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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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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想,他原本还要阻拦顾寒陌成为御林军统将的心思,又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罢了,既然她害怕,让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守卫宫禁又有什么要紧?
玉扶之所以召他来提前商谈此事,就是为了防止他从中阻碍,自己好先劝服他。
不想天云破什么都没有说,只道:“陛下的主意很好,待顾寒陌对御林军再熟悉一些,这项改革便可步入正轨了。”
玉扶反倒一愣,没想到他不需劝服就爽快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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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一百万字啦,哈哈,庆祝~撒花~
297 她是吗?
没有天云破从中阻碍,玉扶几乎没有费事就说服了朝臣,御林军的改革顺利推进。
顾寒陌也没有让她失望,他本就出身将门熟悉军务,对如何御下、如何布兵都了如指掌。
区区几日过去,温老副将对他是赞不绝口,黎明也更加佩服他。
这样一个好妹婿,他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哥哥!”
一声清脆的呼唤从宫门外传来,守卫的御林军士兵立刻持戈阻拦,“宫禁重地不得高声喧哗!”
顾寒陌闻声转头一看,只见宫门外站在一个粉衣少女,被士兵一喝吓了一大跳,手中提的食盒顿时落地。
她穿着粉色绣鞋的脚就在食盒之下,顾寒陌想不得太多,飞身而出将那食盒抓住。
士兵忙躬身行礼,黎兔呆呆地看着顾寒陌,方才她只觉得一阵风朝自己刮来,而后她掉下去的食盒忽然停在了半空中。
她蹲下看那食盒底部,离自己的脚面不过寸许高。
顾寒陌要是再慢一些,她的脚就要被砸到了。
“兔兔!这是怎么回事?”
黎明随后赶来,将黎兔上下打量了好几回,“你没受伤吧?”
黎兔摇摇头,“哥哥,我没事。幸好大……顾三哥把食盒抱住了。”
顾三哥这个称呼是顾寒陌教她的,事实上他和黎兔第一次见面聊了半个时辰,其中大半的时间都在教她这个称呼。
黎兔傻乎乎的,教一遍她总是忘记,总得教个十几遍才管用。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笨的学生,顾相和顾宜小时候学剑法或是写字,先生总说他们不如顾述白几个哥哥聪明,可教上一二遍也就能学会了。
可他还是耐心教了,否则她一直管自己叫“大英雄”,他实在受不了。
黎明松了一口气,“多谢将军救了我妹妹,将军方才的身法快捷如电,叫人根本看不清,实在厉害。”
顾寒陌把食盒交给黎兔身后的丫鬟,“下次这么重的东西,别让你家小姐自己拿。”
丫鬟担心受责怪,连忙解释道:“奴婢说了三四次,可是小姐不肯听,非要亲自拿。说里面是要紧的东西,要给将军和公子的。”
黎明眉头微蹙,又看向方才两个阻拦黎兔的士兵,缓了缓声,“你们也起来吧,是我妹妹不懂宫规,你们做得没错。”
两个士兵这才起身,黎明拉着黎兔,“既然来了,先进去说话吧。”
黎兔回头看了一眼顾寒陌,笑着拉住他的衣袖,三个人拉在一起未免有些好笑,顾寒陌下意识想挣开。
黎兔好像知道他不喜欢,面上现出委屈的神色,犹豫着要不要放手。
她的手原本抓着他半个衣袖,而后手里的布料越来越少,从她手里露出来的衣料泛着褶皱,像一道道细小又连绵的山泉。
就在顾寒陌以为她会放手的时候,她却紧紧掐住他衣袖的边边,说什么也不再放松。
她看见了,看见顾寒陌有些愧疚的目光。
既然他愧疚,那自己还是不要让他再愧疚好了。
黎兔重新翘起嘴角,欢欢喜喜地往前走,手上一甩一甩的,连带顾寒陌的手也被带得一甩一甩的。
黎明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二人,对这场官司只当做看不见。
回到班房,黎兔兴冲冲地打开食盒,“哥哥,顾三哥,这个是我今天亲手给你们熬的汤。奶娘说秋天要喝梨汤润肺,你们成天在风里吹着更要润润,快尝尝!”
