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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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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快救我!明明是怜珠姐姐笑话她,她怎么来撕我?我才不依呢!”

    玉扶身形一晃躲到了边上,“谁叫你平日总是笑话她?你们打架我才不管,省得一会儿又说我偏心!”

    不管是谁要打谁,每回她们一打起来,就拿玉扶当挡箭牌。

    玉扶好心在里头劝和,最后都说她偏心,她索性不管了。

    “来,咱们开个赌局,赌今儿是瑶蓝赢呢,还是银铃赢?我先来,赌晚膳的一个鸡腿儿!”

    玉扶因为长高的说法心情好,豪气地舍出了鸡腿儿,怜珠也紧跟其后,“那我的鸡腿儿也赌上好了,我赌银铃赢!”

    打架这种事看的是身手,才不是身高,玉扶道:“那我赌瑶蓝赢。”

    “我也赌瑶蓝!”

    “我赌银铃!”

    被人当成下注的筹码,瑶蓝和银铃笑得肚子都疼了,哪里还打得起来?

    瑶蓝眼珠一转,“咱们不打了,谁也不赢。这局打成平手,那今晚的鸡腿都是咱们的啦!”

    “好啊,你们两竟敢耍赖!”

    这下换成怜珠她们不依了,几人笑闹成一团,忽听见李大娘的脚步声。

    她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还跟了个低着头的丫鬟,穿戴朴素,一看便知是从乡下庄子来的。

    “小姐,瑶红回来了,您看怎么安排她呢?”

    什么?她竟是瑶红?

    除了玉扶之外,众人面上的笑意都变为了警惕,目光不善地看着齐婷。

    一个陷害主子的丫鬟,她还有脸回来?

    齐婷抬起头来,朝众人一福身,笑容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见过小姐,诸位姐妹们好啊。”

    ------题外话------

    第二卷正式开启,小可爱们知道第二卷和第一卷以什么为分界线吗?

 02 她不配(二更)

    “大将军那边怎么说呢?”

    玉扶端起茶盏来,甚有架势地问了一句。

    虽然是玉扶为了齐岸和齐舟父子,主动让齐婷回来的,可她也知道,自己屋里这些丫鬟都不喜欢齐婷。

    如何安置她,还真是个伤脑筋的问题。

    李大娘看了齐婷一眼,“大将军说,若不是为了照顾小姐,府里原本是不需要丫鬟的。所以丫鬟们的事都由小姐自行处置,不必去问大将军了。”

    也就是说,齐婷的生杀大权,现在掌握在玉扶手里。

    她点了点头,“府中别处的确也不需要丫鬟,这样吧,还是把她照旧留在西厢。”

    “小姐!”

    碍于李大娘在这,怜珠和怜碧有口不能言,只能忍气吞声。

    瑶蓝却一点儿也不怵,果断道:“小姐忘了她是怎么陷害你的吗?上一次是她设计得太蠢,侯爷没有信她的。万一下一次她设计得当,真的害了小姐怎么办?”

    银铃和银雪都鼓着劲点头,十分赞同瑶蓝的说法。

    李大娘带着齐婷回来,只是听吩咐办事,她的眼光也在告诉玉扶,她并不希望齐婷留在西厢。

    玉扶笑着看齐婷,“瑶蓝说的,你都听见了。不如你亲自告诉她,你还会陷害我吗?”

    齐婷慌忙跪下。

    “奴婢不敢!奴婢从前有眼不识泰山,目中无人自视甚高。现在奴婢已经悔悟了,再不敢做出这样的事了!”

    她说得恳切,瑶蓝咬住唇,差点就信了她的话。

    玉扶扫了众人一眼,“都听到了吧?瑶红已经改过了。李大娘,你带她去见刘婆婆吧,先把住处安排下来。”

    刘婆婆?

    齐婷惊讶地抬头看她,“是院子里粗使的那个刘婆婆吗?我的住处,为什么要她安排?”

