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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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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将功成万骨枯。
徐将军咀嚼这句话,心道功成的代价就是万骨枯,那他宁愿一辈子守着小竹关,做个没有战功的普通将军。
……
西昆大军从竹关外一路被赶出竹山范围,顾述白身为前锋,振臂一挥,待要率军乘胜追击,却听到了身后传令官的声音。
“大将军有令,穷寇莫追,全体前锋营原路返回!”
“吁——”
队伍最前方的骑兵勒马,马头高高昂起,脚下溅起黄沙。
将士们士气萎靡,这么多年从来没看过西昆人的边城,每次只是赶走他们便罢,不想这次还是如此。
他们的目光看向顾述白,顾述白看着传令官。
不对,顾怀疆先前不是这么和他们说的。
说好以攻为守,让西昆人再也不敢随意进犯,怎么又不让他们乘胜追击了?
顾述白目光如钉,狠狠扎在西昆大军中。
传令官又重复了一遍,“少将军,这是大将军的军令!”
顾述白不甘心地望了的西昆大军一眼,就在他们前方不到百步远的距离,如果现在追上去,至少能斩杀他们一半的兵力。
就因为百步之间隔着一道道国界碑石,他们就不能越过那些矮矮的石头,只能眼睁睁看着西昆人逃脱。
这种不甘与愤懑,顾家军的人几乎习以为常了。
年年都是如此,今年两国建交之后更是,朝中的谕令总是什么以和为贵。
呸!
顾述白果断收回目光,调转马头,“前锋营全体,原路返回!”
看到顾家军返回,抱头鼠窜的一个西昆参将颇为得意,马速渐渐放低。
“看到没有?就算这场仗他们得利又如何?东灵人都是胆小的兔子,根本不敢来打我们。只要我们越过竹山回到西昆境内,他们根本不敢来犯!”
嗖——
一支长箭破空而来,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得意洋洋的将领已经被刺穿了喉咙。
回头一看,顾述白单骑一人,站在界碑里头慢慢放下弓箭。
他俊朗的眼眸如星,沉重而坚毅,“不出国界,我也能要你们性命。不信试试?”
西昆的士兵没想到他会违抗顾怀疆的军令,从前只知道顾怀疆是东灵的战神,不想这位年轻俊美的少将军有这等气魄。
此时不宜激怒他,万一他血气方刚一怒之下率军冲过来怎么办?
西昆人丢盔弃甲,片刻迟疑之后,立刻四散逃去。
传令官策马在后,没有说什么,继续率领大军原路返回,严铮驾着马凑到顾述白身旁。
“少将军,你这算不算违抗军令啊?”
大将军的军令是穷寇莫追,全听前锋营原路返回,顾述白却停下给了敌方将领一箭。
还一箭穿喉,看得他都害怕。
顾述白调转马头,神情自得,“你想想,大将军为什么让我们原路返回?”
“嗐!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严铮掉书袋似的把那些道理说出来,“因为前头就是国界了,咱们东灵是礼仪之邦,素来不犯邻国。不可越过界碑,只要能把西昆人赶回去便是……”
“也难怪。你那日在大帐外偷听,听了一半就被严叔赶走了,所以你不懂父亲的用意。”
他策马返回,严铮好奇地跟在身后,“我被赶走以后大将军说了什么?少将军,你就告诉我吧!”
“父亲说,这次我们要反守为攻,大挫西昆,让他们日后至少十年不敢随意进犯。你想想,父亲既有此志,为何还要阻止我们追击?”
133 被爹坑了(二更)
严铮这个脑子,听命令带兵打仗还可以,让他自己想兵法谋略的事,简直比要他的命还难。
顾述白也不指望他能想出来,索性把他丢在原地,自己驱马回去。
严铮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大将军不让我们继续追击,是想让西昆人以为我们还像从前一样,麻痹敌人。少将军明知如此还是给敌军一箭,是想让西昆人以为就算我们再愤怒也不敢越过界碑,进一步麻痹敌人。”
顾述白背脊一直,胯下战马停住了脚步。
良久,他露出一个笑容。
看来严铮在大帐外偷听了这么多年,还是有些长进的。
“少将军这一箭,真是点睛之笔啊,哈哈哈!”