黎明帮她把食盒里的小汤盅端出来,先给了顾寒陌一份,这才给自己端了一份。
打开一看,清淡的汤水里浮着几块已经熬得变了色的梨块,淡淡的梨香从里头散出。
卖相不算好看,可对于黎兔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黎明忙道:“将军,兔兔以前从未下过厨房,这是她第一次亲手做吃的给我。还请将军赏个脸,别让兔兔的苦心白费。”
说着朝他挤眉弄眼。
顾寒陌会意,他这是让自己别打击黎兔的积极性,就算味道一般也别说出来。
他点点头,“多谢黎小姐好意。”
黎兔一边腿跪在椅子上,上身倾向桌面用手托着脸,满眼期待地等着顾寒陌喝汤。
他先是用小银勺舀了一口,喝下,表情顿了顿。
黎明兄妹俩都望着他,黎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是黎兔在给顾寒陌示好,他却比黎兔还紧张!
这或许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吧……
顾寒陌面无表情地顿了一会儿,只是这么一会儿,黎明和黎兔心里七上八下。
不想紧接着他就笑了。
黎明从还是武举人的时候就认识顾寒陌了,两人比过武也比过文,一起谈天喝茶也一起在御林军共事多日,却从来没有见过顾寒陌这样的笑容。
他一向很少笑的。
黎兔顿时欢喜起来,看到他笑的时候露出一口又白又整齐的牙齿——
他可真好看呀。
顾寒陌索性端起那个小盅,仰头一饮而尽,放下的时候黎兔凑上前看了看,盅底一滴不剩。
他连炖汤的梨块都喝下去了。
“真好喝。黎明,你也快尝尝。”
顾寒陌笑着朝他一摆手,黎明也十分欣喜,心道自家这个傻妹妹总算开窍了,要是她的厨艺能得顾寒陌青眼,这好妹婿不就到手一半了吗?
“哎!”
他应了一声,忙忙端起汤盅喝了一大口——
“噗。”
那口汤还没咽下去,一瞬间便全都喷出来了,黎兔趴在桌子边被喷个正着。饶是顾寒陌眼疾手快,也没挡住黎兔被喷了一头一脸的汤水。
她的表情还真像个兔子,睁着大眼睛傻傻地愣着,连擦脸都忘了。
黎明把汤盅放下,整个脸都扭曲了,看到黎兔被他喷得满头是汤,又赶紧拿帕子给她擦干。
“兔兔,你别难过,哥哥不是故意的!”
黎明在外人面前还算稳重内敛,在黎兔面前却像个小跟班似的,凡事都尽着黎兔的心意。
他对妹妹的宠爱和顾家兄弟们对玉扶不同,他的宠爱中好像带着一些亏欠,带着一些卑微的讨好。
“哥哥,不好喝吗?”
黎兔倒不在意身上的汤汤水水,只是奇怪他为什么把汤喷出来了,黎明面色古怪地看了顾寒陌一眼。
明明他才是世家出身的贵公子,那么咸的梨汤,他是如何做到笑着一饮而尽的?
这份心性比武艺更叫人佩服。
反正黎明是没忍住,他也猜到了,黎兔做汤的时候一定把盐当成糖了,否则不会咸成这样。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组织好语句,“不是不好喝,就是咸了点,哥哥爱吃甜的。兔兔啊,你想想你做汤的时候,盐和糖是不是放错了?”
黎兔一愣,端起黎明那盅汤抿了一口,很快又苦着脸吐了进去。
“哇啊!”
