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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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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有所希冀,欲言又止。

    顾述白心中隐约有数,面上却一如往常,“你们将军在吗?”

    士兵忙道:“在,属下去给您通传一声吧?”

    “不必了,我自己去便是。”

    顾述白径自朝迟飞的帐子走去,几个士兵目送他离开,低声交头接耳,“你们说,这事能成吗?”

    ……

    尚未走近帐子,顾述白便听见了争执之声。

    自他上次受伤痊愈之后,许是仙人谷灵丹的调养,他的武功更胜从前,耳力也更加好了许多。

    此刻帐中争吵的内容,他听得清清楚楚。

    “你还在犹豫什么?朝廷已经不要我们了,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这声音是迟飞身边的一个将领,两人的关系一向和睦,顾述白见过数次他们同进同出,一同吃饭喝茶。

    “可我们是东灵的武将,宁死也不能背叛朝廷啊!”

    这是迟飞的声音,掺杂着痛苦,隐忍,看来严铮说的情况是真的。

    那人声音带着讽刺,“什么背叛不背叛,我们没有背叛,是朝廷背叛了我们,背叛了忠心耿耿的将士!我们为了把这一千将士平安带回帝都,费了多少心思和时间!如今总算回来了,满以为可以保家卫国报效朝廷,他们却关着城门死活不让我们进去!”

    拍桌子的声音,茶杯落地破碎的声音。

    顾述白站在原地,帐中静得可怕,仿佛能听到那两人激动的心跳声。

    好一会儿迟飞才沉声道:“大将军说过,顾家军的人,死也不能背叛东灵。”

    “可顾侯早就离开东灵了,你还记着这些话做什么?难道当初顾侯爷带着全家老小死在刑场上,就算忠于东灵了?陛下那样对待忠心耿耿的将士,侯爷早就寒了心离开了,你为什么还执迷不悟?”

    那人道:“你看看,你自己看看!现在统领北璃大军的就是你万分崇拜的少将军,北璃大军在他的统治下,和当初的顾家军有着一样的风骨。你再看看,看看咱们东灵朝中,如今可还有这样的军队?你醒醒吧,东灵亡了!”

    就算起义军被彻底剿灭,东灵也已经亡了,早在百姓民不聊生不得不奋起反抗的时候便亡了,早在顾侯府一家被迫离开东灵时便亡了,甚至早在先帝被自己的儿子害死的时候便亡了……

    良久,迟飞没有回应。

    顾述白刻意踩重了脚步,慢慢朝帐中走去,进帐的时候那两人果然已经收拾了表情。

    见顾述白看着地上的碎瓷片,迟飞笑道:“我一时失手打翻了茶盏,将军快进来坐吧,有事找末将吗?”

    顾述白没有多问,依言坐下,“那件事我已经听说了,知道你们此刻情况不好。我会派人向宁帝解释这件事,你从未率军投靠于我,只是两军作伴一路而行罢了。在宁帝愿意开城门迎你们进城前,你们尽管安心留下,不必担忧。”

    “将军,我们……”

    那将领想要说什么,看了看迟飞的面色,终究没有再说下去。

    顾述白笑了笑,起身道:“我想宁帝只是一时猜疑,迟早会相信你们的。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告诉我,我先回去了。”

    说罢转身就朝帐外走去,迟飞二人连忙跟上,顾述白却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眼下正是需要避嫌的时候,他不愿意留在这里让迟飞为难,更不想给将士们无谓的希望。

    究竟如何选择应该由迟飞自己做决定,他不愿干涉。

    迟飞低声道:“他方才那些话……你说,他是不是猜到我们争吵过,还猜到了我们争吵的内容?”

    “还用猜吗?”

    那将领白他一眼,手指着外头的士兵们,“你看看大家希冀的目光,个个都盼望着你快些带他们投了顾将军。顾将军一路从军营外头走进来,看到这些士兵们的眼神还能不懂吗?可他什么都没有说,没有要求咱们跟着他,还说会帮我们向陛下解释。这才是真的高风亮节,你那叫愚忠,哼!”

