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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莫矜持[重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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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户部的事交给天一阁,你便在闺中绣着嫁衣静待为夫佳音。”
      凤朝阳以为他要走,正要起身相送,不想萧景尧突然转身,随后额头上便落下一片冰凉,接着耳畔落下他充满磁性的低低的声音:“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与我坦诚?”
      萧景尧的来去,说是无影无踪也不为过,若不是敞着的窗牖被风吹的啪啪作响,若不是额头上久久褪不下去的灼热,凤朝阳以为萧景尧不曾来过。
      … …
      凤朝阳连续三日从账房提五十两银子,侯凝珍终于坐不住了,晨起去老夫人那哭诉一通,随后又说凤朝歌过于娇惯妹妹,不适合掌家,话里话外想着要回掌家之权,结果被老夫人拒绝了。
      侯凝珍怒气冲冲的出了荷风堂,嘴里骂道:“这老不死的,两个儿子都被撤了实权,还在我这摆什么主母架子?现在全靠着我们二房,掌家之权还要放在凤朝歌那个小贱人手里。”
      她身后的新提拔上来的贴身丫鬟水莲有些害怕的望了望周围,还好无人,她小声劝道:“夫人莫急,这件事我们还得从长计议。”
      侯凝珍听了不耐烦的瞪了一眼水莲:“再怎么计议,那老太婆也不会免了她亲孙女的权利。”她说着抬头望了望将军府上空的天,叹道:“在这将军府里,永远是个受气的庶出夫人。”
      侯凝珍感慨了一会,不再停留向锦华苑走去,她还要忙着备凤朝玥的嫁妆,凤朝玥这一嫁,便是平王侧妃,可算是给二房长了脸,凤朝阳和凤朝歌那两个嫡出的小姐又如何?还不是要给她的玥儿俯首低耳?侯凝珍想到这心中的怒气打消了许多,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日子过的飞快,相对于二房这紧锣密鼓,忙忙碌碌的一个月,凤朝阳倒是过的极为悠闲,萧景尧从上次离开至今未在现过身,倒是传了两封信回来,除了交代在礼部的人已经安排妥当,只需静待凤乾旭和李廷自掘坟墓外,就是些耳鬓厮磨的话,凤朝阳看了脸红,索性忽略。
      凤朝玥出嫁在即,晨起梳妆时子衿提醒凤朝阳要记得给凤朝玥准备填妆的礼物,子衿若是不提,凤朝阳倒是忘了要给萧与哲和凤朝玥送上一份新婚大礼。
      由于是侧妃,倒也不用采纳,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走着六礼。凤朝玥于三日后出嫁,届时会有平王府来人相接,侧妃非正室,一律用妾所用的嫣红色,凤朝阳思虑了许久,终于有了主意。
      凤朝阳唤了子衿和海棠,出府去了南街,南街除了珠宝堂还有锦衣局,锦衣局贯通南北丝路,再加之绣娘们手功精巧,极受贵女推崇,凤朝阳进了锦衣局便一眼看中摆在正中的一个反针织花的正红料子,海棠上前让掌柜将段子拿下,掌柜从凤朝阳进来便暗暗大量,见她身边子衿和海棠身上的料子都是上乘,态度更殷勤了些,见凤朝阳要看局里昨日新进的苏式料子,连忙命小厮拿下来,亲自端了过去。
      凤朝阳看了看那料子,果真做的贵气十足,内里还埋了金线,更难得的是颜色极正,这匹正红色的料子便送于侧妃凤朝玥吧。
      凤朝阳未问价便让掌柜包了起来,掌柜没想到这单生意做的如此痛快,笑意更盈了满脸,子衿随掌柜去付银子,海棠在凤朝阳身边小声叹道:“小姐,四姑娘哪里值得您跑这么远又买这么好的料子。”
      凤朝阳闻言勾了勾唇,仿若未闻,见子衿拿了包好的料子走来,正要转身离开,不想目光却被角落里一匹紫色的料子吸引,萧景尧最爱穿紫色,而且之前她好似应过他要为他做件衣裳的,凤朝阳顿住脚步,指向那匹紫色缎子:“这个拿来看看。”

      第103章 送嫁

      掌柜顺着凤朝阳所指的方向看去, 便见那匹暗紫色的段子, 随后满脸堆笑的恭维道:“姑娘真是好眼光, 那可是苏局一年才送来一匹的料子。”苏局便是江南丝路织造局之首, 苏局产出的料子堪称江南之首, 如今由于南边的战事本就贵重的衣料更是千金难求。
      海棠瞧着那料子摆放的位置,有些不信掌柜的话:“即是这么好的料子,为何放在那不显眼处?”
