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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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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寝殿,为由殿外回荡着女子均匀的呼吸声。
瑶蓝坐在殿外的榻上,原想等着顾述白离开她再睡下,不想等着等着就歪在榻上睡着了。
好在顾述白也不是外人,他过一会儿自然会离开,不必她操心。
瑶蓝想着想着,睡梦中露出香甜的笑意,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次日一早,玉扶被窗外雀鸟的叽喳声吵醒,身上却一点疲惫之感都没有。
她记得自己昨日宴请皇室宗亲喝了酒,她从前在顾侯府从来不喝酒的,是而事后酒劲发作时她头晕眼花,又困又累。
想来这酒后劲不大,她睡了一觉只觉得浑身轻松,似乎比平日醒来还要轻松。
瑶蓝她们还没进来准备洗漱,可见时辰尚早。
她仍旧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想再赖一会儿床。这一翻身腿忽然碰到一个异物,像是另一个人的腿。
她立刻睁开眼睛,只见顾述白衣衫不整地躺在她身旁,门中眉头微蹙似乎睡得十分不安稳。
最可怕的是,他领口敞开大片的肌肤上,竟有许多暧昧的红痕。
玉扶下意识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看到她自己连寝衣都不知哪里去了,身上只着一件肚兜,吓得忙用锦被掩住自己。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抱着胸口的锦被,慢慢弯下身凑近顾述白,想看清他胸口的红痕到底是什么,忽见那双星辰般的眸子睁开。
两人目光对上,玉扶的脸瞬间红到耳根。
“你醒了?”
顾述白的声音中听不出什么异样,他缓缓起身,却一下子僵在半空中,好像身上某处十分疼痛。
玉扶瞬间明白了什么。
“大哥哥,我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顾述白靠着床柱,拢了拢自己身前的衣襟,“你说呢?想不到你喝多了力气这么大,折腾了我一晚上没睡好。”
她她她……她力气大?
她折腾了他一晚上?
玉扶已经脸红到无地自容了,忽见床尾有一团白色,正是自己的寝衣,忙跳起来抓着寝衣便往外跑。
睡在殿外榻上的瑶蓝被她脚步声惊醒,一睁眼就看到玉扶衣衫不整面红发乱的模样跑了出去,吓得连忙起身到寝殿中查看。
一进去便看到顾述白半靠在床上,胸前还有各种遮不住的红痕,一副腰酸背痛的模样。
将将及笄的少女也算是大姑娘了,瑶蓝平日没少听怜珠、怜碧她们谈及婚嫁的玩笑,看到眼前的一幕立刻明白了什么。
听说别家小姐常有新婚第二日下不来床,腰酸背痛满身红痕的,怎么到玉扶身上就完全反过来了?
她倒是活蹦乱跳地跑出去了,剩顾述白一副小媳妇样留在寝殿。
顾述白抬眸看了她一眼,瑶蓝顿时脸红地低下头,“大公子,昨夜奴婢让你进殿的时候,可不知道你不走啊。要是早知道……”
说着嗐了一口气,想到玉扶那里没人伺候,忙跑了出去找玉扶。
顾述白揉了揉腰,那里是他先前被一剑刺穿的伤口位置,后来伤治好了可那处筋肉难免比别处脆弱。
昨夜玉扶酒后睡姿不雅,又是踢又是打的,他胸膛被打红了倒不要紧,只是伤口被玉扶踢到难免一时酸疼。
不过瞧玉扶方才那个表情……
顾述白忍不住笑了笑,她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瑶蓝赶到偏殿的时候,玉扶已经穿戴整齐,怜珠、怜碧二人侧身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见到瑶蓝进来,忙给她打眼色。
玉扶沉着脸在殿中走来走去,看到瑶蓝进来立时蹙了眉头,“昨夜是你让大哥哥进寝殿的?”