    说罢气呼呼地走了,懒得搭理迟飞。

    迟飞抬头一望,果见四周的士兵们都安静地看着他,目光中有所希冀,恨不得他现在就宣布投靠了顾述白似的。

    他们有这样的想法再正常不过,将士们的心是热血凝练的,是钢铁铸就的,无坚不摧。

    唯一能摧毁他们的,就是看不到希望的当权者,视他们如草芥拒之门外的君王……

    “将军……”

    一片沉默的希冀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开了口。

    迟飞像被电击中似的,顿时浑身抖擞,朝士兵们摆手,“不必说,我这就去追少将军!”

    说罢飞一样奔出营地,动作迅捷如电,看得众人呆若木鸡。

    先前和迟飞一起的将领顿时睁大了眼睛,“他可总算开窍了!若还是不开窍,我就把他宰了再带着你们投顾将军去!”

    军中士兵都了解他和迟飞的关系,知道这宰不宰的话是说笑的,不过也确实松了一口气。

    先前开口的士兵笑道:“将军想开了就好,想开了就好。从前我只恨自己没法进入东灵最强的军队顾家军,如今能投到顾将军麾下,也算了了夙愿了。”

    那将领斜他一眼,“好小子,有志气!”

    迟飞飞快赶出营地追着顾述白而去,眼见顾述白跨过那道隔在两军当中的木栏,他飞奔而上,被木栏边值守的士兵拦住了。

    士兵眉头紧蹙看着他,“迟将军,你做什么?”

    原来士兵见他跑得飞快跟在顾述白后头,还以为他图谋不轨,故而将他拦住。

    迟飞一时不知如何解释,看了一眼这形同虚设的木栏,索性弯腰连根拔起,“我是来投靠少将军的,这木栏不要了,日后再也不必设了!”

 308 捐献银两(二更)

    迟飞率军投靠了顾述白,此事也算皆大欢喜。

    与此同时,正驻扎在临安南面的起义军,却是哀鸿遍野。

    他们中许多人从前连雪都没有见过,岭南一带四季如春,数十年未必能见到一次飘雪。

    刚开始看到这样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时,众人十分新奇,到后来冻病交加,才发现这雪看似美好却能让能死的无声无息。

    似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殷朔倒不是很在意这个,他定下严格的军令要求士兵们不得擅自离岗,即便再冷也要坚守岗位,防止顾述白的大军偷袭。

    只要军中大局不乱,旁的都不要紧。

    “你可打探清楚了,临安城中真的没有开城门之意么?”

    殷朔站在雪地里,几树枯枝掩映着孤坟,他一袭白袍单弱,面前一人躬身站着。

    “是,公子。宁帝忌惮顾述白,为了不让他率军入城,索性连原先的镇江守军都拒之门外。如今镇江那一千守军投了北璃,宁帝更加失人心了。”

    殷朔微微颔首,“宁帝不肯开城门也在意料之中,如此一来湖州的局势就安全了,不必担心顾述白率军突袭。临安城门一日不开,我们就占据优势。”

    属下缓缓抬起头,担忧道:“可是我们的将士军心不稳,不但长期遭受北璃大军的打压,还要承受严寒天气的冻病。今日军中报上来的又冻死了十二人,公子,是不是应该给身体虚弱的士兵增加一些棉衣、棉被?”

    “那些老弱病残冻死就冻死吧,还能减少些口粮。”

    殷朔不为所动,摆摆手示意他退下,朝被雪覆盖的坟堆深处走去。

    下属站在他身后,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这片山上有许多无主孤坟,多是战事起后未及躲出去的平民百姓,死了只能胡乱葬在这山上,连块碑都没有。

    百姓们听说这座山还算是个风水宝地,有个朝廷的贵人也葬在这里,具体是什么身份葬在何处也无从得知。

    这兵荒马乱的时节,有个地方容纳尸骨就不错了,谁还管是不是风水宝地呢?

