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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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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有一个——

    顾相咧着嘴,不敢相信道:“不会是那个天云破吧?他对玉扶自荐枕席?”

    顾述白笑而不语,便是默认的意思,众人不免惊讶。

    “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看那个天云破嚣张得很,一副小人得势的模样。他对玉扶这般无礼,怎么会自荐枕席?”

    殷姬媱很快想到:“难道他是想娶了玉扶,更名正言顺地掌控北璃么?”

    此语一出,众人神情微怒。

    月狐眉梢一挑,“他拿我们小玉扶当什么了,以为想娶就能娶么?也不照照镜子,他除了脸长得帅一点还有什么优势?武功烂死了。”

    天枢无奈地看着他,一脸“你到底在夸他还是骂他”的表情。

    月狐忙掩饰道:“当然了,就这么一点优势和世子比起来差远了,连你都不如!”

    虽然月狐把他排到了顾述白后头,天枢还是很满意,冷峻面容立刻浮现笑意。

    “他明知道玉扶和大哥有婚约,还想出这样的损招来!”

    顾温卿忍不住锤了一把桌子,忽然意识到天云破白日被玉扶命人带下去了,到现在都没听见消息,“对了玉扶,那个天云破你打算怎么处置?”

    瑶蓝上前道:“差点忘了,殿下白日说用过晚膳就去处置那个天云破的,什么时候去?”

    玉扶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急什么?我没忘。”

    她只是不想太早去见天云破,把他晾一会儿磨磨他身上的锐气,一会儿的谈话会容易很多。

    她看向窗外,今夜是个下弦月,一弧如钩。

    顾述白道:“天云破会武功,一会儿还是我陪你去妥当些。”

    玉扶点点头,“今夜月光虽不明朗,却独有一分诗情画意,诸位不如都去赏赏?”

    “好啊!”

    天枢头一个赞同,一脸花痴地望着月狐,月狐一脸受不了的表情。

    殷姬媱看了顾酒歌一眼,两人成婚之后就一直在赶路,还没来得及享受婚后的甜蜜,自然乐意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顾相一会儿望望玉扶二人,一会儿望望顾酒歌夫妇,最后看向天枢他们,一脸茫然。

    “连二师兄都有大师姐,四哥,我可只有你了!”

    他委屈地抱着顾相,顾相受不了被一个男人抱得这么紧,忙把他的手掰下来,“好了好了,君子动口不动手,我陪你去赏月便是。”

    玉扶掩口轻笑,众人便各自朝外走去。

    顾述白随着玉扶一路朝前走,路上遇见的宫人见只有他二人,待要上前引路都被玉扶拒绝了。

    “皇宫的每一处建筑我都很熟悉,每一条小径,每一道走廊。”

    她的手拂在走过的河边栏杆上,“我看过无数这里的图画,听过无数这里的描绘,梦里也无数次回到这里。不过亲手抚摸到这里的一砖一瓦,还是头一次,不知道父皇和母后是否也这样抚摸过?”

    这里是她出生的家,是她无数次想回来的地方,碍于种种原因现在才回来,家中却已经没有亲人了。

    假如没有温暖,赫赫宫殿又有何稀罕?不过空城。

    顾述白站在身后,忽然将她举起,玉扶吓得轻呼一声。

    原来他把她放到了栏杆上头坐着,脚下便是潺潺流水,清冷幽深,顾述白站在身后护着她。

    玉扶噗嗤一笑,放心地在上头晃啊晃的,两只小腿一会儿翘起这边,一会儿抬起那边。

    小姑娘家都喜欢这样玩,玉扶小时候也喜欢,只是许多年没玩了。

    她忍不住笑出声,回头看顾述白,“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用这样哄我。就算我坐在栏杆上,你也不用站在我身后护着。”

    她用手撑着栏杆,力气不大,却很努力,“你看,我自己能扶住。”

    “就算你自己能扶住,那些关心爱护你的人还是会想在你身后保护着。因为他们爱你,哪怕你不需要,哪怕你看不见。”

    顾述白微微仰头,“喏,你看天上的月亮。辉泽万民,纵有阴晴圆缺,爱却永远不会真正消失。”

    就像她的父皇和母后,就算仙去多年,对她的爱却不会消失。

    玉扶把头朝后仰靠在他身上,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下颌的弧线利落分明,唇线在晦暗的光线下好看得不像话。