大帐中的笑声传到外头,严铮亲自给顾述白拉开帐帘,而后像护卫一样守在账外。
竟是不打算走了。
顾述白看他一眼,没有揭穿他,进账回禀前锋营战况。
“好,起来吧。”
顾怀疆甚是满意,“我的几个儿子里,还是你最懂为父的心思。你二弟和三弟听说竹关打起来了,这不,已经派人回来质疑为父了。”
他把顾酒歌和顾寒陌两处的书信拿来,顾述白接过一看,盖着渭州火漆的是顾酒歌的,盖着长川火漆的是顾寒陌的。
不用打开,顾述白也知道里头写的是什么。
他还是打开了,信中果然说些顾怀疆不信任他二人等语,说他把他们派往不打仗的地方,是想保护他们的安全。
他笑道:“二弟和三弟生气得太早了,他们就那么笃定渭州和长川不会有大战吗?”
顾怀疆眉梢一挑,看了他一眼,父子二人心照不宣。
这番举动把下首众参将看懵了,“大将军,少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您不是说正面战场就在竹关么,关渭州和长川什么事?”
顾怀疆指着挂在墙上的边境地形图,“今日一战,不仅我们想麻痹敌人,敌人也在试探我们。我们提早知道敌方主力布置在竹关附近,今日一战过后,敌方也知道我们的主力布置在竹关了。他们今日战败,难道就不会改变战术么?”
“大将军的意思是,他们知道打不过我们的主力,就会转而攻向侧翼的渭州和长川?糟了,二公子和三公子那边可一点准备也没有啊!”
众人议论纷纷,顾怀疆既然早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不早点通知顾酒歌和顾寒陌两处?
只有顾述白猜出了顾怀疆所想,“不能通知他们两处。毫无准备才能让西昆人吃到甜头,只有让他们吃到一些甜头,他们才会以为自己有胜算。否则我们既掌握先机,又得了今日之战的胜利,西昆人不敢进攻就糟了!”
不敢进攻有什么不好?
他们不就是想让西昆人不敢进攻吗?
不——
从前的确如此,这次不是了。
这次顾怀疆要的胜利,不仅如此,想达到最后的目的,就要让西昆大军毫无保留地倾巢而出。
这样,他们便可一举歼灭!
顾怀疆笑着看顾述白,眼神柔和,“是这样没错。可为父也担心你二弟和三弟,担心他们初次独立领兵会有不测。”
他们离开的时候,顾怀疆告诉他们竹关营为主,他们两营为辅,主营有需要便召集他们支援,辅营被攻击也有主营调度。
所以他们两走得很放心,并没有独立带兵的自觉。
这一战打完,看他们还会不会说顾怀疆不信任他们,只是想保护他们的安全……
“报!骁骑将军,竹关发出示警信号,西昆大军朝我渭州来了!”
“报!虎威将军,主营发出警报,西昆大军朝我长川来了!”
顾酒歌正在营中和亲卫抱怨,说自己想去主营和父兄一同征战,听见这个消息精神抖擞。
“一共多少兵马,距我渭州大营还有多远?”
“还有不到三里路程,骁骑将军,我们该如何应战?”
如何应战?
顾酒歌睁大了眼看传令兵,“如何应战,竹关主营没有消息传来么?”
“回将军,除了示警信号,别的什么都没有!”
渭州,长川,顾酒歌和顾寒陌坐在大帐之中,顿时脑中一片囫囵。
没有军令没有指挥,是竹关出了什么变故顾怀疆无法指挥,还是有意让他们单独指挥作为历练?
他们早上才写信送出去责怪顾怀疆不让自己上战场,现在一想,他们真是太天真了。
“来人,率军出城迎战!”
两边大营,顾酒歌和顾寒陌兄弟二人,几乎用同样的动作,持剑迈出大帐,豪气万丈。
------题外话------
顾述白:你们以为父亲是想保护你们吗?不,他大概是想要你们死……
134 红衣女将(三更)
渭州城外,两军对垒,西昆军队的人数远远大于东灵一方。
顾酒歌对面的主将是女子,红衣红马鲜烈如火。
她看起来年岁不轻,身着火红铠甲一马当先立于大军之前,用轻蔑的目光望着顾酒歌。
“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学人打仗?顾家军没有人了么?”
这声音……
顾酒歌莫名觉得熟悉,细细看那女将红色头盔下的脸,眉眼竟和一个人有七分相似。
一个英姿勃发气宇轩昂,另一个却是柔弱多情大家闺秀。
看惯了那张脸的柔弱神情,咋看眼前的女将,顾酒歌说不出的怪异。
对面的女将见他愣神,轻蔑一笑,“怎么?你们东灵的小子没见过能上战场的女人吧?那你今日就好好看清楚,看看女人如何拿下你的城池!”
