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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莫矜持[重生]-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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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看着身边的将士一个个倒下,那一刻他杀红了眼,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只有一个容貌清晰的浮现在眼前,或嗔或笑,或娇或闹,格外的清晰生动。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就在他快要耗尽浑身力气的时候,景尧带着人杀了进来。
      凤朝阳见萧景禹定定的望着自己不说话,不由得歪了歪头:“世子殿下?”
      她略带疑惑的声音传来,萧景禹猛地回过神,他望着眼前凤朝歌,扯了扯嘴角:“歌儿。”
      “殿下是来送朝阳的吗?”
      萧景禹点了点头:“朝阳已经在里面了。”
      凤朝歌听了笑道:“有劳世子殿下了。”她说着对萧景禹俯了俯身,随后脚步向一侧挪了挪,从他的身边走过,有风夹杂着荷香吹起她的发丝,她的长发飘起,划过他的下颚,痒痒的,萧景禹心中猛地一顿,他转身,一把抓住凤朝歌。
      凤朝歌一惊,她回身看向萧景禹,漂亮的眸子不由得睁大,很是诧异。
      她的手,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柔软、细腻、滑滑的,好似蹦出水面的鱼,稍不留神便会从手中溜走,萧景禹下意识的收紧手掌。
      凤朝歌顿了顿,她看着萧景禹,随后微微用力,挣脱开他的掌心,她回头对身边的小雨道:“在荷风堂外等我。”
      一高一矮的身影立在桥上,阳光斜斜的照下来,在石桥上留下他们的影子,只是二人的位置掉换了。
      萧景禹看着凤朝歌,和他上次离开时相比,她清减了不少:“你瘦了。”他的声音中带着轻易可查的怜惜。
      凤朝歌有些难为情的笑了笑:“朝阳难过,我做姐姐的难免担心。”
      萧景禹听了,眸中有东西一闪而过,凤朝歌却看的清楚,那是歉意,果真下一秒听他开口道:“是我们萧家对不住朝阳,是我对不住她。”
      凤朝歌听了心下微沉,她看着萧景禹眼中不可隐藏的自责,淡淡的开口道:“不要再说对不住她,这样她才真的难过。朝阳是怎样的性子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她愿意嫁给妹夫,绝不是圣上赐下的一纸婚约,更不是人们口中的信约重诺。她是因为爱妹夫,才会义无反顾的嫁给他。殿下若是真把她当做家人,就不要再说什么对不起她,那种客套的感情,并不是朝阳需要的。”
      萧景禹听完顿了几秒,她的声音既不激烈也不低沉,平淡的就像这池塘中的水,无波无澜,但她的话却像是一把利刃,直直的扎入他的肺腑,萧景禹看着凤朝歌,嘴角染上一层温柔的笑:“抱歉,是我狭隘了。”
      凤朝歌见此也浅笑了笑:“朝阳也清瘦了不少,她身子本就不好,妹夫未醒,希望殿下帮我多照顾她。”
      萧景禹听出了凤朝歌话中的意思,承诺道:“你放心,平南王府上下定会对朝阳敬重有加。”
      凤朝歌闻言,感激的俯了俯身:“多谢殿下。”
      “这是我应该做的,即便歌儿没有开口,我也不会看着弟妹受委屈。”萧景禹的目光慢慢从凤朝歌身上移开,落在已经萧条败落但仍清香不减的荷塘上:“我来,其实是想问你有关瑞王的事。”从那次围山夏猎开始,这件事已经成为了他的一块心病,今日,如何他也要问清楚。
      萧景禹话落,他能感觉到身前的凤朝歌身子微顿,他的心也随之紧了几分。

      第144章 第 144 章

      凤朝歌先是笑了笑,她看着萧景禹:“世子殿下是想问臣女和瑞王吗?”