    他不需要光线,他本就是浩瀚星河里最闪耀的那一个。

    她就这样仰着头望着他,顾述白亦笑着低头看她,好一会儿,她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而后他慢慢俯身,双手轻轻地撑在玉扶身后,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

    玉扶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她好像隐约知道他要做什么,又不确定他要做什么,一时慌张地闭上了眼。

    他的目光落在玉扶唇上,那是极好看的一双唇,不点而红如春日芙蓉。

    不用触碰便能想象,有多么软,多么暖。

    他很想试一试,可最后还是改变了主意,在她光洁的额上落下一吻。

    玉扶慢慢睁开眼,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他吻过的地方,心中甜蜜如花苞待放,又隐隐期待彻底的绽放。

    顾述白把她从栏杆上转过来,面朝自己,弯下腰看着她。

    “还不可以,你还没有长大。”

    玉扶顿时泄气,“谁说的?我已经长大了。我已经到你的肩膀那么高了,还没有长大么?”

    她很快就要及笄了,只差四五个月。

    顾述白轻笑,笑声和脚下的潺潺流水混在一起,听不清到底是水声还是他的笑声。

    清澈,轻柔。

    他宠溺地刮了她的鼻子,“还没有嫁给我就是我的小姑娘,我舍不得。”

    哪怕她愿意,哪怕只是浅尝辄止,他都觉得是对玉扶的一种亵渎。

    玉扶心里像有无数个猫爪子在挠,一瞬间很想看着他,又想躲避他的目光。很想抱着他,又不好意思对他伸出手。

    她不禁面色,飞快跳下栏杆,“我自己去见天云破,大哥哥,你先回去吧!”

    顾述白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已熟门熟路地沿着小河跑开,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忍不住抚上唇角,那里似乎还停留着玉扶肌肤的香甜,是夏日新剥的第一口莲子,甜中带着清爽的草木气息。

    他不自觉愣在那里,回味方才的那个吻,意犹未尽。

    路过的宫女看到河边长身玉立的男子,不禁多看了两眼,看到他面上的笑意,皆忍不住低头红脸。

    倘若有个这般俊秀的男子对她们这样笑,恐怕她们当时就走不动路了,能让他这样笑的女子真是好福气。

    “哎,那就是殿下的未婚夫,东灵顾家的世子吗?”

    “是啊,真好看,像天上下凡似的。”

    宫女忍不住议论,脚底尽可能减慢速度,就为了多看他两眼,最后依依不舍地走过拐角。

    玉扶一路朝着记忆中的侍卫所走去,走到后宫和前朝交接的位置,才看到一处灯火通明的班房。

    那里是宫中侍卫交接的地方,有许多皇室护卫高手都是在那里培养出来的,在宫中算是一处紧要所在。

    玉扶身边没有带人,独自朝那处走去,早有耳聪目明的侍卫发现了她的存在。

    “什么人?!”

    玉扶慢慢从阴暗处走出来,侍卫们原以为是个普通宫女,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玉扶,连忙躬身行礼。

    “参见殿下!”

    “免礼。”

    玉扶淡淡地朝他们身后的班房看了一眼,“天云破呢?”

    一个侍卫上前道:“回殿下,天大人就在里头,属下领殿下进去。”

    玉扶心中冷笑,天云破没有朝职,充其量就是老太师的儿子,北璃朝中却个个都管他叫大人。

    她总有办法把这股风气纠正。

    玉扶嘴角微翘,“不必了,本宫散步路过随便问问,如今身子乏了想早些回去歇息。”

    说罢一扭头便走了,侍卫们面面相觑,只得躬身,“恭送殿下!”

    ------题外话------

    顾述白:“hbgeougjepfjwegjv”

    读者们:“说人话!”

    伊人(一脸无辜):“他意思就是,大婚前连亲亲都没有,你们就别想肉了……”

 277 方才发生了什么?

    待玉扶走远之后,侍卫们才抬起头来。

    “这下怎么办?”

    “我哪知道怎么办……”

    众人皆不知所措,他们从白日眼巴巴等到天黑,就等着玉扶派人把天云破请去,没想到她亲自来了。

    亲自来了更好,储君和重臣能化解矛盾缓和关系,那是北璃之福。

    没想到玉扶来了又走了,只说自己是散步经过这里,半个字也没提天云破该怎么处置。

    “要不,还是实话进去禀告天大人吧?”

