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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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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又竖起了耳朵,听他接着说什么。

    “诸位大人家中也有千金,若是能告诉本侯一些教养女儿的心得,让我学习学习就好了。”

    什么什么?

    顾侯爷要亲自教养女儿?!

    众人先是一惊,还是家中有女的大臣先反应过来,举着手抢答了问题。

    有人道:“侯爷侯爷,女儿家要学琴棋书画,还要纺绩针黹,这些功课可不能落下。您得命专人教导玉扶小姐,下官家中有个极精妙的绣娘,荐给侯爷如何?”

    顾怀疆想了想,这些劳什子都麻烦得不得了,也不知道玉扶爱不爱学。

    还是回府问问她的意见,再说找绣娘和师傅的事。

    “本侯记下了,若玉扶喜欢,本侯就不客气派人去你府上请人了。”

    “好啊好啊,侯爷千万别客气!”

    家里有绣娘的那人美滋滋地低下头,盘算着自己这回有希望搭上顾侯府了,终于要飞黄腾达了!

    又有人道:“侯爷侯爷,女儿家的身子和男儿家是不一样的,我家的姑娘一天得喝一两燕窝呢!侯爷也需给玉扶小姐准备些燕窝阿胶的,我家里有北璃贩来的上好的阿胶,侯爷若是不嫌弃,我稍后就命人送去?”

    燕窝?阿胶?

    顾怀疆想了想,当初夫人还在的时候,似乎也经常吃这些东西。

    自打夫人过世之后,府里都是习武的大老爷们,个个身强体健,连补品都吃得很少,想来库房里头是没有燕窝等物了。

    “好,那就多谢你了。玉扶若是吃着喜欢,本侯再命人到北璃贩来,也给你家小姐带上一份。”

    说话那人顿时喜上眉梢。

    能让顾侯爷惦记着给他带东西,这是何等的殊荣啊!

    众人越说越起劲,有女儿的大臣朝里头挤,没女儿的大臣只能含恨被挤到了圈子外头。

    他们懊悔不迭,自己生那么多儿子有什么用?

    赶紧回家生个女儿去,才能和顾侯爷找到共同话题!

    不远处,殷丞相看见这一幕,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唐玄宗时有杨贵妃三千宠爱在一身,诗中有云,遂教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如今他顾怀疆弄来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儿,也搞出了这等‘盛况’,真是岂有此理!”

    ------题外话------

    标题出自白居易的《长恨歌》,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意为杨贵妃得宠之时,天下人都希望生女儿,像杨贵妃一样得宠使得满门荣耀。

 第三十章 夜游临安

    端午节过去,帝都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尤其是在夜间。

    东灵国物产丰富,土地肥沃,帝都临安又建在长江沿岸,是一处富饶之地。

    到了夜间,便有人在江上泛舟,一面吹着江风喝点小酒,一面看看两岸的景色,委实惬意。

    “玉扶,怎么样,你要不要跟我们去?二哥已经订下了一条画舫,晚上去江上泛舟,别提多凉快了!”

    顾相和顾宜极力游说玉扶,想带她出去游玩。

    玉扶也十分心动,咬着嘴唇看着顾相和顾宜。

    “我来之后还没逛过帝都,心里也想去看看。可是大将军说了,顾侯府在帝都树大招风,我的身份不适合多出去走动。”

    “那是从前!”

    顾宜得意道:“大哥说了,先前端午节宴就是要把你正式介绍给众人。现在满帝都的人都知道你是顾侯府的小姐了,还有谁敢惹你不成?何况你是跟着我们出去,放心吧!”

    “你们?”

    玉扶掩嘴偷笑,“跟你们出去,我才不放心呢!大将军平时没少打你们军棍,跟着你们就只有闯祸的份,我才不去!”

    顾相连忙走开了一步,和顾宜撇清干系。

    “是他常被父亲打军棍,和我可没关系,我才不跟着他一起背黑锅呢!”

    顾宜瞪他一眼,“顾相,你也太不讲义气了!父亲从前说过,咱们两这名字就是兄弟相宜,一人分一个字,两人在一起才算齐整!现在有恶名你就想让我一个人背啦?你休想!”