      萧景禹闻言点了点头。
      凤朝歌听了并未急着开口, 她转过身靠在石桥上, 双手抚上石桥的纹路,石桥有些年头了, 经历数十载的风霜,即便坚硬如磐石也被刻上了岁月的纹路。
      凤朝歌望着满塘凋谢的荷花,悠悠的开口:“当年臣女与高阳郡主,瑞王, 为敦谨太子伴读,太子那时年幼, 总喜欢揪臣女的头发,臣女虽被太子殿下揪的头皮生疼, 但是为臣者,不敢出怨言。”
      “但是瑞王殿下很护着我, 每每见太子欺负我,便出手相护,不惜惹了太子发怒。这样过了几年,太子殿下渐渐懂事,很有为君者的风度, 待我与高阳亦是极好。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太子殿下重病早夭,我与高阳便不必再进宫伴读, 虽不能再想往日般轻易相见, 但是年少的情谊却一直存在心里。”
      “只是后来, 随着臣女年岁渐长,前朝的局势不再清明,凤家树大招风,瑞王也有意避嫌。我知道瑞王有夺嫡之心,亦明白我父亲不愿意参与党派夺嫡之争,表面上不得不逐渐疏远于他。”只是那时她自己还不知道,随着面上的疏远,内心的疏远也在悄然而生。
      “让我第一次怀疑我们之间的情谊,是圣上突然将我赐婚给平王,且不说我本无心平王,就是看在他对我和朝阳的所作所为,这个婚事我万不会答应。父亲为了我抗旨,丢了兵权,那时我在想,若是瑞王能像小时候一样出面护着我该多好,只是……从始至终,瑞王没有一点声音。更可笑的是,后来我听到风声,在背后怂恿陛下将我赐给平王的,是瑞王的母妃静妃娘娘,她因为听说瑞王私自与我在湖心亭聊天,怕我连累瑞王,受到诸皇子的打压,便心出一计。”
      “再后来,围山上,瑞王亲口承认那的确是他母妃所为,他亦知情。他和我说那时候的他懦弱,他怕经不起诸位皇子的打压。还与我说,他现在是嫡子了,不日便会被立为太子,他有能力娶我了。”
      “只是我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当他承认了以往的所作所为,我和他便不再有可能了。我拒绝了他,他有些激动,后来发生的世子殿下便都看见了。再后来,朝阳和他一同出事,而我的心全都扑在了朝阳身上,那时候我才认清楚,我是彻彻底底的放下他了。”
      凤朝歌望着水面上的荷花,语气淡淡的说着,没有一丝的波动,哪怕回忆到后来,瑞王背叛她的那一刻,她都讲述的云淡风轻,像是个故事外的过客,唯一有些不同的,是她在讲述年少那段光阴时语调的温柔。
      萧景禹站在凤朝歌身边,静静的听她讲完,他张了张口,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恨他吗?”
      “不恨。”她回答的很干脆:“他早已不是幼时嬉闹的竹马,而是朝廷风云际会中的王爷,是我自己一直驻留在原地,抱着儿时的美好不愿放手,怨不得他。”
      凤朝歌说完,对萧景禹俯身一礼:“朝阳还在等我,臣女告退了。”说完转身下了石桥。
      萧景禹望着凤朝歌的背影消失在荷风堂门前,喃喃道:“驻留在原地的,还有我。”
      ……
      萧景禹再来镇北将军府接凤朝阳时已是傍晚时分,他从兵部办完差,又在京城闲逛了几圈才动身去了镇北将军府。
      凤朝歌依依不舍的拉着凤朝阳的手,漂亮的眼睛红红的,萧景禹见了,垂下了眸。凤朝歌看着凤朝阳上了马车,随后看向正要上马的萧景禹:“殿下。”
      萧景禹闻声回头,对上了她美如深秋落叶满晴空的眼眸,他与她对视几秒,随后率先收回目光,他的声音低低的:“放心。”
      凤朝歌目送凤朝阳的马车消失在长长的街道和来往的人群中,她抽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
      马车停在了平南王府门前,凤朝阳刚从车内探出身子,便见管家一脸焦急的跑了出来,言语中带着颤音:“侯…侯爷不好了。”
      凤朝阳不知道自己如何跌跌撞撞一路从正门跑到昭阳居的,她赶到昭阳居时,只见院中候了一众的奴仆,呛鼻的汤药味弥漫在空气中,凤朝阳站在紧闭的大门前,一瞬竟不敢踏入。
      萧景禹再看凤朝阳的身侧,只见她纤长的睫毛好似折了翼的蝴蝶,在空中颤抖着、挣扎着,萧景禹沉默的望着凤朝阳良久,最后,只见她闭上双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之抬起素白的小手,推开了门。