    一个侍卫叹了口气,朝屋里走去。

    里头并没有牢房,甚至门都没关,天云破慢悠悠地坐在那里喝茶,似乎已经听见了门外发生的对话。

    “看来我今晚要睡在侍卫所了,劳烦你替我置一份铺盖,干净即可。”

    侍卫连忙摆手,“这怎么行呢?侍卫所如此简陋,天大人身份尊贵岂可在此过夜?”

    天云破笑着睨他一眼,“不在这里过夜,难道你要让我回府过夜不成?”

    侍卫为难地低下头,玉扶没有提如何处置天云破,他自然不能自作主张把人送回府,可让他在这里过夜未免委屈了天云破。

    天云破不想为难他,只道:“好了,不必多想。我记得侍卫所的班房里是有床的,你们若没有多余的干净铺盖,我就睡床板便是。”

    “有,就算没有,属下们也得给您弄来啊!”

    侍卫连忙拱手,“多谢天大人不为难小的们,大人待下宽容,属下感激不尽。”

    天云破放下茶盏,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何谓待下宽容?我不过是一介无职无爵的白衣,论起朝职还不如你们这些宫中侍卫。”

    侍卫知道他是在介怀玉扶今日在大殿上的话,她指责天云破无职无爵还不跪拜相迎,是为对储君的无礼。

    侍卫想了想,低声劝道:“天大人,这几年北璃朝中多少堪用的人才,都不是原来身居高位的大人了。像是欧阳将军,像是您,其实殿下心里不是不明白,属下听说殿下今日在殿上还大大褒扬了欧阳将军,提出为他封官进爵。而您……”

    天云破人在侍卫所,对今日朝中发生的事情却听说得一清二楚,玉扶详细的准备和惊人的记忆力,他也不是不佩服。

    听见侍卫的话,他微微挑眉,“哦,我怎么了?”

    侍卫大着胆子道:“属下说句冒犯的话,今日朝中最该褒奖的人正是大人您。而大人却对殿下出言不敬,殿下能不对您小惩大诫吗?”

    小惩大诫,这个词用得真好。

    天云破笑道:“说得好。不过你怎知我想受到殿下褒扬,而不愿意被殿下小惩大诫呢?”

    侍卫一愣,哪有人不愿意被人夸奖,反而想被人惩罚的?

    慢着,他的意思是,他今日是故意冒犯殿下的?

    侍卫还没想清楚,天云破已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嘴里打着呵欠,“我困了,先去睡了。如果殿下三更半夜派人来找我,你们再叫醒我便是。”

    三更半夜?

    谁三更半夜不睡觉,要叫人说话?

    ……

    玉扶自然没有三更半夜传天云破,而是一大早便命人把天云破传去东宫。

    侍卫所灯火通宵达旦不熄,因宫中侍卫们夜里还要轮班换岗,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有人员调动之声。

    这对出身世家的天云破着实难以安眠,他一夜未得安睡,熬到黎明好不容易睡着,又被玉扶派去的人叫醒了。

    他迷糊中睁开眼睛,只看到一个圆脸的小姑娘大胆地站在他床前,高声道:“天公子,殿下传你去东宫问话,去晚了可是不敬之罪。”

    她个子不高,气势却很高,那些比她高一大截的侍卫只能站在边上,偷偷给天云破使眼色让他快些起来。

    昨儿才一个不敬之罪,今日再来一个,那可就糟糕了。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天云破心中暗想,少不得从床上起来,看到窗外天光未明,立时道:“殿下怎么这么早就传我去?”

    瑶蓝把眼睛一瞪,下巴倨傲抬起,“不早了,殿下勤政,把天公子叫去问话之后还得上朝呢!”

    天云破一面穿衣,一面看着瑶蓝,“你不是东灵女子吧?我听闻东灵礼教森严,应该没有女子盯着男子更衣的礼。”

    他以为自己这么说,瑶蓝一定会面红,至少也有点不好意思的模样。果然——

    “不好意思天公子,我是仙人谷的侍女,从小服侍殿下到大,不是东灵女子。”

    她嘴里说着不好意思,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模样。

    天云破穿好鞋起身,“怪不得姑娘如此威仪,必定是自小跟在殿下身边耳濡目染的,佩服佩服。”

    瑶蓝眉尖一蹙,下意识觉得他这不是好话,又想不出有什么问题,只好当先一步领他往东宫去。

    两个小宫女在前面打着灯笼,天光将明未明时的灯火光辉,显得十分暖人。

    天云破正想着什么,忽见走在前头的瑶蓝停住脚步,转头恶狠狠地看他,“你方才是骂我狐假虎威?”