      掌柜听后面上泛起愁容:“料子昨冬便送来了,只是苏锦价高这颜色又不太讨姑娘们喜欢, 一直压着便被我摆在了角落。”
      料子很快被小厮端来, 凤朝阳手指轻轻扶过锦缎,锦缎触手细腻柔软,掌柜所话不假,确是苏锦。整个锦缎上染着深紫色, 再无其他样式,内里也没有为了凸显贵重而埋了金丝银线,北楚近年来世风尚奢,这样价高又没有讨巧的料子很难被贵女或是公子们相中。
      “包起来吧。”凤朝阳瞧着那料子, 想来应该很衬萧景尧。
      凤朝阳带着子衿和海棠出了锦衣局,又在南街逛了逛,随后主仆三人进了奉天楼, 奉天楼是京都极有名的酒楼, 凤朝阳要了雅间, 起初子衿和海棠还顾及身份不肯坐下来, 最后在凤朝阳软硬兼施下, 两个小姑娘总算坐了下来。
      凤朝阳将招牌菜点了个遍,最后还破天荒的点了清酒。子衿和海棠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海棠心直口快:“小姐您今日心情看着不错?”她说着站起身将凤朝阳身前桌案上的茶盏斟满。
      凤朝阳一直在想着那件紫色衣料上绣个什么图案,见海棠起身说话,突然想起这小妮子手艺极好,便指着那紫色料子要她出些主意。
      主仆三人一桌吃了饭,海棠说起绣样来滔滔不绝,眼看着一个时辰过去,子衿拿着钱袋结了银两,才随着凤朝阳上了马车回将军府。
      自回了玲珑阁凤朝阳便从书架上翻下许多女红花样的书册,坐在窗前一直翻看到外面天色暗了下来,子衿见凤朝阳一直看花样,生怕她伤了眼睛,便多掌了两盏烛灯放在桌案上。
      “小姐想好要绣什么花样了吗?”子衿将小厨房刚做好的牛乳端了上来,随后站在凤朝阳身侧。
      凤朝阳合上的书,有些犯愁的摇了摇头。子衿望了望外面的天,想了想道:“小姐不如绣桃花吧,正好应景。”此刻正值四月,古语云,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绣桃花倒合春景。
      凤朝阳顺着子衿的思路一想,萧景尧穿着一件绣满桃花的锦衣,心下发笑,面上却还要忍着,她见天色不早,便遣了子衿休息,她则翻开书册,去寻桃花花样。
      她正找的入迷,突然书册上的光线一暗,凤朝阳一抬头便见萧景尧眸中含笑的望着她:“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凤朝阳下意识将书册合上,好似偷吃糖果被抓的孩子,她有些不自在的撇开眸子:“你怎么来了?”
      萧景尧将凤朝阳的神态动作尽收眼底,他回身坐在她身侧的暖塌上,随后从怀中拿出一张折的平整的信纸:“春闱考生名单,用朱笔圈起来的都是有所操作的,下面附的是贿赂银两。”
      凤朝阳快速扫了一遍,在心里暗暗计算,难免一惊:“这么多。”
      萧景尧不置可否的点了一下头,凤朝阳将名单折好:“萧与哲从中拿几成?”