    “粗使丫鬟的一应事务都由刘婆婆安排,你要好生听刘婆婆的吩咐做事,若是做得不好让刘婆婆不满意,我也保不住你。”

    玉扶一口一个瑶红,再一个粗使丫鬟,对待齐婷的态度和从前判若两人。

    她从前可是称她齐婷姐姐的,就像对怜珠和怜碧一样。

    瑶蓝憋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不得了,银铃和银雪也被她带笑了。

    自家小姐还真是聪明,把齐婷从西厢的大丫鬟变成了粗使丫鬟,她那么心高气傲的人,还不气死?

    看她一脸吃瘪,从前被她欺负过的怜珠和怜碧也倍感痛快。

    齐婷忍不住要说什么,玉扶站起来打断了她,“李大娘,麻烦你带她下去吧。我要去见大将军了,还没正式给他拜年呢!”

    说罢带着瑶蓝出了门,齐婷跪在地上扭头看她背影,忽然觉得陌生。

    眼前的玉扶,已从天真孩童长成了豆蔻少女,不但容貌越发惊人,一身气势也越来越像顾怀疆。

    不怒自威,气度凌云。

    她不禁咬住下唇。

    早知道她就不该回来,待在相府吃穿不愁,总比回来打扫庭院来得舒服,偏偏殷朔非要她回来……

    “李大娘,小姐说一人赏一块,这是您的!”

    怜珠从那一盘御赐的金银中,挑出一块最大的塞到李大娘手中,李大娘笑得合不拢嘴。

    “小姐一向大方,只是一人赏一块金子,未免太贵重了。”

    怜碧道:“小姐说屋里的才赏金子,院里粗使的丫鬟和婆子就赏银子。这是过年的赏赐,那个时候瑶红还没回来,就不必赏了,李大娘您说呢?”

    “这是自然,在府里勤勤恳恳服侍了一年的,才能在年底得到奖赏。瑶红是新一年才来的,自然不必给她。”

    瑶红跪在地上,死死咬住牙,听着她们克扣自己的银子却不能做声。

    今时不同往日,顾侯府上下尊卑有序,她身为粗使丫鬟是不能和怜碧这些大丫鬟斗嘴的。

    瑶蓝跟着玉扶朝上房去,一行走,一行说齐婷从前的劣迹。

    末了痛快道:“还是小姐聪明,虽然把她招回来了,却只安排做粗使丫鬟。可为什么不干脆把她打发到别的地方去呢?”

    “别的什么地方?是上房,还是大哥哥那里,或是二哥三哥他们那里?他们那里没有别的丫鬟,多一个女子出来不方便,只能安排在西厢。”

    瑶蓝听着有理,“对,不能安排在公子们那里。她一心想攀高枝,要是安排在公子们那里,岂不遂了她的心愿?”

    玉扶忽然站定脚步,嘲讽一笑。

    “我倒不怕她遂了心愿,而是怕她在哥哥们身边窃取府中机密,坏了大事。你们要把她盯紧了,随便告诉李大娘,让她换回本名吧。”

    瑶蓝不服气道:“她一个粗使丫鬟还想用本名?小姐做什么对她这么好。”

    “我不是对她好,而是觉得,她不配用和你一对儿的名字。”

    ------题外话------

    是说剧情的分界线哈……

 03 送她一座院子(三更)

    “侯爷,玉扶小姐来了。”

    齐岸亲自进去通报,面上笑呵呵的,不知道是新年喜气,还是因为齐婷回来。

    顾怀疆正和顾述白说话,听见玉扶来了,默契地止住了交谈。

    玉扶一进门便看到了顾述白,“大哥哥也在这里,是来给大将军拜年的吗?”

    “是啊,顾宜他们都来拜过年了,你怎么才来?”

    玉扶看了齐岸一眼,“李大娘带齐婷回来,我要安置她,所以来晚了。大将军,新年如意。”

    她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了一个晚辈拜年的礼,顾怀疆忙使眼色让瑶蓝扶她。

    “好,新年如意,来!”