顾酒歌没有独立统战的经验,但大致的部署顾怀疆早有谕令,他倒不是很担心。
回过神来,他淡淡一笑,“将军口气这么狂妄,我差点要以为在竹关刚吃了败仗的,不是你们柳家军了。”
他一笑之间,眼皮一抬朝女将身后的军旗看去,“柳字军旗眼生得很,不知道这位女将军什么名号?”
好个俊美少年郎,话里带刺都叫人讨厌不起来。
可惜……
女将眸子微眯,眼角一道道细碎的纹路,像在昭示她久经沙场的经历。
可惜这样一位美郎君,是仇人之子!
“我柳家是西昆将门,本将军是大将军柳况之妹柳婷婷!你小小年纪自然不知道。当年你父亲还是毛头小子时,我们两家还在竹关交过手!”
顾酒歌小心措词,“我父亲年轻的时候,这位女将军大概尚未及笄吧?他是毛头小子,你又是什么?”
饶是久经沙场的女将,对面之人仍是面红,“胡说!本将军的年纪比你父亲还要大一岁!”
女子过了花样年华,谁不喜欢旁人把自己年纪往小里说?
顾酒歌身后的亲卫嘀嘀咕咕,“骁骑将军太厉害了,这种年纪的灭绝师太都让他说得脸红了!”
对面忽然响起军令,“杀!”
好家伙,这个灭绝师太假装脸红,是想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啊!
两方兵马混战,顾酒歌被女将的面容惊骇,加上经验不足,没在这场战事中讨到好处。
他下令士兵退守渭州城,西昆大军趁势攻城,直到竹关主营派来援兵才奔逃。
顾酒歌一身狼狈,战甲上全是血污,“竹关的援兵怎么来得这么晚?主营早早就向我们示警了,为什么现在援兵才到?!”
顾酒歌气势汹汹,命人把援兵主将找来问清楚,不想进账的是顾述白。
“少将军!”
众人齐齐行礼,顾酒歌起身上前,便听顾述白笑道:“怎么样,现在知道父亲到底信不信任你、是不是想保护你了吧?”
“知道了,父亲是想弄死我。”
顾酒歌没好气地坐下。
一看顾述白那个幸灾乐祸的眼神,他就知道不是援军出了意外才来这么晚,这一切都是顾怀疆早就安排好的。
“好了,别抱怨了。三弟那边的情形比你这里还惨,好在父亲派严叔去支援了,想来无事。”
“父亲就是希望我们打败仗是不是?我早该想到了,竹关主战场敌军败逃你们却没有追击,父亲显然不想一开始就打得西昆人不敢进犯,就拿我和三弟做诱饵!”
顾述白正色道:“怎么能说是做诱饵?明明是你们自己不济打不过,倒来怪我和父亲了。”
“大哥说的轻松,今日换成是你也打不过!他们的兵力比我们多出两倍,领兵的女将年纪也有我两倍不止,你叫我怎么打?”
顾述白哭笑不得,像小时候一样摸他脑袋,“好了好了,知道你委屈了。”
顾酒歌这才罢休。
兄弟两个讨论了一会儿,顾酒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大哥!有件要紧事要告诉你和父亲,你知道那个叫柳婷婷的女将是什么来头么?”
顾述白前几日才在竹山上,听过顾怀疆说他和柳家的恩怨,当即点点头,“她是西昆大将军柳况的妹妹,也是当年西昆赫赫有名的女将柳荫荫的妹妹。”
柳荫荫?
这名字陌生得很,顾酒歌在脑中搜寻,没有想到半点线索。
“柳荫荫是谁?”
“十七年前,柳荫荫率军侵袭竹关,被父亲生擒,最后在俘虏营中服毒自尽。柳况把这笔账都算在了父亲头上,对父亲,对顾家军都怨恨颇深。”
“十七年……”
顾酒歌喃喃念着,“大哥,我知道殷姬媱的母亲是何身份了。”
------题外话------
看标题以为是美人,看完内容才知道是灭绝师太,哈哈哈
135 他应该讨好(四更)
昆羽扬和宁堂叔大婚之后,果然夫妻恩爱琴瑟和弦。
反观丹阳公主和殷朔的情况,成了宁帝除了内阁之外的第二大头疼事。
成婚第三日,公主归宁入宫,丹阳公主便在一众后宫嫔妃面前,诉说相府有多小多破。
她执意让宁帝给她建造一座公主府,许她像先代公主一样恩养在自己的府邸里。
宁帝气得大斥,“先代公主有自己的府邸,那得是和平一统的大朝!你看看东灵现在战火不断,军资供应都嫌不足,哪有多余的银钱给你修建公主府?”