    殷朔也是听了百姓们的议论,派人打探之后才得知具体位置,就在这座山路滑难行的深处,那里有个小小的山谷。

    寒冬时节,山谷底下倒比外头暖和一些,雪没有覆盖住整个地面,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融化。

    远远看过去斑驳一片,殷朔从边上捡了个树枝,撑着它继续朝山谷里走。

    一直走到山谷最深处,一座高大的坟茔出现在眼前,上头立着一块石碑,粗糙雕刻着“宁氏皇族女讳丹阳之墓”几个字。

    如此不伦不类的墓志,她的一生不光彩,连葬入皇陵的资格都没有,墓碑上只留了一个隐晦的“皇族女”——

    甚至不是公主,长公主。

    若非有丹阳二字,殷朔也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尊贵无双的女子,此刻就躺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小小山谷中,顶着一个无人知晓的墓志。

    他缓缓蹲下身,将碑前那一块空出的位置用衣袖拂了拂,拂去上面的雪花。

    边上倒着一只小小的香炉,看起来原本是放在这里供人祭祀的,却被大雪压倒了。他将香炉扶起,端正地立在她的墓碑前,却无香可敬。

    他不由苦笑。

    “本是为寻你而来的,却没有带香,不能为你供上一支。也不知我是下意识不希望这坟茔是你的,还是连这点情分都不舍得给你。”

    冰冷的坟茔没有回话,山谷里只有呼啸的风。

    他索性席地而坐,背靠着丹阳公主的墓碑自言自语,“这山上全是无主孤坟,和他们比起来,你的坟茔已算高大,修葺得十分牢固。可我想,你大约是不满意的。因为这里不是皇陵,墓碑上既没有写明你嫡公主的高贵身份,甚至连个地下陵寝都没有挖,和真正的皇族后人陵墓相比,寒酸得不得了。”

    寒意从他背靠着的墓碑一阵阵传到他身上,他不自觉颤抖,而后从腰间取下一壶酒,朝口中灌了两口。

    “咳咳……”

    一面掩口轻咳,他一面将酒壶里的酒倒在坟前积雪的地方,热酒所及之处冰雪融化。

    殷朔咳着咳着便笑了起来,“我在说什么呢?你早就死了,哪里知道自己的坟茔是什么样的,又怎会有满意或者不满意?你若死而有感,最不满意的是嫁给我才对,一生仓皇,连死了都要受我连累孤零零地躺在这里。”

    他笑着笑着,眼角便渗出了泪水,映着苍白面容滑落到嘴角,渗透干裂的唇。

    远远的,几个下属站在谷外枯木边上等着他,担心他一个人会有所不测,却又不敢靠近。

    丹阳公主毕竟是他名分上唯一的妻子,对这个妻子是爱是厌还是怜,不是旁人可以插手的事情。

    “幸好这墓碑上写的是皇室族女,而非我殷朔的夫人。就像这块墓碑所写的一样,就当我们此生从未遇见过,也没有任何瓜葛吧。来生如果再见,你来折磨我,你来逼我死……可好?”

    殷朔撑着酸麻的身体,从地上慢慢坐起来。

    酒能暖身却暖不了心,他的心比这坟茔更加冰冷,比这墓碑更加坚硬,军中那么多将士从未有人能琢磨透。

    他僵直着腿,慢慢朝谷外走去。

    “公子,要不要给长公主重新修一座陵寝,或者……把墓碑换一换?”谷外等候的下属见他出来,如此问道。

    殷朔没有理会,面容和冰雪一样冷寂,望着远在身后的山谷,那坟茔已经看不见了。

    “不必,这样很好。”

    ……

    “将军,我看起义军那些人冻得已经不行了,哪里还有力气打仗?何况就快过年了,我看他们是打算缩着等开春再打吧?”

