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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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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酒歌道:“蛊虫?这么说,父亲是中蛊而非中毒吗?”
玉扶用帕子在书案上抹了抹,而后伸手挡开了众人,“我们先出去再说吧,这些日子公文别再送到外书房了,有什么紧急的事情直接送到上房便是。齐管事,你命人把外书房看管起来吧,别让人不小心闯进去中了毒。”
齐舟忙应道:“是,小姐。”
众人走出书房,玉扶才道:“大将军中的是毒,不是蛊。缘木这种蛊虫以木为食,性子温和,和蛊蝶一样一般是用来寻毒的。如果它作为蛊被大将军碰到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把它碾碎洒在了书案上。性子温和的蛊虫总有一些自保的手段,缘木的手段就是被碾死的时候,释放慢性剧毒。”
顾述白道:“不管怎么样,至少我们已经知道父亲中的是什么毒了,玉扶,你可有解缘木毒的办法么?”
玉扶长叹了一口气,小脸皱成一团。
“缘木的毒我可以解,但书案上的毒不仅是缘木的碎屑,还有别的毒药。我得拿回去细细研究几日,才能找药给大将军解毒。”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包裹成一团的手帕,“可惜书案每日被擦拭过后,能找到的碎屑已经不多了,只能从气味里去分辨还有什么别的毒药。偏偏缘木的气味太明显,几乎遮盖了其他毒药的味道……”
哪怕她是毒仙,做起这样的事也颇有难度。
众人心中隐隐不安,面对玉扶却只能强颜欢笑,安抚她不必担心。
顾怀疆的毒能不能解,关键就在玉扶身上,此时此刻,她不能心乱。
目送她离开之后,顾述白和顾酒歌对视一眼,勉强的笑容慢慢退下。
“大哥,那夜你说有一场暴风雨将至,没想到果真应验了。昆吾伤在寿宴当日被父亲引到外书房,谁能想到他居然还留了这一手?我们还是太低估他了。”
顾述白道:“他是西昆皇子,西昆人最畏惧的就是顾家军,一旦他下毒得手,就是西昆的大功臣。不说能取代太子之位,至少能为他争来极大的权力。”
顾酒歌冷哼一声,“西昆人一向野心勃勃,只怕父亲中毒的消息一传出去,边关就会有一场大战。到那个时候,东灵该派谁出征?殷朔暗杀大哥不成,竟然收买齐婷监视府中!大哥,你看看父亲一心为国,就得来朝廷这样的回报!”
“嘘。”
顾述白道:“殷朔是殷朔,朝廷是朝廷,他对顾侯府有私人恩怨,陛下和朝中大臣会明白顾侯府的忠心的。眼下的关键是替父亲解毒,希望玉扶早些研制出解药。”
顾酒歌面色仍然沉郁,“只怕难了。大哥方才看到玉扶的面色没有?她哪次解毒不是信心满满,信手拈来?这一次她却蹙着眉头,和我们一样担心。”
顾述白想起在常州府的那个山洞里,玉扶信心满满几乎张狂地说,“对我身边的人下毒,我就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更毒!”
那才是玉扶面对这等事的态度。
这一次,她的态度的确很没把握。
顾述白轻吐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顾怀疆中毒,此刻顾侯府人心不稳,弟妹和家下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这个长子身上。
他绝不能惊慌。
他拍拍顾酒歌的肩膀,“玉扶说过,如果她解不了父亲的毒,就会请医神亲自出马。父亲一定会没事的,别担心。”
顾酒歌却道:“我知道玉扶是医神的爱徒,可她真能请来医神吗?传闻医神几乎从不出仙人谷,先皇后病故之前,陛下请人到仙人谷去请都没能请来他。也就是先太后得到过医神的诊治,一直活到八十岁才驾薨。自那以后,大哥可曾听闻过医神出谷的消息?”
顾述白笑着点点头,“的确没有听闻过。可是玉扶这样说,她就一定能做到。”
33 怕被活活打死(五更)
玉扶闷闷不乐地朝西厢走去,瑶蓝跟在她身后,不敢随意开口。
她从小跟着玉扶,知道她此刻心里多复杂。
“瑶蓝,我到底还是连累大将军了。”
她没有进西厢,而是在院外长廊坐下,“没想到不是因为我的身世连累他,而是因为昆吾伤。若不是因为我和他同出一门,他也不会有机会给大将军下毒。”
瑶蓝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这怎么能怪小姐?要是小姐不在,他给侯爷下毒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幸好有小姐替侯爷克制毒性,否则只怕他现在已经毒发身亡了。”
玉扶用手托着脸,手臂撑在长椅的栏杆上,把脸挤成一团。
瑶蓝定睛一看——
玉扶这几日点灯熬夜地翻医书,小脸瘦了一圈,都没多少肉了!