    顾怀疆笑呵呵地招呼她上前,从袖中取出一个大红荷包来,“压岁钱。”

    玉扶拿着荷包看顾述白,“是单我有,还是大哥哥他们都有?”

    顾述白道:“我和你二哥三哥没有,打四弟起你们四个小的都有。不过里面的东西不一样,你打开看看?”

    玉扶打开荷包,只见里头不是什么金银珠玉,而是一张厚厚的牛皮纸。

    敢是银票不成?

    拿出来一看,却比银票大了许多,上头还画着一个房子的图案。

    她惊讶道:“这个是房契?大将军,你拿房子来给我当压岁钱吗?”

    顾怀疆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是啊,这座院子就在西湖边上,一共五进,地方不大不小,雅致得很。你喜欢西湖,有空可以去那里小住。”

    将来玉扶嫁给顾述白,总不能花轿从顾侯府抬出去,再抬进来吧?

    必定要有个属于玉扶自己的地方。

    玉扶没懂他的心思,只想着整整五进的院落,还叫不大不小啊?

    她咋舌,“我以为陛下赏的那些东西就够大方了,没想到大将军的压岁钱更大方。那四哥他们得的是什么?”

    如果一人一座院子,那顾侯府未免太财大气粗了。

    顾怀疆道:“哦,他们一人五十两银子。”

    玉扶:“……”

    还没有她赏丫鬟的多,果然是以严教子。

    “对了,大将军,那些刺杀大哥哥他们的死士查出线索了吗?”

    顾怀疆和顾述白对视一眼,其实玉扶进来之前,他们就是在讨论这件事。

    也罢,这件事不必瞒着玉扶。

    顾怀疆朝齐岸道:“你们都下去吧。”

    齐岸一挥手,把屋里伺候的下人都带了出去,只剩他们父子、女三人。

    这个阵势,显然顾怀疆的确查到了什么。

    “此事发生之后,陛下不但没有责怪擅自调动骑兵之事,反倒全力相助旁人调查。严铮中了毒,我首先怀疑的便是西昆使臣。可他们的人都是登记在案的,不可能多出百来人能去伏击述白他们。”

    玉扶道:“在常州的时候,大哥哥也是这么说的。既然不是西昆使臣,又会是谁呢?”

    顾怀疆叹了一口气,“调动骑兵之事,兵部半点不敢置喙,此事在我意料之中。可有一个人,就算我没有把柄他也对我诸多怀疑。这次活生生的把柄放在眼前,他反倒什么都没有说,这不得不让我生疑。”

    朝中敢怀疑顾怀疆、还有置喙余地的人,唯有殷兖殷丞相了。

    三人同时沉默起来,连玉扶都知道,东灵将相不合的局面一直让顾怀疆忧心。

    他甚至多次主动亲近殷兖,无奈都被冷脸相待。

    顾怀疆道:“别看殷丞相在朝中口碑不好,他身为丞相的才能却不可忽视。这些年东灵朝中幸而有他掌管,我在前线才能没有后患。若这次查出真的是他想杀害述白,将相反目,得益的是谁?”

    西昆人还在帝都,让他们看到东灵将相反目的好戏,边境百姓又要不安宁了。

    顾述白也道:“我毕竟没事,如果为我一人使得朝局不宁,我也于心难安。这件事,倒不如就此按下不提。”

    一个是明知最心爱的儿子差点死于非命,还要为朝局稳固委曲求全。

    另一个是差点丢了性命,还要为保全想杀害自己的人,就此按下不提。

    若非亲耳听见,玉扶也无法相信,顾家父子大义若此。

    玉扶道:“顾侯府的人,生而为了家国,死亦为了家国,早将个人性命置之度外。我很佩服,可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只怕不是你们不想查,就能不查的。”

    宁帝为了顾述白,不但对骑兵出城之事宽容,还紧张得又是派太医,又是赐重赏的。

    在他眼中,顾述白是东灵这一代最年轻有为的后辈,也是他心目中最理想的驸马人选。

    他又岂会善罢甘休?