      浓重的汤药味扑面而来,屋内平南王妃靠在暖榻上已经哭成了泪人,平南王一脸愁色,在屋内来来回回踱步,不知何时起,王爷的两鬓多出了从前未有的斑白。
      许太医和三个府医围在一起斟酌着药量,四个人的鬓间已经出了细汗,许太医不断拿出贴身的帕子擦拭。
      平南王妃见萧景禹回来,一把抱住萧景禹,将头深埋在他的腰间痛哭起来,近月来消瘦的身子不停的颤抖着。萧景禹伸手护着平南王妃的头,他仰头望着梁顶,面上沉重与自责交织着,沉沉的眼眸红红的,似有泪光。
      平南王看着有些怔愣的凤朝阳,沙哑着声音:“你去看看景尧。”
      雕花镂空的木门内有些昏暗,凤朝阳绕过屏风,汤药味更浓了。凤朝阳颤抖着身子慢慢靠近床榻,床上萧景尧的面上身上浸满了冷汗,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脖颈滑落,浸湿了他身下的被褥,他的身子猛烈的抽搐着,身上原本愈合了的伤口再次撕裂,将他雪白的中衣染得一片鲜红。
      凤朝阳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一下子空了。
      萧景尧这突发的毫无征兆的病情直至深夜才稳定下来,凤朝阳将平南王妃与王爷劝回去休息后,用温水拧了帕子轻轻擦拭萧景尧的额头,他黑黑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凤朝阳伸手抚上,他的发丝有些硬。从前听祖母说,头发丝硬的人都是个倔脾气,凤朝阳望着萧景尧微抿的、苍白的薄唇,是啊,他这骄傲又不服输的倔脾气,怎会允许自己一直昏迷下去。
      小福子端了许太医刚熬好的药进来,浓黑的汤药在青玉瓷碗中显得更加深浓,凤朝阳舀起一勺汤药送到唇边吹了吹,又贴在唇上试过温度,才喂向萧景尧,只是他的牙关紧闭着,这是人在危险时对自己保护的下意识动作,想来在他的潜意识中,他仍身在南疆战场。
      平日里还可以将他的身子扶起喂药,只是如今的情况下,万万不敢挪动他的身子,勺中的药从他唇的一侧,沿着他棱角愈发分明的下颚流了下来,凤朝阳连忙用绢布擦拭。
      手中的药碗还有些烫手,凤朝阳将药放在一旁的矮椅上,对候在一旁的小福子道:“你回去休息吧,我照顾侯爷便好。”
      小福子听了,似乎有些犹豫,他踌躇了半晌,还是低头答了是,俯身退去。
      外室,子衿和海棠正忙着备沐浴的水。
      小福子退去后,凤朝阳一动不动的盯着有缕缕热气冒出的青瓷碗,似乎过了许久,药碗中不再有白气冒出,凤朝阳端起药碗试了试温度,正好入口。她看了看牙关紧闭的萧景尧,随后仰头,将碗中的药悉数吞入口中,她将药碗丢在一旁,随后俯身贴上那片柔软,粉红的小舌浸满了汤药的苦涩,撬开他的牙关,口中的药顺着他们相依的唇齿,滑下他的咽喉。
      凤朝阳按照此法喂了萧景尧汤药和清水,她看着他的眉眼,小脸滚烫,心间似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海棠在门外唤:“夫人,水备好了。”
      海棠的声音惊到了坐在床榻一侧,玉手正扶着胸口,面色红热的凤朝阳,凤朝阳猛地从榻上站起身,望了望门外,视线却被面前的屏风遮挡的一干二净。
      “知…知道了。”凤朝阳调整呼吸,慢慢走了出去。
      海棠见凤朝阳出来,说道:“子衿在浴室等着夫人,奴婢在这替夫人照顾侯爷。”海棠说完朝浴室方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她似乎未发现凤朝阳的神色不对。
      温热的水似巨浪将她的思绪掩埋,凤朝阳紧闭着双眼,脑海中却有一个画面愈发清晰,凤朝阳压抑着自己的心跳,平息着呼吸。
      凤朝阳换了寝衣,细腻的衣料紧裹着肌肤,长长的衣摆坠地,微低的领口处,露出一片细腻雪白的肌肤。
      子衿和海棠熄灭了外室的灯,静悄悄的退了出去。
      凤朝阳走到床榻前想要拉好床幔,却不想系挂在上面的两生镜掉了下来,凤朝阳一手拿着两生镜,一手紧紧握着萧景尧略微冰凉的手,跪坐在床榻旁,上半身依偎在他身边,睡意渐浓。
      两生镜在昏暗的烛火下发着清幽的光芒,凤朝阳只觉得自己跌入了梦境之中。
      眼前的城池极其熟悉,是西北的无终城,上一世就是在这里,萧与哲最后的军队兵败城破,他走投无路,想要将她献给敌军首领,但她早已恨他入骨,在落华轩内拉着他同归于尽。
      为何,又回来了?