玉扶从未对瑶蓝严厉过,这样的口气还是头一次,瑶蓝忙跪下认错,“殿下,是奴婢错了。奴婢以为大公子过一会儿自己会离开,所以不小心睡着了,哪知道……”
她要是知道自己一时疏忽会发生这种事,打死她也不敢睡着!
怜珠、怜碧隐约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们都是顾侯府的人,自然了解顾述白的秉性,见状忙劝道:“殿下千万别生气,大公子可能是一时……毕竟他年纪也不小了,别家公子这个年纪妻妾通房早就一大堆了。”
怜碧亦道:“是啊,殿下千万别生气。大公子和您早有婚约,如今他虽做了无礼之事,可他自小疼爱殿下,绝非有意冒犯啊!”
玉扶摆摆手,示意瑶蓝起身,自己坐在榻上苦着脸道:“我当然没有怪大哥哥,是我酒后失德对他无礼了,怎么能怪他?”
想到顾述白身上的红痕,和他腰酸背痛的模样,玉扶慢慢回忆起昨夜的点滴,脸上一阵一阵地热。
她记起来了,昨夜是她主动的。
东灵是礼教森严的国家,前几日顾述白才和她说未大婚之前不可逾矩,她却借酒乱性对他上下其手,他会不会觉得她很不矜持?
怜珠、怜碧皆是一愣,原以为玉扶责怪的是顾述白,没想到竟是她自己……
这种事就算她主动,大公子也不会怪她才是。
怜珠犹豫片刻,委婉道:“殿下,大公子是不会怪你的。这种事情……只怕大公子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
说罢脸红着低下头。
怜碧亦道:“是啊殿下,反正你们大婚也是迟早的事,如今不过因为意外提早些罢了。殿下不必放在心上,这也是人之常情。”
玉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哥哥真的高兴吗?可他刚才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她看向瑶蓝,后者也点点头,“对啊,奴婢瞧他好像很受伤,一直扶着腰呢!”
怜珠和怜碧的脸更红了,一时不知怎么和玉扶、瑶蓝她们解释。
瑶蓝朝寝殿方向看了一眼,“那现在怎么办?殿下要不要找大公子谈谈?”
“不不不,现在不要!”
玉扶差点跳起来,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述白,“别回寝殿了,直接去欧阳将军府上吧。我要找他好好谈一谈,说什么也要把他的伤治好。”
说罢逃也似的往外走。
瑶蓝忙跟在身后,怜珠、怜碧二人站在身后,终于忍不住掩口笑起来。
……
玉扶坐在马车上,一路强行逼自己把昨夜和今早的事忘掉,一心想着如何劝说欧阳骐开膛治病。
欧阳骐手握北璃重兵,在军中威名赫赫,她必须保证对方是完全站在自己这边的。
想着朝堂上的种种,玉扶发热的脸总算慢慢恢复常态,心跳也平稳了下来。
马车尚未到欧阳府,便有士兵来报,“殿下,欧阳将军并不在府中,而是在军营。是否要请欧阳将军回府一叙?”
她今日出宫并未事先通知欧阳骐,没想到这么不巧,欧阳骐竟然在军营中。
玉扶想了想,“罢了,本宫就到军中见他。欧阳骐将军名声在外,本宫也想看看他是如何带兵的,看看我北璃的儿郎有何等风采。”
“是!”
