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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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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的少年在五人之中居长,约莫十八九岁。
他生得和顾怀疆的威严截然不同,面皮白净,下颌微削。
一双凤眼细长,说话之时顾盼神飞。
他俊朗到几近秀气,反而不似将门出身,更像是策马风流的富贵公子。
还是很讨女子喜欢的那种。
“酒歌,你大哥不在,府中以你为长。你上下照应也辛苦了。”
原来他就是顾怀疆的次子,顾酒歌。
“四月十八是大姑母的五十大寿,大哥听到父亲无恙的消息之后,便赶往金陵去给大姑母贺寿了。”
玉扶正看得入神,忽见站在最后的一个公子,好似发现了她的偷觑。
他拉了拉身旁之人的衣角,两人便一同看向马车这处,玉扶这才发觉这两人生得一模一样。
不过十五六的年纪,尚未长开,容貌已经十分清俊不凡了。
顾怀疆的几个儿子,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不知那位去给姑母贺寿的大公子,
看来这就是顾怀疆说过的,他最小的那一对双生儿子,顾相和顾宜了。
“玉扶,你来。”
顾怀疆开口,便有下人上前打起了车帘,玉扶欠身出了马车,那下人便趴在地上以背为脚垫。
玉扶微微蹙眉,小小的身子顿在了马车上。
而后她忽然发力,使出幼时在谷中跳山羊的气势,一下子跳过那个下人,稳稳地落到了地上。
那下人听见声响吓了一跳,悄悄抬头一看,玉扶已经朝着府门处走了过去。
四周传来了嘁嘁喳喳的笑声。
不知是谁先开始笑的,总归那笑声越来越响,顾宜差点笑出了一声猪叫,忙捂住了嘴。
在顾怀疆面前这样失态,可是要被罚到祠堂跪省的。
他不禁抬头觑着顾怀疆的神情,却见他也忍不住翘了嘴角。
玉扶埋头理了理自己身前的璎珞,她方才那一跳太过用力,也不知头上乱了没有。
一众公子这才有机会打量起她来。
她面容白皙粉嫩,约莫十岁的年纪,却好看得不像话。
穿着一身银红织锦的小袄,戴着许多璎珞和手钏等物,样样皆不是凡品。
若是寻常女子这样打扮,不知会有多么俗气,可放在玉扶身上,反倒衬托出了她的天然纯净。
再细想她方才跳下马车的动作,宁可弄乱自己的首饰,也不肯踩在人的背上。
这样的小姑娘……会是何人?
“从此以后,玉扶就是你们的妹妹。为父初回帝都,须入宫向陛下赴命,玉扶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顾怀疆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匆匆策马离开。
众人面面相觑。
什么叫……她以后就是他们的妹妹了?
难道父亲丧妻十数年,终于想开了,在外面找了女人?
五个公子低头打量着玉扶,走近一看,才发现玉扶实在太矮了。
跟最高的二公子顾酒歌相比,才到他的腰上而已。
玉扶感觉到自己渐渐被包围,费力地抬起头来看他们五人。
那五人低头低得辛苦,玉扶抬头也抬得辛苦。
空气似乎都静默了下来,双方之间实力悬殊的对峙,颇有些不善之意。
良久,顾酒歌凤眼微眯,缓缓开口。
“小丫头,你娘是谁?”
------题外话------
顾家六少依次来排个序——
老大顾述白暂未出场,老二顾酒歌,老三顾寒陌,老四顾温卿,老五、老六顾相、顾宜(双胞胎)。
暂时记不清没关系,多看两章就记住啦,人物性格完全不同哟~
第五章 谢谢四哥
他微微眯眼的神态,很危险,也很诱人。
玉扶也学着他的样子眯起眼睛来,毫不示弱地盯着他看。
“我娘走丢了。”
她说的是师父给她雇的那个娘。
“走丢了?”