      “一分不取。”
      “一分不取?”凤朝阳拧了拧眉,转而一想又说的通,萧与哲自诩清高,想来不会因这些银子而自坏名声,更何况这些赃款若没有萧与哲在上面的庇护也进不了这些官员的口袋中,说到底还是被萧与哲用来疏通官路,这些银子不进平王府反倒干净。
      “很惊讶?”萧景尧见凤朝阳低头沉思,随后扯了扯嘴角:“这点他做的倒是比另几个兄弟好。”
      凤朝阳闻言有些惊讶,萧景尧竟会夸赞萧与哲?正不解,便听萧景尧接着说:“有更大的野心,这些银子也就算不上什么了。”
      诚然,对于那以天下供之九五之尊的皇位,这些银子算不上什么。凤朝阳将名单收好,随后开始上下打量萧景尧,他今日仍是一袭紫衣飘飘,只不过于之前的不同,这件锦衣配以玄黑色为称,萧景尧穿着更显成熟稳重。
      萧景尧见凤朝阳打量他的衣服,不由的也低头看去,衣服是底下绣庄新裁好送来的,与他平日穿的相仿,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他见凤朝阳看的仔细,随后目光顺着她精致的小脸向下,最后落到被她压在手下的书册上,萧景尧仔细留意了一下桌案,上面凌乱摆了许多女红的书册。
      萧景尧想伸手拿来一本,他刚刚向前探身,目光便被凤朝阳身后平整叠好的紫色锦缎吸引住目光,萧景尧拿书的手一顿,随后一个转腕将锦缎从凤朝阳身后抽了出来。
      凤朝阳显然一惊,慌乱的要夺回的锦缎,可哪里抢得过萧景尧?她还未碰到料子,萧景尧已经护紧缎子从榻上站起身,他看了看料子,随后转眸看向凤朝阳,眸子亮亮的,他嘴角的笑意似乎有些收不住:“给我的?”
      凤朝阳盯着萧景尧手中的锦缎许久,随后撇开头:“还未想好绣什么。”
      萧景尧见凤朝阳承认,笑意更是收不住,他连忙走到凤朝阳身边将锦缎还回去。凤朝阳手中捏着料子,低着头道:“你也不要抱太大期望,我绣工一向不好的。”
      烛火下凤朝阳白嫩的小脸翻着粉红色的光泽,萧景尧见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夫人绣什么样子,为夫都喜欢。”
      凤朝阳脸唰的一红,她连忙打开萧景尧的手,随后从暖塌上站起身:“我要歇下了。”说着向床榻出走去,便算是下了遂客令。
      萧景尧从身后望去,凤朝阳的小耳朵上染了红晕,他勾了勾唇,抑制不住的轻笑两声,随后转身从窗户出了玲珑阁。
      萧景尧走后,玲珑阁内原本令人发闷的空气似乎降了几分温度,凤朝阳放下衣料发呆了许久,终是禁不住困倦袭来。
      … …
      四月初三,凤朝玥出嫁的日子,子衿和海棠早早的服侍凤朝阳起身,昨日凤朝阳将花样绣了拆拆了绣,不知不觉至了深夜。凤朝阳坐在妆奁前,睡意还未尽消褪,子衿为凤朝阳挽着发髻:“大姑娘晨起派人来,说要请小姐去蘅芜苑用早膳,然后再一同去给四姑娘填妆。”
      凤朝阳迷迷糊糊的听着点头,海棠选了三件华服拿到凤朝阳面前挑选,凤朝阳看了一眼海棠选得清新靓丽的颜色,随后道:“换身正红色的吧,喜气。”
      另一边,凤朝玥早早的起身,有仆妇给凤朝玥上红娘妆,锦花苑内一片喜气,对凤朝玥的赞美恭维声不止,凤朝玉也在昨日午时回了将军府,她瞧了一眼坐在妆奁前被一群丫鬟仆妇围着,面上笑意难掩的凤朝玥,心底说不出是什么难受滋味,便带着贴身的丫鬟出了内室。
      待仆妇们打扮好凤朝玥,侯凝珍走了进来,她今日穿的也极为华贵,头上缀满了珠钗。众人见侯凝珍来,都退了下去,女儿出嫁,做娘的总是要嘱咐几句贴心话。
      侯凝珍坐在凤朝玥身边,看着镜中她娇美的面庞,欣慰的笑了笑:“你比你妹妹有福,能嫁与平王做侧妃。”
      凤朝玥听了脸上一红,害羞的低下头,她着了一身嫣红色婚裙,头上顶着鹊冠,画着艳丽的新娘妆,很是娇美。
      侯凝珍下意识的抚摸上凤朝玥的嫁衣,凤朝玥顺着侯凝珍的手低头看着身上的嫁衣,微微的叹了口气:“可惜是个侧妃,只能用妾室的嫣红色。”
      侯凝珍听了手上一顿,随后露出一抹安慰的笑:“来日方长,平王殿下还未娶亲,你现在嫁过去和主母无疑。”
      侯凝珍又拉着凤朝玥的手叮嘱了许多,要她谨慎小心侍奉平王,若是可以让平王殿下在仕途上多多扶持一下她父亲和妹夫,凤朝玥闻言一一应付答下。
      侯凝珍还要说些什么,便见水莲进来传,说凤朝阳姐妹来为凤朝玥填妆,侯凝珍面上原本因不舍凤朝玥出嫁的愁容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高高在上得意洋洋的笑脸。
      凤朝阳和凤朝歌相扶进了锦华苑,刚一进门便见侯凝珍这幅表情,凤朝阳心下冷笑,面上一如既往地平静。侯凝珍原本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意,可是见凤朝阳着了一身正红的衣裙来,嘴角的笑意慢慢褪下。