马车到城西军营之中,欧阳骐听见消息,亲自率部将在门外迎接。
此营本是欧阳骐从边关带来的守军,剿灭叛军之后因为战力强大,朝廷决定留此营驻守京城,以防叛乱之事再度发生。
欧阳骐自此便留在京城,随着武器、装备等等的提高,此营锋芒更甚剿灭叛乱之时,算是北璃数一数二的精锐之军。
军中除了欧阳骐之外,将士们尚未见过这位初初归来的储君,见是一个年纪轻轻气度不凡的女子,心中颇有安慰。
他们都是经历过叛乱的人,付出过鲜血见识过兄弟死在敌人刀下,自然希望有个英明能干的君主掌管北璃,让百姓们免于战火。
“末将恭迎殿下。”
玉扶上前虚扶了欧阳骐一把,后者连忙侧身避开以示恭敬,玉扶对他的谦和有礼十分满意。
手握大军的主将最害怕的就是居功自傲,这样的人就算没有反叛之心,也很容易让部下产生不臣之心。
欧阳骐本是末流守将,如今手握大军丝毫骄横之意都没有,实属难得。
玉扶朝他身后众将士望了望,北璃人原就生得比南方人高大,军中将士更是个个高大孔武,玉扶站在众将士面前气势却丝毫不输。
她个子小了众人一截,既不刻意虚张声势,也没被军中血气吓退,而是款款从众人让出的道路走过。
所到之处,众人下意识低头谦避,未敢抬头直视。
欧阳骐跟在她身后三步远,有些难为情,“殿下,军中都是粗鲁汉子,只恐气味腌臜不好闻。不知殿下寻末将有何事,不如屈尊到末将府中再议?”
欧阳骐的府邸离军营不远,说是府邸其实只是个从牙子那里买来的小院,并不匹配他如今的身份。
玉扶事先知道这情况,便道:“北璃朝中虽有众臣群策群力,却一直没有规范建制,没有给欧阳将军相应的待遇和俸禄。先前户部为顾侯府众人准备的院子本宫瞧着不错,欧阳将军若是不嫌弃,不妨先迁居过去?”
边上的部将听见这话都颇为欢喜,他们早就对欧阳骐的那个院子不满意了,无奈朝中没有主君,欧阳骐的品级一直没有提上去,自然也没有相应的好府邸可以住。
欧阳骐本人倒不在意这个,“多谢殿下美意。户部给顾侯府诸人准备的府邸臣也有所耳闻,十分奢华。盖因殿下在东灵受了顾侯府许多恩惠,故而我朝中极尽款待。那样的府邸给臣住,未免太浪费了。臣只是个粗人,只想住得离军营近一些方便往来。”
他这么一拒绝,玉扶清楚地看到众部将眼中的失落。
玉扶笑了笑,也不勉强他接受,“方才将军说军中气味腌臜,本宫倒不觉得。本宫在东灵之时也曾在军中住过多次,并非娇生惯养的闺阁弱质。”
欧阳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臣也曾听说过。尤其是去岁西昆与东灵那一战,西昆人竟使出毒计将竹关外大片沃土变为毒地焦土,实乃人神共愤。那一战幸而有殿下在,顾家军才能免于大批伤亡。”
其余部将只知道玉扶在东灵时住在顾侯府,对其中细节并不知情,听欧阳骐这么一说不免好奇。
“听闻殿下在仙人谷中学的是毒,是真的吗?”
玉扶抬手,掌心一翻,根根分明的银针顿时现在指缝间,“是真的,你想试试哪一种?”
说话的将领不由朝后退了一步,细看了看玉扶手中的银针,嘿嘿笑道:“殿下都露出来了,末将怎么会乖乖让您扎呢?”
玉扶唇角一勾,心道别说是退后一步,就算退后十步她也有办法把针扎在他身上。
她五指忽然发力先前,银色锋芒从她指间飞出,那将领一看不好,连忙一个跃起侧身躲闪。
正当他以为自己轻易躲过了银针之后,却发现自己额上有什么亮晶晶的,翻着眼珠朝上一看,额头赫然插着一根银针。
欧阳骐不免着急,“殿下……”
玉扶轻笑,“跟你们闹着玩的,这针没有毒,不必害怕。我北璃的武器应该一致对外,怎么会伤自己人呢?”