    战事尚未停歇,顾述白军中却一片祥和,将士们也预备起了春联和年货,准备在军中简单过个年。

    顾述白没有阻止他们,张弛有度方是治军之法,不过对严铮的话他并不赞同。

    “你错了,越是所有人都知道起义军受不得冻,殷朔就越有可能利用这个时机反扑。你要明白,他是个政客不是武将,他只会为朝堂政斗的心思来带兵,根本不会顾惜他的士兵在这种时节冻病冻死,你明白吗?”

    严铮一愣,“将军的意思是,我们以为他们冻着不敢出兵,殷朔就故意让咱们这么以为。等咱们松懈了,他就偷偷攻打临安?”

    “等咱们松懈?”

    顾述白一笑,指着帐外贴春联的士兵,“还用等吗?难道咱们军中还不够松懈?”

    贴春联这事还是严铮鼓动起来的,原本大家只想准备点花生、瓜子围炉喝茶,严铮却命军中文书用红纸写了春联来贴,还让厨下烧火的仆妇剪窗花。

    幸而那些仆妇手拙做不来这个,否则军中还不知道会被打扮成什么样。

    严铮顿时面红,“那我赶紧叫他们别贴了,小心准备着随时作战!”

    说着就要冲出去,被顾述白拦下,“不必了。让他们贴得越多越好,殷朔想让我们松懈,那我们就松懈给他看。只有看到我们的松懈,他才会松懈下来。”

    幸而严铮跟着顾述白久了,对他绕来绕去的逻辑想了一会儿也就明白了,立时眉开眼笑,“这么说,我还歪打正着办了好事对吧?”

    顾述白白他一眼,他高高翘起的得意尾巴立刻收了起来。

    他缓了口气道:“你做的也没错,北璃的将士们大老远来到东灵,眼看过年了却不能回家和父母团聚。游子总有思乡之情,你带着他们热闹热闹甚好,这正是体恤将士的做法。”

    严铮只笑着摸摸自己的后脑,有些不好意思。

    顾述白继续道:“不过别让大家玩过了头,该警醒的仍要警醒,该准备的继续准备。只等陈大人劝服宁帝打开临安城门,便可转守为攻。”

    迟飞听到这里,便道:“将军,万一陛下到最后还是不肯开城门呢?”

    “那就用准备好的第二条计策。”

    顾述白面不改色,显然早就已经把所有的可能都考虑上了。他抬眉一扫,严铮和迟飞二人都若有所思似的。

    他不禁微笑,“还愣着做什么?大帐的春联还没挂。”

    ……

    “东灵的战况怎么样了?”

    越到年关,玉扶越关心东灵那边的情况,隔三差五就要特意问一遍。

    这日早朝,陈景行出面奏报的时候,脸色却十分难看,“陛下,宁帝实在太过分了!臣用尽各种办法劝说他打开临安城门让大军穿过,他死活不肯,言语间直指我北璃意图攻陷临安。陛下行事光明磊落,除了应允给北璃的十座重镇和其周边范围,我们一座多的城池也没有取,宁帝竟然如此辱我北璃!”

    玉扶深知陈景行是个实干派,若非使尽了各种手段实在没办法,他不会在朝堂上提出此事,暴露自己的无能。

    看来宁承治是铁了心不让顾述白率军进城了。

    玉扶微微颔首,正思索此事的应对之法,便见天云破站出来道:“陛下,还有一件事与此有关,臣想一道提出好让众臣商议,陛下裁决。”

    “太师请说。”

    天云破道:“此番大军在临安城外驻扎的时日过长,粮草平白损耗严重。偏偏今冬格外寒冷,战线又已拉得过长,从京城将粮草运输到临安实在不易。臣想着,是不是可以用其他更快捷有效的办法来补充粮草?”