 04 殷朔的错(四更)

    相府书房之中,传来砰的响声。

    声音沉闷,像是一拳打在厚重的花梨木书案上,门外的护卫对视一眼。

    大公子已经进去半个时辰了,进去的时候脸色很难看,这会儿指不定多怒不可遏。

    他们还是当做没听见,别进去讨嫌了。

    “昆吾伤,好一个昆吾伤……”

    殷朔坐在书案后的阴暗处,没有开窗,也没有点烛。

    暮霭沉沉中,他温润如玉的面容,略显扭曲。

    书案上摆着一个锦盒,那日他向昆吾伤打探玉扶的来历,昆吾伤发怒而去,让他想好报答的条件再去驿馆找他。

    不出几日殷朔派人送信去,送来回音的人把这个锦盒也送到了他手中。

    昆吾伤说,这里头是致人于死地的毒药,就算是玉扶在也未必能解毒,等她想出解毒之法人早就死了。

    可为什么顾述白安然无恙回来了?

    安插在顾侯府附近的暗桩说,他毫发无损,面上连一丝病容都不见。

    什么致人于死地,什么玉扶解不开的毒,昆吾伤分明是摆了他一道!

    可他想不通,为什么?

    昆吾伤不想让顾述白死么……

    “相爷,您回来了。”

    门外护卫的声音,让殷朔顿时回过神。

    紧接着是殷兖的声音,“是大公子在书房里?”

    “是啊,大公子来了有一会儿了,您请。”

    殷兖进门便蹙起了眉头,书房里一片昏暗,连一支蜡烛都没点,这不像殷朔平时的风格。

    略等了一会儿,书案后头人影站起,殷朔上前给他请安。

    “父亲。”

    声音是从未有过的颓然。

    殷兖目光锐利,扫了他一眼,身后有下人进来点起了灯烛,复又退下。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魂不守舍的?”

    殷朔俯身跪地,“父亲,孩儿被昆吾伤摆了一道,只怕会给相府招来灾祸。”

    “什么?”

    殷兖大袖一拂,坐在书案后抬起头来,“到底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殷朔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更镇定一些,“刺杀顾述白那些死士是孩儿派出的,我从昆吾伤那里要来了剧毒。原以为可以一击毙命,谁知顾酒歌带玉扶去得那么快,把人救了回来。”

    “糊涂,谁让你去刺杀顾述白的?”

    殷兖拍案而起,“这件事闹得朝野皆知,为父还在思量是何人如此大胆,没想到竟然是你?你为何瞒着为父擅自刺杀顾述白?”

    “父亲一向厌恨顾怀疆拥兵自重,怀疑他和西昆勾结。此番顾述白只带了四十个人护送苏家母女回金陵,这是不可多得的好时机……”

    殷兖横他一眼,“为父怀疑顾怀疆不假,厌恨他也不假。可为父想找到证据让他在朝中失势,而不是偷偷摸摸杀了他!再者你对顾怀疆下手也罢,杀顾述白又是为何?为父让你好好查访玉扶的身世,你不在正事上动脑筋,反倒动这等小人之心,为父对你太失望了!”

    他只有殷朔这么一个儿子,一向器重,头一回这么严厉地训斥他。

    殷朔自知自己出了错,无可辩驳。

    不过他不是错在不该杀顾述白,而是错在不该信昆吾伤!

    殷兖又道:“你可知陛下多么看重此案?他已经命大理寺全权审查此案。一旦查出和相府有什么瓜葛,为父都护不住你!再者,你怎会如此疏忽大意相信昆吾伤?”

    殷朔正因此后悔,听见昆吾伤这三个字,恨不得寝皮食肉。

    “昆吾伤并不喜欢顾述白和玉扶定亲,他对顾述白是有敌意的。何况孩儿也没有完全相信他,派出去的一百多号死士都是好手。谁能想到一向低调的顾怀疆,这回竟会大举派出五百骑兵!”