    说着跳起来勾住了顾相的脖子,兄弟两个扭打在了一起。

    你掰我的手,我就扭你的胳膊,谁也不让谁。

    他二人是双生胎,但仔细看看,还是能分辨出不同之处的。

    顾宜看起来顽皮,其实身体比顾相孱弱一些,个子也不如顾相高。

    据说是因为先生出顾相之后,侯夫人就已经精疲力尽了,到生顾宜之时差点没生下来,稳婆抱在手中还以为是个死胎,后来万幸救活了。

    “好了好了,五哥六哥别打了,我同你们去就是了。只是要和大将军说一声,他同意了咱们再去。”

    两人一听这话默契地丢开了手,“放心吧,有二哥在,父亲一定会同意的!”

    顾相和顾宜的经验是,想出去玩一定要拉上哥哥们中的某一个,最好是大哥顾述白,其次就是二哥顾酒歌。

    这两年三哥顾寒陌和四哥顾温卿也大了,他们出门顾怀疆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就只剩了顾相和顾宜两个让人放心不下。

    玉扶想着临安的夜景,心中也期待起来。

    今夜顾怀疆和顾述白去了军中,到晚间玉扶用过膳便和顾相二人到门外等顾酒歌,却见大门外停着一架华美异常的马车,在淡淡的夜色中璀璨耀眼。

    朱红的马车外壁,顶上的宝盖镶嵌着一圈红宝石,马车四角垂下铜马和流苏。

    精雕的车门和车窗打开,露出松香色的马车内壁装饰,丝绸的车帘委委垂落下来,显然是给女子用的车。

    顾相和顾宜不由诧异。

    “这是咱们府里的马车吗?”

    顾侯府都是习武的男子,众人出行一向是骑马,很少用到马车。

    一看这装饰华丽精致的马车,不是外人的,就是特意给玉扶准备的。

    在车旁侍候的车夫正要答话,忽见后头一人骑着枣红的骏马缓缓而来,神采飞扬。

    “是我命人专门给玉扶准备的,玉扶,你看着还喜欢吗?”

    玉扶转头一看,跟在她身旁的瑶蓝都满眼星星地看着马车,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她老实答道:“喜欢,谢谢二哥。”

    都说顾酒歌最会讨女子欢心,果然不是假话。

    这马车无论从配色还是质地,从雕刻还是镶嵌,都极为符合女子的审美,叫人不得不喜欢。

    可玉扶觉得,还是差了些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她也说不清楚。

    “你喜欢就好,上车吧,我们这就出发。”

    瑶蓝扶着玉扶上了马车,顾宜竟也跟在后头要上车,被顾相一把扯了下来。

    “忘了你上次让玉扶跟我们一起住,父亲打你十军棍了?”

    男女授受不亲,这一点顾宜还是记不住。

    “一起坐马车也不行吗?哪来那么多破规矩啊!”

    顾宜嘴里嘟囔着,到底还是怕被顾怀疆回来责罚,老老实实跟着顾相上了马。

    一路从顾侯府到江边,玉扶兴冲冲地看着车外的景致,对街市上的一切都格外有兴趣。

    顾酒歌骑着马在车旁,见玉扶看到卖糖葫芦的人时两眼发光,便停马去买了两串回来。

    一串自然是给玉扶,另一串便是给瑶蓝的。

    他看得出来,玉扶待瑶蓝亲如姐妹,两人又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格外亲厚。

    瑶蓝看到自己也有份,欢喜地接过糖葫芦来,“谢谢二公子!”

    说着把两串放在手里比了比,将颗粒更饱满些的一串递给了玉扶。

    玉扶笑眯眯地接过糖葫芦,小嘴轻启一咬。

    “嗯,好甜!”

    红艳的糖浆裹在酸甜的山楂外头,咬下去一口有脆也有软。

    脆的是被咬碎的糖块,软的是山楂,马车里充斥着咔呲咔呲的声音,两人吃得十分开心。

    顾酒歌在马车外听见动静,不由翘了嘴角。

    两串糖葫芦就能买到开心,玉扶真的太容易满足了。

    她好像丝毫不明白,自己现在是顾侯府的小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两串糖葫芦,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知道等她意识到这一点后,还会不会这么容易开心……

    “到了!”

    不多时,马车外头响起顾宜的一声欢呼,随之而来的一阵江风将车帘拂到了玉扶的面上。

    好凉爽啊!