她忙劝慰道:“小姐别想那么多,这件事不是你连累的。至于身世,上次医神传来的消息,不是说情况已经好转,小姐随时可以回仙人谷,不用担心有人搜寻小姐了吗?”
玉扶道:“可是我更想在东灵,在顾侯府待着。总归昆吾伤不是好人!师父常说他心术不正,我只当他是个混不吝,没想到他竟然下此毒手!”
瑶蓝嘟嘟囔囔,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玉扶看她,“你说什么?”
瑶蓝大声了些,“我是说,他对小姐一向很好,所以小姐看不出他心术不正也是正常的。”
连她这个跟在玉扶身边的小丫鬟,在仙人谷里都时常得到昆吾伤的好处。
他会帮自己晒草药,还经常给自己好吃的点心,就为了多打探一些玉扶的喜好。
包括他在知道玉扶真正的身份之后,态度也没有任何改变。
嘴上喊着小师姐,其实他待玉扶就像一个哥哥那样,又亲热又幽默……
这些话,瑶蓝只能在心里想想,现在不能说出来。
她知道玉扶正在生昆吾伤的气,这个时候是听不进去这些话的。
玉扶道:“对了,前日让你送出去的信,可曾送出了?”
瑶蓝点了点头,“小姐放心,咱们和仙人谷的通信一直很安全,谷中一定很快就能收到信的。只要昆吾伤回到仙人谷,医神一定会替小姐狠狠惩罚他!”
玉扶恨恨道:“这个混蛋!”
……
“阿嚏!”
西昆,七皇子府。
昆吾伤正在庭院中晾晒草药,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下人殷勤地上前,“殿下怎么了?这些晾晒草药的小事还是交给奴才吧,殿下如今身份贵重,不适合做这些事。”
他因将东灵丞相拉下马的功劳,得到了昆帝的嘉奖,又赏了实权差事,在朝中总领户部事宜。
当然,昆帝只知道殷兖有才干,却不知道继任的殷朔才干更胜乃父。
户部管的是户籍和财政,等于手握西昆的国库命脉,那些从前看不起昆吾伤的人自然换了嘴脸,连府中的下人都殷勤了许多。
他常年在仙人谷,很少回西昆,七皇子府一向冷落。
偶尔回来,那些底下的奴才也只是尽个本分而已,不会对他太过殷勤。
一个出身卑微又没有实权的皇子,回到西昆住几日就离开了,殷勤讨好他有什么用?
现在不一样了,有朝臣议论,昆帝把户部交给昆吾伤,是在防着太子。
昆帝年纪虽不轻,却精力旺盛,看起来至少还有一二十年的寿元,他虽立了太子,却不甘心这么早大权旁落,让太子掌权。
昆吾伤立功,正好给了昆帝一个分散太子权力的借口,他便把油水最多的户部分了出去。
他摆摆手,冷淡道:“不必了,这些事都是我在仙人谷里常做的,已经习惯了。”
下人想讨好他,却被他冷淡拒绝,只能退下去。
“不过本皇子见你行事还算周到,日后你就负责前院的护卫吧,如何?”
原以为热脸贴了冷屁股的下人,忽然听见昆吾伤这么一说,喜得忙转过头来。
不论负责什么,只要在七皇子府里负责点什么,那就晋升管事,从此在府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那人谢恩不迭,“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那人下去之后,昆吾伤亲近的护卫走上来,很是不服气。
“殿下,皇子府里这些人一向拜高踩低,殿下如今发达了他们才贴上来,何必给他们好处?”
“好处还是要给的,不给,旁人怎么会为我效力?”
昆吾伤一面翻晒草药,一面道:“我后院的护卫还是交给你,至于府中别处,并不重要。此番怕是要在国中常住了,府中的护卫你要上点心。”
护卫惊讶道:“殿下不回仙人谷了吗?”
昆吾伤自嘲一笑,“现在回去,只怕师父会活活打死我,我才不去寻死呢!”