      侯凝珍恨恨的看着凤朝阳,压住心底的怒气,且让这小贱人嚣张一会,待她女儿出嫁,她定要一一讨回来。
      凤朝阳将侯凝珍的变化尽收眼底,她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并未与她寒暄,拉着凤朝歌进了内室。
      凤朝玥面上原本也扬着得意,谁人不知凤朝阳从前暗恋平王殿下成痴,如今她嫁于平王为侧妃,她就不信凤朝阳心里没有一丝不痛快。凤朝玥脸上挂着笑,欣赏着镜中妆容精致的自己,听见一侧有脚步声响起,凤朝玥侧头去看,面上的笑容却僵住。
      凤朝阳竟穿了一身正红色,阖府都知她是侧妃,不能用红色,怕惹她怒意,整个锦华苑上下没有敢穿红带红的,凤朝阳倒好,今日她出嫁,她却偏偏要穿这一身红衣而来。
      凤朝玥咬了咬唇,念在自己今日大喜,她压下心底的怒气,对凤朝阳和凤朝歌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大姐姐和五妹妹来了?不知大姐姐和五妹妹给我备了什么嫁妆?”
      凤朝歌闻言看了看身后的小雨,小雨捧着一个锦盒上前,盖子打开后一尊白玉观音出现在众人眼前,凤朝玉看了,撇了撇嘴,她出嫁时可没见凤朝歌如此手笔。
      凤朝玥见了眸子一亮,未想到凤朝歌出手竟如此大方,她还未开口,便听凤朝歌道:“四妹妹,这尊观音送给你,便是愿你日后能潜心静沐,积德行善。”
      凤朝玥闻言嘴角的笑容一滞,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将话题转移到凤朝阳身上:“五妹妹,你给我添的什么妆?”
      凤朝阳瞧着凤朝玥勾了勾唇,只见子衿端着一个木碟上前,凤朝玥伸手拨开上面的缎盖,木碟之上的东西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内堂的空气一瞬间好似凝结了。寂静了许久,一个盈满怒意的尖叫响起:“凤朝阳,你欺人太甚!”

      第104章 说亲

      “凤朝阳, 你欺人太甚!”凤朝玥重重的一拍妆台, 从椅子站起身, 怒视着凤朝阳。
      侯凝珍本和一众世家夫人客套说笑, 突然听见内室传来凤朝玥的叫声, 神色一变,连忙和众人赔了礼快步向内堂走。
      众夫人当然也听见了凤朝玥的吼声,自回纥朝宴后,凤朝阳的形象在众人心中大变, 再也不是从前那样的蠢傻无才, 不知礼数,是以众人听见凤朝玥的怒吼,都好奇的向内堂张望,想看看这凤五嫡小姐又怎么了。
      侯凝珍进了内堂, 见室内的气氛正剑拔弩张,她从身后瞪了一眼着一身正红色的凤朝阳,去年玉儿出嫁她着一身白色衣服好似奔丧,今年明知侧妃为妾室用不得正红色, 她却偏偏穿一身红色来,摆明了要给她不痛快,可是她女儿大喜的日子, 她又不能撕破脸发怒讨不吉利。侯凝珍知道凤朝阳打的如意算盘, 可还得忍着, 她走上前去:“玥儿, 怎么了?好端端的发……”
      侯凝珍话说了一半便顿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凤朝阳送来的填妆上,原本强颜欢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她看向凤朝阳冷笑道:“五姐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凤朝阳好似没看到凤朝玥和侯凝珍怒意,轻笑了笑:“昨日去锦衣局,见这料子颜色极正,想来很衬四姐姐。”
      凤朝玥双手握拳,身子因愤怒而控制不住的颤抖,她叫道:“你…你就是嫉妒我能够嫁给平王,才故意送这料子气我的。”
      凤朝阳听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她上下打量一番凤朝玥,都说女子出嫁那日是人生中最漂亮的时刻,因为她们的内心充满了幸福。凤朝阳看着凤朝玥,不由得想起上一世,她嫁给萧与哲的时候,她不膳女红,却一针一线满含期待的绣着自己的嫁衣,为了绣出最好的花样,不惜绣了拆,拆了绣,绣到手指起了细小的水泡,大婚那日她穿着自己费尽心血的嫁衣,想要在洞房花烛的时候向萧与哲展示,和他讲每一处花样都代表着什么寓意。可是那日的喜烛燃了一夜,她也未等到萧与哲,等到最后她的心都冷了,十根手指曾经泛起水泡的地方生生作疼……
      凤朝玥见凤朝阳不说话,自以为一语中的,凤朝阳果然还在肖想着平王,凤朝玥的理智一扫而空,指着凤朝阳开始破口大骂,哪还有平日里温婉柔顺的模样?