没有钱修公主府,倒是有钱往顾侯府一日日送赏赐。
从前赏顾怀疆也就罢了,一个立了赫赫战功又不争权的大将军,得宁帝恩宠也是应该的,现在又多了一个玉扶也是成日赏赐不断。
她这个嫡公主反倒靠边站了,想要一座府邸都没有!
从宫中回来,丹阳公主心里堵着一口气,在相府待着更是哪哪都不顺眼。
“驸马在哪?”
“回公主,驸马在外书房处理事务,需要奴婢派人去通传吗?”
钿儿身为陪嫁宫女,随着丹阳公主一起嫁到相府,入住府中最好的东院。
东院再好,到底是东院,不是位于府中正中央的上房,那个地方才是府里真正的主人该住的。
丹阳公主慵懒地摆手,坐在梳妆台前,“不必了,我看他就心烦。”
钿儿欲言又止,最后拿起牛角梳,一下又一下替她梳理鬓发。
“有什么就说罢,相府这个样子,本宫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要是也不说话,本宫岂不闷死?”
“是,公主。”
钿儿斟酌语言,“大婚当日,公主借口身子不适没让驸马来洞房,驸马也依了公主。可第二日喜帕就送进宫去了,贤妃娘娘她们知道公主没有和驸马圆房,指不定在背后怎么嘲笑公主呢!”
不说旁人嘲笑,钿儿并几个宫里跟出来的奶妈等人,也觉得不像样。
再尊贵的女人,成了婚一定要圆房的,否则像什么样?
她再不喜欢殷朔,嫁都嫁了,难不成还想守着身子另有图谋么?
丹阳公主端详镜中,发觉自己越听这话脸色越不好看,勉强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她们爱嘲笑就嘲笑好了,本宫也没打算一辈子不和殷朔圆房。只是本宫不喜欢他,他得先讨好我,我才能同意。”
钿儿暗暗着急,“可驸马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这些日子没有公主召见他也不踏足东院一步,这像是想讨好公主吗?”
万一殷朔一直不来讨好丹阳公主,她岂不是要独守空闺一辈子?
钿儿想想就觉得可怕,看向镜中,丹阳公主勉强翘起的嘴角也耷拉下去了。
如果殷朔来讨好她,她会极尽讽刺羞辱,可殷朔不来讨好她,她心里又觉得空落落的。
他应该来讨好自己才是。
女子总归是笑脸好看。
钿儿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这句话,很快甩了甩头,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丹阳公主忽然道:“那就派人把殷姬媱叫来吧,我记得她是个才女,生得柔柔弱弱的。进府这么些日子她还没来正经拜见我,说不定能从她嘴里知道些什么。”
钿儿一脸为难,“公主忘了吗?殷小姐额头上受伤了,伤口至今未愈不能见人。现在天气热,听说她的伤口一直化脓,别吓着公主。”
“胡说!”
丹阳公主随手把脂粉盒扫落在地,“殷朔是丞相,忙于公务不来见本宫就罢了,她殷姬媱也这么大架子?什么伤口这么多天了不能愈合,难道殷家穷得连创伤药都买不起了么?去,就说本公主请她,我看她敢不来!”
等殷姬媱真正站在丹阳公主面前,她不免有些后悔,下意识用帕子掩住鼻尖。
殷姬媱柔柔弱弱地上前福礼,姣好的面容之上,一块黑黑灰灰的伤口触目惊心,与她白净的肌肤完全不相称。
“你,你的伤口怎么会变成这样?若有什么难处,我可以命人请太医给你看诊。”
殷姬媱淡淡一笑,“多谢公主关心,我没事。最近天气炎热,伤口不好结痂,就成这个样子了。这几日不能来给公主请安,还请恕罪。”
丹阳公主摆摆手,“罢了罢了,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来请什么安?还是好生回去休养吧,钿儿,把我从宫里带出来的血燕送去给殷小姐,让她补补身体。”
“是,公主。”
殷姬媱再度福礼,“多谢公主。”
待人走后,丹阳公主这才想起,自己是找殷姬媱来挑毛病的,怎么反倒赏赐了她东西?