    若是在战场上,五百骑兵算不得什么,可在安定的国中,五百人不可谓声势不浩大。

    顾怀疆对这个长子,当真是在意得紧。

    殷兖叹了一口气,把他从地上扶起,“坐下说话吧。现在责怪你也无用,不如快想办法把此事和你的关系撇开要紧。”

    殷朔摇头。

    如果这件事能和他撇得清干系,他也用不着如此懊恼了。

    “父亲,昆吾伤若是有意借此陷害孩儿,只怕这盒毒的事情,他会自己捅到陛下跟前去。”

    “他怎敢?他身为西昆皇子,想巴结我相府来对付顾侯府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调转矛头要陷你于死地?”

    一阵阵寒凉从脚底袭到全身,殷朔一向自负聪明,这一回也不得不承认,他太过轻敌了。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想错了,昆吾伤根本不是要借他对付顾侯府。

    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闲散皇子,内心犹如一团乌墨,叫人看不清楚。

 05 非除不可!(五更)

    “没什么不清楚的,本皇子忽然不想让顾述白死了,就这么简单。”

    驿馆内院,叱干急匆匆进了昆吾伤的房中。

    昆吾伤随手一指,让叱干自己找地方坐下,又命亲近侍从拿来自己的药箱。

    这个药箱和玉扶的很像,就连里头造型奇特的瓶瓶罐罐,也十分相似,满满当当装了一箱子,昆吾伤平时很宝贝这些东西。

    叱干坐在下首,急得眉头错拧。

    “好不容易有个能杀了顾侯世子的机会,七皇子为何又不想让他死了?您不是不高兴他和您的小师姐定亲吗?”

    边关的西昆将士费了多少劲,折损了多少兵力,这么多年来也未能伤及顾侯府的人一丝一毫。

    上一回好不容易让顾怀疆中了昆仑雪之毒,满以为此计能成,结果他又被玉扶救回来了。

    西昆多年策划,毁于一旦。

    此番有机会让顾述白死,偏偏被昆吾伤浪费了这个机会,叱干气得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昆吾伤还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气得他肝疼。

    昆吾伤瞪他一眼,“本皇子愿意叫她小师姐,不代表愿意听你们这么提,你叫她玉扶小姐便是。另外我也不是故意不让顾述白死的,是殷朔太过没用,怪不得我。”

    他从药箱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细颈瓶,“这是苗寨秘毒,连仙人谷中都没有关于这种毒的记载,只怕玉扶也不知道是什么毒。毒性不至于见血封喉,发作起来也不比昆仑雪轻。玉扶能不能解这种毒,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

    叱干一拍大腿,“那您就不能给一个她肯定解不了的毒么?”

    “顾述白被我的毒毒死了,万一东窗事发,慢说宁帝不会放过我,玉扶也不会放过我。她是师父最疼爱的弟子,师父是何等分量的角色,想必不用我告诉你。”

    叱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仍在为顾述白全身而退耿耿于怀。

    不能毒死他,能让他缺胳膊少腿也好,便能削弱顾家军一分力量。

    昆吾伤又道:“我原本想着,顾述白的死活就看造化了,谁知道殷朔这么没用,一百多号死士杀不死一个中了剧毒的顾述白,真是可笑。”

    叱干心道:您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五百顾家军的精兵出动,岂是一百多号死士能敌的?

    昆吾伤慢悠悠地拿眼角扫他,“你不说话,是不是在心里骂本皇子?”

    “不敢不敢,下官不敢!”

    叱干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下官只是在想,您这毒没能毒死顾侯世子,殷大公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怕他不但不肯再和咱们合作对付顾侯府,还会对付您啊!”

    对付您不要紧,连累我们这些不知情的人就不好了。

    昆吾伤点了点头,“是啊,这一层我也想到了,所以我们要在他对付我之前,先下手为强。”

    “如何先下手为强?”