      今日请了许多世家夫人,小姐,此刻人正在外堂,凤朝玥喊起来,声音很快便能从内堂传出去,侯凝珍连忙拉住凤朝玥,在她的耳旁低声劝了几句,果见凤朝玥冷静下来,她虽不再吼骂,可还是满是怒意的瞪着凤朝阳。
      凤朝阳看着怒视着她的母女俩,又看了看站在一侧抱胸看戏的凤朝玉,挑了挑眉:“那便祝四姐姐与平王百年好合。”说罢拉着凤朝歌出了锦华苑。
      凤朝玥能不能和萧与哲百年好合凤朝阳不知道,但是她如今嫁过去的下场,凤朝阳却能想到,凤朝玥在朝会当众说出自己心悦平王而被赐婚,无异于逼婚,再加上从前乐华宫宴上的所作所为,想必萧与哲对她应该欢喜不起来,而凤朝玥也绝对不会甘心只做个侧妃,他们二人的相互折磨才刚刚开始。
      凤朝阳和凤朝歌出了内堂,外堂有许多夫人小姐过来客套,姐妹俩一一笑着应着,随后出了锦华苑。
      凤朝玥出嫁于二房来说是个大事,对于平王府来说不过是纳个妾,平王府派了管家来,抬着凤朝玥出了将军府,填妆结束后,凤朝阳便回了玲珑阁,她坐在暖榻上继续思索着绣个什么花样,绣桃花定是不成的了。
      二房的两个庶女先后出嫁,现在将军府只剩下凤朝歌和凤朝阳这两个嫡女了,凤朝阳的婚事已定,倒是凤朝歌这个长女还未定亲事,老夫人有些着急。
      这日早安请后老夫人突然说起凤朝歌的婚事,要凤乾雍和凤乾绍留意着哪家公子人品相貌皆端正,年龄有匹配的。凤朝歌听了有些害羞,说自己还不想嫁人,凤乾雍也不舍得凤朝歌早早嫁人,却被老夫人训斥,说凤朝歌今年已十七,若是再不嫁人就要成老姑娘了,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凤乾雍听了只好嘴上应着答应下来。
      老夫人此举倒是让凤朝阳有些意外,她竟没将这件事托给侯凝珍和资惜琴,想来老夫人嘴上不说,心里也明白了。至于四婶罗念,完全是个直肠子,这事托给她还不如托给父亲和四叔。
      凤乾雍虽然未上心,凤乾绍却是上了心,才过几日便说兵部尚书徐家的小儿子相貌品行都不错,武功也能和凤朝沣过上几招,再加上徐家家风严谨,徐小公子未成亲前不许收通房和纳妾,也算是家室清明。
      老夫人听了感觉不错,便要约哪日让凤朝歌与徐家小公子见上一面。北楚民风开放,虽说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父母总是要孩子们见过,觉得不错再结亲,毕竟都是自家捧在手心的公子小姐,哪边都不想委屈了孩子。
      凤朝歌没想老夫人刚一提亲事,这么快就寻到人家,想要回绝,老夫人却耍起了小孩子脾气,要已绝食相逼。
      凤朝阳听说后在玲珑阁笑出了声,端庄了一辈子的祖母,为了她们这些小辈也是煞费苦心了。坐在她对面的凤朝歌怒瞪了一眼正笑的开心的凤朝阳:“你呀,竟还在这里幸灾乐祸。”
      凤朝阳回想了上一世兵部尚书徐家似乎并未经过什么风浪,在平南王府,凤家和许多老牌簪缨世家相继倒霉落寞时,徐家独立风雨,而徐家的小儿子在几年后拜了上将,也是战功赫赫,最后娶了工部尚书家的千金,夫妻和睦过了一辈子。
      凤朝歌自不会差了工部尚书家的千金,若是嫁过去,似乎是个好归宿。凤朝阳看着对面凤朝歌染上忧愁的眉头,叹了口气:“姐姐不想见徐家的公子,可是心里有什么放不下的人?”