算了,一个女儿家脸上留下这种疤,怕是好不了了,殷姬媱这么可怜,她再刁难也于心不忍。
想来想去,丹阳公主憋出一句,“去外书房看看驸马在做什么。”
------题外话------
嗯,毁容了。
还记得殷朔大婚那天说了什么吗?他说殷姬媱的伤不好,就再也不用好了……
136 等二公子回来就好了(五更)
殷姬媱宁愿自毁容貌,也不肯帮自己去探听内阁的消息,这是殷朔没有想到的。
他生性冷漠,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本就没有多少好感,心中狠厉一生,索性不让大夫往殷姬媱院中去。
她院中的饮食供应又恢复萝卜白菜时期,饭菜里连荤腥都没有,更别提盛夏时节该有的冰块了。
佩儿急得不得了,“小姐头上的伤口抠了好几次痂,本来就很难愈合了,大公子又不肯给咱们冰块,天气一热伤口化脓,怕是再也好不了了!”
“好不了最好。”
殷姬媱一副置生死于度外的模样,“好不了,他总不能让一个毁容的妹妹再替他去打探消息吧?没有了容貌,我拿什么使美人计?”
“小姐!”
佩儿不明白,殷姬媱以往的日子都是这么过的,替父兄打探消息这种事她也不是头一次做,为什么这次反应如此激烈?
是因为陈出岫轻薄她?
不对,在见到陈出岫之前,她的反应已经很勉强了。
佩儿惊呼道:“小姐,是不是因为顾二公子,你才……”
“嘘!”
殷姬媱一把捂住她的嘴,又朝门外看了看,两个身形高大的婆子在门外晃来晃去,那是殷朔派来监视她的。
“你小声一点,别让门外的婆子听见!大哥是什么性情的人,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总该有些了解。从前他只想杀顾侯世子,要是听见你的话,只怕他会对二公子不利。”
这些日子闷在房中,回想往事种种,她已经知道殷朔为什么非要杀顾述白不可了。
为了玉扶,他喜欢玉扶。
打从第一次在顾侯府见到玉扶回来,殷朔的反应就很不正常,也难怪,玉扶那样的姿容和聪慧,哪个男子见了不喜欢?
她最喜欢的人,不也喜欢玉扶么……
佩儿压低声音,“小姐糊涂了!正因为你喜欢顾二公子,才应该乖乖听大公子的话啊!顾二公子现在在边关,哪里顾得上小姐?小姐把自己的脸作践坏了,等二公子回来,你怎么见他?”
殷姬媱一愣,伸手抚上自己额上的伤痕,对着铜镜细照。
额角上婴儿拳头大的伤口,一半结了黑色的痂,一半被她抠出粉色的肉皮,还有好几处在化脓,黄色的脓水看起来极其恶心。
怪不得丹阳公主看到她的时候,下意识掩住鼻尖。
她急切道:“佩儿,你说他看到我这个样子,会嫌弃我吗?”
佩儿蹙着眉头,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越是英雄越爱绝色美人,端看那位镇江公主的容貌便可见一斑,顾酒歌怎么会不爱美人呢?
她想说实话,又恐殷姬媱难过,只好含糊道:“小姐从前的美貌都在顾二公子心里,你们二人之间有情分,他不会因为小姐容貌毁了就嫌弃小姐的。”
这话的意思,殷姬媱听懂了。
她怔怔地扶摸自己的伤口,良久,眼中沁出泪水,“哪个女子不爱惜容貌?但凡有办法,我也不愿意出此下策。我若不这么做,大哥就会逼我去和那些与内阁相关的人周旋。二公子回来之后若知道我用这种法子为虎作伥,他会更加嫌弃我!”
她更害怕的是再遇到陈出岫那样的人,因为殷家门庭没落而轻薄侮辱于她,陈出岫只是为邀月出气,没有真的对她怎么样,可不是每个人都像陈出岫一样不会见色起意。
和清白相比,她只能舍弃自己的容貌。
佩儿忙用帕子给她拭泪,“小姐别哭,奴婢想想办法,想想办法……要不小姐去求求大公子,让他请太医来给小姐看看,太医或许能让小姐的伤口不留疤!”
“来不及了。”
殷姬媱离开梳妆台,不知道是在说现在去求殷朔已经来不及了,还是说她的伤口已经恶化太严重来不及了。
佩儿咬着嘴唇,“小姐,等二公子回来就好了。等他回来,一定会救小姐于水火中的。”
“他真的会吗?”