她立刻就哭了。
班房外头值守的士兵听见哭声,都好奇地朝里头看来,御林军中都是一班大老爷们,忽然有个姑娘在里头哭,这场面未免太引人遐想了。
黎明连忙哄她,顾寒陌被她哭得手足无措,他长这么大还没听哪个女子这样哭过。
像小孩子一样哇哇大哭。
玉扶刚进府的时候才十二岁,她也没有这样哭过。
他才上前一步,不想黎兔立刻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胸口痛哭起来。
顾寒陌顿时浑身僵硬,下意识看向黎明。黎明亦是一愣,随后竟独自溜出了房间,还替他二人把门关上了。
顾寒陌心中大骂没义气,只得低声安慰黎兔,“好了好了,别哭了。”
他想不出来还能如何安慰一个大哭的女子,憋出这么一句后就没词儿了,不想黎兔果然慢慢安静了下来。
“那么咸的汤,你为什么全喝掉了?”
原来她是为这个哭的。
顾寒陌不禁好笑,“不过就是咸了些,一样可以润肺。你第一次下厨,怎么好让你苦心白费呢?”
黎兔抽抽搭搭地放开他,“因为是我做的你才喝光了吗?要是别人做的呢?”
顾寒陌想了想,“别人……”别人做得出这么咸的汤吗?
黎兔追着他要答案,“嗯?”
他只好道:“太医说盐不可多吃,这么咸的汤我喝了一碗,至少十天菜里不用放盐了,哪里还有办法喝别人的咸汤。”
黎兔噗嗤一笑,立刻把桌上的汤盅收拾了,“顾三哥,那你等着,我这就回去做甜的汤给你,这次一定能做好的!”
按照之前教她改称呼的理论,恐怕顾寒陌要喝十几盅咸汤,她才能分清楚哪个是盐哪个是糖。
他无奈地摇摇头,而她提着食盒脚步轻快地跑了出去,背影看起来还真像只小白兔。
顾寒陌待要提醒她面上泪痕未干,人已经去了很远了。
黎兔一走,黎明又进来了。
“你还好意思进来?”
顾寒陌白他一眼。
黎明上来就行了一个大礼,倒把顾寒陌吓到了,“怎么回事?”
他叹了一口气,“将军有没有发现,兔兔真的很喜欢你?”
顾寒陌顿了顿,他对男女之情十分生疏,不懂这是不是就算喜欢,又算不算很喜欢?
他道:“你不是和我说过,她喜欢武功高强的男子,说武功高强的就是盖世英雄吗?或许她是见我武功好才会如此,如果她见到我大哥,或许会更喜欢。”
黎明摇摇头,“起先我也以为如此,可见了方才兔兔对你的举动,我才发现好像不是这样。兔兔虽然天真烂漫,到底是东灵女子,一向严守礼教大防。她方才……我这个做哥哥的也是头一次见。”
顾寒陌一时沉默起来。
黎明坐在他身旁,“将军想知道兔兔为何喜欢武功高强的男子吗?”
“为何?”
黎明的目光顿时悠远起来,回想起少年之时,“母亲生兔兔的时候梦见了活蹦乱跳的小白兔,巫医说是吉兆,所以她便叫黎兔。也许是因为这个名字,兔兔从小就喜欢小白兔。在她八岁那年我带她去山上玩,兔兔看见了一只小白兔便追着去了,而我只顾着自己玩,一回头才发现兔兔丢了。”
“等我发现的时候兔兔已经丢了不知道多久了,我连忙跑回家让家里人一起去找兔兔,最后在山里一间小木屋找到了她。她脑袋上有血,醒来的时候她告诉我们,原来那个时候她追着小白兔不小心跌下了山崖,是一个路过的大侠救了她。大侠给她简单包扎了伤口,就把她放在那个小木屋里等我们去找。”
脑袋上有血……
顾寒陌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黎明看他一眼,“没错,兔兔自从那次之后就摔伤了头,家里遍访名医给她医治都治不好。她小时候很机灵伶俐的,那以后就显得有些笨拙,连从前学会的字都忘了许多。只是心心念念救她的那个大侠,说那是个盖世英雄,等她长大了就要嫁给那个英雄。”
黎明说着说着,不禁有些懊悔。
他把黎兔的情况全然告诉顾寒陌,是希望他能对黎兔产生同情,可他会不会因此嫌弃黎兔痴傻呢?