      凤朝歌听了眸子一凝,猛的抬起头看向凤朝阳,随后缓缓的摇了摇头复低下:“哪里会有什么人。”
      “那姐姐为什么不愿意去见徐家公子?”
      “我与他从未谋面怎就见得了。”
      “见过后不就相识了。”凤朝阳看着凤朝歌坐在窗前,白皙的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鸭雏色的双鬓青丝斜下来,一直素净白玉的簪子埋在发间,她侧着头,素手拖着下巴,正思考着什么,黛眉微蹙,美的好似一幅画,要和身后的光景融为一体。
      凤朝阳在心中暗叹,姐姐这样的美人若是嫁了,还真是便宜了那徐小公子。可是想想其他门当户对的世家,倒没有徐家这样无风无浪,她这一世能护住凤家已是万幸,姐姐决不能嫁错了人家。
      姐姐嘴上虽不说,但凤朝阳看得出来,她应是心悦瑞王的,但是相较于自己的爱情和家族,她显然将凤家的安全放在了前面,瑞王绝非姐姐良人,左思右想,年龄相仿的世家公子中,倒还是徐家公子拔得了头筹。
      凤朝歌见凤朝阳正盯着自己看,刚想说什么,目光突然被她身后那匹紫色锦缎吸引:“我见你几天拿着这个,做什么?”
      凤朝阳看向那个紫色缎子,说给萧景尧做衣服,可是好几日连花样都没想好,说道萧景尧,凤朝阳不由得想起了萧景禹。
      凤朝阳眸子一亮:“平南世子殿下人如何?”
      凤朝歌不知道凤朝阳为何突然提起萧景禹,她说道:“世子殿下人很好,上次你在南山……”
      凤朝歌话未说完便被凤朝阳打断,凤朝阳看着在感情上比自己还慢半拍的姐姐:“我是说,若是嫁于世子殿下,姐姐可愿意?”
      凤朝歌从未想过这些,听凤朝阳说不由得一愣,她的美目缓慢的眨了两下,许久似乎还愣着。
      萧景禹心悦凤朝歌,这点凤朝阳是确定的,相比徐公子的未知,萧景禹倒是更靠谱些,只是不知道凤朝歌究竟是如何想的。
      凤朝歌愣了许久才回过神,她看着凤朝阳,微微羞怒,美目好似含着秋水:“你现在是与祖母联起来非要把我早日嫁出去不成了。”
      凤朝阳听了却无话可反驳,她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凤朝歌先道:“祖母说你与冠军侯本无婚约,不过是父亲和平南王想的缓兵之计,现在你与他的婚约定下来,你心里可真的愿嫁他?”