    一件是无法通过临安城,一件是粮草运输困难。

    玉扶点点头道:“临安毕竟是东灵帝都,宁帝有此顾虑朕不是不能理解。陈大人身为鸿胪寺卿对于外交手段一向拿捏妥当,如果陈大人都没有办法,这件事只怕要退一步求之了。”

    天云破道:“如何退一步求之?”

    兵部尚书正要出列,只听玉扶道:“很简单,绕过临安城。朕知道临安的地形要绕道需费许多苦心,可顾将军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他一定有最好的路线和决策绕道而行,还能获得此战的胜利。”

    她说得云淡风清,显然对顾述白的能力十分信任。

    礼部和内务府已经陆陆续续在筹办大婚的一应物件,朝中大臣也有所耳闻,故而听见玉扶的话也不觉得奇怪。

    若非信任他的能力,怎会将自己的终身也托付了呢?

    天云破顿了顿,兵部尚书已出列禀道:“回陛下,陛下的想法和顾家军的想法一样啊,这是臣方才刚刚受到的节报。顾将军之意便是绕道临安城攻湖州,军中已经做好准备。陛下和顾家军果然心有灵犀,想到一处去了!”

    天云破忽然看了他一眼,兵部尚书自悔失言,忙低了头退下去。

    玉扶笑了笑,“既然顾将军早有准备,那再好不过。至于太师方才提出的粮草运输问题……太师是否已经有了想法?”

    天云破收回目光,拱手道:“臣的意思是,可以向东灵朝廷购买。如今东灵南部由起义军实际控制,北部由我北璃控制。真正属于东灵朝廷控制的范围不过是临安和临安周边一些小城。但临安的屯粮数量众多,光是城中那些人三年也未必吃得完。如果向东灵朝廷购粮不仅方便,还能互惠互利,增进两国的友谊,维持暂时的合作关系。”

    玉扶看向众臣,“诸位爱卿有何意见?”

    包太傅笑着出列道:“回陛下,老臣觉得这个提议很好。老臣听闻,这阵子北璃边城陆陆续续来了许多富贵人家的家眷,十分瞩目。派人仔细查问之后才知,那些都是东灵朝臣的眷属。大厦将颓,如今对他们而言银子比粮食更重要,一旦购粮的请求提出,东灵朝中一定很快就会应允的。”

    玉扶沉默片刻,心生悲凉,“朕也听说过此事,来的不仅是普通东灵官吏的家眷,甚至有朝中三品以上大员的家眷。连朝中大臣都不相信他们的朝廷他们的君主了,东灵能不亡么?”

    说罢看向户部尚书薛璧,“朕虽厌弃这等臣子,不过他们的家眷户部还需出面照拂,就像当初对举族迁徙的黎氏一族一样。只有安稳住那些大臣的家眷,大臣们在东灵朝中考虑问题,才会更加偏向我北璃。”

    薛璧听见她第一句话吓了一跳,心道自己早就不敢再贪污受贿了,陛下怎么又看着自己说起这个来?

    听到后头他才松了口气,忙出列拱手道:“是,臣一定照办,绝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玉扶的目光颇有深意,嘴角微翘别开视线,落在正前方。

    “既然如此,购粮一事就按太傅和太师所言来办吧。对了,宫中人少,除了朕只有宁安和宁平,年下不必布置得太过奢靡。不如把这些银子拨到军费中,让将士们在异国他乡能过个好年。”

    众臣闻言连忙劝说,“陛下,这不可啊!这是陛下回到北璃过的第一个年,本就该办得格外隆重,怎么能反倒简薄委屈了陛下呢?”