他连忙描补,“其实兔兔也不是很笨,家中散尽千金给她寻医问药还是有些效果的!她就是学东西慢了些,所以要教许多次才能学会,你千万别嫌弃她!”
见黎明急切的模样,顾寒陌这才明白为何他对黎兔极尽宠爱,那种宠爱里还带着卑微和愧疚。
他觉得是自己弄丢了黎兔才让黎兔受伤的,所以用尽余生弥补这个妹妹。
顾寒陌摇摇头,“你误会了,我没有嫌弃她的意思。我只是在想,也许可以让仙人谷的天枢医仙给她瞧瞧,或许能够治好她头上的旧伤。”
黎明顿时眼前一亮,“将军和医仙交好吗?”
他说完这话忍不住笑了,锤了一把自己的脑袋,“瞧我都糊涂了,陛下也是仙人谷出身,将军是陛下的兄长,自然和仙人谷也有些交情。如若将军能治好兔兔的病情,我黎明当牛做马也一定会报答将军的!”
说罢朝地上一跪,顾寒陌敏捷地将他扶起,“天枢这些日子都在为欧阳将军的伤费心,我尽力去请他帮忙,他未必肯答应。”
黎明眼睛亮亮的,充满希望,“不妨事,要是他不肯治或者治不好也没关系,只要将军把兔兔娶了便是!”
顾寒陌:“……”
他这是好心帮人反给自己招了麻烦吗?
“不帮不帮,什么阿猫阿狗都来让我们医治,那我们不是累死了?”
顾寒陌去找天枢,天枢还没开口,月狐一口回绝。
她指着自己眼睛底下的青色,凑上去给顾寒陌看,“你瞧瞧,瞧瞧我眼睛底下黑成什么样了?”
她又捧着自己的指甲,上头有凤仙花斑驳的痕迹,“我的指甲都没工夫染了,染了也没用,身子疲乏最先枯萎的就是头发和指甲。那个欧阳将军也太难伺候了,他自己倒罢了,仗着玉扶让我们去医治他,他竟把自己军中那些有旧伤的部将都弄来让我们医治。我们仙人谷的弟子是很骄傲的好吗?哪能谁都治啊!”
天枢待要劝合一句,月狐瞪他一眼,“闭嘴,不是说好了我当家?”
天枢无奈地看了顾寒陌一眼,顾寒陌道:“可她不是阿猫阿狗,她是……”
“我知道,不是猫也不是狗,是兔子嘛。”
月狐抢白了一句,“兔子更不治了,还是将近十年前的老伤,还伤在头上,我哪还有精力去治那么复杂的毛病!”
顾寒陌一时情急,“可她还是……”
月狐眨了眨眼,一脸诡计得逞的笑容,“可她还是什么呀,要是你的心上人,那我拼着指甲毁了也得帮你救。她是吗?”