殷姬媱眼中亮起希望,“我把自己的秘密都告诉他了,为了他不惜和大哥翻脸,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他会同样愿意保护我吗?”
“会的,当然会的,二公子待小姐那么好!”
佩儿笑着哄她坐下,“小姐耐心熬一熬,这些日子别惹大公子生气,一切等二公子回来就好了。”
殷姬媱听着她的安慰,心情好了许多,“就算他不嫌弃我的容貌,我还担心他嫌弃我是青楼女子所出呢……”
“怎么会?!”
佩儿夸张道:“小姐这么坦诚,把姨娘的身份都告诉二公子了,二公子应该感动才是,怎么会嫌弃?何况庶出又如何?小姐忘了,二公子待邀月这等真正的青楼女子都礼敬有加,怎么会嫌弃小姐是青楼女子所出?”
“说的也是。”
殷姬媱终于露出笑容。
------题外话------
其实殷姬媱真的不知道自己母亲的真实身份……小可爱们应该知道了吧?
137 决一死战 (一更)
竹山之外,黑色的军帐绵延无尽。
柳婷婷率军归来,见一队士兵头上系着白布,边上还放着一具棺材,面上风云变色。
“是谁?”
她问棺材里是谁。
“回柳副将,是钱参将,他被东灵的少将军一箭穿喉射死了。”
“少将军?就是率军到渭州支援的那一个么?”
她撤军之时远远地看了一眼,并不真切,隐约觉得是个俊朗的年轻人,一身气势非同寻常。
比起渭州守将那个美郎君,他的容貌尤胜,气度也非常人可比。
一箭穿喉……
顾家军的下一代,比她想象的更优秀。
柳婷婷匆匆瞥了棺材一眼,“我知道你们都是钱参将的直系部下,可战还没有打完,披麻戴孝是不是早了点?为了军心安稳,赶快摘了吧!”
说罢带着身后几个属下,大步朝中央大帐走去。
军心这种东西,对西昆大军来说可有可无,这么多年城头变幻大王旗,什么柳家军王家军谢家军,年年率军来攻东灵,可曾占下半座城池?
昆帝的眼睛只盯着东灵的锦绣河山,哪管边境打仗死了多少人,他也要夺下东灵的江山!
为这,西昆国中四肢健全的人,不论老弱妇孺,都学着拿起刀枪棍棒。
要不是知道东灵人只敢守不敢攻,谁会不要命来打仗?
说起来,他们的军心是东灵人给的,是顾家军给的。
领头的将领叹了一口气,将头上的白布解下,“兄弟们,先把钱参将的遗骨供起来吧。等此战结束,才好送他回乡的。”
底下一个士兵随之解下白布,“队长,我真希望顾家军快点打赢,我们就能早点回国了。”
“胡说什么?!”
被称为队长的人低喝一声,目光扫视四处,“这话存在心里便是,宣之于口就是死罪!别的将军领兵时犹可,这位柳大将军可不会饶你!你难道不知道,他们兄妹和顾家军有血仇?”
……
“大哥,我回来了。”
大帐之中,柳况一回身,目光锐利地扫视柳婷婷,“我听说顾家少将军率军前往渭州支援,立刻派人去接应你,幸好你没事。”
柳婷婷被他看得不自在,“我没事。顾述白率军来支援,我便撤军回来了。我也没指望一击即中攻下渭州,倒是发现了一个情况,渭州的守卫比我们想象得要薄弱。”
“不知道是我们多线作战让顾家军力有不逮,还是顾怀疆太相信自己的儿子了,竟然派一个没有多少作战经验的公子来做渭州主将。”
柳况面色黧黑,沉声道:“别小看他的儿子们,钱参将的棺材你可看见了?”
“大哥怕的是那个顾述白?”
柳婷婷轻哼一声,“再厉害不过是毛头小子,大哥放心吧,我能应付。”
柳况长长出了一口气,把自己板正地塞进座中,他试图放松片刻,却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良久,他才道:“我不希望女将被俘这种事,再发生一次。”
柳婷婷咬牙切齿,回想十七年前柳荫荫被俘之事,当时军中有各种暧昧的猜想,说柳荫荫年轻貌美,被俘虏之后难保清白。
柳况自觉面上无光,下了血本决定用三百东灵战俘把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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