白吃了,对情敌如此有容人之量,大师姐有些看得起你了。”
昆吾伤:“……不是我给他吃的。”
玉扶道:“是我在他出征之前给他的,嘱咐他若发生紧急之事就吃下去,我想他受伤之后一定凭借最后的力气服了灵丹。谢天谢地,幸好我给了他!”
月狐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怪不得我在他身上发现了这个,里面还有足足十粒!这是救命的药,你给他那么多做什么,就不怕自己也需要用吗?”
她把瓷瓶放在桌上给玉扶。
玉扶想了想,从自己荷包里掏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瓷瓶,“我身上也带着,要用的时候还是有的。”
月狐:“……”
这下换她沉默了。
“师父这个偏心的老头子!他到底给了你多少灵丹?!”
月狐简直快要气坏了,昆吾伤见状忙道:“大师姐,你身上一股什么味儿啊,你没闻到吗?”
“是吗?!”
月狐是最爱美的,一向不能容忍自己身上有不美的物件,或是不洁的气味,被昆吾伤提醒后她低头一闻,果然有股腥臭味。
“啊啊啊,是血味儿!我要沐浴,快带我去净房!”
趁着月狐去沐浴的当口,玉扶让瑶蓝也去沐浴一番,换身干净衣裳,自己进了内室看顾述白。
她的医术不如月狐,探过脉搏发现和月狐所说的不差,心里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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