顾寒陌一愣,这才明白自己上了月狐的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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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姐心机girl……
298 两国来使(二更)
一个月后。
御林军大刀阔斧的改革彻底推行,三支御林军被归为整体,由一人全权统率。
历来但凡改革总是去旧革新,总有人新官上任意气风华,也总有人大权旁落心怀怨恨。
令人惊讶的是,玉扶亲手策划的这一场改革,几乎就没有不满意的。
首先是御林军将士。
年老伤病的将士被遣送回乡安居,他们曾是为先帝尽忠职守、忠心不二的人,也因此落下一身伤病,早就想回乡休养了。
更何况玉扶下旨给了他们大笔遣散费用,除此之外承诺往后每年还会拨一定数额的银子给他们,让他们不必担心以后的生计。有朝廷看重,地方官员自然不敢怠慢,这些退役的老兵老将日后都能受人敬重和礼遇。
他们的子侄代替他们进入御林军,成为光荣的天子亲兵,有了尽忠职守、扬名立万的机会。他们听着自己父辈的教导,看着家中得到的朝廷抚恤,越发坚定心志要精忠报国。
朝中大臣起先有所顾虑,担心这笔银子开销太大会让国库白白损失银钱,不想玉扶却道以御林军为头改革,日后北璃的军中都要如此推行制度,绝不让老兵老将晚年不安。
此语一处,朝中武将大力支持,各军营人心所向势不可挡。
朝臣们这才明白玉扶的用意,用这点银钱换来军队的忠心,这笔买卖一点都不亏。与此同时,顾寒陌成为所有御林军将士的统领,晋升二品。
能让玉扶放心地把所有御林军都交给他的人,可谓天子近臣备受信任,顾寒陌也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玉扶的信赖没有错。
新入行伍的士兵都是年轻的小伙子,对这个武状元早有耳闻满心佩服,他很快就在军中培养出了一批以黎明为首的亲信,真正把握住了这支戍卫宫城的军队。
军中一切都好,除了……
“将军,天枢医仙已经说过许多次了,兔兔的病治不好了。你到底何时娶她回家?”
——如果黎明不天天让他娶黎兔回家,那这支御林军就完美了。
一时之间,顾府在京城中再度掀起热议,顾家兄弟人人封官进爵,一时风头无两。
听闻他们之中还有几个未曾婚配的,京城的亲贵人家踏破门槛,争相给顾寒陌和顾相议亲,连远在边关的顾温卿都没放过。
顾述白自然是无人敢议的,谁不知道他和陛下定了亲?
远在边关的顾述白也接到了京城的信报,得知朝廷将陆续在除了御林军之外的军营推行新制,将士们都十分欢喜。
一将功成万骨枯,从前只有战死沙场的人才能获得一些微薄的抚恤,有些落下伤病的士兵回到家乡,甚至还要忍受晚年的病痛缠身无钱医治。
那个时候他们会想,不如当初死在战场上算了。
如今陛下推行新的制度,他们在战场浴血奋战,总算不必担心自己晚年的安稳了。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将士们山呼万岁,顾述白站在城墙上远远看着,嘴角也不禁翘起。
随京中文书送来的还有玉扶的亲笔信,她如今批阅奏折多,字迹越发稳重起来。褪去了闺阁中的稚嫩,倒有些男女莫辨的神采了。
然而话语里对着他时的小女儿情态仍如往昔,总是问他边关是否安好,他又是否安好,何时才能归京。
顾述白想了想,他来边关这几个月已经彻底收服了将士们的心,顾温卿和顾相也从海上回来了,他们想出的秸秆信一计成效甚佳。
若近来东灵那边无甚动静,他可以趁机回京一趟再回来。
正这般想着,忽见遥遥相对的东灵边境城池中,有一骑快马而来。
岗哨发出警报,军中将士快速回归原位,警惕地注意着那一队从东灵来的骑兵。
只见为首之人手持长长的节杖,靠近城下时高呼道:“东灵陛下有国书请呈北璃陛下,请开城门!”
……
“下官见过世子!”
东灵使臣一行入城,到了大帐之中,仍以旧识称呼相待。
顾述白淡淡一笑,“本将军是北璃二品卫将军,今奉命戍守边关一线,请贵使莫乱了称呼。”
他不否认自己听见东灵朝中的称呼心有感触,面上却是一点儿也不能露出来。
那使臣有些失望,“是,下官吴伐,奉我东灵陛下之命,持陛下御赐节杖和亲笔手书的国书,求见北璃陛下。将军虽不再是东灵人,还请看在当日曾经同朝为官的份上,助下官尽快到北璃国都面见北璃陛下!”