她此言一语双关,众将士不免感慨,想到三年前的叛乱。
欧阳骐想的却更多。
他觉得玉扶是在暗示他,眼下北璃朝中不能再添内斗,他身为大将不可摇摆,要全力扶保正统。
他正要开口向玉扶保证,忽听又一个将领问道:“殿下,您既在顾家军中待过,觉得顾家军厉害还是我们厉害?”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欧阳骐立刻瞪了一眼说话之人,后者自觉失言,然话已出口,想收回都来不及了。
众人看着玉扶的反应,等待她的回答。
这个问题实在不容易,她若答顾家军更加厉害,便是辜负了为北璃辛苦征战的将士们。若回答他们更加厉害,则对与她相伴多年的顾家军不公平。
玉扶正抿唇思忖,忽听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谁更厉害,比一比不就知道了?”
众人不约而同朝后头看去,只见几位年轻俊朗的公子从门外进来,若他们没猜错的话,这四人就是玉扶从东灵带回来的顾侯府之人。
------题外话------
我想了想,十四周岁的时候我应该初三,那时候真是屁都不懂啊……
有十四岁已经什么都懂的小可爱吗?举个爪,哈哈哈
281 多余的担心(二更)
玉扶一回头看到顾述白,耳朵可疑地发热。
顾述白上前朝欧阳骐抱拳一礼,这是军中的礼仪,而非朝堂之礼。
欧阳骐知道眼前之人是顾家少将军,更是玉扶的未婚夫婿,自然不敢轻慢,亦回了一礼。
他转头朝众部将道:“这是东灵顾家军的少将军,二公子、四公子和五公子。”
两方互相见了礼,欧阳骐的部下对顾述白进来时那句话颇为不服,“诸位公子想怎么个比法?我们奉陪到底!”
双方初次见面便有些火药味,欧阳骐试图劝和,“来者是客,比试未免伤了和气,还是不要比了。”
玉扶看向顾述白几人,顾述白笑道:“欧阳将军此言差矣,大家都是军武之人又恰好来自不同国家,比武切磋互相进益才是正道。只要点到为止,便不会伤了和气。”
顾酒歌亦道:“是啊,欧阳将军请放心,我们下手有分寸的。”
嚯,年纪不大口气倒很大!
欧阳骐这下也不好阻拦,他在拦着倒显得是他害怕不敢比了,那岂不平白堕了他手下部将的威风?
玉扶对顾述白几人是放心的,便朝欧阳骐道:“欧阳将军,就让他们切磋切磋吧,本宫和你在旁观看便是。”
军中比武无非是几项,射箭、骑马、比剑和摔跤,众人到了演武场,玉扶和欧阳骐坐在上首观看。
只见士兵先把靶子抬上,一溜摆了过去,离靶子五十步远的地方摆着台子,上面放着一样的弓箭。
一个参将模样的中年人上前举起弓道:“哪位公子上来比试?别说我们欺负客人,这些弓箭你们随意挑,慢慢挑,挑顺手的再比试!”
箭术对于顾侯府众人来说是小意思,顾述白上前一步,“这样比试未免无趣,区区五十步,我顾家军大半将士都能射中红心。不如放远一些,一百步吧?”
举弓的参将一愣,“好大的口气!好,一百步就一百步,我还怕了你不成!”
说罢示意士兵把靶子摆到百步远,欧阳骐正有些担心,玉扶却看都没看底下。
不管他们怎么比试,顾述白都不会输。
她抿了一口茶,同欧阳骐闲话道:“昨日本宫让二师兄去将军府上看诊,听闻将军身上有一处老伤伤及肺部,不知将军为何不让二师兄治疗?”
欧阳骐这才转过头,朝她拱手,“臣多谢殿下好意,也多谢天枢医仙为臣诊治。只是医仙他说要开膛治疗,贱内担心臣的身体,故而不愿治疗。”
玉扶笑了笑,看向底下,靶子已经摆到百步远,顾述白引弓搭弦,嗖了一声箭势如虹飞了出去。
他几乎没有花时间瞄准,那箭却稳稳落在靶子的红心上。
底下将士们响起一片惊呼之声,看顾述白的目光顿时和从前不同了,连欧阳骐都看得眼呆。
玉扶的声音又将他神思唤回,“欧阳将军一代英豪,绝非惧内之人,又何必瞒本宫呢?只怕欧阳将军也担心开膛治疗危及性命,故而不肯,是不是?”