    她忙不迭从车里钻出来,入眼便是广阔的江水,涛声阵阵。

    江的两岸柳枝婆娑,树后头是高低错落的人家,灯火辉映繁华似锦。

    玉扶不由睁大了眼。

    “书上说,东灵帝都临安乃是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顾相好奇地看她一眼,“玉扶,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读过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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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小可爱们打赏~

    虽是架空朝代,不过文中的东灵帝都临安,就是杭州的古称。

    伊人旅行的时候去过杭州,很喜欢这个地方,玉扶所念的诗,我隐约记得就是写的杭州,不确定有没有记错哈~

 第三十一章 醉汉闹事

    玉扶吐了吐舌头,用手指比出一点小小的距离。

    “一点点啦。”

    顾宜信以为真,道:“一点点也很了不起了,我们东灵人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很多和你一样大的贵族小姐们都认不得几个字呢!更别提出口成章了。前几日父亲听了朝臣们的话,还说要请师傅来教你学问,没想到你本来就有学问!”

    他虽然不懂她念的什么烟柳画桥是什么东西,可一听便知道是首好诗。

    顾酒歌手执折扇,在他头上轻轻一敲。

    “玉扶的学问,说不准都赶上你了。你从此还不好好读书,被一个小女娃比下去了,看你羞不羞!”

    顾宜吐了吐舌头,见江边一艘画舫慢慢划水而来,连忙转移话题。

    “二哥,这就是你订的画舫吧?可真好看!”

    众人都朝那画舫看去,只见舫中灯火通明,一个怀抱琵琶的女子施施然走了出来,水袖轻薄翩然,在甲板上朝众人行礼。

    “见过二公子,五公子六公子,玉扶小姐。”

    顾酒歌朝她点了点头,转身看向玉扶,“她叫邀月,是乐伎,弹得一手好琵琶。我今日特意请她来弹奏助兴,你一定会喜欢的。”

    邀月便伸出手来,要搀扶众人上船,顾酒歌直接把玉扶抱了过去,让她的手落了个空。

    她只好扶住了后头的瑶蓝,顾相和顾宜都是习武之人,更不必她来搀扶。

    众人上了船之后,船夫用竹篙点水,慢慢离开了岸边。

    玉扶是头一次坐画舫,稀奇地很,一直朝船舱的小窗外头看。

    夜色昏暗之中,一轮清朗的明月挂在空中,投下倒影在江心,随着水波荡漾无声。

    四周也有些其他的画舫,里头时不时传出清歌或者乐声,星星点点的烛火使整江面看起来,宛如天空的银河。

    河水接天,与满天星辉相映成趣。

    顾酒歌见她有兴致,索性和她换了一个位置。

    “你到这里坐着,看得更清楚些。”

    说着自己坐到了玉扶的位置上,和顾相、顾宜挨着。

    这两人瞬间面露暧昧之色。

    “二哥每次来都是和邀月姑娘坐在一起的,今日为了小玉扶冷落了邀月姑娘,这怎么好?”

    两人说着,朝玉扶挤眉弄眼,玉扶后知后觉地看了自己身边的邀月一眼。

    邀月顿时面色羞红,轻轻地低下了头,目光却多情地朝顾酒歌瞥去。

    玉扶顿时明白了。

    这个邀月姑娘想来和顾酒歌是老相识了,应该是他的红颜知己,所以他时常请邀月来演乐助兴。

    “当着玉扶的面胡说什么呢,我和邀月姑娘是知音,同爱喝酒也同爱音律罢了。”

    说着端起酒杯,朝邀月一抬,仰头畅快饮下。

    邀月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朝顾酒歌一敬,用水袖掩着面饮了下去。

    玉扶却清楚地看到,她用衣袖掩住的面容上,有淡淡的失望之色。

    “邀月在帝都孤身一人讨生活,若非二公子帮助,早就不知被那些达官贵人欺负成什么样了。外人都知道邀月是二公子的人,才不敢上门寻衅。而在邀月心中,只把自己当成公子的婢女罢了。”

    她说着,抱起琵琶起身一礼。

    “今日是初次见玉扶小姐,邀月无以为贺。若小姐不嫌弃邀月技艺平平,想请小姐点一曲。”

    邀月是个乐伎,在风月场久历,察言观色了得。

    她一眼便看出,今夜这三位公子的重心,全都放在这位年纪尚小的小姐身上。

    故而她只请玉扶点曲子。

    玉扶看了看她的手,十指纤纤风韵无限,这样的手不适合弹奏气势磅礴的曲子。

    “春江花月夜也算古曲了,不知道邀月姑娘会不会弹奏?”