顾述白道:“贵使所来何事?”
吴伐微微咬唇,似有难以启齿的话,他涨红了脸,“东灵国中起义军锐不可当,陛下派去的主将平南郡王为了守住至关重要的一处城池不惜以身殉国,朝中再无大将可用!眼看起义军就要攻到临安了,陛下特派下官来向北璃求助!”
“求助?如何求助?”
顾温卿与顾相听见东灵来了使臣的话,匆忙赶到大帐,便听见了方才那一席话。
顾相面露讽刺看着吴伐,“当初要杀我顾侯府满门的是他,如今他自己昏庸无道失了民心,才导致农民起义,还想让我们帮他镇压起义好让他继续鱼肉百姓么?这位大人可别忘了,我北璃陛下也是顾侯府之女!”
吴伐满面羞红无言以对,他当然知道想求得北璃相助几乎不可能,朝廷但凡还有一丝办法就绝不会派他来北璃。
宁承治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顾述白眉头微蹙,“你说的主将,这个平南郡王是何人?”
“将军也认识的,就是宁堂叔宁轩。”
“什么?宁轩死了?”
众人一时吃惊,当初宁轩还曾和陈出岫一同谋划劫刑场,拼了性命也要救顾侯府一家,这份恩情他们一直记在心上。
不想还没等到报恩的时候,宁轩已经战死了。
他曾是个风流纨绔的皇室子弟,遇到昆羽扬之后从此收了心在朝中领文职,为人处事一向周到。
若不是顾侯府的人离开了,他也不会被派去镇压起义军吧?
顾述白一时升起一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感慨。
顾温卿忙道:“那老皇叔呢?还有宁堂叔的夫人呢?”
吴伐乐得用此事勾起顾家兄弟的乡情,便一五一十说道:“平南郡王战死之后,老皇叔受不得刺激也撒手去了。他的夫人怀胎八月早产,倒是平安生下了一对双生胎,两个都是男胎,郡王也算有后了。陛下追封郡王为亲王,又封了尚在襁褓中的双生胎里先出生的那位为世子,继承郡王之位。”
听得昆羽扬为宁轩留了血脉,顾述白等人勉强有了安慰。
吴伐又道:“只是夫人她产后一直郁郁,病痛缠身,身子越发不好。只怕……只怕也会随郡王而去啊!对了——”
他忽然想起有一个消息,或许能让顾述白等人愿意帮他,“诸位公子可知那起义军的首领是谁?正是早就死了的殷首辅殷朔啊!原来当初他是诈死的,目的就是为了起兵造反!要不是平南郡王的书信传回朝中,我们还真不敢相信竟有这等事!”
殷朔和顾侯府是死敌,当初也是殷朔构陷,顾侯府众人才会沦落到差点被满门抄斩。
吴伐自信此事说出之后,一定能引得顾家兄弟产生愤懑,不想他们毫无反应。
他们好似没听见他后头说的话似的,只是沉浸在宁轩战死的伤感中。
“诸位公子,下官方才说……”
“我们听见了,不必再说。”
顾述白淡淡打断,“你也不必在我们这里多费唇舌,决定要不要出兵帮助东灵朝廷,我们陛下自有定夺。来者是客,我们会派人送你到京城去的。今日时辰不早了,贵使先下去休息整顿,明日一早动身。”
吴伐心里觉得奇怪,顾家兄弟好像早知道起义军头领是殷朔,他们是如何知道的呢?
他顾不上多想,顾述白承诺明日一早送他进京,他高兴还来不及,忙忙拱手作揖,“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士兵带吴伐下去之后,顾温卿才道:“大哥,你是如何打算的?”