34 最是一低首的温柔(一更)
自从找到毒源之后,顾怀疆的情况好了许多。
玉扶不让他去外书房,他便时常在上房看公文,忽见齐岸进来回事。
“侯爷,宫里传出消息,陛下的病不好了。”
顾怀疆人不在宫中,对于宁帝的病情还是很关心的,听见宁帝不好连忙放下了书。
“陛下只是着了风寒,如何不好?”
齐岸道:“太医说起初的确是风寒,大约是因为陛下年纪大了,加上病中忧思不断,所以风寒加重了。今日陛下上朝前头晕,连早朝都取消了。”
顾怀疆不屑一顾,“陛下怎么会忧思不断?他连遴选新丞相、册立东宫这样的大事,也未曾忧心。现如今朝局一日安稳似一日,又何来忧心?”
太医的这种说法,未免太值得人怀疑了。
顾怀疆心思一动,忽然想到自己,“先前我中毒的时候,孙太医不也说我是风邪入体引发咳疾么?”
齐岸一惊,“侯爷的意思是……陛下也可能不是单纯的风寒?”
顾怀疆道:“去把大公子请来,我有事吩咐。”
不一会儿,顾述白脚步匆匆从院外进来,“父亲可是觉得身子不适?”
顾怀疆摇摇头,招手让他近前,“我很好,为父有一件事交给你去办。对了,带上玉扶一起去。”
偌大的宫城之中,玉扶紧紧跟在顾述白身旁,朝宁帝的寝殿走去。
开春天气稍暖,顾述白已经穿上了单薄的春裳,一袭素雅月白色大袖直裰,偶有微风吹来之时,他领口风动,隐约露出锁骨的肌肤。
来往的宫女远远见着他,面色微红地低下头,待他经过身旁又悄悄抬头看他。
玉扶跟在他身旁,见他面上毫无得意之色,并不知道那些宫女在偷看他似的。
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连自己喘气大口了些都能感觉到,武艺高强不是说说而已的。
大约是被看习惯了吧?
玉扶忽然牵起他的手,惹得顾述白低头看她,“怎么了?”
最是那温柔的一低首,四周响起惊艳的低呼,不知多少少女春心荡漾。
“顾侯世子好温柔啊,待妹妹那么好,我要是有个这么温柔的哥哥该多好啊。”
“你若是有玉扶小姐那般美貌,一定有数不尽的男子愿意待你这般温柔。”
“世子那可不是哥哥待妹妹的温柔,你们没听说吗?顾侯爷想把玉扶小姐许配给世子呢!”
有人芳心碎了一地,哀鸿遍野。
玉扶笑着仰起头,“没什么,宫里太大了,我怕走丢。”
顾述白反手牵紧她,全然不在乎旁人的眼光,“跟着我。”
穿过曲曲折折的长廊,宁帝的兴庆宫就在眼前,到了宫殿外,高公公亲自迎了上来。
“世子,玉扶小姐。今日陛下觉得精神略好些,二位快进去吧,晚点只怕陛下又要昏睡了。”
顾述白道:“陛下近来时常昏睡吗?”
高公公叹了一口气,想到宁帝病情的恶化就头疼,“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几个太医轮流看诊,也没看出除了风寒之外还有什么问题。”
正说着话,忽见殷朔从后头走来,高公公上前行礼。
“殷丞相。”
顾述白也上前见礼,殷朔已经是丞相,官位高于他这个世子。
殷朔谦和地还礼,“我从前朝过来,想来探望陛下的病情。这么巧世子也在这里,连玉扶小姐都来了。”
玉扶福身一礼,“见过殷丞相。”
她的态度恭敬而生疏,一个多事的寒冬过去,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褪去稚嫩,明丽了许多。
殷朔许久未见她,忽然想到他们在西湖边相见那一夜,玉扶说她记得他。
那个时候,她面上的笑意稚气又温暖,对人心还没有防备。
算来,她在东灵也待了快一年了,这样聪慧的少女,一年的时间足够让她学会人心难测。
他心里怅然若失。
不知道这种聪慧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一会儿,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祝贺玉扶小姐,你长高了,出落得亭亭玉立的。”
玉扶很是无奈,为什么每个人见了她,都用这种哥哥的口气同她说话?