    天云破一愣,噗嗤一声笑出来。

    原来方才这侍女没有回他的话,是因为听不懂他话中讥诮啊。

    玉扶博学多才,年纪轻轻连朝堂之道都能游刃有余,他以为玉扶身边的亲信一定也是读过书的,不想瑶蓝如此呆萌。

    有趣。

    他笑了笑,“殿下身边的人都和姑娘一样么?”

    瑶蓝想了想,当然不一样。

    怜珠和怜碧都十分成熟稳重,怜珠梳得一手好发式,又极通首饰搭配的活计。怜碧泡得一手好茶,迎来送往十分周全。

    银铃和银雪两个年纪小些,经过了顾侯府的剧变来到北璃之后,也渐渐稳重了起来。

    瑶蓝却不同,她从小和玉扶在一起长大,名为主仆实际上更像姐妹,两人感情深厚玉扶自然不会在意她憨玩惫懒。

    她除了在外人面前适时替玉扶摆摆威风,好像也没什么优点了。

    瑶蓝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又咽了回去。

    她跟天云破说这些做什么?

    想着便瞪他一眼,“你打探殿下身边的事有何意图?殿下的事也是你一个无职无爵的白衣打探的么?”说罢头也不回地朝前走。

    小丫头警惕性还挺高。

    天云破只得跟在后头,一路去往东宫无话。

    到得东宫,天光微明已不需要灯火,熹微晨光下宫女们有条不紊地来来往往,手里端着铜盆等盥洗之物。

    盆中热水氤氲的热气,让天云破叹了口气,“姑娘不是说殿下勤政么?我还以为殿下三更就洗漱好了,没想到也就现在刚起而已。”

    瑶蓝疾言厉色,“殿下何时洗漱也要你管,天公子把自己当什么了,当先帝还是先皇后?”

    她一下子扣这么大的帽子,天云破不好接话。

    原以为玉扶要继续给他下马威,让他在外头等候许久,没想到寝殿中走出一个年纪大些的侍女,“天公子,殿下有请。”

    天云破一时摸不着套路,瞧那些盥洗之物,玉扶应该还没有洗漱好。

    她打算不洗漱更衣就见自己么?

    怜碧领着天云破朝寝殿方向走去,进得一道牡丹圆拱门,前头是一扇西施浣纱的丝绸屏风。

    绕过屏风继续朝前头,怜碧在前撩起珠帘,天云破脚步微顿,很快走了进去。

    里头便是寝殿内室,方才在外头手里捧着各色盥洗之物的宫女站成两排,鸦雀无闻。

    天云破微微蹙眉,很快看到玉扶坐在铜镜前,另一个珠圆玉润的侍女正在给她梳头。

    让他震惊的是,玉扶身上仅着白色丝制中衣,衣裳单薄,白皙光滑的脖颈曲线毕露。

    他下意识收回目光,想象过很多种玉扶和他深谈的画面,唯独没有想到这一出。

    “天公子。”

    玉扶头也没回,只在铜镜中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本宫的时间不多,稍后还要早朝,我们便长话短说吧。”

    天云破拱手,“殿下有什么话尽管说,若是为了昨日我说的话,那就不必再谈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就算殿下觉得冒犯我也不会收回。”

    怜碧就着宫女手里的铜盆拧好热帕子,送上前给玉扶擦脸,玉扶闭着眼睛由她侍候,“本宫想和你谈的,是你信中所谓联姻之事。”

    天云破眸光一闪,看着洁白的面帕滑过她肌肤,忽有些口干舌燥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美人计?

    玉扶忽然睁开眼,“天公子想和本宫联姻,本宫觉得不错。反正三宫六院乃是自古以来的惯例,本宫不介意后宫多你一个。虽然正室的位置不能给你,但本宫也不会亏待你的。”

    天云破一愣,随后一股羞愤的怒气涌上脸来,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殿下的意思是,让我给你做侧室?”

    怜珠放下梳子朝镜中一望,对今日给玉扶梳的发式十分满意,又侍候她换上衣裳。

    上朝的宫装自然隆重许多,虽是炎炎盛夏,一共也有里外三层,加上原本贴身穿着的中衣便是四层。

    看到侍女服侍玉扶更衣,天云破终于忍不住别开了眼睛。

    玉扶斜睨他一眼,“怎么,你不满意么?”