    “朕不委屈。国家有战事的时候,身为主君理该勤俭。虽然战事不在北璃,可我北璃的十数万儿郎正在前方浴血奋战,朕不忍独自安逸享乐。”

    玉扶一番话,说得众臣不禁感动,甚至有人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有主君如此,是朝臣之幸,北璃之幸。

    包太傅率先道:“陛下所言甚是,陛下年轻正值享乐的年纪,却能做到如此克制。老臣惭愧,愿意效仿陛下捐出府中过年一半的用度,用于军中将士。”

    他都带了头,众臣自然纷纷响应,一时间捐银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玉扶心中暗笑,面上只做感动模样,“得爱卿如此,朕心甚慰,你们为军中所做的贡献,朕都会记在心里的。”

    ------题外话------

    昨天二更早泄,今日已然雄起,哈哈哈

 309 不见良人,忧思沉沉

    临近除夕,临安处处张灯结彩,城楼上都挂着红灯笼。

    北璃军中也布置得喜气洋洋,起义军没有动静,临安城中的粮草也快运来了,一切毫无问题。

    在战乱之中,这样难得的宁静让人产生错觉,好像战争已经过去了似的。

    临安城已放了三日的烟花,驻扎在城外的顾述白等都听得见声音,可想宁承治此刻有多放松,沉浸在过年的喜意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能得到片刻喘息之时,异变陡生!

    “报!西昆大军偷袭西面边境,直犯我渭州城!”

    渭州是东灵边境城池,离竹关不远,是此次东灵划归北璃的十座重镇之一,地理位置十分险要。

    如今渭州在北璃军队的实际控制下,西昆不打竹关偏打渭州,显然对如今东灵存在的三个政权有了偏向——

    偏向起义军,与东灵朝廷和北璃为敌。

    “将军,这可怎么办?”

    严铮立时警惕起来,自从顾述白提醒过他一次之后,他一直防备着殷朔的起义军会在年关之下偷袭。不想千防万防也没防到,不是殷朔而是西昆!

    顾述白思忖片刻,“先不要慌,这不是什么坏事。”

    “怎么会不是坏事呢?南有起义军,西有西昆大军,我们现在被夹成了犄角。偏偏宁帝还不肯开临安城门,万一两军同时进攻我们连个退路都没有!”

    顾述白摆摆手,回到大帐的沙盘前,“驻守在渭州和其周边二十里远的城池,加起来有多少守军?”

    严铮道:“幸好我们没有掉以轻心,留的守军不少,可加上二十里以内的也不超过两万人马。”

    顾述白微微颔首,“我之所以说西昆进攻不是坏事,是因为这代表了殷朔的黔驴技穷。之前我一直在想,起义军战力薄弱又没有经受正规训练,根本就是一盘散沙,殷朔难道不知道靠他们根本敌不过北璃大军么?”

    他唇角微翘,“我以为他还有什么后招,没想到还是走了勾结西昆的老路,试图用外来势力牵制我们。”

    但不知他这回是和谁勾结,仍是昆吾伤吗?

    顾述白一时未敢定论,只道:“先不要慌张,速派探子打听清楚西昆朝中对于此战的安排,最好查到殷朔和西昆往来的线索。因眼前利益而结合的同盟并不可靠,我们大可各个击破。”

    话音刚落,忽见迟飞从帐外匆匆走来,面有不安的模样。

    “将军,朝廷允诺卖给我们的粮草迟迟没有送来。末将已派人催了数次,皆被打发了回来。说是打点那么多粮草需要时日,眼下是年关没有那么多人手,叫我们再耐烦些。”

    显然,这个理由说服不了迟飞,再说服不了顾述白。

    严铮道:“他们不是满口答应要卖吗?连定银都收了,这会儿三推四推的什么意思?将军,之前宁帝死活不肯开城门让我们进去,这会儿又不肯把卖给我们的粮草送出来。你说他会不会是后悔了,觉得我们北璃大军比起义军更厉害所以迷了心窍想回头对付我们?”