大皇子和二皇子如是,殷朔也如是。
偏偏他们个个年纪都比她大一截,明面上和顾侯府又交好,让她想拒绝都没有理由。
“多谢殷丞相夸奖,我也祝贺丞相高升。”
三人在殿外客气寒暄了几句,高公公便领着他们进殿。
殷朔走在前,顾述白和玉扶在后,两人正好看得见殷朔的背影。
他年纪轻轻,穿着东灵一品大员方能穿的紫红官服,头戴紫金冠,无一处不彰显他身份的贵重。
这个紫红袍的人,想杀大哥哥。
玉扶在心中默念,想到顾怀疆对他们的叮咛,在心中默默划开和殷朔的距离。
------题外话------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大家觉得大哥哥和四哥的温柔,有什么不同?
35 灵符探脉(二更)
“你们来啦?”
宁帝躺在榻上,盖着厚厚的锦被,面色苍白,像是老了十岁。
顾述白朝高公公望了一眼。
如果这就是他所谓的精神尚可,那宁帝这回的病就严重了,怪不得顾怀疆特意让他带玉扶进宫探望。
众人行礼,宁帝掩着口咳嗽,“咳咳,都坐吧,不必拘礼。”
难得见玉扶进宫,宁帝眸子微眯看向她,发觉比起去年她长开了许多,少女灵动的美像花朵一样绽放。
他欣慰点头,“玉扶啊,朕看你长高了许多,越来越美貌了。”
玉扶:“……谢陛下夸奖。”
自打宁帝知道她救了顾述白之后,不知道是感受到她对东灵没有威胁,还是知道她师承仙人谷并非虚名,对她的态度好了许多。
宁帝又转向顾述白,“孩子们都大了,朕和你父亲也老了。听闻你父亲近来也病势缠绵,朕让孙太医殷勤照看着,他的身子如今怎么样了?”
顾述白顺势看了殷朔一眼,后者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在一旁,大有宁帝不问到他头上绝不开口的架势。
他的神情没有什么波动,不像知情的样子。
“多谢陛下关心,父亲只是风邪入体引发咳疾,没有大碍。但是病势颇有反复,所以太医叮嘱这些日子不可出门见风。父亲本想进宫来看望陛下,又怕病气过给陛下,只能让臣和玉扶代为看望。”
宁帝闻言笑道:“罢了罢了,他和朕半斤八两,朕也怕过了病气给他。你们瞧瞧贤妃,不知是伺候朕累得还是被朕过了病气,已经支撑不住回宫让太医诊治去了。还是你们年轻人好,比我们这些老骨头健壮。”
他笑着看了三人一圈,就像一个普通的长辈看晚辈那样,殷朔这才拱手道:“陛下圣寿绵长,些许小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宁帝道:“朕不担心,朝中有你们两在,朕和顾侯病些日子也不耽误。”
他口中的你们两,自然是顾述白和殷朔。
一文一武,一将一相,都是东灵这一代的青年才俊之翘楚。
只差一个储君了。
一旦储君立定,东灵新一代的格局就算正式建立了。
顾述白和殷朔礼貌地笑了笑,没有看对方,玉扶忽然从座中站了起来。
“陛下,我听说西湖边的灵隐寺是最灵验的,所以替陛下和大将军去求佛保佑。这是住持大师给的灵符,还请陛下不嫌弃。”
她倒是很孝顺。
宁帝赞许地看她一眼,高公公从她手里接过灵符,检查过没有问题之后,便要收起来。
玉扶道:“住持大师说,心诚则灵。许愿之人亲自为陛下安放在枕下,会对陛下的病情有好处。大将军的那一个,我昨日亲自给他放在枕下,今日他说昨夜一觉睡到天亮,身体舒泰了许多。”
“这么灵验吗?”
宁帝对神佛本就有些信,一听玉扶这样说,便给高公公使了一个眼色。
高公公把灵符递给玉扶,“那就有劳玉扶小姐了。”
玉扶把灵符细细折好,朝宁帝榻前走去。
殷朔的目光落在玉扶身上,从他这个角度,正好能看清玉扶的动作。
只见她将宁帝放在枕上的手腕拿起,轻轻挪到边上,又将软枕提起一个边角,把折好的灵符放到底下。
最后把宁帝的手挪回原位,高公公目光中露出满意之色。
她年纪虽小,一举一动都十分细心得体,怨不得顾侯府众人如此宠着她。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玉扶把灵符放在他枕下之后,宁帝的脸色一下子好了许多。
他在榻上扭了扭脖子,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玉扶,你有心了。从前顾侯那么宠爱你,朕还觉得他鬼迷心窍。后来知道他把你许给述白,朕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是他捡便宜了,仙人谷这门姻亲,可不是凡人随意攀得上的。”
殷朔的面色僵硬了一瞬,想到玉扶和顾述白在宫里并肩而行,在顾侯府日夜朝夕相处何等亲密,心中便不舒服。
玉扶不动声色地走回来,笑意略带娇羞,“玉扶没有什么别的才能,只能尽自己所学,保证府中众人不被毒物所害。”
“你谦虚了,朕还记得你当日弹的那一曲关山月,一看便知医神对你何等尽心教养啊……”
叙了一会子话,宁帝该休息了,众人便退出了寝殿。
殷朔朝他二人拱手,“前朝还有些事要处理,我就不陪二位了,告辞。”
他临走的时候,目光在玉扶身上有片刻胶着。
可惜玉扶没有注意到,反倒是顾述白看出了他的异样。
“玉扶,有什么问题吗?”