    邀月闻言一怔,看着玉扶的眼光,不自觉温柔了起来。

    春江花月夜此曲婉转哀婉,弹奏起来却不废什么力气,更能表达出她对顾酒歌的情意。

    不知道玉扶真是随意点的,还是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才点这一曲,她都心存感激。

    “邀月正好会一点,如此便献丑了。”

    说着在靠近船尾的位置坐下,侧身面朝众人,窈窕的身形怀抱琵琶,更显出她的娇柔美态来。

    袅袅的乐声舒缓地响起,正合美妙的江景。

    众人正听得入神之时,忽然画舫一阵晃动,邀月顿时抱不住琵琶,倒在了地上。

    离她最近的是顾酒歌,众人都以为他会去扶邀月,于是顾相、顾宜二人便都去搀玉扶,生怕她磕到头。

    谁料顾酒歌先搀起了玉扶,顾相、顾宜并瑶蓝都扑了个空,众人四散开来。

    邀月狼狈地从地上站起,身形摇晃,鬓边一缕碎发落了下来。

    便听得外头有人大喊,“船舱里是哪位姑娘在奏乐?大爷我请姑娘到我们船上来奏,给你十倍的价钱!”

    这声音粗鲁还带着酒气,众人走出船舱一看,果然是一个喝醉满脸通红的胖大汉子。

    他所站的船撞到了他们的画舫,才有了方才那一阵剧烈的摇晃。

    见到顾酒歌等人,这人仍是抬着下巴淫邪地看着邀月,因醉眼惺忪根本认不出这是顾侯府的公子。

    顾酒歌登时眉头一蹙,被邀月拉住了衣袖,朝他摇了摇头。

    “公子尊贵无比,若有您出面开口,此事必然能够轻松了结。可顾侯爷一向希望诸位公子在帝都低调行事,此事若闹大了,只怕对三位公子不好,不如还是让邀月出面。”

    她虽是乐伎,仗着顾二公子的人这个名号,向来也没人敢招惹她。

    顾酒歌点了点头,几人朝后退了一步,让邀月出面开口。

    “我乃是邀月,奉了顾二公子的命在此招待贵客。这位客人若是不想得罪顾侯府,还是速速离开吧!”

    那醉汉身边的客人,听见邀月二字,酒醒了一半。

    “不得了,她是顾二公子的女人。顾二公子要招待的客人,必定非同等闲,咱们还是快走吧!”

    有人忙拉那醉汉的衣袖,还朝邀月连连拱手道歉,“对不住了邀月姑娘,天太黑我们看不清楚,才撞到了你们的船,可不是故意的。”

    “什么不是故意的?爷我就是故意的!”

    那醉汉不领情地把手一甩,一招手,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便跳到了他们船上。

 第三十二章 玉扶落水

    众人没想到搬出了顾酒歌的名号,那醉汉还敢撒野,一时措手不及。

    邀月站在最前头,首当其冲,顾酒歌一扇子挡在她身前,将她挡在了自己身后。

    那普普通通的折扇竟似利器一般,将打手抓向邀月的动作打开。

    顾酒歌身形稳当,一手护住身后的邀月,冷哼一声。

    “你们的脏爪子,也配碰她?”

    那些打手一见他会武功,便全都朝他袭来,船上一下子拥挤了起来,整个画舫左摇右晃。

    顾相和顾宜也赶上去帮顾酒歌,打斗使得画舫晃动得更加厉害。

    那些打手都是不入流的混混,在军武世家出身的顾酒歌等人面前,几乎不堪一击。

    玉扶倒不怕他们打不过,只是画舫晃动得太过厉害,她只能一手抓着瑶蓝,一手抓紧了画舫的柱子。

    混乱之中江水溅到船上,玉扶一不小心滑倒,竟生生掉进了江中!

    “不好了,小姐掉下去了!”

    顾酒歌听见声音,把最后的两个打手打倒,便跳进了水中去找玉扶。

    顾宜也直接跳了下去,顾相待要跳下去,却被邀月拦住了。

    “五公子,水中太黑看不清楚,您在河面上给二位公子指引方向更加有用。”

    顾相想了想,邀月和瑶蓝两个女子也不能没人照顾,便蹙着眉头点了点头。

    河水是一直流动的,玉扶小小的人儿,几乎毫无阻力地被水流往下游带去。

    她和瑶蓝在仙人谷的时候,都喜欢在小溪里头玩耍,却从未学过游泳,更不知道在这样湍急的江水中该如何自救。

    她挣扎了好一会儿,手脚在水中扑棱,口鼻中呛到了许多的水。

    最后她干脆放弃挣扎,让自己平稳地躺在水面上,能够把口鼻露出来呼吸。

    两岸灯火通明,可画舫聚集之处已经离她越来越远,她四周的江水漆黑一片,不知道水下会有什么东西。

    “玉扶!你在哪里!”