    天云破忽然意识到,这不是什么美人计,而是一种挑衅。

    她当着自己的面盥洗、梳妆、更衣,这是对他的轻蔑,是高居上位者对下属的轻蔑。

    她把他当成一个和宫人没有什么区别的男子,甚至把他当成一个太监,所以毫不避忌地在他面前做这些事。

    天云破气得脸上涨红,他极力想克制自己的情绪,却怎么也克制不住。

    从他还是太师府的大公子开始,一直到老太师仙去他代父进入朝堂,直到成为北璃朝堂的实际掌控者,他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

    “哼!”

    他也没有回答满意还是不满意,一摔袖子径直离开,全然忘了礼数和气度。

    玉扶重新闭上眼,怜珠给她穿好衣裳,发现她浑身都在颤抖,牙齿死死地咬着嘴角。

    正当她奇怪的时候,玉扶再也憋不住了,捂着肚子无声地大笑。

    这么一笑,瑶蓝忍不住也跟着笑,估摸着天云破走远了,玉扶才笑出声了。

    一时间寝殿中笑成一团,喜气洋溢。

    玉扶自回到北璃来头一次笑得这么痛快,瑶蓝就差满地打滚了,“殿下瞧他方才那个样子,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玉扶深吸了几口气才憋住笑,“我当他多么隐忍多么心机深沉,原来不过如此,小小激将法就把他的脸气成猪肝了,哈哈哈!”

    天云破急步走出寝殿,还未出东宫便后悔了,他方才不该那么沉不住气。

    玉扶那些话多半是激将法,且不说女帝没有广纳后宫的先例,就算有,顾述白能愿意么?

    他是东灵军武世家出身,从小受的是东灵男尊女卑的教育,玉扶和他感情深厚怎么可能让他甘心和别的男人分享妻子?

    他暗恨自己太过冲动,是他小看了玉扶,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如此聪慧,一下子就抓到了自己的软肋。

    侧室?

    他到现在想想这两个字还觉得生气,亏玉扶说得出来!

    “天公子?”

    他正站在原地犹豫该离开还是该回去,便听到身后有人叫他,回头一看顾述白朝他走来。

    他笑得谦和有礼,“昨日一时莽撞冒犯了天公子,正想向你道歉,不想天公子自己到东宫来了。还请你不要介意,昨日我不是有意让你朝臣面前出丑的。”

    他不提昨日还好,提到昨日天云破心里更加不舒服。

    顾述白和玉扶还真是绝配,两个都是笑吟吟地说些令人气愤的话,偏偏表面上还抓不到他们的把柄。

    他昨夜没睡好,一大早又受了这么多窝囊气,少不得短命一二年。

    待要开口,他忽然嗅到顾述白身上一股熟悉的淡淡香气,这气味和方才在寝殿中闻到的十分相似。

    他顿时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离开东宫,“我说你一个大男人,痴缠殿下有意思么?连澡豆都要用和殿下一样的?”

    他心中大骂,一摔袖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东宫。

    玉扶正好从殿中步出,身后跟着一众侍从,看到顾述白不禁笑道:“你见到天云破了么?”

    “你把他怎么了?”

    顾述白很难想像,今日遇见的人就是昨日那个不可一世的天云破,他的气度和从容荡然无存。

    玉扶得意地勾了勾嘴角,“我早就知道有天云破这个人,怎么会不好好打探他的事情?天云破在朝政上确实有惊人的才华,可他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顾述白心生好奇,“像他这样的人会有什么致命的缺点?”

    玉扶朝身后看了看,觉得这话说出来不太好听,便踮起脚凑到顾述白耳边,“他年已二十五,却未曾娶妻纳妾,府里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你懂了吧?”

    顾述白不太懂。

    玉扶的意思是他不能人道,还是他不好女色偏好男风,又或者有其他什么难言的原因?

    玉扶见他听不明白,说得更清楚了些,“他没有毛病,只是没碰过女人。所以我方才……他果然像个未经人事的大姑娘似的慌成一团。”

    方才……方才发生了什么?

    玉扶没有说清楚,顾述白待要问,只见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一会儿回来再慢慢说,我先去大殿早朝。如今我回来了,朝中政务就得一一接手才是。”

    说罢领着众人朝外走去。

    顾述白站在原地思考玉扶那个方才,好一会儿,他忽然想到天云破的那句话——

    “连澡豆都要用和殿下一样的?”

    他怎么知道玉扶用的什么澡豆?