他四周一望,压低声音问玉扶。
她方才借着送灵符,用手探过宁帝的脉,不过只在一瞬之间,不知能够探出问题。
玉扶的声音比他更低,“陛下也中毒了。”
36 有想法了(三更)
玉扶对毒的熟悉程度,一探脉便可知有无。
何况她为了确认,还两次触及宁帝的脉,绝无错漏的可能。
可宁帝身边的人太多,还有殷朔在场,她当场只能假装若无其事,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一直到回到顾侯府,她才松了一口气。
“你是否探出,陛下中的是什么毒?”
顾怀疆对玉扶的结论倒不惊讶,宁帝这病和他太过相似,都是表征看起来平淡无奇,却一直缠绵不愈的。
他有了自己作为前车之鉴,是而一眼便看出了宁帝的问题。
玉扶道“探出来了,和大将军身上的毒不一样,这种毒虽然世间罕见,对仙人谷而言只是稀松平常。不过此毒需一段时间的积累才能致命,是而陛下身体越来越差,但太医看不出问题。”
她可以解开此毒,不过费些心力罢了。
但是要不要由她来解,要不要由顾侯府把宁帝中毒的真相公布,却是件棘手的事。
能在宁帝身上动这样的手脚,背后那个人一定不简单。
任何想要不被人探查出的下毒方式,必定是缓慢而致命的,无声无息。
顾怀疆如是,宁帝亦如实。
昆吾伤很聪明,他知道玉扶是不会去顾怀疆的外书房的,所以在那里布下毒物,玉扶平时根本察觉不到。
那宁帝身上的毒又是谁下的?
“会不会又是昆吾伤?”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玉扶身上,后者摇了摇头。
“不会。如果是他,一定会下让我解不开的毒,而不会这么简单。更何况他是西昆皇子,一向没有接近陛下的机会,所以不会是他。”
如果不是昆吾伤,那就是东灵朝中的人。
顾述白眸光一凛,忽然想到了什么。
今日在庆元殿,宁帝说在他身旁照顾的一直是贤妃。
若宁帝真被毒死,立二皇子为太子一事便成了空谈,受益最大的应该是贤妃所出的大皇子……
丹阳公主贸然跑到侯府,把此事告诉了他,那一定是二皇子告诉丹阳公主的。
消息经过几道周转,只要其中稍有一丝错漏,便会传到大皇子和贤妃耳中。
弑君,篡位,夺嫡……
一系列令人心惊的名词,在他脑中浮现。
顾怀疆看他,似乎明白他心中所想,凝眉思索了片刻。
“陛下身边人多眼杂,能在他身上下毒且不被发觉的人,并不多。若不知是何人下毒,贸贸然将陛下中毒之事公开,只怕会给顾侯府招来祸患。”
玉扶点点头,她知道其中利害关系,所以在宫里不敢表露出来。
“我给陛下的那个灵符上面,做了一点手脚,可以祛邪避毒,但是起不了太大作用。”
接下来要如何行事,全看顾怀疆的心意了。
不过以玉扶对他的了解,宁帝中毒,他是绝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能查到是谁下的手自然好,若查不到,拼着顾侯府被记恨打压,也得将此事说出!
玉扶道:“我前日翻阅医书时,找到一些先辈用缘木制毒搭配的药草,忽然生出了灵感。接下来只要用几种药物搭配试验一番,或许能找全大将军身上的毒。”
“试验?”
顾述白道:“如何试验?”