欧阳骐转过头,略有些为难,“还请殿下恕罪,臣并非不相信仙人谷的医术。只是殿下也看到如今北璃的朝局了,士兵勇武,可主将多半在三年前剿灭叛乱中凋零。恕臣说句自大的话,军中没有臣是不行的。且不说万一开膛治疗有什么意外,就算能治好也需要很长一段恢复伤口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万一出现什么变化,谁来护卫殿下的江山呢?”
玉扶心中一动,“本宫的江山?”
欧阳骐离座,半跪在地,“是,臣不需要思考什么,只知誓死拥护殿下!殿下是北璃储君,是唯一有资格登上皇位之人,其他人若存狼子野心,先要问过臣手里的剑答应不答应!”
玉扶微微颔首,这才发现底下的将士们都看向他们这处,清清楚楚地将欧阳骐下跪的一幕看在眼中。
欧阳骐顺着玉扶的目光看去,玉扶道:“欧阳将军快请起,你的忠心,本宫从未怀疑。”
她搀扶着欧阳骐起身,后者略松一口气,却听玉扶道:“可将军忠心不二,你手下的将士却未必。说到底本宫若不能服众,又何谈登基即位呢?”
欧阳骐缓缓点头,看向台下,和顾述白比试箭术的将士换了一个又一个,却没有一个能像顾述白那样百发百中。
欧阳骐不禁笑起来,笑时气促之态尽显,“臣年轻未受伤的时候,也未必有世子这个准头。殿下,有世子他们在,您还怕不能服众吗?”
军中之人崇尚的是武力,当他们看到玉扶劳师动众救回来的人不是没用的小白脸,而是真正能上阵杀敌的人才之时,他们便会放下心中的傲慢。
此刻输得越惨,他们会对玉扶越心服。
玉扶摇摇头,“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不是躲在男人背后靠人撑腰的人,要成为北璃的帝王,只能靠我自己立得起。”
玉扶起身离座,朝下方走去,欧阳骐不知她要做什么,只好跟在后头。
原本正簇拥着顾述白向他讨教箭术的将士们连忙分开,朝玉扶恭敬行礼,玉扶笑道:“不能动的靶子未免无趣,战场上哪个人是不动等着你射的呢?不如换一种玩法。”
众人听她说得有理,便问道:“殿下说怎么玩?”
玉扶指着场边的马道:“我会骑着马绕场疾驰,谁能最早射中我头上的步摇,便算胜。”
众人一听不免慌张,“这怎么行?殿下玉体金贵,怎么能亲自上场?”
玉扶淡淡一笑,“本宫身为女子尚且有这个胆量,难道诸位将士对自己的箭术这么没信心么?若连这点胆量都没有,那实在输世子远矣。”
果然,众人看向顾述白,他只是眉头微蹙,未发一言。
在主君面前丢了北璃大军的脸,众人自然不肯干,只好依言看着玉扶上马。
她头上的步摇金光璀璨,在日光下看得分明,马儿疾驰之时光芒更是明显,举弓的将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头一个开始。
就在众人犹豫之时,顾述白引弓搭弦,对着玉扶的方向开始瞄准。
众人不由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顾述白手中的动作,唯恐他箭射偏了伤到玉扶。
就连欧阳骐也不得不紧张,在旁低声劝顾述白道:“世子的箭术我们看在眼中,可殿下玉体不能有闪失,世子若没有万全的把握还是不要出箭得好!”
“是啊,还望世子三思,别为了逞能伤着我们殿下。殿下要是伤着一根毫毛,我们可绝对不饶你!”