    难道玉扶说的方才,竟是……

    ------题外话------

    这一章的梗是这样的,17世纪欧洲有一种风潮,就是贵妇人一边沐浴一边见客,表示的是一种身份上的压制。

    通俗一点说,就像普通人在自己家的猫猫狗狗面前沐浴不会觉得害羞一样,在贵族妇女眼中被她接见的下等臣民和猫狗一样。

    当然出于时代和国情限制,伊人这里没有写得那么开放,只是穿个衣服而已,但是对于中国古代而言这已经很大胆很挑逗了~

 278 关心则乱

    “殿下来了!”

    知道玉扶今日要来上朝,众臣都来得甚早。

    玉扶进殿之时,众人不由朝她身后看去,并没有看到天云破的影子。

    包太傅上前道:“殿下,天大人他……”

    玉扶笑道:“他累了,说想回府休息,本宫已经准了。”

    昨夜天云破根本没有回府,众臣都担心玉扶会对他不利,如今知道他已经回府就放心了。

    “今日的朝政就由本宫亲自主持。前几日你们在商谈的是修缮宫殿之事吧?其实后宫没有必要修缮了,宫中并无妃嫔。”

    包太傅一愣,想想她对众人的事了如指掌,看过之前朝议的记录也是正常的。

    他拱手道:“殿下,修缮宫殿或是选婢女入宫侍候,这些事情其实都不着急。如今当务之急是举行殿下的登基大典,钦天监已经看过了,下月初一就是万事皆宜的好日子。”

    下月初一……

    玉扶心中暗忖,下月初一距离今日只剩不到十日,看来朝中对她登基之事十分急切。

    玉扶微微颔首,不置可否,待走到上首坐下,这才缓缓道:“本宫今晨和天公子深谈了一番,知道在老太师仙去之后,一直是他代替老太师主持朝政的。你们也很信服他,他虽无朝职却是实际上的北璃太师,是吗?”

    众臣面面相觑。

    玉扶说的其实没有错,错就错在昨日天云破当面顶撞玉扶,显然让玉扶对他的第一印象十分不好。

    如今再提他实际上担当太师一职的事,只恐玉扶更加不悦。

    好一会儿,仍是由包太傅出面,“回殿下,的确如此。不过天大人是一番好意,为的是继承老太师的遗志,匡扶北璃正统。他绝无夺权擅专之意,还请殿下明察。”

    玉扶仍笑道:“太傅当真认为天云破没有夺权擅专之意?众卿也这么以为是吗?”

    她越是笑着,众臣心中越没有底,不敢直言。

    “众卿不必顾虑,天云破在朝中权力甚大,对本宫又毫无敬意,本宫不得不顾忌。若你们都信任他,本宫自然会考虑众卿的意见。”

    众臣这才纷纷道:“天大人为人公允,处事明断,一言一行皆承自老太师,是值得信任的忠臣。”

    “是啊,早前也有人曾提议让他直接继承老太师的衣钵,以太师之名自称,都被他拒绝了。他又怎么会意图夺权呢?”

    “是啊是啊。”

    玉扶把众人的话都听了进去,边听边点头,待众人说完之后,她才抬抬手,瑶蓝便把一叠书信送上前。

    “这些信都是本宫尚未回国的时候,天云破写给本宫的。信都经由鸿胪寺卿陈景行陈大人之手,绝无伪造的可能,请太傅和众卿看一看吧。”

    陈景行接过其中一封信,为难地看了众臣一眼。

    这些信何止是经过他的手,每一封他都看过,知道里面的所有内容。他也知道玉扶拿出这些信是为了什么,因为信中……

    玉扶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等诸位大人把信看完,她才缓缓道:“信中除了催促本宫回国之外,还多次提到联姻之事。天云破欲和本宫联姻,借本宫这个储君的名份让他名正言顺地接掌大权。信中虽没有直言但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诸位大人博学多闻,若本宫理解得有错,各位尽管指出。”

    众臣看过信中内容之后,面色一溜得难看。

    包太傅忙拱手道:“殿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天大人不是这样的人啊!”

    玉扶笑中带着敬意,“太傅的意思是本宫误读了天云破的话么?那请太傅指教玉扶,他信中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何谓联姻方是掌控北璃大权最好的方法,何谓年轻弱质女流不堪服众?”

    她忽然面色一变,从座中站起,“你们口口声声让本宫登基执掌朝政,可曾问过天云破愿不愿意?他这些信中可半个字没提让本宫登基之事。他到底是想让本宫登基,还是他自己登基?!”

    众臣的面色越发难看,纷纷躬身拱手不敢应答这等杀头的大罪。

    好一会儿,包太傅为难道:“殿下放心,别说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就算他真的会,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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