      眼前的景物似乎处在云间,看不真切,眼前迷雾朦胧,凤朝阳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只见从雾蒙蒙一片中走出一个身影,很清晰。他穿着一身厚重的盔甲,目色阴沉的走了过来,是萧景尧!竟是萧景尧!
      凤朝阳只觉得一瞬头痛无比,她看着走来的萧景尧,一瞬间想起了全部。
      她们前世便是相识的,上一世,平南王府中本就有两个嫡子,一个萧景禹另一个便是萧景尧,□□亲封的冠军侯,亦是他举兵反了萧与哲,势必要夺回他的未婚妻宸妃。可是为何,这一世,她将他忘的一干二净,而他似乎也将她忘得一干二净?
      他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穿过,驻足在了一片废墟外,凤朝阳回首望着那片被大火燎烧过的废墟,正是落华轩。
      原来,这是上一世她和萧与哲死后的记忆。凤朝阳望着萧景尧孤单的背影站在废墟前,他阴沉着目光停驻了片刻,随后转身离去。
      眼前的场景突然模糊,待再清晰的时候,她的面前是长长的行进中的军队,突然整军停了下来,原是个衣衫破烂的道士拦住了主帅的座驾,凤朝阳定眸看去,竟是那个助她重生的道士,而被拦住的主帅正是萧景尧。
      “这位将军,可是要赶去无终城?”道士开口问道。
      萧景尧看着眼前的道士,点了点头。
      “将军此去,不过是一场空,不如求求贫道,替你心上的那位姑娘逆天改命。”那道士口中叼了颗杂草,随着他的言语,杂草上下摇晃着。
      萧景尧听了只是笑了笑,完全不信,但是他瞧着道士的一身打扮,仍是从副将的手中接过钱袋递给了那道士,随后告诉整军出发。
      那道士接过钱袋,对着萧景尧的背影喊道:“你会回来找我的,我在南山等你。”随后甩着手中的钱袋,口中叼着杂草,转过身和萧景尧前行的大军渐行渐远。
      场景再次模糊,凤朝阳看着萧景尧只身上了南山,他在山腰处的一个山洞中寻到了那道士,凤朝阳望着眼前的山洞,就是昨冬是她和萧景尧避难的雪洞。
      “道长,我如何能救她?”
      道士瞧着前来的萧景尧,吐出嘴上叼着的杂草:“很简单,天道轮回,阴阳平衡,以命换命。”
      萧景尧望着眼前的道士,眯了眯眸,随后他开口道:“好。”
      道士闻言,从破旧的口袋中拿出一面极精致夺目的镜子,镜子正反镶嵌,两面皆可照人。
      “上古有两生镜,以生祭之,可换涅槃新生。”道士将镜子递到了萧景尧手中:“你照死镜。”随后又从口袋中掏了掏,掏出一个火折子。
      “上古之火,身形俱灭,你可要尝试?”