顾述白思忖片刻,“吴伐自然是要送到京城的,让玉扶和朝臣们商议决定是否帮助东灵出兵。我想玉扶应该会同意出兵,只不过会提出什么条件就不得而知了。”
顾相道:“为何要同意?宁承治和殷朔都不是好人,朝廷赋税苛重,起义军残暴不仁,正因如此东灵的百姓才会一直往北璃涌去。为何要帮助朝廷?不如直接率军攻打占下东灵,让殷朔和宁承治吃不了兜着走!”
顾述白朝他笑了笑,“你说的不错,可有一点你忽略了。殷朔虽不是好人,可他率领农民起义是正道,这支队伍虽然暴行累累,却势不可挡。你觉得是殷朔好对付,还是宁承治那个草包好对付?”
顾相一愣,似乎明白了顾述白的话。
顾温卿道:“大哥的意思是,我们以帮助东灵朝廷为名出兵镇压起义军,但是可以和朝廷谈条件。比如让东灵归顺北璃,从一个国家变成一个封地之类的。宁承治唯恐被起义军攻破临安,这个时候只怕咱们提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
顾述白点点头,“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说不定玉扶和天云破他们会有更好的主意。此事事关重大,我会把我的想法写信告知玉扶,明日一早你们带上我的信护送吴伐去京城。”
“我们?”
顾相摆摆手,“还是大哥去吧,我们两又没有妻小好牵挂,在边境也没什么。大哥却许久没见小玉扶了,难道不想她吗?仔细有人趁虚而入!”
顾述白笑道:“你以为我不想回去?可一旦此事谈妥,就是用兵之际。此时此刻我半步都离不得军营,你们护送吴伐回去是最好的,务必要快,别耽误了战机。”
他说的也是,顾温卿和顾相还没有那个独当一面的能力,军营少不了顾述白。
顾温卿道:“好吧,那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大哥自己在边关一切小心!”
一路风尘仆仆,越靠近京城天气越冷。
吴伐是个文臣,习惯了东灵温暖的气候,乍一遇到京城的寒风不禁打了两个喷嚏。
顾温卿和顾相倒还好,他们是习武之人身体强健,不想吴伐裹了几层棉袄还是病倒了。
“京城很快就到了,你是奉旨来北璃求助的,这个时候要是倒下东灵的朝廷必败无疑!”
顾相担心他死在半道上,时不时拿这话激他,那吴伐倒有些血性,听见这话总能精神振奋。
一行人很快到了京城,二人不敢耽误,直接让一群太医簇拥着吴伐送进宫去了。
御书房中,玉扶高坐上首,包太傅和天云破等人也都在场。
因事出紧急,玉扶也没在意吴伐坐在藤椅上回话,听过他的话后便挥手让他下去,吴伐胸口的那口气一松,倒在藤椅上昏了过去。
玉扶无奈道:“命太医好生医治着,别让他死了。”
到底是使臣,要是死在北璃境内,知道的说他是水土不服又逢上秋日寒风,不知道的还以为北璃虐待来使。
等吴伐被抬出去,顾温卿才把顾述白的信交给她,又对御书房诸位大臣说了一遍。
“大哥认为陛下可以同意宁帝的请求,趁机提出要求。毕竟殷朔此人的手段陛下是知道的,与其将来对付殷朔,不如先灭了他将来对付草包宁帝。”
玉扶将书信放下,看向座中诸人,“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天云破看了包太傅一眼,后者点点头,当先起身道:“陛下,老臣以为顾将军此计可行。如果能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宁帝对北璃称臣,哪怕只是割下半壁江山,我们一统九州的大业便前进了一步。如今要紧的是这个条件如何提,才能既让宁帝同意又对我们有最大利益?”
玉扶道:“要快。照使臣所说,起义军势如破竹,我们必须尽快和宁帝达成统一意见。偏偏这个吴伐又病倒了,沟通起来更加困难。”
天云破起身道:“此事容臣等商议,稍后再禀告陛下裁定。”
玉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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