      凤朝阳没想到凤朝歌会突然提起萧景尧,此话一出到变成她愣住了,她和萧景尧的婚事,说实话,若不是回纥新王咄咄相逼,想来应该是不会定下来的。若是从前,她定是不会应了这婚事了,她绝对会想其他想法,回绝了回纥王。
      只是如今,不知为何当萧景尧说出婚约时,她心中只有惊讶没有反感,现在婚约加身倒也没有什么不适……
      想来,若是没有仇恨傍身,她应是愿嫁的。

      第105章 世子吃醋

      春光和熙, 明媚又不刺眼, 日光如风穿过飞檐翘角, 斜斜的射入窗子里。
      妆奁前, 子衿将凤朝阳的青丝绾成发髻, 内里用丝带固定,发髻上选了一对白玉雕双生莲花的步摇。凤朝阳身上穿着海棠色的长衣,腰间束带略宽,将她本就纤细的腰肢显得更加不盈一握, 脚上踏着玄色长靴, 海棠从外面捧着一个盒子匆匆进来,她凤朝阳已经穿戴好,便一边打开盒子一边道:“沣少爷送来的马鞭,他说已经准备好了, 在府门外等您和大姑娘。”
      凤朝歌被祖母逼得实在无奈,只得应下与徐家公子见一面,凤朝沣知道了便说,有同僚得了几匹好马, 约他们去郊外赛马,正巧徐家小公子也去,不如带上朝歌朝阳一道, 这样见上一面也不显刻意, 免得双方尴尬。
      凤朝阳见子衿挽好头发, 便从妆奁前起身, 从海棠手捧的盒子中拿出马鞭, 向门外走,出了玲珑阁向府门外走,府外已经备好了马车,凤朝沣正骑在马上等她们,他穿了一件枣色的锦衣,长发束冠用一只鎏金的拇指粗簪子冠住,他见凤朝阳来笑道:“朝阳来了。”阳光从天空中打下来,他的笑容被渡了一层光辉极明媚,看得人不由得心情通畅起来。
      凤朝阳见了也笑道:“大哥,”随后甩了甩手中马鞭:“谢谢大哥的马鞭。”
      凤朝沣挠了挠头:“小玩意,谢什么谢。”他正说着,抬头看向府内却突然一愣,凤朝阳顺着凤朝沣的目光看去,只见凤朝歌缓缓走来。
      她着了一身白色束装,唯有两摆处带了温馨的奶黄色,腰间束带上镶着温润的青玉,身侧有同色小香囊坠下,随着她婷婷走来,欢快的跳跃着。长发半束,除了常日里白玉簪子外,还意外的簪了花,粉色的桃花簪在发鬓,将她本就温婉的容颜平添了一分娇艳。
      凤朝阳看的眸子一亮,她迎步走上去挽住凤朝歌手臂笑道:“姐姐今日是要艳压群芳了。”
      凤朝歌听了只不由得叹气:“才从祖母处来,若不打扮绝不放我。”
      凤朝沣看着凤朝歌,突然笑的有些含羞:“妹妹,你今日打扮的真好看。”他说着突然有叹骂道:“真是便宜了那徐家小子。”
      凤朝阳听了不由得一笑,凤朝歌却没什么反应,凤朝阳看着身边情绪不高的凤朝歌:“今日人多,徐公子不过是其中一位,姐姐不必放在心上。”
      凤朝歌闻言微蹙的眉头才舒展开,她看着凤朝阳勾了勾唇:“我索性不会骑马,便全当是陪你与大哥,至于那徐家公子还是不认识为好。”
      凤朝阳和凤朝歌上了马车,白启随行,倒不必用府中的车夫了,白启自那日洛水湖受伤后,子衿暗中细心照顾了数日,好在萧景尧的箭上没有荼毒,再加上白启自身底子好,伤势好的很快,上周便已恢复如常。
      马车跑了一个多时辰才停下来,凤朝阳和凤朝歌到的时候,许多世家公子都已经到了,凤朝沣带着凤朝阳和凤朝歌一一见过礼。
      从前凤家双姝是用来对比取笑的,如今再提起凤家双姝,无人不想起回纥朝宴上姐妹俩动人心弦、惊艳四座的表演,今日凤家姐妹打扮的极靓丽,身穿骑马束装更显出女子的娇小灵动。凤朝阳将这些世家公子投来的各色目光悉数忽略,牵起了凤朝歌的手向马场外围走,待走进围场,远远的能看见马背上几个正策马的男子。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马背上的人,却能瞧见人身下的马,都是西北的汗血宝马,毛色极正,四肢遒劲有力,想必这就是凤朝沣所说的新得的那几匹好马吧。
      凤朝沣见凤朝阳和凤朝歌走了,也不再和那帮公子寒暄,连说了几句告辞后,向凤朝阳这边跑来。
      凤朝沣见凤朝阳和凤朝歌正在看马,便指着其中一个身着玄色长衣,一骑绝尘策马在最前的男子:“平南世子,今日赛马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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