    “玉扶小姐!”

    她隐约听见顾酒歌的声音,又听到府中跟车来的仆人呼喊她的声音,连忙高呼,“我在这儿!二哥,快来救我我在这儿!”

    她的声音被江风荡远,听不真切。

    顾酒歌顺着模糊地声音朝下游划去,隐约感觉到四周朝玉扶而去的人不只他一个,至少有五六个人。

    除了他和顾宜,还有在岸边等候的跟车仆人之外,一定还有别人在朝玉扶而去。

    他的面色忽然难看了起来,直觉今晚的事不对劲,玉扶可能有危险!

    “玉扶,你在哪里?!”

    被江水一路冲下去的玉扶,忽然看到前方有一处小小的漩涡,是块大石突出江面。

    她连忙抱住了大石,把下巴顶在石头上,勉强固定住了自己。

    已经过了端午,在江水中泡了这么久她仍然浑身冰冷,额头上冷汗直流。

    “二哥,我在这里!”

    江水打湿了她的睫翼,她不敢用手去擦,模糊之中只看到四周水面起伏,分不清是江中的大鱼还是来救她的人。

    一道黑影直直地朝她划来,离她越来越近,玉扶不禁开口呼喊——

    “二哥,是你吗?”

    那道黑影却没有回应她,只是沉默地划水而来,越来越快。

    “二哥,五哥六哥!是不是你们?”

    玉扶急得快要哭出来了,这个黑影为什么不说话,他到底是不是个人?

    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声音,那黑影顿了顿,接着跃出水面一把将玉扶抱在了怀里。

    “小没良心的,就知道你二哥,把大哥哥忘了?”

    他似神邸一般出水而来,熟悉的嗓音低沉温柔,怀抱温暖如春。

    玉扶看着他的脸,像是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顾述白似的,腾出手来在他脸上轻轻一捏。

    “大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述白剑眉微蹙,将她揽得更紧了几分。

    “手这样凉,别说话,先回岸上再说。”

    说罢抱着玉扶朝岸边划水而去,玉扶看着他单手划水,速度却一点也不慢,看得愣愣出神。

    快到岸边的时候,她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哥哥,二哥他们一定还在水里找我呢!快派人告诉他们!”

    顾述白没有说话,只是把她送到了岸边,早有一队士兵在岸边,将玉扶接了上来。

    “带玉扶小姐到马车里去换衣裳,你们去把水里的人都带上来,一个都不许漏。尤其是好心下水救玉扶的人,我必定要好好感谢他们。”

    他接过士兵递来的衣裳,一面抹净身上的水,一面冷冷地吩咐着。

    玉扶被士兵领着朝马车上去,疑惑地回头看顾述白。

    她怎么觉得,大哥哥不像是真的要感谢别人,而是……

    来时的马车就停在岸边,车里备着更换的衣裳,玉扶穿好之后走下马车,却见岸边多了好几个湿淋淋的人。

    瑶蓝忙走上来,用帕子替她擦干头发上的水珠,同时把披风裹在她的身上。

    玉扶朝那几个湿淋淋的人看去,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棉帕在擦水,顾酒歌和顾宜见到她平安无事,纷纷朝她投来笑脸。

    还有两个跟车来的仆人,是听见顾相高喊才跳下水去找玉扶的,除了他们之外,竟还有两个陌生的男子。

    见玉扶好奇地打量他二人,为首的那个男子转过身来,朝她谦和一笑。

    “玉扶小姐,你没事吧?”

    那男子看起来和顾述白一般年纪,生得俊朗温润,看穿着打扮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

    玉扶觉得他有些眼熟,好像自己在哪见过似的,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顾述白见状,眸光一黯,同玉扶介绍道:“你还记得他吗?上次端午节宴,他就坐在咱们的席位旁边。”

    玉扶顿时恍然大悟。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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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生得好看

    “你是,殷公子吧?”

    玉扶的记性不错,端午节宴之时并没有和殷朔说上话,却能记得他的容貌。

    殷朔不由对她高看一眼,拱了拱手。

    “玉扶小姐好记性,在下三生有幸,能被小姐记挂在心。”

    最后四个字听起来未免刺耳,顾述白和顾酒歌不约而同地蹙起眉头来,看着殷朔的目光略带不悦。

    玉扶全然没注意,见他一身湿透,料想方才是下水来救自己的,便朝他笑着回话。

    “生得好看的人我都记得住,殷公子,你方才也下水救我了吗?”