    他的话听起来荒诞不羁,可帐中众人都知道,宁承治就是这么荒诞的一个人。

    尤其是眼下兵荒马乱、危机四伏,那个原本就不聪明的帝王越发神经兮兮,担心旁人把他赶下龙椅。

    沉默片刻,迟飞道:“将军,不管朝廷是怎样想的,眼下关键是军中粮草问题急需解决。我们的粮草只够不足七日的用度,要尽快想办法补充粮草才是。”

    “七日的用度?”

    严铮愣了愣,“怎么这么巧,七日后正是除夕。”

    难道要让全军将士饿着肚子过年吗?

    顾述白摆摆手,“不必胡思乱想,年下临安事务繁多,来不及打点我们的军粮也是寻常。三五日后必定能送来,放心吧。”

    “将军……”

    迟飞隐隐觉得不妥,想再劝说顾述白什么,后者的态度却很坚决,“此事不必再议,下去忙你们的吧。”

    顾述白很少这么独断,而他做了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迟飞闷闷不乐地出了大帐,心中仍然牵挂着军粮之事,严铮跟在他身后走出来,明白他的心思。

    顾述白平日的确不这样的,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迟飞,你也别担心了,将军既然这么说了那军粮一定会给咱们的。将军是不会错的,你要相信他。”

    严铮嘴上这么说,自己心里也疑惑得不得了。

    迟飞无奈一笑,“我再派人去催催城里,让将士们不饿肚子就好。”

    ……

    一骑快马朝镇江而去,一路持金令过了层层关卡来到镇江,直奔官邸。

    镇江如今是昆羽扬守着,听说有人持顾述白的金令前来,立刻命人将他带了上来。

    来人不多言,只递了一封书信给昆羽扬。

    昆羽扬展信一览,顿时露出明媚笑容,“我等这一日已经很久了,终于可以一偿宿愿!传令下去,即刻领兵赶往渭州!”

    信使躬身退出,乘上来时的快马,不自觉摸了摸怀里。

    那里头还躺着另一封信,和他方才递给昆羽扬的几乎一样。

    “驾!”

    他挥鞭一指,马蹄继续朝北而去。

    除夕之夜。

    临安城的烟花更加盛大璀璨,在漆黑的天幕绽放之时,像是野兽遍布的黑夜中刚出生的小羔羊尚未睁开眼一样,天真地叫人无暇欣赏美丽。

    整座城池被红灯点缀着,一直连绵到城外的北璃大军,欢声笑语却没有随之传到城外。

    将士们围着篝火看城中的烟花,帐中挂着零星的红灯,映着将士们的脸并不愉悦。

    严铮不看那些烟花,“哼,这会子宫里肯定在放烟花吃宴席喝酒呢,国难当头还有这个玩乐的心思,却不肯把军粮给我们!忘恩负义的东西,也不想想咱们是来帮他们的!”

    已经七日了,什么人手不足之类的鬼话,显然是借口。

    不过是用这等卑劣的借口拖着他们,故意让他们粮草殆尽军心不稳,直到完全失去战斗力罢了。

    寂静的营地空有红灯和春联,却没有欢声笑语,忽然,一阵横笛悠扬之声传来。

    将士们下意识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见山坡上站着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衣袍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站在那里岿然不动,手持横笛姿态优雅,笛声清丽而不显悲调,吹的正是一曲小团圆。

    这曲子本是一家团聚、花好月圆的意境,对这些在异国他乡过年的将士们来说,也算得上一丝安慰。

    将士们出神地听着,严铮索性把军中的鼓也拿来,敲着节奏同那笛声呼应。

    鼓和横笛搭配在一处,实在不伦不类。

    将士们不由好笑,又找起身边合适的东西一起打拍子,气氛顿时热闹活跃起来,还有人低声哼起了歌儿。

    严铮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得敲着鼓,看似随意,眼睛和耳朵却丝毫不放松地关注着山坡上吹笛之人,注意他的每一个音律变化。

    就在他吹到第二遍的宫音时,忽作变徵之声音调凄厉!

    严铮飞快双手擂鼓,鼓声快而响亮传彻军营,那是他们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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