众将士也出言,也有劝说他的,也有威胁他的。
众人都是从年少轻狂的年纪过来的,知道这个年纪的的人难免心高气傲不肯服输。
他的箭术已经足够好了,实在犯不着为了证明自己把玉扶置身险境。
顾相挡在顾述白身侧护着他,“诸位将军还是不要干扰我大哥,他本来能射中的,若被诸位将军干扰反伤了殿下怎么办?”
有将领被他激起脾气,“你意思是我们故意捣乱了?”
“哼,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不忿我大哥的箭术比你们好……”
一片争吵嘈杂之声。
顾述白却什么都没听见。
他的目光盯在箭上,聚精会神,周围所有的声音都被他自动屏蔽。
他知道这是玉扶用心良苦用来替他立威的布置,他不能伤及玉扶,更不能让玉扶的苦心白费。
他的眼睛里只有玉扶熠熠生辉的步摇和他的箭尖,步摇,箭尖,步摇,箭尖……
“嗖——”
箭很快从他手中飞出,像是把众人的心都带着飞了出去一样,众人眼睁睁看着那箭朝玉扶射去。
玉扶却从容地保持马儿前进的步伐,头都没有偏一下。
她相信顾述白,信到可以把命交给他。
只听“叮”的一声,金属撞击在一起的声音清脆凌厉,她发上的步摇应声而落,一头青丝瞬间如瀑布倾泻。
疾驰的马带起狂风将她的发丝向后吹去,犹如一片上好的丝绸在风中浮动,她长发飘扬的模样叫人心神荡驰。
——直到许多年之后,有幸见到这一幕的将士仍会露出向往的神情,说那是他们见过最美丽的画面。
她的美貌固然倾城绝世,胆色更令人敬服。
“吁——”
她翻身下马,姿态潇洒利落,全然没有发丝尽散的狼狈姿态。
“世子好箭术,殿下好胆识,末将佩服!”
先前还十分不服气的将领早已心服口服,朝玉扶和顾述白抱拳行礼,玉扶将发丝撩到耳后,“不是本宫胆识过人,是世子的箭术令人放心。”
那将领不好意思道:“殿下就不怕末将贸然赶在世子之前出手,伤着殿下?”
玉扶眉梢一挑,“欧阳将军一代英豪,他调教出来的部将岂有如此冒失的?本宫敢上马,不仅仅是相信世子的箭术,更是相信你们的忠心和稳重。”
他们明明输了,却得到玉扶这般夸赞,只觉得比赢了还要窝心。
众将士齐齐半跪行礼,“末将等势死效忠殿下,效忠北璃,绝无二心!”
玉扶笑了笑,伸手扶他们起来,又道:“接着该比试什么了?继续吧!”
到现在,比试的气氛才算圆融起来,不像之前那么剑拔弩张。玉扶重新坐回台上看,欧阳骐道:“殿下,可否容臣与世子单独谈谈?”
玉扶微微点头,“反正大哥哥已经比试过了,你们去吧。”
他二人行礼离开,玉扶看向场中,这回轮到顾酒歌和一个年轻小将比剑。
看二人年岁差不多,同时站在场上气势却天差地别,尚未开始比试已有人开始叹气了。
这个顾家的二公子看起来也很厉害,万一再输一场,那他们北璃的面子往哪搁?
一个年纪长些的将领想要上场,被人拉了下来,“人家是二十岁来岁的后生,你足足大人家一轮,好意思上去欺负人?”
上去也不见得能赢,还是老老实实在底下看吧!
那将领只得往后退去,于此同时,场上两人忽然剑锋相交,一片刀光剑影乍现。
顾酒歌身法灵动飘逸,每一个剑花都挽得叫人目不暇接,对面的小将也非等闲,下盘扎实雷打不动,是典型的军中武艺。
玉扶津津有味地观战,瑶蓝在她身后探头探脑,“殿下,你说这把谁能赢?”