“我们在仙人谷炼药的时候,都是用野鼠野兔试验的。但是最后使用之前,一定要用人体试验一次才能放心,用的都是各国判死刑的罪人。”
放在顾怀疆身上的药自然要万分谨慎,顾述白道:“那我让人去给你抓一些兔子来,你就安心试药吧,陛下的事先不必管。”
“好,等你们决定要救陛下之后,再告诉我便是。不过不能耽误太久,最迟半个月,再拖延陛下便会有性命之忧。”
玉扶交代了时限,一转身又回西厢炼药去了。
顾怀疆忍不住叹了一声,“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样的事碰在一起,难为玉扶了。”
她虽毒术高超,到底年纪尚小,何况碰上顾怀疆身上的毒如此棘手。
眼看这几日她的下巴都尖了,顾怀疆看在眼里,一片慈父情肠心疼不已。
顾述白上前替他掖掖被角,“父亲别担心,玉扶她有这个能力。眼看着您中毒却什么也做不了,她心里才真正难受。您没瞧见,她找到线索后精神比前几日好多了么?”
他说的也是,前几日玉扶找不出线索,整夜整夜翻看医书不肯睡觉,这几日才听李大娘说,她夜里肯睡三四个时辰了。
顾怀疆听他这话有理,心中安慰不少,话锋一转,“陛下中毒一事,你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
顾述白笑道:“父亲不是也有想法了吗?”
37 这样的计策(四更)
清华宫中,贤妃称病不出已有两日。
第二日,大皇子便来了。
他声称给母妃请安,贤妃心中却有些抗拒,不太想见他。
可让他一直在宫门外站着,也不是一回事。
“木槿,你去把大皇子请进来吧。”
大皇子进入殿中,只见除了木槿以外,其余宫人都已经退下。
隔着一层纱幔,隐约看到贤妃躺在榻上,额上裹着一块乌黑的包头。
他正要走近去说话,木槿却给他搬来了一张玫瑰椅,设在帷幔之外。
大皇子心中一凛,会意了贤妃的心思。
她怕了。
“儿臣给母妃请安。听闻母妃身子不适,儿臣特来探望,让母妃操劳至此,是儿臣的过失。”
大皇子态度恳切,且没有提让她心惊的事,贤妃神色好看了些许。
她轻声叹道:“侍奉陛下是嫔妃本职,算不上辛苦。皇儿在前朝为父皇分忧,也是一样的,没有过失。”
大皇子抬眸一望,很快敛下,“侍奉父皇,也是身为皇子的本职。既然母妃病了不能侍奉父皇,那就由儿臣代劳吧。”
哗——
帷幔被贤妃用力扯开。
她身体前倾,素容发白,眼中隐有泪意,“你这是想逼母妃吗?”
噗通——
大皇子跪倒在地,朝她膝行上前,“母妃,是你在逼儿臣啊!咱们不是说的好好的么?您怎么能半途而废呢?您要是不继续下去,不但之前我们的工夫都白费了,宁承治一旦被封为太子,等着我们母子的也是死路一条!既然您不做,那儿臣必须替您做下去!”
贤妃从榻上起身,随意趿了宫鞋扶大皇子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你先起来。母妃怎么会逼你做这么危险的事?你是母妃最后的希望,与其让你做,不如我来做!可母妃这几日实在害怕,你没发现,这几日你父皇病情好转了么?”
大皇子大声打断她,“那是因为母妃没有继续下药,父皇的病才没有按我们想象的继续恶化!”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朝殿外看了一眼,幸好贤妃早就把宫人都屏退了。
贤妃被他吓得脸色青白,细看之下双手微颤,大皇子忙握住她的手。
“母妃,儿臣不是责怪您,儿臣只是太着急了!母妃,请您再忍耐一些时日,只要您继续下药,我们很快就能成功的!您不是一直很想当皇后吗?”
皇后二字,唤起了贤妃的生命力。
她这么多年委曲求全,兢兢业业,宁帝却连一个贵妃的位置都不肯给她。
皇后是她的梦,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大皇子从她的目光中看到了渴望,他继续,用一种诱导的口吻道:“母妃,一旦孩儿击败了宁承治成为皇帝,您就是最尊贵的太后。到那个时候,儿臣的皇后也得恭恭敬敬地侍奉您,这样不好吗?”
贤妃深吸了一口气,伸手理了理鬓发,让自己看起来端庄一些。
大皇子知道,那个有野心的贤妃又回来了。
贤妃道:“好,就按你的意思办,明日我会重新回到庆元殿伺候陛下。不过陛下这几日精神好转,我总觉得不止是因为没继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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