顾酒歌歪歪地勾唇,邪魅一笑,自然不信她这句话。
不仅是他。
他身旁一直冷着脸的三公子顾寒陌,和满面温柔笑意的四公子顾温卿,并双生子顾相、顾宜,都用探究的目光继续盯着玉扶。
他们试图从她的面容上,找到一些和大将军相似的痕迹来。
玉扶却忽然低下了头,打断了他们的视线。
她仰头太久,脖子酸疼得厉害,便用手捶了捶后脖子。
与此同时,细细的咕噜声从她腹中传来。
众公子皆是一愣。
玉扶可怜兮兮地抬起脸来,嘟着粉嫩的小嘴。
“我饿了……”
顾酒歌一愣,顾相和顾宜已经偷笑了起来,被顾寒陌一瞪立马收了声。
这个三哥一向最冷酷,有时间比他们父亲还凶,两人作为幼弟半点都不敢放肆。
还是顾温卿牵起了玉扶的手。
“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他的掌心暖暖的,牵着玉扶的动作很轻,生怕把一个冰雕雪砌的小娃娃牵疼了。
那一笑之下,似春风拂面而来,夹带着桃花的甜香。
玉扶甜甜地笑了起来。
“谢谢四哥!”
顾怀疆顺着长街,策马不过一会儿工夫,便到了宫城外头。
守门的御林军亦是军中之人,其中半数都在顾怀疆的手下当过差,见到皆恭敬行礼。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练利落,丝毫看不出一个月前险些中毒身亡的模样。
随着动作,他战袍翻飞,于帝都宫城的繁花似锦之中,散发出沙场的气息。
这种气息,让宫门处的御林军,都不自觉挺直了脊背。
他顺手把缰绳一丢,“好生照看本侯的马。”
有人稳稳接过缰绳,“陛下特许侯爷策马入宫,可非到战情急迫之时,侯爷从不滥用特权,下官佩服。”
顾怀疆微微一笑,并不作答。
他大步迈进宫城之中,身后跟着四五个参将,具是龙行虎步,在华丽的宫城之中十分显眼。
来往的宫人和奴婢见之行礼,心头烙下他们的身姿。
“是顾侯回来了,瞧他们的身姿,咱们和西昆边境的战事,必定是打胜了!”
待顾怀疆一行走远,躬身低头的侍女们小声议论了起来。
“顾侯出马,何时败过?你只看众位将军们威严赫赫,却不知昔日顾侯带着六位公子一同入宫,那场面才叫英姿飒爽呢!”
年长一些的侍女回忆起来,眼中尽是神往之色。
金殿之上,圣上与一众朝臣已等候多时。
“西昆蛮人好战,屡屡进犯我东灵边境,贼心不死。幸有顾侯安邦定国,你在边疆,朕在帝都便可高枕无忧了。”
宁帝捋着略微发白的胡须,很是满意地笑看顾怀疆。
殿中一众朝臣连声附和,对他的战功心悦诚服。
唯有站在左首最上的殷丞相,绛紫云纹锦袍,腰服赤金绶带,大袖拢在身前闭口不言。
面上颇有些不悦。
顾怀疆与圣上少年相识,自然明白圣上对他的赞誉出自真诚,仍是谦虚地拱手一揖。
“陛下过奖,是陛下在朝中治理有方,东灵国力富强,臣在边境才能屡屡得胜。上有明君,中有朝中贤臣,下有忠勇兵士,非臣一人之功绩。”
明知这些是谦虚之语,宁帝听得仍然欢喜。
“好,既然顾侯如此说,那就传朕的旨意,于城外庆功行宴,犒赏顾家军!”
……
一路风尘仆仆,金殿上散了之后,顾怀疆便忙着赶回侯府。
他记挂着玉扶还在府中,虽说几个儿子都成器,可侯府中连个丫鬟都没有,他们都是头一遭接触小小的姑娘。
也不知他们会不会照顾。
不想一出殿门,便在长廊之下被拦住了去路。
“顾伯伯!”
年轻娇媚的宫装女子笑着迎了上来,不过十五六的年纪,一身出自皇家的贵气。
顾怀疆颔首一礼,“丹阳公主还是按照礼制,称我一声侯爷的好,伯伯二字实不敢当。”
“跟您说了多少次了,这是父皇的意思。”
丹阳公主笑得有些讨好,其中既有对于长辈的敬重,也有对他军旅杀伐之人的畏惧。
“父皇说了,顾伯伯和父皇结交于少年时,又为了东灵的江山浴血奋战多年。他名义上与您是君臣,心中只当您是兄长呢!”
顾怀疆微微一笑,口中仍道不敢当等语。
丹阳公主眸子一转,这才切入了正题。
“述白哥哥今日怎么没陪您一起进宫?”
顾怀疆眉梢微抬,很快便明白了她的心思。
这一声顾伯伯,原来只是掩人耳目,为了顺理成章喊顾述白一声哥哥罢了。
“此番战事凶险,我没有带他们同去战场,自然独自来向圣上复命。述白有事去了金陵,公主是有事找他吗?”