玉扶神秘一笑,“这小将年纪轻轻武功却很扎实,假以时日必定非同凡响,怪不得他们派此人出来比试。不过二哥的武功习自顾家军,又融合了仙人谷的灵动身法,比武之中更占优势。”
瑶蓝点头,“奴婢明白了,那就是说咱们二公子能赢呗!”
瑶蓝的口气下意识是站在顾酒歌这边的,听到玉扶口气中认为顾酒歌能赢,她便放心了许多。
玉扶却不是这么想的。
她允许几位兄长和欧阳骐的部下比武,不是为了让谁击败谁,无论谁都是她的臣子,是北璃未来的得力干将。
她只希望让顾述白等人的实力被军中众人所知,让他们互相了解拉近距离,为将来他们在军中领职铺路。
即便顾酒歌这一场输了也没关系,军中将士看在眼里,自然知道他们怀才,可以为北璃的军力添一份新的生机。
两人酣战你来我往,百十来招过去之后,顾酒歌渐渐占了上风。
眼看那小将被他飞来掠去的身法弄得目不暇接,渐渐精疲力尽,顾酒歌趁势一剑挑开他的剑,小将应声倒地。
顾酒歌及时收住剑势,没有再趁机欺上,举止十分优雅有礼。
他离台将那小将的剑捡起,双手奉上,“承让。你的武功真好,想来你方才在此练武精力不足,才会让我侥幸赢上一招。”
那小将被他扶起,不由佩服他的谦逊,“赢了就是赢了,你赢得堂堂正正,不是侥幸!看来你们顾家军的武功不是传闻夸大,是真的厉害!”
顾酒歌笑道:“我占了你的便宜,那年仙人谷的天枢医仙到东灵看玉扶,我们跟他学过仙人谷的身法。我们自己学会之后,又教给了军中士兵,改进了原本顾家军武学过分依靠蛮力的缺点。”
小将顿时眼前一亮,底下的将领们听见这话不由羡慕,“医神的身法快如闪电,谁也看不见啊!要是能学到仙人谷武学的一点皮毛,一定对咱们的武艺有极大的提高!”
熏池的名望在三国都很高,其中北璃尤甚。
若非名望极高,当初也不会把刚出生的储君交给他带去仙人谷,从此一养就是十来年。
顾酒歌看向台上的玉扶,朝众人道:“诸位若是想学,我们兄弟几人都很愿意教,我想殿下和仙人谷二位医仙应该会同意的。”
众人不禁朝玉扶的方向看来,玉扶微微颔首,表示默认了顾酒歌的话。
众将士一下子沸腾起来,“我学我学!”
“我也学我也学!”
“能不能请世子也把他的箭术教给我们,我们佩服得紧!”
身后传来脚步声,欧阳骐和顾述白才从房中走出,便看到外头众人群情沸腾的模样。
玉扶回头笑道:“你们来得正好,欧阳将军,你的部将们想学顾家军的武功,这不正是今日切磋比试的意义么?”
欧阳骐哈哈大笑,“臣也有一件事想告诉殿下,还请殿下成全。”
“欧阳将军言重了,但说无妨。”
欧阳骐拱手道:“臣愿意让天枢医仙为臣开膛治疗,在臣养病期间,请让世子代臣暂管军中事宜。臣方才已经和世子谈妥了,世子对于军中的管理之道,臣十分放心。”
他原先还担心他的部将们不肯接受,如今一看,这个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282 大鱼,小虾
玉扶预想过欧阳骐会有此心,却没想过会这么快。
回宫的马车上,她出于对早晨那件事的介怀,一时不知如何对顾述白开口。
又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想问问他到底和欧阳骐说了些什么,不但让他改变主意愿意治疗,还把军营交给顾述白代掌。
好一会儿,她终于开口,“大哥哥,你方才和欧阳将军都谈了些什么?”
顾述白嘴角微翘,心道这个傻丫头终于肯跟他说话了。
要不是好奇欧阳骐的事,她还打算躲自己到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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