      萧景尧接过道士递来的火折子:“我要如何做?”
      “烈火焚身,以你的**祭奠两生镜,便可逆天改命,你往世的记忆会寄存在两生镜中,待你新世重生,我会将两生镜送到你身边,只是你要记住,你改了她的命,她亦改了你的命,即便重生一世,你们相互的记忆会被抹去的一干二净,再见也不过是路人,你可还愿意?”
      熊熊的烈火在南山的山腰处燃起,席卷了漫山遍野,凤朝阳望着面前刺眼的火光,有泪珠一串串的掉了下来。
      凤朝阳醒来的时候,身下的被褥已被她的眼泪浸湿,她抬起身子望着眼前的萧景尧,恍如隔世,胸腔中积了一团思绪无法消化,只有眼泪直接而真诚的不断的涌出。
      道士的话,盘旋在她的耳边:“凤凰涅槃而生,寄灵魂于两生镜之内,以生祭之,可换新生。本道有一个朋友,用两生镜换姑娘新生……”
      她要去寻那个道士,萧景尧昏迷至今未醒,一定是因为两生镜碎了一面的缘故,她要去寻那个道士,只有那个道士能救萧景尧。
      凤朝阳匆忙起身向外赶去,正碰见端着热水走进来的小福子,小福子看着凤朝阳被泪水浸满的面庞,心下一惊:“夫人……”
      凤朝阳望着小福子,匆匆交代:“替我照看好侯爷,我很快便回。”她说完跑出了昭阳居,去耳房唤了白启,两人去平南王府的马厩牵了马,匆匆出府。
      府外,正碰见萧景禹牵马出来,他看见凤朝阳很是诧异,凤朝阳望着萧景禹的面色,看样子他定又是一夜未睡,她的鼻子向来灵,虽距离有些远,但她还是嗅到了他身上的酒气。
      凤朝阳回头看了看白启,白启识相的策马走远了一些距离,凤朝阳跳下马,慢慢走到萧景禹身前:“大哥。”
      萧景禹看着凤朝阳,有些不解:“你这是…要去哪?”
      “我要去柳城和南山,那里有个人或许能救侯爷。”
      萧景禹听了眸子一亮:“真的吗?我陪你去。”
      凤朝阳见了摇了摇头:“我有白启陪着,不必麻烦大哥,大哥有公务在身,侯爷昏迷,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平南王府,我们一定不能先乱了阵脚,朝堂之上一切还都要靠着大哥。”
      萧景禹听了沉默起来,良久他点头同意:“那你路上小心。”
      凤朝阳点了点头,她转身欲上马却突然回过头对萧景禹道:“其实……大哥不必自责。”
      萧景尧如今昏迷在榻,没有人比萧景禹更难过,因为萧景尧是为了救他才会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在萧景禹心中,他宁可倒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是他自己,也不愿意萧景尧替他受累,虽然萧景禹从未开口,但是凤朝阳将萧景禹暗中施加在他自己身上的自责看得一清二楚。
      萧景禹被凤朝阳这一番话愣住,他看了凤朝阳许久,随后眼中划过羞愧之色,他低下头:“你…不怨我吗?”