面对顾怀疆探究的眼神,丹阳公主颇有些难为情。
“没,没什么事,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顾怀疆待要告辞,谁料被丹阳公主耽搁了一会儿,后头那些朝臣们已经出来了。
见他还在廊下,个个前赴后继地迎上来奉承,顾怀疆面色一变。
丹阳公主自知闯祸,若不是她拦住了顾怀疆,他此刻就不必应付那些溜须拍马的大臣了。
“既然顾伯伯有事,那我就先走啦!”
她说着,尴尬地一笑,带着侍女匆匆离开。
顾怀疆已经落入了包围圈。
“侯爷此番又立战功,下官恭喜侯爷,贺喜侯爷!”
“听闻西昆人此番来势汹汹,原以为是一场恶战,没想到侯爷这么快就了结了他们,实在是高明啊!”
“正是,我等在侯爷面前,卑如草芥,还望侯爷提点才是……”
被众臣围在当中的顾怀疆,面上带着客气的微笑,忽见殿中一人走了出来,目不斜视地朝宫门方向走去。
------题外话------
猜猜这个一人独行、目不斜视的是谁?
第六章 将相不合
“殷丞相!”
顾怀疆是将门出身,身姿高大,被一众朝臣围在当中,一点也没阻挡他的视线。
他看见那个远离人群之人,忙出言叫住,同时趁机走出了众人的包围圈。
被叫住的殷兖停住了脚步,微微抬起下颌,矜持地站在原地等着顾怀疆。
待顾怀疆上来,他便继续朝脚朝前走去,绛紫色官服上的金腰带,格外耀眼挺拔。
东灵国朝堂之上,身份最贵重的将相二人走在一起,旁人自然退避三分。
顾怀疆与他并肩而立,身姿虽比他高大许多,说话时却刻意低下了头来,姿态十分谦逊。
“殷丞相近来辛苦。我久在边关,朝中事务还要劳丞相费心了。”
这本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客气话,殷丞相却忽然停住了脚步,一双尖锐的眸子望向顾怀疆。
带着敌意。
“顾侯说的哪里话?本官身为丞相,朝堂事务自然是本官费心,和顾侯久不久在边关,又有什么关系?”
顾怀疆被他一句话呛住。
他虽是将门出身,脾气却不急躁,对这个一向敌对自己的丞相更是礼让三分。
待要开口,只见殷兖朝他身后望了望,露出嘲讽的笑容来。
“顾侯还是别与本官一道走了,本官可不会说什么奉承拍马的话。顾侯若是想听,后头自然多得是人想说。”
说罢鼻子眼里哼了一声,抬脚便走,连个礼都没行。
跟在顾怀疆身后的老金一下子就火了。
“大将军,您看他这是什么态度?若非是玉扶小姑娘出手,您这次险些中毒身亡。您为了东灵出生入死这几十年,凭什么还要受这鸟人的气?”
鸟人二字用得巧妙,惹得一向沉稳的严华实也笑了起来。
“可不是吗?殷丞相为人刻薄善妒,名字又叫个‘鹰眼’。朝臣们私底下给他起了个绰号叫大黑鹰,正是只鸟。”
顾怀疆偏过脸去,不动声色地看了两人一眼。
只是一眼,却比严厉的训斥更加骇人。
老金和严华实都不敢再胡说,齐齐闭上了嘴。
“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不可在背后妄议朝臣。殷丞相纵然行事有不妥之处,到底是丞相之尊。将相不合,朝堂上必定要生出无谓的斗争来,岂不徒增东灵的内耗?”
西昆国之人野蛮好战,屡屡进犯东灵,东灵的国泰民安,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稳固。
但凡他在边境输了一战,边关不知有多少百姓会受到屠戮。
是而,他格外珍惜朝局稳固,不愿意和殷丞相有所争斗。
“将相和也不能光是大将军您和啊!那鸟……那殷丞相不肯和,总是嫉恨您的功绩,您还次次纡尊降贵地亲近他,末将真是看不下去了!”