    顾述白不满地看了玉扶一眼,没给殷朔答话的机会。

    生得好看。

    她竟敢当着自己的面,说殷朔生得好看?

    他再好看,还能有自己好看不成?

    “正是,我也很想知道,殷公子今夜为何在此,又为何下水救玉扶?”

    顾述白星目微眯,一贯温柔的嗓音变得严肃,拿出了顾家军少将军的威仪。

    殷朔眉梢抖了抖,略思索片刻,笑着答道:“天气闷热,这江上风光又好又凉快,我便带着家仆出来游玩。不想正好听见有人惊呼玉扶小姐落水了,便带着家仆下水,想着或许能够帮忙把玉扶小姐救上来。既然玉扶小姐无恙,那就最好了。”

    顾述白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一身威压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殷朔却也不是寻常人物,硬是顶着他的威压,面色不动地站在那里。

    两相对峙,连空气都沉默了起来。

    玉扶不敢出声,鼻子却忽然痒了起来,忍不住打了一个清脆的喷嚏。

    “啊楸!”

    肃然的气氛被她的喷嚏声打破,顾述白朝她看了一眼,目光无奈又怜爱。

    “原是如此,多谢殷公子好意。玉扶落水着了凉,我先带她回府医治,就此别过了。”

    “玉扶小姐的身子要紧,诸位慢走。”

    殷朔含笑侧身一旁,目送着顾侯府的众人匆匆离去,目光深邃了起来。

    “大公子,您也快回去换身衣裳吧,当心受凉。”

    殷朔回身看他,目光如鹰隼锐利,而后猝不及防地给了他一个巴掌!

    “顾述白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此?差点叫他看穿了我的布局,我哪还有心思管受凉不受凉?”

    那随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都是属下失误,没有事先打探好消息,属下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满头满脸的水珠,混着汗水淌了下来,将地面濡湿一片。

    殷朔目光紧盯着他,良久才慢慢地收了回去,看向广阔的江面。

    “再有下次,你就自己跳进江中,再也不用出来了……”

    回府的路上,顾述白策马在前,后头跟着三个弟弟的马和玉扶的马车。

    顾相和顾宜垂头丧气,今夜顾酒歌和那些打手打了起来,他们本应该在后头照顾玉扶的。

    都是因为他们逞凶斗狠,跟那些打手打了起来,玉扶才会失足落水。

    顾酒歌一夹马腹,朝前几步,和顾述白的马并驾而行。

    “大哥,你相信殷朔的话吗?”

    顾述白微微讶异,侧过脸来看他,“你知道些什么?”

    “今夜我们遇到的那个醉汉,很是古怪。他听见顾侯府的名号一点都不怵,还主动命人和我们缠斗起来。那个殷朔又正好在江上,他被大哥带来的士兵捞起来的时候,位置比我更靠近玉扶。可我是玉扶一落水就跳下去的,他怎么可能比我更近?”

    顾述白点了点头,了然道:“我也怀疑殷朔,不过他是殷丞相的儿子。东灵将相关系紧张,没有切实的证据我不能拿他怎么样,只能命人先把那个醉汉一伙押起来审问。”

    “殷朔一向喜好拉拢人心,巧言善辩,就算方才我们和他争执下去也没有结果。反倒耽误了玉扶的身子,说来多亏大哥及时出现,不然我们……”

    顾酒歌身为哥哥,把三个年幼的弟、妹带出来,发生这种事他势必要负主要责任。

    顾述白也没有安慰他,总该让他知道身为兄长该负怎样的责任,日后才能放心让他带着弟弟们。

    “我和父亲提早处理完了军中的事,回府却听说你们出门了。父亲连门都没让我进,就命我带人来找你们。我想你应该明白,父亲真正放不下的是谁。”

    他讳莫如深地看着顾酒歌,顾酒歌忽然缩了缩脖子。

    他仿佛觉得自己回到了十五六岁的时候,担心闯祸了回府要挨父亲的军棍,想着不由回头看了顾相和顾宜一眼。

    那两个正在交头接耳,似乎商议着回去要如何同父亲交代。

    “父亲责罚我也是应该的,幸亏玉扶没事,父亲不会罚得太重。”

    “没事?”

    顾述白拔高了一个声调,对顾酒歌的轻描淡写很是不满。

    “她被冻得浑身发抖,小脸惨白,方才还打喷嚏了你没听见吗?必定受了风寒。她被我救起来的时候正抱着水里的一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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