      “不怨,侯爷更不会怨。”凤朝阳看着眼前的萧景禹郑重道:“侯爷愿意为大哥挡刀,一定是将大哥看得比他自己重要,他做了他想要做的事,保护了他想要保护的人,这是他的选择,而大哥也一定有自己的选择,大哥一定不愿意侯爷受伤,当时若是调换位置,大哥也一定会义无反顾的去救侯爷的。而现在大哥也有要保护的人,端王静王虽死,但是平王仍在,我们不能确定南疆之战中,平王就没有从中动了手脚,所以大哥要在前朝支撑,撑起平南王府,直到侯爷醒来。”
      凤朝阳说完对萧景禹笑了笑,随后翻身上马,她骑马走了几步,再次回头:“大哥,侯爷曾和我说,醉酒伤身。”

      第145章 第 145 章

      平南王府枝头的落叶被秋风吹出高高的围墙,萧景禹怔愣的望着凤朝阳的背影远去, 良久, 他回过神,拍了拍马背, 翻身上马向皇宫方向策马而去。
      凤朝阳和白启一路赶往柳城,这一世她曾在柳城一间锦衣局侧的小巷里见过那道士,那时她向他询问两生镜的下落,他只说, 福祸相依,吉凶同域。当时她只是单纯的以为南山之上护国寺里云游归来的云空大师是道士口中所说‘吉’。现在细细想来, 她遇险后是萧景尧救了她,也是那晚在雪洞中她看见了萧景尧怀中拿出的两生镜。
      柳城在京郊, 从前乘马车去要大半日,如今凤朝阳和白启一路无歇的骑马赶去, 晨起出的门,刚至正午便到了柳城城门。
      凤朝阳直奔立于柳城中央的锦衣局,井字形的街道熙熙攘攘将高大贵气的锦衣局围绕,凤朝阳翻身下了马,将马匹交给锦衣局迎门的小厮, 向小巷内走去。
      记忆中她就是在这条小巷中央处遇到席地而坐、摆摊算命的道士,可是凤朝阳直到走到小巷深处也未见道士的影子,凤朝阳将围绕在锦衣局四周的小路来来回回寻了数遍, 仍未见到道士的身影。
      凤朝阳隐隐期待的心, 没落了一半。其实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道士非常事之人,行踪相遇皆要看上天的缘分。凤朝阳未在柳城找到道士,便带着白启往南山而去,赶到南山的时候天色已黑,空中繁星点点,月色净白如水,洒落在秋日漫山红叶的山坡之上,为夜幕下的南山笼罩上一层朦胧。
      南山之险文明四海,趁着夜色上山已是万难,更何况是在这深山密林中寻找一个人?凤朝阳只好在山下等到天亮。
      白启在山麓旁生了火,晨起出门时就未用早膳,还好白启在凤朝阳柳城寻人的时候在街边买了干粮,凤朝阳马不停蹄的赶路,一日里滴水未进,如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早已饥肠辘辘。
      白启午时买的干粮如今早已凉透变硬,凤朝阳就着冷水吃了大半个干粮后,靠在一旁的巨石上,望着遥远苍穹内的星河点点。
      白启捡了足够的干树枝回来时,只见凤朝阳已经靠在石头上睡着了。
      白启守在凤朝阳的身旁,望着她月色下的面庞,心中不知道有什么滋味在翻腾着。他向来不懂情爱的,所以他无法理解凤朝阳对萧景尧这一番痴心痴情的举动,从她义无反顾嫁给冠军侯开始到现在披星戴月为他寻医,那个原本在玲珑阁内笑看四时花落,静听风雨的小姑娘现在就靠在一个硬石上,阵阵凛冽的秋风吹掀她的衣角。
      白启看了既不解又心疼,他虽不解情爱却懂情义,凤朝阳曾经对他出手相救的情义。
      次日,天刚蒙蒙亮,凤朝阳便和白启上了南山,凤朝阳按照记忆在林中寻了小半日终于寻到了她和萧景尧曾经在那里过夜的雪洞,也是上一世,萧景尧为了救她而烈火焚身的山洞。
      如今正逢秋日,洞中没有冰雪,只能依稀感觉到秋日里的萧条,凤朝阳站在洞口处,望着空荡荡的山洞,眸底划过一丝落寞。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后一个能寻到道士的地方,只是依旧没有道士的身影。
      凤朝阳带着白启下了南山,回京城。白启看着凤朝阳神情中轻易可查的落寞,犹豫的问道:“夫人,我们不再找了吗?”虽然时至今日,他连要找什么人都不甚清楚。
      “天下之大,要寻一个人太难,我若日日在外盲目寻找,谁来照顾侯爷?”