他二人都是顾怀疆的亲信下属,自然看不得顾怀疆受委屈。
明明陛下更宠幸的是顾怀疆,朝臣们更拥戴的也是顾怀疆,他却总是礼让着殷兖。
“这有什么?如果我在殷丞相面前纡尊降贵一些,就能换来朝局的和平,那我心甘情愿。”
顾怀疆毫不在意,只留下这么一句,便大步朝宫门的方向迈去。
老金和严华实只能相视一眼,无奈地跟了上去。
……
待回到侯府之中,顾怀疆头一个问起玉扶来。
“侯爷,那位玉扶小姑娘,正在五公子和六公子的院中呢。”
慈眉善目的老管家上来回话,顾怀疆看他一眼,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都和你说了多少回了,你年事已高,就不要再上来伺候了。齐舟在府中做得很是老道,你就不要操心这么多了。”
老管家名叫齐岸,今年已经七十高寿,曾是服侍过长辈的老人,顾怀疆对他一向敬重。
府中下人也把这位老管家,当做半个主子一样尊敬。
老者略低了低头,笑着答道:“承蒙侯爷怜惜我这把老骨头,才让犬子齐舟继续担任府中的管事。只是我受了侯爷的恩德,怎么好意思坐在家中享受吃穿呢?不上来伺候侯爷和公子们,我心中难安呐!”
顾怀疆听了这话也罢,想着得空吩咐齐舟,少让他老父亲操劳些便是。
“那你随我一同去五公子他们那边看看吧。”
一进顾相和顾宜的院子,便听得里头嬉笑之声,夹杂着女孩儿娇气的童音。
“这个又是什么点心?”
光是听着小女孩儿的声音,便能想象到她嘴馋的小模样。
顾怀疆站在门外,以手势阻止了下人的通报,听着里头的动静。
“这是蟹粉酥,蟹粉酥你都没吃过吗?”
顾宜一脸惊奇,一副世家公子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拈起一块蟹粉酥递给了玉扶。
金灿灿的酥皮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玉扶的小舌头不禁舔了舔嘴唇,眼巴巴盯着顾宜的手看。
她伸出双手来接,等着顾宜把蟹粉酥放在她的掌心,顾宜却一下子缩回了手,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玉扶的面色一下子失望至极,小脸委屈巴巴地,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顾宜!”
双胞哥哥顾相蹙起眉头,训斥了顾宜一句。
玉扶还这么小,要是把她逗哭了,一会儿父亲回来可如何交代?
后者看着玉扶委屈的表情,更有恶作剧得逞的欢喜,嘴里咬着蟹粉酥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口中金黄的酥皮粉末,随着笑声飞散出来。
玉扶个子矮小,站在他边上,用头顶接了个正着。
“咳。”
顾怀疆咳嗽了一声,抬脚走进屋中,顾相和顾宜立刻端正地站好。
顾宜口中还鼓鼓囊囊地咬着蟹粉酥,此刻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含在腮帮子里。
这样一看,他俊秀的脸一边大一边小,十分地可笑。
顾怀疆却没有被他逗笑,只是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
“我今日进宫前,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顾宜脑中嗡的一声,知道自己父亲这是要兴师问罪了,急得什么似的。
他好不容易咽下了那一大块蟹粉酥,因为用力过度,脖子红成了一片,忙上前一步朝顾怀疆请罪。
“父亲说,要待玉扶如妹妹。是孩儿错了,孩儿不该欺负妹妹。”
站在顾怀疆身后的齐岸,赞许地看了顾宜一眼,心道他被打了这么多年,总算学会怎么在顾怀疆动怒之前,把他的怒火熄灭了。
------题外话------
将相和本来是指廉颇和蔺相如的故事,这里伊人借用了一下,写了一个将相不合的大背景。
不知道小可爱们有没有发现,其实顾侯府的整个设定,和历史上的杨家将很像哦。
这个伊人也是后知后觉,一开始写这个梗是因为微博话题,有很多哥哥的妹妹是什么感觉?于是就有了玉扶,这个有很多哥哥(非亲生)的小女主。
另外伊人特别喜欢公主和将军的故事,可以看到伊人之前的那本《战国公主》,就是公主和将军~
第七章 替她梳理
顾怀疆看了他一眼。
“过来。”
口气倒比平时还温柔一些。
顾宜受宠若惊,不敢相信一向威严的父亲,会对他如此温和。
他正要上前,忽然看到玉扶扑棱着小手,朝着顾怀疆扑了过去。
原来不是叫他。
“好不容易梳起来的花苞头,现在可都弄脏了。”
顾怀疆低头在玉扶头上找着酥皮的粉末,用手替她拿下来,还要小心不弄坏她的发髻。
她年纪小,自己梳不好发髻,军中又都是糙汉,更没有人能替她梳头了。
这个发髻还是他们在京郊停留时,一个路过的村妇见她从马车里探出的脑袋娇俏可爱,忍不住替她把歪歪扭扭的发髻梳好了些。
玉扶低着头,很自然地让顾怀疆在她头上动土,一旁的顾相和顾宜却都看呆了。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顾怀疆对一个孩子这么好?!