    “把这瓶毒药送到宁帝跟前,把殷朔问我要这瓶毒的事告诉宁帝,这桩大案不就破了么?”

    叱干大骇,“七皇子,你疯了?这毒是你给的,你把这件事捅出去害了殷公子,你又能得什么好处?殷丞相一定不会放过你,甚至会祸及所有使臣啊!”

    昆吾伤在药箱里挑挑捡捡,忽然看到一个白色的小药瓶,举起来朝叱干笑了笑。

    “叱干大人,你猜猜这药是什么?”

    叱干下意识跳起来,朝后退了好几步。

    过年这段时日东灵休朝,宁帝和文武百官都不问政事,他们这群使臣无人问津,实在无聊。

    昆吾伤性情跳脱最闲不住,无聊的时候就拿他们这些使臣试毒,叱干已经被他玩怕了。

    “不要紧张,其实我的药箱里头,没有一种毒药是玉扶不能解的。如果你命在旦夕去找玉扶,哪怕明知你是不怀好意的西昆使臣,她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叱干若有所思,“这么说,玉扶小姐是个善心人?”

    昆吾伤甚是得意,“自然。不过人越是善心,越容易被对付。我宁可对付善人,也不想对付殷朔那样的恶人。”

    叱干听着有道理,很快又回过神来。

    “不对,殷大公子是善人还是恶人,与咱们什么干系?咱们要对付的是顾侯府,相府的人对咱们没有威胁。”

    “谁说没有威胁?”

    想到殷朔看玉扶的目光,他就浑身不舒服。

    比顾述白让他不舒服的程度,更加不舒服!

    昆吾伤嗤之以鼻,“他或许对西昆没有威胁,但他对本皇子,有大大的威胁。这个人,我非除不可!”

 06 弹劾殷兖(一更)

    夜阑人静,宁帝的寝宫中人影幢幢。

    “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非得年下大晚上让朕知道么?”

    他穿着一身明黄寝衣,琉冠也已经取下,露出头顶斑驳的银丝。

    高公公跟在他身后出来,待他落座,一挥手让宫女等人退下。

    几位朝中重臣,年下休沐之中忽然来见,且是深夜,必定有什么要紧事情不能让人听见。

    宁帝坐到御案后,抬眼朝下首一看,忽然觉得底下站的几个人十分眼熟,他近日才召见过。

    “季道公,裴正,林一?”

    季道公是御史台都御史,职专纠劾百司,辩明冤枉,提督各道。

    裴正则是大理寺卿,掌管刑狱和案件审理,林一为大理寺少卿,是他的副手。

    他们怎么一起来了?

    宁帝一摆手,示意众人坐下说话。

    两位当朝二品大员和一位三品大员漏夜前来,必定不是小事。

    高公公极有眼色地命人端上茶水,宁帝看向裴正,“朕交代了顾侯世子遇刺之事,交给你大理寺来审查。你大理寺中的调查署查案是一把好手,可有结果了?”

    裴正起身拱手道:“臣漏夜前来,正是为了此案。陛下,调查署由林少卿掌管,他查出了一些线索,可这条线索牵涉到上级官员,我二人不敢擅自继续查访。朝中官员风闻弹劾一向是御史台的事,所以臣冒昧把季老大人也请来了。”

    季道公是御史台首官,年过花甲,是在朝中甚有威望的前朝老臣。

    正因为有威望,他对弹劾百官之事没有确凿证据,一向不肯轻易出口。

    既然裴正请得动他,自然有些把握在手。

    宁帝看向林一,“林少卿,你且说说,都查到了什么?”

    林一起身禀道:“回陛下,顾侯世子遇袭之事发生在腊月中旬,开始调查在腊月下旬。那个时候朝廷各机关都在准备封印闭衙,开始休沐。照常理说,各府除了采办年货之外,应该没有别的大动作才是。可下官查到,那个时候相府有大规模的人员调动。”

    “相府?”