      白启听了沉默下来,随后他又听凤朝阳道:“明日你去天一阁,让图门再多派些人寻找。”
      凤朝阳和白启一路马不停蹄,未有半刻休息,终于在城门下钥前赶了回来,凤朝阳依稀的看见平南王府门前的喜红灯笼亮了起来,在夜色下散发着温馨的光。
      待近了能听见门前似乎有争执的声音,夜色下平南王府门前站了一个单薄的身影,正和门前的两个侍卫僵持着。凤朝阳加快了速度,马匹在平南王府大门前听了下来,两个侍卫见凤朝阳回来连忙迎了上去,一起唤道:“夫人,您可算回来了。”
      门前的那个人闻声望去,借着喜红灯笼透出的光,看清了马背上的人,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凤朝阳下了马,看着门前迎过来的两个侍卫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越过二人,看向站在门前的那个身影:“怎么…”
      凤朝阳话未说完便愣在了原地,她似乎有些不信的瞪大眼睛,待将门前的人看得清楚无误,凤朝阳几步跑上前:“道长!”
      谁能想到她寻得千辛万苦的人,此刻就出现在府门前,凤朝阳连忙将道士引入平南王府。
      昭阳居内,凤朝阳屏退了一众仆人,包括担心了她两日的子衿海棠。
      道士望着昏迷在榻的萧景尧眯了眯眼,随后接过凤朝阳递来的两生镜,待看到两生镜的一面破碎后,道士捋了捋胡须,低声呢喃道:“怪不得。”
      道士瞧着面前的凤朝阳:“看来你已知道上一世的缘由了?”
      “是。”凤朝阳点头,她看着道士了然的神态问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吗?”
      道士闻言盯着凤朝阳看了一会,捋着胡须:“办法不是没有,只是代价极大。”
      “是什么办法?”
      “天道轮回,阴阳平衡,以命换命。”
      凤朝阳听着道士的话,只觉得熟悉无比。
      “两生镜,平系着你们二人的阴阳,如今死镜破碎,你只有同他前世那般,才能唤醒他。”道士说着从破旧的口袋中拿出一个火折子。
      和她在梦境中看见的道士递给萧景尧的那支一模一样。
      凤朝阳定定的望着火折子,伸手想要接过。
      道士却相回收了手:“在这之前,你要想好,你可真的爱他?”
      凤朝阳望着道士,似乎对他的问题有些不解。
      “你对他的感情,是他救你重生的感激,还是他对你诸多帮助的依赖,或是你自己心中也不甚清明?”
      凤朝阳听着道士的话,沉默了。当她那晚知道萧景尧以命换命救了她时,她满腔的思绪,若说不感激那是假的。而以往的日子里,她一次次的意外都是萧景尧出手相救,他势力庞大的天一阁毫无保留的供她使用,若说没有依赖,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敢确认,她爱他,在他离开京城赶赴南疆时的日日夜夜的思念,在收到随风送来的他亲笔信时候的欣喜兴奋,在与他失联日子里的煎熬与担忧,在得知他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那一刻……
      凤朝阳知道,她的心再也伪装不下去了。她嫁给他无关报恩,无关婚约,唯有情义。
      “我爱他。”
      凤朝阳攥紧手中的火折子,耳边道士留下的话仍在盘旋:“火折子只能开启一次,你要想好,若有犹豫,让火苗熄灭了,他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道士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平南王府外的长街上,夜幕降临,万家灯火,辛酸笑闹。
      小福子在外敲门:“夫人,奴才来给侯爷换寝衣。”
      “进来吧。”凤朝阳收好火折子,说道。
      小福子端着衣服走了进来,然后候在一旁,像以往那样等凤朝阳出去后再动作,凤朝阳看着躺在床榻的萧景尧,勾了勾唇:“我来换吧。”
      小福子闻言明显一愣,他连忙将衣服放在一旁,然后低着头退了出去。
      凤朝阳的手指抚上寝衣,细腻的布料,简单的裁剪,倒极符合萧景尧那挑剔的眼光。凤朝阳坐在床榻的一侧,伸手一颗颗解开萧景尧的衣扣,他撕裂的伤口在慢慢的愈合,凤朝阳取了药膏,细心的涂抹,然后小心翼翼的替他换了寝衣。
      室内仍燃着新婚时的红烛,新婚的红烛一般要燃七天七夜,如今红烛刚刚燃了一半,烛泪顺着烛身躺下,在烛盘内漫延。凤朝阳走到烛灯前,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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