就算是自小品学兼优、文韬武略的大哥顾述白,也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啊!
不仅是他们惊愕,连在侯府伺候了一辈子的齐岸,也是难得见顾怀疆如此温柔。
他苍老的眸子微微眯起,在小小的玉扶身上打量了一眼。
难道真的如诸位公子猜测的那般,这个小姑娘是侯爷在外头的私生女?
“侯爷,自从夫人去了之后,咱们府上连个丫鬟都没有,只有后厨有几个烧火的老婆子。玉扶姑娘身边没人照顾,不如让老奴的孙女齐婷来照顾吧?”
齐婷年方十五,是齐岸唯一的孙女。
她父亲齐舟又在府中任重职,故而自小也是当半个小姐一样娇养大的,很少做粗活。
顾怀疆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也好,否则没个女子照顾玉扶,我也实在不放心。”
齐婷年岁正合适,又是齐岸的孙女,由她来照顾玉扶,顾怀疆才能放心。
齐岸点头应是,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提出由齐婷来照顾玉扶,也有些试探之意,想知道顾怀疆对玉扶到底看重到哪个程度。
没想到顾怀疆竟然一口应允了,看来他是真的很看重玉扶。
那个猜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早先我便命人传话回来,收拾一个干净院落,可都收拾好了?”
顾怀疆发问,齐岸正要答话,不想顾相抢先开口。
“因不知父亲要做什么用,二哥便命人把府中用得上的院落都收拾了一遍。父亲是要给玉扶住的吗?”
顾宜一听这话便急了,“父亲,就让玉扶住在我们这里吧!兄长们都喜欢各自住一个院落,我们却喜欢热闹,就让玉扶跟我们一起住吧!”
顾相和顾宜两个才跟玉扶玩了半日,心里已经对这个妹妹喜欢得不得了了。
哪怕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他们也打定主意要照顾玉扶了。
所以顾怀疆提到院子这话,顾宜连忙开口请求,让他们和玉扶住在一起。
顾怀疆听到这话,脸都快绿了。
身后的齐岸哭笑不得,心道自家的六公子才十六岁,还不懂男女之防。
“胡闹!玉扶是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和你们住在一起?!你方才那样失礼我还没罚你,自己到祠堂去领十军棍去!”
说着一拂袖,牵着玉扶的小手便走了出去。
得,顾宜本来是可以逃过一劫的,这一句话又给他活活添了十军棍。
“顾相,你说父亲为什么打我?”
虽然他从小被打习惯了,并不在意这区区十军棍,可他还是想弄懂原因。
顾相只比他早出生半个时辰,却隐约明白了什么。
“因为,玉扶她……是女孩子呀。”
顾宜好奇地转头看他,像是没懂女孩子是什么概念。
自他们记事起,侯府就没有丫鬟了,他们对女孩子这个概念,实在是陌生。
对妹妹这个概念,就更加陌生了……
“侯爷,这些院落全都收拾齐整了,您想要玉扶姑娘住在哪里呢?”
顾怀疆牵着玉扶的小手,不敢走得太快,怕自己手劲大把她的手牵折了。
听见齐岸这么一问,他停下脚步想了想,而后蹲下身问玉扶。
“我们府里有许多院子,你想住在哪里?”
齐岸看得目瞪口呆。
世子今年二十岁加冠,换了新的院子,顾怀疆也没说让他自己挑选啊!
没想到对玉扶,他竟然如此宽容。
玉扶丝毫没留意齐岸的诧异,在她眼中,顾怀疆一直是很慈祥的长辈,而非什么威严的大将军。
“大将军,我想住得离你近一点!这里我谁都不认识,要是离你近一点,出了事我还可以找你。”
因在军中结识,玉扶便跟着老金他们喊顾怀疆大将军,已然成了习惯。
顾怀疆平日都是听糙汉子们这么喊,只有玉扶一个小姑娘把大将军三个字喊得软软甜甜的,倒意外地好听。
他点了点头,觉得玉扶的考虑很有道理。
“府里有哪处空院子离上房最近?”