    宁帝蹙着眉头,“相府调动人员做什么?你所谓的大规模,又有多大的规模?”

    林一道:“顾侯爷行事一向低调,很少大肆派遣亲兵,就连护送苏家母女回金陵也只派了四十个人。但要对付这四十个顾家军的亲兵,至少要双倍的精锐好手才有胜算。相府调动的人员却足有三倍,常州府台宽济严传来的消息中,他在山崖底下收的刺客尸首,正好对的上。”

    三倍,那就是一百多号人。

    顾侯府护送女眷这样的大事,也只用四十个人,相府又有什么事需要用到一百多号人?

    他可从来没听殷兖提过,总不可能一百多号人,都去买年货了?

    沉默片刻,宁帝捋了捋须,“此事涉及当朝丞相,轻易马虎不得。如果只是人数上恰好对应,还不能断定是殷丞相所为吧?”

    林一忙道:“的确如此。可殷丞相是正一品官员,微臣无权向他调查此案,只能回禀陛下处置。”

    也就是说,目前只是怀疑相府,还不能断定。

    宁帝面色好看了些,这才看向季道公,“就因为这样一点怀疑就把季老大人漏夜请来,你们两个晚辈也太失礼了。”

    季道公扶着椅背站起,佝偻的腰微微弯着,“陛下不必责怪二位大人,是老臣自己有事要奏。此事与二位大人所说之事大有干系,所以一道前来。老臣要弹劾殷丞相,暗中与西昆使臣来往,意图危害我东灵社稷!”

    啪嗒。

    宁帝手上一晃,青花茶盏上的盖子摇摇欲坠,差点落在地上。

    他忙伸手扶住,掩饰自己的失态。

    “暗中与西昆使臣来往?此事,老大人是如何知道的?”

    季道公看向林一,后者微微颔首,再禀道:“回陛下,其实顾侯世子遇袭之事后,臣首先怀疑的是西昆人。顾家军在边境护卫东灵国土,若非顾家军在,西昆人或许早就侵我国界,扰我百姓了。所以臣派人监视着驿馆里的使臣,发现他们没有这个人手可调动,好在有一个意外收获。”

    “臣的人探听到,顾侯世子一行所中的毒,正是西昆独有的苗寨秘毒。”

    相府的人手,西昆使臣的毒,两者合二为一刺杀顾述白,继而发现了相府和西昆使臣暗中来往的事实。

    这下对景了。

    季道公又道:“和大理寺无法继续查探下去的原因一样,殷丞相是一品大员高于老臣,西昆使臣地位特殊。两方身份都举足轻重,臣不能轻易在朝堂上弹劾,只能趁夜先来禀告陛下。”

    宁帝彻底听懂了他们的来意,“看来这件事,还必须由朕请殷丞相和西昆使臣来,当面说个清楚了?”

    三人默契地拱手行礼,“还请陛下恩准。”

    ……

    次日是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朝中尚未开印,朝臣都还在休沐之中,各家府邸都挂起了各色花灯。

    待到夜里将花灯点起,会比白日看起来更加美丽。

    殷姬媱带着人在府中逛了一圈,索然无味,“今年的花灯怎么是旧的,和去年一样?难道我们相府连买花灯的钱都没有么?”

    相府家大业大,自然不是无钱买灯,这话显然是怪下人办事不力。

    正在指挥家下人挂灯的管事走上前,惶恐行礼,“小姐有所不知,原是该买新灯的。可是大公子这几日无暇料理府中事务,吩咐一应从简,我们才把去年的旧灯拿出来。”

    相府没有女主人,殷兖朝中公务繁忙,相府的一应家事原本都是殷朔照管的。

    这几日不知为何,殷朔总是闷闷不乐地关在外书房里,府中事务也懒怠管了,问什么都是从简,再问他便气恼。

    几次之后,底下人也不敢再去烦他。

    管事又道:“小姐若是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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