顾怀疆站了起来,问着身后的齐岸,毕竟侯府太大了,他自己也记不清有哪些院子。
齐岸对府中的一切烂熟于心,很快道:“清芳院最近,沿着湖那一带还有两三个院子,离侯爷的上房也都不远。”
顾怀疆摇头否定。
“清芳院太小了,湖边那一带的又太远了。”
“那……”齐岸想了想,试探道:“那便只剩下西厢了。”
西厢其实是一个院子,地方离上房最近,只隔着一道垂花游廊而已。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当年顾怀疆特别想要个女儿,又说古时女儿都是要住家中西厢的。便特特辟了一处近旁的院子,命人好生修饰,又亲自提名叫做西厢。
后来侯夫人生了顾相和顾宜难产而死,这处院子便封起来了,府中再也没有人敢提起。
若非此次顾怀疆传话命人打扫院落,也没有人会把西厢的院门再度开启。
顾怀疆面上带着些许犹疑。
玉扶却是等不及了,踮起脚扯了扯他的衣摆。
“大将军,怎么了?”
顾怀疆这才回过神来。
“没什么,我带你去西厢。”
第八章 西厢记
春光明媚,西厢如一片花的海洋,叫玉扶看得走不动道。
经过侯府的上房院外,顺着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便可见一道逶迤的水磨矮墙。
底下的白石台阶平稳小巧,不过四五层,上去便可见垂花拱门,门上无牌无匾,倒显出一丝野意来。
两只蹁跹上下的彩蝶飞出,似乎在迎接西厢的主人一般,玉扶笑着拍手。
“这里好,我们仙人谷也有许多花,蝴蝶儿最喜欢啄我的手指头呢!”
说着便伸出了手,灵巧地捏起一个兰花指,那一对蹁跹的蝴蝶果然落在了她的手指上。
顾怀疆惊讶地抬了抬眉,玉扶却启唇轻轻吹气,将那一对蝴蝶吹走了。
她蹦蹦跳跳地朝院中走去。
只见脚下一脉细细的泉水流过,上头矮矮的一方小桥,两边皆设有精巧的扶手,上头立着几盏明瓦的如意灯。
再往里头,几树桃花争奇斗艳,一部阔叶芭蕉碧绿舒展。
顺着曲折的游廊走至房舍里头,听得屋后水流之声泠泠,玉扶好奇地朝后头走去。
她趴在廊下的木椅背上朝外看去,只见两株桃花底下,泉眼咕噜咕噜地冒出清泉来。
这里果然是一处极好的院子,正适合女儿家居住。
顾怀疆看她的神情,便知道她喜欢此处,当下也不多问,命人调了几个仆人到院子伺候洒扫。
又见一个少年女子从屋外走进来,走到跟前躬背低头,福身一礼。
“奴婢齐婷,见过侯爷。”
说着慢慢抬起头来,看着眼前小小的玉扶,正睁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笑着看她。
“见过玉扶小姐。”
玉扶看过去,只见她生得容长脸,看起来温和持重,很是恭敬。
顾怀疆也颇为满意。
“玉扶就交给你照顾了,日后你就是西厢的大丫鬟。齐管家,再派人好好择选可靠的丫鬟来伺候,玉扶身边不能只有一个人。”
“是,老奴这就去办。”
齐岸躬身行礼,离开之前,朝齐婷看了一眼。
后者朝他微微点头,他才放心离去。
“我先回去处理一些家事,若有什么想要的想吃的,尽管命齐婷到上房来找我,知道了吗?”
顾怀疆久不在府中,还有许多琐事要处理,便先行离开。
玉扶笑眯眯地站在廊下目送他,齐婷则激动不已,看着玉扶就像看到了希望。
她已经十五岁了,又是家生子,自小在侯府长大。
以她的身份,最好的归宿就是能伺候府中的公子,将来做个通房丫头。
以齐岸在府中的影响,她甚至还可以做姨娘,甚至……
可惜顾怀疆自夫人过世之后,就把府中的丫鬟遣散了,只有她们这几个家生子免于一难。
却也不让她们上来伺候公子们,一应照料全都用小厮和男仆。
如今有了玉扶,齐婷总算能上来伺候了,她越发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玉扶。
“小姐,奴婢听说小姐喜欢吃蟹粉酥,便命厨房送了一些上来,小姐尝尝?”
玉扶坐在廊下看西厢的风景,齐婷搬来了一座圆木小几,摆上了一碟子蟹粉酥。
一听见蟹粉酥这三个字,玉扶眼前一亮,低头看去。
“方才六哥欺负我,不给我吃,我还没吃过蟹粉酥呢!”
玉扶欢喜地拈了一块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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